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猎手-第9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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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妈的,这帮不敢露头的龟孙子野毛贼,都给老子吃饭!”
嚣扈骂骂咧咧地提着大刀虚砍了一刀,下令轮流负责警戒,其余人则埋锅造饭。
庆幸的是,等上千人用饭完毕,敌人仍是没有发动袭击,派出的探哨也都安全回来了,证明方圆五里之内没有敌军。
轻松下来的兵将,开始拿出准备好的生粮肉食用,用行军铁锅盛着溪水煮熟,甚至还有人去打了几只野味拿来烤,除了刚才用完干粮的一千兵将负责警戒外,其他人都放开心胸开始大吃大喝。
负责警戒的人,都是一脸嫉妒的看着这些人狼吞虎咽,早知道那帮见不得人的野贼不敢面对面厮杀,他们也不至于就啃两口干粮喝几口溪水了,现在只能一边吞口水,一边暗骂这群劫了自己粮饷的野贼。
“咦?怎么起雾了?”一个提着长枪背靠大树的小兵,看着林中迷迷蒙蒙升起来的薄雾,愕然对着身旁的同伴问道。
正在看别人吃喝的那个小兵同伴闻言,扭头看了一眼密林中升起的雾气,不屑道:“不就是起雾了吗,有什么好奇怪的……好像不对,这雾怎么看起来是从一个方向升起来的……哦……我的肚子……好疼……”
先是一个两个肚子痛了起来,忍不住跑到一旁的林地,纷纷开始排泄肚子的不满,紧接着几乎所有吃过饭的人都开始肚子疼了起来,只有那些吃干粮时喝自己兽皮水袋里装的水的士卒没事儿。
当破袭处统领“幻狼”扎丹,带领手下偷袭镇熊大营的同时,原来那个在波莱港水井内投毒的土族人易一,早已在小溪的上游放毒多时了。
而破袭处的副统领土族老肥也没闲着,他在林子里用暗火烧药草弄出来的那些迷蒙雾气,在风的作用下,正慢慢地朝着众人的头顶飘散过来。
~第七章 锋芒初露~
现在的嚣扈军,差不多已经到了全军蹲着拉稀的惨境,再一碰到那能致人昏迷的迷烟,更是乖乖不得了,就那么一个个晕陶陶的光着屁股、朝着自己刚排泄处的污秽物坐了上去,有几个还滑了个跤,摔了个七荤八素。
蓦地,从远处突然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从远至近,越来越快。
“妈的,中计了!”
强忍着解开裤腰带冲动的嚣扈嗷的一声跳了起来,手中的饭盆一扔,怒目圆睁,伸腿踹翻了一个刚要蹲下去的亲兵,趁着迷烟还没吹到他这里,声嘶力竭地朝四周大喊道:“如果不想死,快他妈的给老子站起来,拉起裤子给我冲,日你姥姥的野贼,老子不杀光……哎,还是先赶紧撤吧!”
眼看被迷翻的士兵越来越多,骂了一句狠话的嚣扈,也自知不是这帮野贼的对手,从来没听过哪处地方有这么邪乎的野贼的,挖陷阱、下绊子、放冷箭、偷袭,居然连下毒都用上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法都搞出来了。
这要是再待下去,说不定自己都会被野贼捉了,这还打个锤子啊?贼毛都没见到一个呢!自己人就已经死了一半了。
剿贼来的,反而被贼给差点全剿了,嚣扈要是知道自己麾下最精锐的弓骑队都全军覆没了,估计他早就上吊了。
没被迷烟弄晕的二、三千人,在越来越近的阵阵喊杀声刺激下,一个个提着裤腰带哭爹喊娘的扭头就跑,也不讲什么队形了,更别提拎着裤腰带还去拿兵刃了,都是双手拉着裤子蹦蹦跳跳地窜过小溪,撒脚就开始漫山遍野亡命的奔逃。
小溪上游高处的密林中。
在暗中观察着这一幕的赫日,对身旁这个亲临第一线的文弱魔族人,佩服的无话可说。
而此时站在他身旁的督明,脸上并无一丝得意的神色,反而担心道:“赫帅,此次大首领要我等伤敌一部分,促其退兵即可,可是现在一下子就歼灭了对方近六千人,您看钟首领会不会不满意?”
就连赫日这么严肃的人也被督明逗乐了,吐着长红舌头笑道:“地上不还躺着一千多被迷翻了的人吗?放回去不就得了,大首领如果为了这点小事生督兄的气,就不是赫日敬仰的那个胸怀似海的大首领了!”
督明闻言来了兴趣,双目放亮道:“属下一直都奇怪,为何赫大哥跟卜大哥这么桀骜难驯,而且性格南辕北辙的人都对大首领推崇备至,难道就是因为大首领跟二位大哥是患难之交吗?”
赫日摇摇头,肃穆道:“大首领救过我跟卜要脸还在其次,我们俩跟一众从矿洞出来的兄弟们之所以对大首领至死不渝,还是因为当初大首领在必死的情况下,都没有舍弃我们独自逃走,连黑风寨那些藏宝大首领都跟请客吃饭似的送出来了,我跟卜要脸两人哪有这个豪气。”
“说实话,大首领从来都没有把自己当成首领,都是被我们逼得没办法,才一次次地带领着大伙儿!”
督明愕然道:“难道,大首领没有权力的欲望吗?”
赫日沉吟了稍许,漠然道:“这次建立黑巢,是大首领唯一主动要求我们做的,在此之前他从未对权力有过兴趣,我总觉得大首领有种朦朦胧胧的气质,有时候他似乎对什么都不在意,很难想象一个无欲无求的人,是如何在魔界生存下来的,或者大首领根本就不属于我们这个天地!”
说着,他的声音忽然有些发颤:“可是,你没见过大首领发怒的样子,上百个翼人族精锐,被大首领一刀就给灭了,那个时候的大首领,有种吞天吐地的霸气,还有点邪异的味道。”
“总之,不管大首领有什么秘密,我赫日能跟随大首领,也就不白活一回了!”
督明轻叹了一口气,凝重道:“你真相信大首领能一统魔界?”
赫日闻声摇摇狼头,忽又咧嘴大笑:“有目标就去做,经历了就不后悔,无论成败也都值得!”
督明喃喃道:“有目标……去做……经历了……就不后悔……成败又如何……”
说着,督明精神一振,扭头朝身旁传令的狼人轻喝道:“嚣扈已经不见踪影了,可以让那帮虚张声势的过来打扫战场了,晕倒的那些,把他们盔甲脱了,兵刃拿走,缴获的辎重装车运回黑巢,不用杀他们了!”
“是,副帅!”
狼人听命后,对督明行了一礼,四蹄并用,跑到高处吹角去了。
大捷的消息传至黑巢的同时,龙血亲派黑云骑督帅野琮,来迎钟道临的一千黑云骑精锐,才刚抵达熊族领地的外围扎营;而孤身进入黑巢营地以表示恭敬的野琮,更带来了好消息。
原来经过了八百匠人近四十日的努力,被命名为“破浪”的原云雾水军帅舰,已经顺利改装完毕,只等钟道临驾到。
当钟道临知道督明在不伤一人的情况下,大败了嚣扈的八千镇熊军,而且居然仅仅将两千血狼军主力作为摇旗吶喊的诈兵时,大笑了三声,遂放下心事领着果比,于当日随野琮的黑云骑一起开始南下。
是役,黑巢仅出动神机营与破袭处两部不足五百人,在督明等军机处“疯子”的指挥下,大破嚣扈的八千镇熊军于熊族森林外围,全歼镇熊军弓骑兵一部,一日毙伤敌五千余,缴获大批甲刃辎重,自己却无一人伤亡。
此消息在魔界这个注重力量的世界中,飞速地朝四面八方传递了开来。
黑巢军初露锋芒便惊震天下,一代兵家泰斗督明也正是由此战崭露头角,竖立了其在黑巢中的牢固地位,开始了他最为波澜壮阔的征战人生。
从熊族领地到云雾城的路程,按照钟道临胯下四蹄踏雪牦马兽日行四、五千里的路程计算,三日便到了。
魔界的一日按照他的估计,大概有人间二十多个时辰的样子,由于是大队行军也不急着赶路,至第三天东边第九颗太阳“红日”落幕的时分,才刚刚走了一半的路程。
因为,这里已经到了蜥人族沼泽跟巨蝎族盘踞的大峡口交界地区,有许多贼寇乱匪出没,黑云骑将兵开始设辕门,挖陷坑,摆木刺安营扎寨,同时派出哨兵巡逻,准备稍事休息后再开拔。
简易搭建的营帐前,钟道临正跟野琮一面彼此寒暄着,一边看着黑云骑将士热火朝天的用圆韧木拉展帐布,在辕门外排放抗冲击的木鹿刺。
因为野琮是跟随练惊鸿多年的黑云骑将官,又亲自随着钟道临经历了一线谷突围跟风翼峡谷大战,就算没有龙血的那层关系,也不敢将钟道临当作一个斥候来对待,在与钟道临谈笑之间,反而显得十分恭敬。
钟道临在与练惊鸿的密谈中,并没有准确的把握住野琮此人的来历,而练惊鸿也是隐约觉得,野琮应该是莫荣安插在他身旁的亲信,才顺水推舟的将野琮推上黑云骑督帅。
而心中有了顾忌的钟道临,自然不会跟野琮敞开心扉,也就捡了些不紧要的东西随意闲聊起来。
“钟兄!”野琮跟钟道临寒暄了几句,话锋一转,羡慕道:“看你那黑巢军虽少,却是难得的精锐虎狼之师,日后前途不可限量,在下真是替钟兄高兴,不知何时黑云骑也能有如此的杀气!”
钟道临打了个哈哈,随口道:“不过是些各族聚集的土匪贼寇,有什么虎狼不虎狼之师的,精锐之说又何以见得,说笑罢了!”
野琮摇了摇头,郑重道:“在下跟随练帅十三年之久,历经大小战阵不下百场,钟兄麾下的黑巢军绝非贼寇可比,天下哪有这么狡如狐,毒如蝎,狠如狼,战如虎的凶悍贼寇,而且那些人身上,还大都带有一种无形的冷漠煞气!”
说着,他顿了顿敬佩道:“那是只有久经沙场,看惯了血腥跟堆积的死尸,才能够形成的冷漠气质,即使表面长得凶神恶煞的人想装成这种气质,也绝对装不出来,那是一种深入骨子里的神髓,是装不出来的!”
钟道临没想到这个黑脸的土族将领如此认真,大感吃不消,总不能告诉野琮这是他们久经杀人放火运动,所培养出来的悍匪气质吧。
想到此,他便打岔道:“野大哥,小弟这些天一直在森林里晃荡,不知道云雾城现在的情况如何了?”
野琮听钟道临问起云雾城的情况,便来了精神,用敬畏的语气道:“少城主一日就将逆贼龙战的势力连根拔起,又按战功分赏众将,不论亲疏,奖罚分明,而且颁布新令,凡云雾城士卒亲属,皆免税免纳粮,战死者厚恤,少城主天恩,属下将士万分感激,但却无以为报,只求今后效死命于沙场了!”
钟道临听得心中一震,龙血如此厚待九色战骑兵将,绝非是因为新入主云雾城之故,他究竟要干什么?
不说云雾城内戍卫,光九色战骑兵力就多达六、七万,云雾城周边居民也不过百万,养一支军民比例如此悬殊的庞大军队,而且又颁布兵将亲属免税免纳粮,就算是以云雾城的财力,也绝对难以长久支撑下去。
龙血绝不会平白无故地养一支如此养精蓄锐的虎狼之师,除非他还想要扩张。
钟道临心中暗叹一声,龙血在莫荣的鼎助下,太过容易地得到了云雾城,现在终于耐不住寂寞,想要争霸了,他想到这里心头一跳,笑问道:“不知道如今荣叔怎么样了?”
野琮恭声道:“钟兄说的定是掌旗莫大人了,在下对商农不懂,不过自从莫大人颁布实施了几套新政令,各方商队的来往商船跟云雾城周边农夫,无不欢欣鼓舞,称赞不绝,想必在莫大人的英明督导下,我云雾城来年必定会钱满库、粮满仓!”
“噢,那真是可喜可贺!”钟道临笑咪咪地称赞了一声,不露痕迹地问道:“那原来跟随荣叔的那些人呢?有否另立新军?”
野琮闻声大讶,疑惑道:“钟兄说的是什么?原来跟随莫大人的人?什么另立新军?莫非让掌旗大人原来的那些烟花女子也到军中不成,钟兄说笑了!”
钟道临在野琮说话的时候,一直用灵觉牢牢锁定了其周身血脉,就算野琮有再细微的生理变化也绝对难以隐瞒,但奇怪的是野琮真的没有一点情绪波动,显然是不知道莫荣的真实身分,难道是练惊鸿看错了?
野琮的话让钟道临一阵心跳加快,暗叫不妙,莫荣穷三十年苦心训练的上千死士到现在都还没有曝光,如果说被龙血当成暗中力量收拢了还好,可是如果莫荣将其中一批人故意藏起来,用于暗地里排除异己,或者是用来对付他钟道临,那可就不妙了。
野琮不明白为何自己才说了几句话,钟道临的脸色就阴晴不定了起来,正要询问时,却突然传来了一阵马蹄声。
只见两头牦马兽驮着两个黑云骑骑士从营门急速奔驰而来,其中一人尚未将牦马兽拉稳,就从背上跳了下来,单膝跪地大喊道:“禀督帅,先前派出的一队斥候探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