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4 十三党+十四党-第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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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能使清朝强大，“保护”大清公主不成为怀柔政治的牺牲品，于是第二天胤祯自请去北部军营历练，康熙欣然应允。从此胤祯长住北方，极少回京，德妃牵挂日盛。
“儿子最近并没听到老十四的消息，想来一切都好，额娘勿念。”胤禛板着脸回答。
德妃面露不悦：“祯儿一个人在外边吃苦，你这个做哥哥的应该多关心些才是。北边的将军们也是朝里的老人了，你和福晋有空要多和他们走动走动，嘱咐他们多照顾下祯儿。”胤禛不带表情地点头：“儿子知道了！”他自幼由孝懿仁皇后抚养，虽然皇后去世后仍承欢生母德妃膝下，但终显得疏离，而且胤禛性情古怪，是以并不受德妃喜爱，这与胤祯的万般得宠形成鲜明对比。
看胤禛母子间的空气有冻结的危险，我连忙充当和事老缓和气氛：“额娘，听说昨儿皇阿玛赏您的一对缅甸进贡的玉如意做工极为精细，连宜妃娘娘都赞口不绝，不知可否拿出来让儿臣也开开眼？”
德妃立刻笑如春花：“的确是一对不可多得的珍品。皇上说那是祯儿用他在营里的表现替我换来的，真是个孝顺的好孩子。”
胤禛冰冷的目光不着痕迹地瞟过我，我如同坠入冰窖般打了个寒战。天地良心，我真不知道康熙赏那对如意还有这么一层原因，不然我绝对不会去招惹这位冻得死人的四爷！
好容易从德妃娘娘的寝宫出来，我悄悄舒了一口气，然后瞥一眼走在我身侧的某人，强迫自己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应付他——对于未来的雍正皇帝，我可是从来不敢怠慢。
“最近在忙什么？”胤禛突然发问。
“恩……绣花，写字，下棋……也没什么，都是些琐事。”我皱着眉回答。
胤禛想了想说：“我看过你的字，写得有几分风骨，笔锋倒有几分象皇阿玛，只是笔力差远了，平日可有好好练？”
我腹诽不已，想我向来不喜欢练字，总觉得练好了也没用，又不指望当书法家卖字赚钱。再说康熙的字漂亮得没有天理，我就算写一百年也写不出来他那样的，只好怏怏开口道：“书法不是我的强项。”
“不是强项就不用好好练了吗？”胤禛瞪眼道，“字如其人，书法最磨性子也最能培养一个人的品性，怎可以如此敷衍了事？”我叫苦不迭，这就是胤禛和胤祥最显著的区别，胤祥听到我的“练字无用论”后一笑置之，可人家胤禛就能把写几个字上升到培养高尚情操的高度，注定了一个只能当怡亲王，另一个却能成为九五至尊。
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堆上笑容保证道：“四哥说的是，云舒以后一定加倍努力练习！”
“我这是为你好！”胤禛不置可否地看了看我，“不过你最近身体不好，也要多注意休息。”
“多谢四哥关心！”我停下脚步，胤禛摇了摇头一板一眼地向宫门走去。
为了让公主们将来能适应蒙古的生活，康熙专门请了教席来教我们蒙古文。我之前从没接触过这种文字，本身又没什么语言天赋，学得痛苦非常还是无甚成果，叫皇兄皇弟皇姐皇妹们好生耻笑。一日我突发奇想如果不会说蒙古话是不是就不用嫁去蒙古和亲了，然后就开始蓄意逃课，即使坐在学堂里也故意心不在焉不好好学习。十四听说我的计划后大表赞同，写了满满三大张信纸表示支持：“你放心，不管这计划能不能成功，反正我绝对不会让你去蒙古，行兵打仗本来就是我们男人的事，靠女人去平息战火算怎么回事！”，令我感动非常。可是十三却劝我说：“皇阿玛决定的事没有任何人能够改变，既然他打算把你嫁去蒙古，即使你是个哑巴也一样要去，何苦这样违逆他，难道你以为这样粗陋的把戏真能瞒得过他的眼睛？”
“就没有别的办法吗？只要不嫁去蒙古，我怎样都行！”我不甘心地问道。
十三摇头苦笑：“皇阿玛首先是皇帝，然后才是阿玛。他亲生女儿都嫁得，又岂会舍不得你这个养女？莫说是公主，就是我们这些阿哥们，也左右不得自己的幸福。”
我有些纳闷，这话听起来一点不象十三的风格，他不该是这么认命的人：“十三，你可有不顺心的事？”
十三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笑道：“不顺心的事是没有，喜事倒有一桩。”
“什么喜事？”我急问道。
“皇阿玛答应了我和芳晴的婚事，只等选了吉日就成婚。”
“真的？那真是恭喜你了！”我跳起来道喜，突然又想到自己将来的悲惨命运，不禁黯然：“还是做阿哥好，喜欢谁就向皇阿玛讨了来，不象公主永远只能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十三眼中划过一丝惆怅：“做阿哥也有不能如愿的事。”我联想到他今后被康熙圈禁的十年，心里愈加不是滋味，赶紧扯了扯嘴角转移话题：“不管怎么说，这个嫂子可是你亲自选的，既然娶进了门就要好好待她，千万别欺负人家！”
十三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我，然后戏谑道：“十三爷最懂得怜香惜玉，怎忍心让姑娘家受一点委屈？”
我心里暗想世界上最没资格说自己怜香惜玉的就是你了，将来还不知道要辜负多少红颜知己的芳心呢，不禁白他一眼道：“是啊是啊，你怎么不说你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小姑娘见了你个个神魂颠倒，即使受了委屈也会甘之如饴？”
“呵呵……”十三闷笑，不知怎么竟带了一丝苦涩，“这宫里敢这么打趣我的也只有你了。”
“十三阿哥，笑不露齿知道不？你再这么笑下去不要说是美女，就是丑妇也得被你吓跑了！”我好心地提醒他，却引来又一轮大笑。
第十二章 生希冀
揉了揉太阳穴，伸个懒腰舒展下筋骨，手还没伸过头顶就听见门口的太监通传：“八阿哥到！九阿哥到！十阿哥到！”我赶忙理理衣裳起身相迎：“云舒给几位哥哥请安，哥哥们吉祥！”
“你屋里熏的是什么香？怎么没闻到过？”十阿哥挥挥手叫我起来，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我想了想回答：“不是熏香，是洋人香水的味道，前几天皇阿玛赏的。”
“你拿香水熏屋子？”九阿哥惊讶道。
“是啊，不行吗？”这可是我多年的习惯，从来不喜欢把香水往身上喷，只喜欢往空气中喷着玩。
“别的姑娘都用在身上，你却用来熏屋子……”十阿哥皱皱眉。
“呵呵，是有些浪费。”我不好意思地说，“不过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么。”
八阿哥笑说：“你这丫头倒是想得开。”
我晃晃脑袋问：“你们今儿怎么有空到我这儿来？”
“十四弟在北方淘到了几件新鲜玩意儿，托我们带来给你。”八阿哥递过来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裹，我失笑，这个十四，不知道给我带了多少没用的东西，从风车到泥人，从来就没消停过，有一次居然还送了我个迷你型的拨浪鼓，据说和十四给他周岁的侄子买的是一样的……
“下次使唤个太监送来就行了，哪值得你们几个阿哥专程跑一趟？”我示意丫鬟上茶，不想“铛！”的一声，入画一不小心把滚烫的茶水翻在了八阿哥手上，手上立刻红起一大块。我忙叫道：“快，快宣太医！”拉了他的手就浸在了盆中的冷水里，看他忍痛的模样，着急地问：“是不是很痛？”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入画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吓出了魂。
“不碍的，妹妹不必担心！”八阿哥的痛苦稍纵即逝，仿佛只是一眨眼，他又变回了那个永远笑得温暖如春的八贤王。
“真的不要紧吗？”我有些迟疑地看着他，这有什么好忍的？“痛就直说，这儿没人笑话你！”
八阿哥表情一滞，既而微笑：“真的没事。”又扭头对入画说，“你也起来吧，下回小心点！”入画仍旧犹豫着不敢起身，十阿哥不耐烦道：“让你起来你就起来，扭捏个什么，小心我打你！”说罢就欲挥拳，“老十！”八阿哥轻喝，十阿哥讪讪道：“弟弟这不是想为你出气嘛？”
“该改改你这莽撞的毛病！”八阿哥仍旧微笑，笑里却包含了些许我看不明白的东西，似乎有些警告的味道。十阿哥不吭气了，入画感激地磕头：“奴婢谢八阿哥饶命之恩！”
太医适时地赶到，仔细诊断了伤势后说除了上些云南白药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好生养着。八阿哥不在乎地起身：“我们出宫还有些事，就先告辞了，今儿的事妹妹不必放在心上。”我不好留，只能客套几句，让入画将他们送出午门。
冬意盎然，好事成双。
先是皇上册封皇长子胤禔为直郡王、皇三子胤祉为诚郡王，皇四子胤禛、皇五子胤祺、皇七子胤祐、皇八子胤禩俱为贝勒，再是皇十三子胤祥奉旨成婚，康熙特诏以正妻之礼迎娶侧福晋乌苏氏，同月敏妃生辰圣上亲临道贺，皇十三子盛宠无双。
“这不是咱们紫禁城里最得宠的阿哥吗？”看着胤祥远远进门，我打趣道。胤祥毫不示弱地反击：“你也不赖啊，咱们大清第一美女的称号非安阳公主莫属！”说罢长长一揖，引得周遭的太监丫鬟们忍笑不已。
我叹气道，“总算有人肯承认我的美丽了，群众的眼睛果然是雪亮的！”
“群众？”胤祥好笑地看着我，“什么怪词？”我一楞，忙补救道：“孤陋寡闻了不是？群众就是普通人，就是大家。”
胤祥眨眨眼坏笑道：“那云舒的意思是阿哥也是普通人咯？”
我狠瞪他一眼，几日不见狡辩的功夫见长么：“十三阿哥身为皇亲贵胄却心系国家社稷，时刻为大众着想，从不拿捏主子的款儿，平易可亲胜似普通百姓。”
“好高一顶帽子，不过说得爷心里着实舒坦，该打赏点什么！”胤祥环顾四周，最后把目光聚焦在一个翠玉花瓶上，“方才看到御花园里梅花开得盛，爷就帮你挑几枝好的插瓶子吧！”
我瞅瞅他不满道：“堂堂一个阿哥就只会借花献佛吗？”胤祥大笑：“那你到底是要是不要？”
“要！”我爽快答应，“十三阿哥赏的梅花，小女子一定好生贡着不敢怠慢！”屋里没有一个不偷笑的，我拉了十三大踏步向御花园开进。
君自故乡来，应知故乡事。
来日欹穸前，寒梅著花未。
我望着满院怒放的红梅，瞠目结舌。
为什么？
为什么寒梅盛开却不见旧人欢颜？
为什么秋千尤在却不闻故人笑语？
那是上一世的故乡啊。
那梅，是父亲把着我的手细心栽种的；
那树，是母亲搂着我的腰小心浇灌的；
那鱼，是哥哥顺着我的意仔细喂养的。
泪水倾盆而落。
为什么？为什么三百年后的园子会出现在这大清朝？
为什么上一世的家中后院会出现在另一个时空？
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云舒？云舒！”泪眼迷蒙中抬头，恍惚迎上胤祥担忧的目光，怔怔：“啊？”
“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哭了？”
擦一把泪水，慌忙地摇头：“没事，只是……突然有些想家。”
“傻丫头！”胤祥宠溺地摸摸我的头，我看着他，茫然。他是一个三百年前的古人啊！可他的眉毛，他的眼睛，他阳光下耀得晃眼的俊朗……他一切的一切都是那样地真实，那样触手可及。让我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情不自禁地想去触摸那种真实……
笑容突然冰封，胤祥眼中闪过一丝苦涩。缓缓绕开我的手，退开几步，折下几枝红梅，背着身递过来：“别哭了，以后把这里当作你的家吧！”
胸中怒火莫明勾起：“这里根本不是我的家！”
“可皇阿玛说这里是你的家，你就必须把这里当成你的家！”熟悉的面容，此时却分明刻画出一个陌生的胤祥，严肃沉痛，语气却又突然间软了，“你是安阳公主，皇阿玛的女儿，我的妹妹，这一辈子都改变不了！”
“公主又如何？这里不是我家，我要回自己的家！”
这个园子……我环顾四周，脑中忽然惊鸿一亮：这园子出现在这里，分明是古代与现代的契合点。那是不是——代表着我可以回去了？仿佛拨开沉重的乌云，心中顿时一片澄明！我站到胤祥面前急切地问道，“这园子是什么时候建的？是谁建的？”
“我……不清楚，只知道叫‘梦园’。”胤祥疑惑地看着我，“怎么了？”
“你快帮我查查，越快越好！”
胤祥思索片刻：“去问问张先生吧，他是我和阿克敦的老师，以前负责过御花园的修葺。”
“好！我们快去！”我拔腿就往上书房跑。胤祥慌忙拉住我说：“这会儿胤禑他们还没散学，再急也要等到中午才能见得上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