一 [盛世里人反而更易沉沦下去,且,万劫不复] 星期五,苏嫇感到有些头痛,痛发时她照例躺在那张柠黄色三人真皮沙发里,头上枕了蕾丝白的绣花枕,里面不知道藏了什么,随了动作瑟瑟地轻响。 沙发对面的一张椅子上,黄安琪端庄地坐了,手里捏了纸笔,若有所思地,认真问她:“你觉得自己美丽吗?” 苏嫇叹:“这话你已经问了许多遍了。” “那你能不能再回答一次?再多一次?” “或者,你能不能少问一次?只少一次?” 苏嫇微笑,说得语速快了些,血液流动也快,头痛便又上升几分,无数支细细的针尖在脑颅里轮番攻击,她拼命忍着,提醒自己不可以露出不耐烦。 天晓得,大半年了,苏嫇愈来愈像心理医生,黄安琪却愈来愈像病人,尤其是此刻,她是如此迁就如此温婉,小心翼翼至如履薄冰地陪那个正以每小时一百元的速度赚她钱的女人说话。...
“嘿嘿!贫道法号葡萄!” 杜尘趴在地上,可怜巴巴地看着眼前这个口宣佛号的老道士,只见他一张胖脸笑眯眯的,身上的道袍满是油污,左袖子一块黄油,右肩头一块奶油,腰间的丝带上别着一只焦黄的鸡翅膀,手上还抱着一条肥嫩的水晶肘子,正饿死鬼投胎似的往嘴里猛塞。 老道蹲在杜尘身边,一手继续啃肘子,另一只满是油污的脏手拍了拍他的脸蛋,“小家伙,想吃吗?想吃你就说嘛,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吃呢?如果你想吃,就跟我说嘛,你说了,我就知道你想吃了……” “道长,你跟唐僧很熟么?”杜尘被啰嗦的头昏脑胀,可他此刻和木乃伊似的被老道的裹脚布捆上了,只留下一个脑袋在外面,真不知老道士的裹脚布怎么这么长! “咦?你怎么知道我认识栴檀功德佛的?嘿,我跟他师傅如来也挺熟的!以后你去了西方极乐世界,要是有秃头的和尚欺负你,你就提我的名字——葡萄!”...
《野后》作者:冉冬夜楔子*穿越前我是归国华侨祖国的月亮格外圆,这是很多归国华侨的心理写照。冉倾晨也是这么觉得,回国后,满心兴奋,觉得一张张黄皮肤的脸和四处悬挂的汉语广告牌都让她欣喜。倾晨不足十岁就出国在外,儿时的快乐一直存储在某个记忆点不曾被抹去,牵牵念念的都是回到这个博大精深的国度,回归自己的母体。直到一个月前,一直陪伴她的母亲也去世了,她成了真正的孤儿。也成了一个百万富翁。倾晨得到的第一份遗产,是来自于做乳品生意的舅舅,四十岁去世,孤家寡人,将遗产全部给了姥爷,姥爷去世后就连同他自己经商积累一生的巨大财产都给了妈妈。然后爷爷奶奶去世,将遗产给了爸爸,可是就像他们家人都无法承受巨额财产一样,爸爸紧接着也去世了,钱就到了她和妈妈这边。直到月前妈妈因病去世,更多的钱汇聚到一点。...
清晨 我是雨和雪的老熟人了,我有九十岁了。雨雪看老了我,我也把它们给看老了。如今夏季的雨越来越稀疏,冬季的雪也逐年稀薄了。它们就像我身下的已被磨得脱了毛的狍皮褥子,那些浓密的绒毛都随风而逝了,留下的是岁月的累累瘢痕。坐在这样的褥子上,我就像守着一片碱场的猎手,可我等来的不是那些竖着美丽犄角的鹿,而是裹挟着沙尘的狂风。 西班他们刚走,雨就来了。在这之前,连续半个多月,太阳每天早晨都是红着脸出来,晚上黄着脸落山,一整天身上一片云彩都不披。炽热的阳光把河水给舔瘦了,向阳山坡的草也被晒得弯了腰了。我不怕天旱,但我怕玛克辛姆的哭声。柳莎到了月圆的日子会哭泣,而玛克辛姆呢,他一看到大地旱得出现弯曲的裂缝,就会蒙面大哭。好像那裂缝是毒蛇,会要了他的命。可我不怕这样的裂缝,在我眼中它们就是大地的闪电。...
筱 向狼还没热过,豺又来了,而且它说它还知道一个什么天大的秘密,这不由得让我有点吃惊,仿佛我要不认真地对待这个群狼环伺、豺又紧随的时代,就会突然地失去了继续混下去的本钱了。读着读着,我就明显地感觉上当了,不知不觉地把自己变成了书中那只什么都“知道”的“灰背豺”了,我是怎么被套进去的呢?一只未成年的豺,在家族中当了两年饿肚子的帮手,被父母狠心地撵出了家门,这大概就说的是到了该自己去闯荡天下的“十八”岁了。自己去找食,自己去碰那位命中注定的配偶,挨饿,受冻,孤独,分辨敌友,冒冒失失,跌跌撞撞,跟自己的天敌周旋,胆战心惊地过着每一天,如果仅只是这些内容,就像一个人出生社会通常都要经过的那些七弯八拐,那这就是一本太普通不过的动物寓言了。...
在19世纪30年代早期的某个时候,一位名叫威廉鲁塞尔的耶鲁大学生——后来作为成绩最优秀的学生代表耶鲁1833级毕业生致告别词——前往德国游学一年。鲁塞尔出身于一个极为富有的家庭,他的家族操纵着19世纪美国最声名狼藉的商业机构之一——鲁塞尔公司,一个鸦片王国。鲁塞尔后来曾经出任康涅狄格州议会议员、康涅狄格州国民警卫队将军,并且在纽黑文成立了商业学院。在德国的时候,鲁塞尔结识了德国一个暗中为害的地下社团的领导人,并且与其交上了朋友。这个社团以骷髅图形为自己的标记,而这个社团本身是18世纪臭名昭著的组织“光照派”一个邪恶的分支。很快鲁塞尔就迷上了这个组织。当鲁塞尔回到美国后,他发现当时美国国内存在强烈的反共济会气氛,以至于他深爱的大学优等生协会也已经被轻易地剥夺了其秘密状态。他感到十分愤怒,于是召集了自己班上一群最有才华的学生——其中包括阿方索塔夫脱,此人后来历任陆军部长、司法部...
第一章帝王谶言帝非帝,王非王,千乘万骑走北邙。一名约七岁大的孩童,字正腔圆朗诵着。诵毕,贪婪碌碌的服神盯着一位头戴斗笠,看不清面貌,蹲在墙角边男子,手中一个当下最流行高级漂亮的“踢鞠”毛毽子,及一小包散出令人垂涎欲滴、香喷喷的挂花糕饼。“乖!这份给你,以后一边踢着“踢鞠”一边念辞,明天再来,还有更好吃的糕饼等你来拿!”孩童快速的拿起,雀跃欢欣的把糕饼就着嘴里吃得舔嘴砸舌。并且得意回望望着排成一列等候的同年龄小孩,故意的从他们面前大摇大摆晃荡而过,好似自已念的讥言最流杨最大声。孩子们歆羡的眼神渴望着,口水流在嘴角犹不自如,更急着推挤着前一个,差不多轮到自己了吧?顿饭时间已过。那名戴斗笠的男子,将一麻袋的“踢鞠”及糕饼发完。...
{天杨}我叫宋天杨,出生在一九七九年一个五月的傍晚。那是槐花盛开的季节,一屋子的甜香。奶奶听着我元气十足的哭声,愉快地想:女孩子属羊,怕是不大好吧。生产过程是顺利的。那疼痛足够让我妈妈这个苍白而敏感的女人记住生育的艰辛,又没留下恐惧的印象。夕阳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很安详地进来,我想那个场景没准就和《乱世佳人》里媚兰生产的镜头差不多。妇产科主任——我的奶奶,在夕阳下眯着眼睛看我像条红色小昆虫一样蠕动,直到她听见那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小护士的惊呼,还有手术器械慌乱地掉在盘里的声音。血从我妈妈那个苍白而敏感的女人的身体里喷涌而出,像日出一样生机勃勃。这场景于是由《乱世佳人》变成了《急诊室的故事》。于是,我妈妈死了。...
你又来做什么?电话里不都说了吗?我没法帮你找工作。你别看我在这里混了这么多年,自己还是盲流一个,还得吃老婆的软饭。走吧走吧,我等一下要出门送货了。你还是去看报上的分类广告吧。要是你运气好,也许能碰上哪个华人老板要个看仓库的,要个跑外卖的。要是哪个富婆要找个小白脸陪陪,你小子就把耳朵掏干净点,就把牙齿刷干净点,拿出为共产主义英勇献身的劲头冲上去,先去混个吃饱喝足再说。人家女的当金丝鸟,你就当一回金丝熊,男女都一样嘛。男子汉同样可以坐台,同样可以傍大款。阿彬那小子不就是坐了几年婚姻台,才混出个人样?迈阿密?NO,全美国你哪里都可以去,就是迈阿密不能去。这我一开始就警告过你了。那里工资确实高。你知道是为什么吗?那里是边境,满街都是黑社会,满街都是非法移民,移民局就查得特别厉害,查得打黑工的都不敢去,劳务价格才高起来的。凭你鸦片鬼的样子,几句烂英语,你还想到迈阿密去玩?我...
内容简介 在描述自18世纪末到20世纪近两百年间吸血鬼们爱欲纠缠的《夜访吸血鬼》一书中,主角之一的莱斯特英俊而泠酷;到了《吸血鬼莱斯特》,他更成为主角中的主角。身为法国大革命前的一名风流贵族,摇身一变成为1980年代的摇滚歌星;他穿越时空四处寻觅同类,努力探询自身长年不死的神奇奥,一段惊心动魄经历构了魔幻、恐怖、复杂的精彩故事,将引领读者身历其境、无法呼吸。序章 我是吸血鬼莱斯特,或多或少可以算不死幽灵。太阳的光芒,烈焰的高温,或许能够毁灭我;话说回来,却也未必尽然。 我身高六尺,在一七八零年代,当我犹是年轻的凡人,这样的身材着实令人难忘;纵以今日标准看来也并不差。我有一头浓密髻曲,长几披肩的金发,在萤光灯下自然闪耀白光;灰色的眼珠,很容易受到外界颜色烘染而泛蓝变紫;鼻子略短而窄;嘴型漂亮,配我的脸稍嫌大了些;我的嘴巴时而显得刻薄,时而又显得慷慨。性感迷人的特...
天使是男人之冷酷的心 作者:柳暗花溟第一卷 冷酷的心 楔子零点的鬼小心地走害怕摔了跟头跌成了人--顾城纽约。精致又迷离、强悍又脆弱的城市。它有着这世上最时尚高贵的东西,也有着最肮脏罪恶的阴暗。在这庞大的钢铁丛林中,每一天每一时每一刻都在上演着无数的悲剧、喜剧、闹剧,发生着无数的成败荣辱、悲欢离合,还有那最见不得光的角落里的欺骗、抢掠和谋杀。越是繁华的都市越是堕落。然而,越是巨大的城市机器也越是掩藏着想象不到的谜团、秘密甚至奇迹。就象这两年来,相当一部分人中就在流传‘黑暗天使’的事情。尽管没人知道他们姓甚名谁,尽管没人见过他们的真面目,尽管没有一丝线索可循,许多人还是相信他们真实存在,并不是幻觉臆测或者演义编造。毕竟,许多无法被绳之以法的恶棍一夜之间暴死街头,许多处于危难中的弱者被救于水火;毕竟,扭曲的正义得到了微弱地伸张;毕竟,这个功利的社会是需要英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