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颜男子-第4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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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容易冷场,唉!如果刘益彰在的话是一定要分开请的,因为 不能被同事看见;但他不在,还是一起请算了……
中午快下班时,特特敲敲隔板,递来一只小包,用口型说:“生日快乐!”一帮姐妹也在组长的眼皮子底下,轮流溜到雅衷桌前如此这般。
不多会儿,雅衷桌子上就堆了一大堆礼物。
雅衷戳戳左右,拉她们到桌子底下小声说话。“谢谢你!不过就快下班了,大家干嘛非要在现在啊……”
“图个刺激嘛……”
几个在桌子底下嘁嘁喳喳得不亦乐乎,忽然听有人敲门。“请问,温雅衷小姐在吗?”
雅衷吓了一跳,霍地站起来。“在,我就是!”
全办公室的目光都集中在门口那个送花工身上,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在心底拉长音“哇——”了一声。
那送花工费力地从一大捧香槟玫瑰后面别过头来看清雅衷的位置,然后走过来。
“您的花,请签收。”
雅衷一边签名,一边瞪了特特一眼,问:“怎么搞这么夸张?”
特特合拢了张大的嘴巴,无辜地摇摇头:“我不知道,不关我的事……”
这边送花工刚走,雅衷还没来得及看花里的卡片,又有人在门口叫:“温雅衷小姐在吗?您的花。”
一大把蓝色妖姬又来到雅衷桌上。这下办公桌成了花的海洋。办公室里所有的女人都凑过来了,兴奋得唧唧喳喳个不停。
组长一看大家都没心情工作,索性作个顺水人情宣布提前十分钟下班。
雅衷把玫瑰解开,从组长开始分了一圈,自己只留下了几枝。办公室里气氛好得像在过情人节。
特特趁雅衷不备,抽出香槟玫瑰里的卡片,擦擦流口水大声读起来:“‘生日快乐。抱歉不能在你身边。想你。’哇……好浪漫哦~!!不过怎么没有署名啊?”一干好奇心过剩的人立刻围成一堆争相传阅分析那卡片。雅衷反倒成了局外人,被挡在外面急得跳脚。
有人说:“卡片是特制的,底纹是YZ……YZ是什么意思?”
立刻有人接上:“YZ?YZ不就是‘雅衷’的首字母吗?!啊啊啊要死了要死了怎么这么浪漫~!”
YZ吗……一旁的雅衷听到这里,抿着唇轻轻笑起来。
YZ当然可以是“雅衷”的首字母,但是,也同样是“益彰”的啊……
大家一团乱的时候,门口又有人问:“温雅衷在吗?”
一群女人顿时尖叫起来,七嘴八舌地回答“在这里在这里”。
雅衷被包在最里面,什么也看不见,于是问:“又是花吗?”
特特头也不回,抓住雅衷的手,声音都抖了:“是、是花样男子啊……”
“啥?”雅衷挤出来一瞧——不是花样男子,是厚颜男子。
雅衷连忙挤出去。訾言笑着问:“花你还喜欢吗?”
“哦……很漂亮。”
蓝色妖姬,是他第一次送她的花。那么高贵而神秘的颜色蓝,曾是她最爱的颜色。只可惜,却是人工的着色。
訾言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对其她人说:“今天雅衷生日,我请客,希望大家能赏脸。”转身又问雅衷:“也把健身教练们一起请来怎样?”
没等雅衷点头,一帮花痴们早尖叫着抓起包包扑上去了。
訾言果然是个天生的公关,有他在的场合绝对不会冷场。无论是头脑简单的肌肉男们,还是见了帅哥头脑发热的OL们,完全没有交集的人也能被他的话题统统吸引住。短短一个多小时的午餐,办公室里的雌性动物中又诞生了一个群Y对象。
人散后,雅衷走到訾言身边,拍拍他肩膀:“谢谢你啦!这样晚上就不用再请他们了。我们几个可以好好聚聚。”
訾言按熄了烟,笑笑说:“既然为你减轻了晚上的负担,那我可不可以有个小小的要求?”
“什么?”
“晚上的聚会早点散,空出两个小时给我。”
嗯?原来这才是目的的啊!雅衷想了一下,说:“聚会不会提早结束,但是结束后十二点以前的时间可以给你。”
她有预感,訾言今晚有话要说,很重要的话,也许会有些沉重。
白天那帮子人晚上就没再来,但桌子上还是围了十多个人,比预计的要多。最不可思议的是,杨怡竟然也来了!
趁着人没来齐,雅衷把她拖出去,问:“你来做什么?”
杨怡一幅理所当然的样子:“那天晚上你没有去找我。所以我只好自己找上来了。你放心好了,只要你什么也不对訾言说,我就会乖乖坐着什么也不做。”
“你倒挺会自找没趣啊。别怪我冷落你!”
其实,雅衷还是有点佩服杨怡的。她自问绝没有她这样的勇气,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豁出去。
人来齐后,雅衷帮大家互相介绍了一遍。倒也没真冷落她,只说是朋友。訾言没跟她坐在一起,自始至终也没跟她说过一句话。
酒足饭饱后,杨怡摸出一张卡递给雅衷:“喏,生日礼物。”
雅衷接过来一看,是一张房卡。
“五星酒店豪华套房,今晚到明天中午。过期无效。”
一帮人登时炸了锅。訾曰一把抢过来:“哎呀这么豪华的套房人家还没住过哎!衷姐你今晚反正单身,不如做点善事把机会让给我和曾导吧!好不好嘛~!”
筑涛过来凑热闹。“你害不害臊啊你!老大,我最近太忙了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不如你今晚带我去住吧,睡沙发也愿意啊!”
訾曰立刻站起来反击:“你闭嘴先!这儿就你最没资格哭穷!”
訾言自然也不甘落后,撑着额头说:“今晚喝醉了,可不可以先去那儿歇一下……”
其他人也都嚷嚷着自己要长见识啊什么的要雅衷带他们去。雅衷不胜其扰,推说结账出去,让他们自己讨论去。
一出包厢门就被人从后面抱住捂住了嘴。毫无防备的雅衷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熟悉的气息袭来。没等把他手拿开,她就已经笑开了怀。
雅衷转过身来,惊喜地问:“你不是在日本吗?”
刘益彰不答,只是笑。把她拉到一边,问:“里面有公司里的人吗?”
“没有——你可以进去的,在外面等很久了吧,吃饭没?”
“没事,”刘益彰拉住她,“在飞机上吃过了,我就不进去了。明天早上八点的飞机,没有几个小时。”
“啊?还要走?”
“对,那边工作没结束。我请了半天病假——生日快乐!”
说实话,如果刘益彰想给她一个惊喜,顺便加点感动的话,那么他成功了。
感动归感动,到底是心痛他劳累,“多大的事儿啊要你两边飞,送花就够了啦!”
他千里迢迢回来只为了亲口对她说一句生日快乐,这个行动消除了她心中剩余的疑问和不安,是比语言更有力千倍的行动的告白。此后,他们之间不再有其他人。
雅衷回到包厢,訾曰筑涛正脸红脖子粗地扯着房卡互不相让。雅衷摇摇头:“点儿出息!”冷不防一把夺过来,正式宣布:“今晚聚会到此结束,蛋糕各自切一块回家自己抹。解散!”
众人一愣,围追堵截群起而攻之,却无奈小妮子反应奇快又占尽地利,没费多大劲儿就逃出了包围圈。
雅衷跳上车,对刘益彰挥挥房卡:“拿到了,走吧!”
爱别离
二十一
第二天一大早,把刘益彰送到飞机场,雅衷匆忙赶回家换衣服。
车刚停稳,车门猛然被人从外面拉开,一股近乎粗暴的力量把雅衷从车里拉出来,禁锢在臂弯和墙壁间的狭小空间里。
看清来人,雅衷微微有些恼怒地说:“你弄痛我了!”
訾言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慢慢放松了手臂,低声说:“对不起。可是昨晚……”
雅衷这才想起,自己好像答应过把饭后的时间给他,于是急忙道歉:“对不起,昨晚,有点事,忘了跟你的约定了……”
“你跟刘益彰在一起,我知道。”
“你怎么……”雅衷有点吃惊。
“昨晚我就在你们对面的房间里,今天早晨看着你们一起出去。我没有资格去阻止你,但是,雅衷,不要爱上他!”
他眼睛里满是血丝,还穿着昨天的衣服,一贯注重形象的他,一夜间憔悴得令人不忍责备。
“已经迟了……”雅衷拿出包里的银戒指,放到他手里。“对不起。”
“还是……不行吗,不能原谅我吗?”这一刻的拒绝太明白无误,痛疼的感觉太清晰深刻,以至于过了很久,他才找回自己的语言。
“跟原谅无关,只是……我已经不在最爱你的那个时间。”
“这样的结果,我不接受!”他紧紧握住她的手,手心里的那枚戒指,硌得她生疼。“听着,再给我们一点时间,让我取得你的原谅……”
“不,訾言,我们的过去不是你一个人的错,只是选择不同,所以才有不同的路要走,你不需要我的原谅。”
“可是……可是经过了那么多之后,我们现在可以在一起,为什么不给我一个机会挽回?我们有那么多的回忆那么长的过往,根本无法把对方抹掉。是我太天真不知道珍惜,是我错了,雅衷,你原谅我好不好?”
他的声音急切里带着凄惶,像是压抑的哭声。让听的人心脏揪成一团。
过去的记忆并没有随风而去,她还记得那些痛苦和期待交织的守候,那种无望的渴望像一个毒咒,封锁了爱情重临的可能,编织了自欺欺人的幻想。那时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有天会对他说不,亲手,把最深刻的东西碾做齑粉。
“……对不起……那样做对他不公平。”
他?訾言听懂了,现在,已经不算是一个三角关系,他根本,已经是一个局外人。
是报应吧,无情如他,终于也有这一天,为了得不到的爱嫉妒得发狂,被轻巧的几句的拒绝彻底击垮,灰头土脸无以复加。可就算这样,他还是不能放弃。不是因为执念,只是太清楚,放弃就是一辈子无尽的悔。
“你和他才认识多久,你们又在一起多久?而我,和你,从出生就在一起,无论多少年的分别都没有把对方疏远。从摇篮到现在,我所有最幸福的回忆,全部都是你,没有你……我怎么办?雅衷,我们,像小时候一样,吵架闯祸,永远在一起,这辈子都不要分开,好不好?”
爱情真是一种奇怪的东西,当它新鲜而火热时,它是一块放大镜,把优点和美好一一放大;当它冷却失去吸引力事,它会变成一块冰,让看到的和说出的都变得冰冷而残酷。
雅衷犹豫良久,说出了一个连自己都不相信的猜测。“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只是不习惯被别人先说放手,而你的不舍,只是因为失去了一个好朋友?……”
说出口的话固然残酷,但没说出口的更加残酷。
杨怡说,不是谁都够条件爱他,因为没有人能拴住他的心一辈子。
温妈妈也说,他想得到的、能得到的都太多,很多,是感情给不了的。
这些话很现实,现实到她曾经没有勇气接受。但现在,她必须承认这些话都没有错。经历这么多之后,她清楚自己已经无法再彻底相信他,他的真情是一时的执着,还是维系一生的决心,她没有信心相信是后者。他说那时还太小,不懂得珍惜。可又凭什么让他相信,现在的他不会和从前一样。一千零一夜后回心转意的暴君,毕竟只活在童话里。
但他那么聪明的人,那样点到为止就够了。
“所以,还是好朋友?”雅衷轻轻挣脱他的钳制,握起他的手,试探地说。
长时间的静默,雅衷知道,刚刚的话让他完全有理由发怒,她甚至也做好了再次道歉的准备。可是,他却什么都不说,什么也不做,只是眼中的目光,渐渐的,冷下去,黯淡下去,像是有人把他身体全部的生气,一丝丝地抽空了。
“温雅衷,你从来,从来都不是我的朋友。”
那满脸的漠然,让看的人,冷彻肺腑。
“……是吗?”雅衷苦笑,“原来如此。”
得不到全部,那么就全部都不要。不喜欢被施舍,不喜欢被同情,不要委曲求全的折中,不要情非得已的友谊。到底是,认识了二十七年的那个,只要百分之百的,訾言。
迈步离开。明知道这一步迈出,再回头就连朋友都不是,她还是,不得不走。每一步,都像是刀尖上的舞蹈,泣血的疼。
那么迟钝的女子,要她怎么听得懂,他如此隐晦的话。
两小无猜时,她是他比兄妹都亲的伙伴,最像家人的存在;情窦初开时,她是他第一个窃慕的人,最难忘怀的初恋;别后重逢时,她是他想娶回家痛惜一辈子的女孩,最爱却也最错的那个人。
所以,她从来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