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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节

穿越之牙婆生存记事(晋江vip)-第3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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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个人的背后都有一段血泪史。
  她近期的生活可以描述为:
  下基层。见识最深最愁最苦的生活,亲手拆散亲生骨肉,亲手将他/她们送上离别的马车。
  上高层。进入雕梁画栋使奴唤俾美酒肥肉的富人/中等人家宅院中,嚼三寸不烂之舌,将他们以最合适最有赚头的价码推销出去。
  久而久之,她承认,她麻木了。
  为了惩罚自己的这种麻木。写了段警戒语,每日睡前背一遍。这并不能让她好过许多。然而柳大娘说,你是天生做这行的料子。
  ——纵然她始终都不肯说,她天生在哪里。
  柳大娘也陪着叹息。叹息完了,道:“不是我不帮。实在大爷您的年纪太大了些……那些人家招小厮,招粗使的下人家丁,可少有招您这种年纪的人。”
  要招回去当老祖宗供着么?
  王爷爷眼睛浑浊,满面皱褶,愁苦的面容。道:“我会种田,会劈柴,会修房子,会赶车,力气有的是,不比小伙子差多少。”
  柳大娘叹息:“说的是呢,可是我毕竟是做生意的,平白买了您回去,只怕要赔本……再说您恁大年纪,也不好背井离乡……”
  过一年没一年,万一客死他乡,岂不是我的罪过?
  忽然顿住,道:“您方才说,会赶车?”
  王爷爷点头:“会。我从前是村里的车把式。”
  户长娘子赔笑:“王爷爷从前赶得一手好车,咱村里有辆牛车,从来都是他赶着哩,又快又稳当。”
  柳大娘失望:“牛车啊……”
  户长娘子不懂哪里出了岔子,仍是尽力想说服她:“你就发发善心。买下他吧。说不定就能卖给个好人家呢?前些日子咱村也来过一个牙婆,实在也黑心的很,说买是能买,但总共只给十八个钱——大嫂子你听听,十八个钱呀,还不够割上两斤肉呢!再说咱们穷人命贱,可也不好贱到这个份上!”
  柳大娘敷衍着,心里其实已经拿定了主意。只说自己有事,起身要走。
  户长娘子拉拉扯扯:“你行行好,帮帮忙。他孙子年纪虽不大,却是个聪明的,从来没上过学堂,只是听人说过,就懂得数数,也能在买粮种的时候和人讨价还价,是个好孩子……若给他们爷们儿渡过了这一关,这孩子我们哪怕饿死了,也绝对就养活起来……”
  钱多多跟着柳大娘往外头走。回首望了眼。
  王爷爷立在墙角,脊背佝偻着,木呆呆的望着她们,眼睛没有焦距。仿佛就只是绝望,绝望……
  听得户长娘子的话,她心中一动。拽住柳大娘,附在耳边:“不如我们买下王爷爷?”
  柳大娘冷声:“你又发疯。”
  她低声道:“不是。牛掌柜前次说他们柜上要招学徒伙计,如果他孙子当真成器,不如养好了伤就送到柜上学艺,指不定将来是第二个牛掌柜呢?”
  柳大娘眼珠子转了转,拒绝:“他便是成了大掌柜的,和我有甚么相干?”
  她道:“话不是这么说。总归是结个善缘,也算为坠儿将来铺条路。”柳大娘神色动了下,她心喜,看来有门!
  面上不显,加把劲儿道:“再说王爷爷又会赶车。娘不是每日唠叨赶车辛苦,把我也晒得成黑炭么?”
  她们出外行走,都是母女俩轮流赶车,辛苦之处,不需多言。
  柳大娘道:“他赶得是牛车,却不是马车。”
  钱多多道:“牛马都是四条腿的畜生,赶车也是相通的。给他练上几天手,连我这等资质愚钝的都能学会,更何况是他?”
  柳大娘果然犹豫了。
  她添油加醋道:“再者说,家里老的老小的小,我们都是女流之辈,坠儿还小,没个男人看家护院也不好。娘买下他,纵然卖不出去,只做我自家的下人,看门守户。他老的都半截黄土埋脖子了,难道还怕人说闲话?”
  柳大娘犹豫:“我倒是不怕别人说闲话……”
  她道:“咱们只供他吃喝,他就能白给做两件活,今后劈柴搬重物,也不必再多花钱雇人。便是不用他赶车,留在家里陪着坠儿也是好的。娘不总嫌两个小头子太柔软不中用?他的孙儿咱们竟不必理,只给户长娘子些铜钱,叫她买了好的,若是能养好,就送去牛掌柜那里,看是个中用的不。若不能,就只当白瞎了眼,其实也破费不得几个钱。
  再者,他将来若真能出人头地,用自己的钱养着他爷爷,咱们也不必花一文,白白赚的两个人的大恩,岂不美?”
  柳大娘左盘算右盘算,都觉得有道理。只是又怀疑着:“当真不是你编了花言巧语来糊弄我?”
  她笑:“瞧娘说的。我是娘的闺女,岂有帮着别人糊弄娘的道理?不过是看这当真是桩极划算的买卖罢了。”
  柳大娘道:“罢了。”
  在户长娘子欢天喜地的感谢中带走了王爷爷。
  回到县城,果然没有人家肯要他。不仅不要,那李婆子还说风凉话:“果然是善人呀善人,妹妹如今肯贴补私房钱帮穷苦人了?妹妹这样的善举,将来必定要得厚报!不比我们要下十八层地狱,妹妹想来是要去西方极乐世界做菩萨的!”
  柳大娘只是不理。自收了卖身契,叫王爷爷从此只在她家做工。
  谁知这王爷爷看上去老迈,其实颇有把子力气。赶车、劈柴、担水,样样做得来。不久之后得知他的孙子养好了病,柳大娘去乡下接了他,送去牛掌柜那里,牛掌柜问了些,就收下了。
  过没多久,他浑家见了柳大娘,说那小子果然是块做生意的材料,自家那口子面上不显,回了家没口子的夸。又问钱多多何时嫁人。
  柳大娘只是支吾过去。
  冬去春来,又是一年到。
  孔近东进了省试的考场,孔氏跪在佛前念了三天经。待得他归家,仿佛无事人一般,母子两个绝口不提考试如何如何,只和平时一样的过日子。
  等到发榜那日,孔氏在家洗衣裳,孔近东在房里温书。
  猛听得外头噼里啪啦一阵鞭炮响,接着就有无数人的声音:“恭喜新举人,贺喜新举人!”
  孔氏猛的一颤,竟将一件麻布的衣裳扯出个口子。
  许多人涌进来,声音杂七杂八,争着抢着贺喜。
  孔近东出来,早被无数人簇拥着讨喜钱,又有人摸他的衣裳,摸他的手,连着衣裳上所有佩饰一应被解了去。他面上似哭似喜,任凭众人挤来挤去,只隔着人群望向母亲。
  孔氏抹了把脸,招呼:
  “大家屋里坐。”
  早从内屋拿出几个大大的封赏,递给了前来报喜的衙役。
  又将喜糖大把大把的撒,又端了簸箕铜子儿,撒气般扬了出去,看着人们一拥而上的抢夺。她眉目舒展,面容安详。
  孤儿寡母,终于熬出了头。
  夜深人静。孔氏母子拜完了祖宗。孔近东跪在孔氏面前:“娘。”
  孔氏:“我的儿。”
  孔近东:“我想娶钱家妹子为妻。”
  孔氏嘴角抽搐了下,断然拒绝:“不行!”
  孔近东急得抬头辩解:“娘当日分明说过,待我中举,就同意!”
  孔氏道:“我只说再商量,并不曾同意你。”
  孔近东虎目含泪:“难道娘就不肯成全儿子的一片心?”
  孔氏垂泪:“你说娘狠也罢,好也罢。娘挑儿媳,三个条件。若是二妮儿能满足,娘就同意她过门。”
  孔近东以为事有转机:“什么条件?”
  “做我的儿媳。一,要父母双全。”孔氏沉声,一字一顿。
  伴随她的声音在内室中响起,孔近东的心也渐渐沉了下去,越来越沉,越来越沉。他仿佛身处在漆黑的夜中,伸手不见五指,寻不到来路。月牙弯弯的一轮挂在天上,歪着头看母子博弈。
  “二,要出身清白。”
  “三,女子无才便是德。要精通女工,善攻厨艺。”
  咚、咚、咚……从二开始,她每说一字,孔近东就磕一个头。二十三个头磕完,他额上,眉上,脸颊,全是血。仰头看着孔氏,眼睛里也全是血。
  孔氏抽痛,冷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个不孝子。”
  孔近东哀戚:“娘若不肯,儿子终身不娶。”
  孔氏震怒,从椅子上站起,颤抖的指着他:“你,你;你……”
  胸膛剧烈起伏,盯着儿子,权衡着。
  孔近东眼睛眨也不眨的回视母亲。只盼自己的坚决能打动母亲,改变她的想法。
  他也不知究竟为何。就是着了魔似的喜欢二妮儿。
  她摘了野花在自己房中笑。她围着林小五打闹。她每被娘亲训斥都吐舌头拉自己做挡箭牌。她指着不认识的字说孔大哥你真是天才。
  他知道,自己不该忤逆母亲。
  生养之恩大于天。更何况他们家道中落,母亲拉扯他不易。三年之中,为供他念书,手不离线,每每做到三更才歇。眼睛早早的熬坏了。
  但他就是——着了魔似的想要二妮儿做妻子。
  “哈!哈哈!”孔氏笑了两声。再也站不住,跌坐在椅子上,直勾勾的盯着他:“好个孝顺的儿子!你拿香火来威胁我,以为我就怕了你?说上千遍万遍,我还是那句话,二妮儿不行!你就是终身不娶,我也还是那句话!大不了,将来我亲自去给你爹,给你爷爷,给孔家的祖宗们请罪,给你们孔家做一辈子的罪人!”
  说到最后,几乎是呼喝成声。
  孔近东哀求:“她如今是钱多多,不是天煞孤星了,娘。人人都说她命里极贵,旺夫兴家。”
  孔氏冷道:“她就是做皇后的命,我也不要她做我的儿媳!”
  无视儿子哀求的目光,转开脸,道:“你既大逆不道,休怪为娘心狠。且在祖宗牌位前跪着吧。”
  孔近东没有二话,一撩袍子,跪在了门前冰凉的青石板上。

  贺喜孔氏遭冷遇

  一大早,王家人声鼎沸,家丁丫鬟们个个喜气洋洋。林大娘吆喝着几个粗使婆子把玉石花鸟扇面屏风抬到前厅去。
  “都仔细着些,今儿来的客人必然少不了。若谁当差不经心,给人看了笑话,纵然老爷夫人慈悲不计较,我可要揭了她的皮!”
  众人连声应诺。
  不远处走来一行人。林大娘远远看到,迎了上去:“五娘子起的早。这是去哪儿?”
  五娘子今日打扮的格外富贵,身上穿着镂金百蝶穿花大红锦缎袄,外罩七彩朝凤天青绢纱褂,下着石榴红撒花裙,裙边系着金黄翡翠麒麟佩,头上戴着金丝累珠朝天雀儿凤。
  林大娘啧啧:“五娘子这金凤儿敢是前次舅老爷送来的西珠吧?”
  五娘子摸了摸偌大的珍珠,道:“可不是呢。娘使人打了这么个金凤儿,沉甸甸的,若不是今日特殊,谁爱戴它!”
  嘴上说着,脸上可是笑开了花。
  林大娘道:“哎哟哟,五娘子还嫌它沉——使的金子和手艺都另说,单单这几颗西珠,就价值连城了!如今朝廷和西边闹得僵,买卖也都停了,不许私下往来,女真人的西珠有价无市,贵的很。也只舅老爷神通广大,总共送来十几颗,显见夫人疼您,分出了这些给您打首饰。”
  五娘子笑:“原是母亲疼我。”
  她问:“五娘子往哪儿去?”
  她身边的丫鬟回道:“先给老祖宗和老爷夫人请了安,五娘子要往景院去看熙哥儿。”
  林大娘笑道:“照例你是五娘子身边的大丫头,我不该多嘴。只是老太太昨个儿才说了,如今小公子也是功名在身,却该尊重起来,这小名儿也少挂在嘴头,该称呼举人老爷了。”
  五娘子的丫鬟面色僵了僵,行礼:“却是我疏忽了。多谢大娘教导。”
  五娘子淡淡扫她一眼,笑道:“哥哥才多大的人。就称起老爷来?岂不把他平白叫老了?依我说,咱们从小一处长大的,便叫几声熙哥儿,也没什么。”
  林大娘忙笑道:“可不是,可是我糊涂了!姑娘和小公子情分原就不同的。”
  五娘子淡淡一晒,率先往景院而去。
  景院倒不复外间的繁忙,院中悄没声息,好似全无喜意。五娘子带着丫鬟,一路行到正房,掀开帘子,屋里连一人皆无。丫鬟见她颦眉,忙高声道:“谁在院里呢?”
  侧面房中有人闻声而出:“五娘子。”
  她看了眼:“唔,你是福儿。”
  喜儿,改名成福儿,大半年好吃好喝的将养,多了许多肉,也发了个儿,整张脸上神采奕奕,很是光艳照人。
  “院里的丫鬟呢?不守着些,都乱跑什么?”
  她道:“先说外头忙,林大娘叫她们出去分派了活计。”
  干活是假,领赏是真。
  五娘子深知其中猫腻,看她一眼:“你怎地不去?”
  她低垂了头道:“总要留下个看家的。”
  倒叫五娘子另眼相看。
  “三哥哥去哪儿了?”说话间丫鬟打起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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