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宫无妃-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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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芳菲,这样最好不过了,你要记住,好好做北皇的奴婢,绝对不要惹他生气。”
春夜撩人。
大燕的皇宫已经变成了北皇罗迦的临时行宫。在最豪华的龙德殿,熏香缭绕,莺歌燕舞,北皇君臣正在享受着充满异国风情的一场盛宴。
酒足饭饱,夜已深去。罗迦回到寝殿。
逃脱魔掌{炫…书…网
两顶软轿无声无息地靠近。轿中是两名公主洁雅和新雅。她们被传令的小黄门通知是父皇接见,但路越走越奇怪,她们立即便明白了自己将要遭遇的命运,却无力反抗。一进门,早有十几名女侍围上来,将她们拉入一只巨大的浴室,浑身上下被剥得一干二净,女侍们用劲各种高档的熏香,要去除掉她们身上所有的晦气——战败国女奴的晦气,然后,送去给尊贵的罗迦王享用。
两条锦缎,包裹了两具莹润的躯体,到了屋子,将她们从卷成筒子状的尾端放下来——当然是为了防止她们携带任何可以刺杀的东西。
两人瑟瑟发抖,一会儿,听得大步的声音,一个男人走进来。
床上的女人被锦缎裹着,无限放大的屈辱,压抑的悲楚,却毫无抵御的能力,只能眼睁睁地等待受辱的命运。
罗迦在灯下坐定,似没留意到床上有人,只是饶有兴味地打量这座屋子,看里面的精致屏风。那是出自汉朝的精致仕女,符合汉朝的审美风俗,纤弱的瘦腰,不盈一握。是中原特有的习俗,大燕皇帝附庸风雅,夺得这些东西,却还是留不住,一朝天子一朝主人,仕女们颠沛的命运已经被注定。
龙床上嘤嘤的哭泣声,完全压抑不住,闷闷地。他微微咳嗽一声,哭声立刻停止。举国的男儿都投降了,弱女子,除了以身侍人,还能有什么其他出路?
侍寝的两名公主虽然刻意逢迎,也掩饰不住国破家亡的悲辛和屈辱,罗迦迎着她们眼里的泪光,兴致全无,长腿一伸便将二人踢下床,懒洋洋地,仿佛是一场恩赐:“滚下去,以后再也不许出现在朕面前。”
二人如获大赦,侥幸躲过了这场屈辱,哪怕是跌得鼻青脸肿也不在意。
四周安静下来,昔日大燕国王最豪华的寝宫里,夜明珠满室温润。罗迦在这掠夺来的豪奢里忽然心乱如麻,再无睡意。他披衣下床,往那片花树林而去。
小魔鬼1
洁的月光,皎洁的花树。连空气都是皎洁的。
沿途,摆着一排排已经挖掘出来的花树,连着根放在马车上,花匠包裹得很好,才会移植成活。不久,这些花树便会出现在北国的皇家林苑里,形成一道别致而胜利的景致。前面,还有一些开得十分茂盛的花树,花匠还来不及完工,所以,它们还有怒放的命运,在故国的土地上,绽放着最后的美丽。
罗迦呼吸着黑夜里的花香,一阵心旷神怡,不由得暗叹,战争的魅力,就在于厮。他忽然停下脚步,提高警惕,前面一阵悉悉索索。在这座彻底被征服的皇宫里,他还是不得不存一分戒心,尽管至今为止,尚未遭到任何像样的反抗,但会不会出现刺客就难说了。
他习惯性地握着身上的宝刀,抽出来,迎着声音的方向大喝一声:“谁人?”
跟在后面的两名侍卫也发现了异样,立刻持刀上前,只听得一声尖叫,一个人已被捉到罗迦面前。月光下,小人儿穿一件淡红色的旧宫衣。宫衣很长,也许是为了便于行动,她下身穿着小厮的裙裤,将衣摆胡乱栓在腰间,看起来不伦不类。她手里提着一把水壶。水壶太大,她人又太矮,佝偻着腰,嘴里直喘气。
罗迦奇道:“丑丫头,你在干什么?”
她大挣着眼睛,月光下,那双骨碌碌的大眼睛,冒出一丝幽幽的光,仿佛一头小小的兽。
罗迦一怔,他眉头一皱,水壶的热气传来,他一伸手,竟是滚烫。
“丑丫头,你究竟想干什么?”
孩子气咻咻的:“这是我的花树,可是他们却要挖走,那些强盗要挖走我的花树……”
“所以你?”
“我要拿滚水浇死,这样花树就不会开花了……”她的小脸在月光下抬起,露出小虎牙,尖尖的,充满一种野性的憎恶和狂野:“我最喜欢这里了,有五棵花树都是我亲自栽种的。我给它们浇水,看着它们开花。可是,这些花树却要被他们挖去,他们凭什么挖我的花树?我恨他们,他们为什么要霸占我的花树?我不会让他们得到,我要把花树全部浇死,这样,就谁也得不到了……”
小魔鬼2
边说,边去抢被侍卫放在一边的大水壶,显然是还要继续她的“灭花”行动。侍卫们赶紧狠狠拉住她,她动弹不得,张牙舞爪地不停踢打:“坏人,你们这些坏人……总有一天,我要杀光你们……我要杀光你们……”
自己保不住的,就宁肯毁掉,谁也得不到。
天使,谁说孩子是天使?
许多孩子,其实都是恶魔。
大燕国城破后,从国王到臣民,全部臣服在北国的强大武力下,这个小小的孩子,竟然敢采取这种方式反抗。
她还要挣扎着去拿水壶,罗迦长腿伸出,一踢,水壶咕咚咕咚滚了一圈才停下,流水汩汩的,沸腾着,恰好落在一棵花树的根部。他一回头,看到芳菲满脸的喜悦,竟然笑起来:“呵呵呵,要死了,花树要死了,要死了……”
罗迦随着她的笑声,忽然心里一动,那是一棵小小的花树,仿佛才到花季,零星开着几朵小花,也因此,才没被第一批挖掘。那里的土地松动,有新番的痕迹,微微拱起,但跟花树之间,隔着三四尺左右的距离。
芳菲见他的目光久久落在上面,慌了,不停踢打,仿佛想扭头就跑。终究是小孩子,骗不了人。罗迦手一挥命令两名侍卫:“你们去挖开,看看里面是什么……”
孩子喉咙里“咕隆”一声,发出一阵说牟医校孟袼盗怂康募业薄B掊任扌目此谋砬椋锨耙淮蟛剑患涛烂且丫谄鹨欢讯鳎郝癫氐煤芮车囊恢淮植诘男∧鞠渥印4蚩且欢言勇业亩鳎患衾玫耐尥蓿珊缘男』ǎに榈男』ㄆ浚恍┞移甙嗽愕男⊥嬉狻C挥幸患登模际切『⒆拥模匀皇撬剿厮陌男⊥嬉狻=枳琶髁恋脑鹿猓芸吹秸庑┒魅勘换倩盗耍匀皇亲罱呕倩档摹�
她把她所有认为“珍贵”的东西都毁坏了,生怕被抢走了!
小魔鬼3
迦随手拿起一个布偶小娃娃,小娃娃被撕扯得四肢断裂,残破不堪。这些,全是她亲手毁灭的!
一个小孩子,为了不让别人得到,就把自己心爱的东西全部亲手“毁掉”,这是什么样的孩子?
他心里一冷,忽然觉得背心一股嗖嗖的寒意,扭过头,目光十分凌厉——那双小野兽一般的目光也看着他,嘶嘶的,像一条刚出世的小毒蛇,假以时日,剧毒无比。
她怜惜地看着自己的那一堆破烂的“珍宝”,双目炯炯,嘶声道:“是我的,这些都是我的,快还我,你们这些坏人,休想拿走我的东西,就是坏了,也不给你们……”
罗迦手一松,将那个破碎的布偶扔出去老远,在夜色里,踪影全无。
他神秘一笑,抓住她的头发:“小东西,这些,不是你的!什么都不是你的。你什么都没有。”
“不,是我的。全是我的,你还我……还我……”
罗迦不屑一顾,将那个小木箱用力一扔,所有的东西纷纷扬扬落向黑暗的天空。小芳菲看着自己的“珍宝”瞬间彻底消失无影踪,只知道声嘶力竭地呐喊,却又不哭,只是挣扎,不停地挣扎。
“小东西,你看,没有了!什么都没了!”
孩子狠狠瞪着他,却被一名侍卫扭着手臂,一点也挣扎不得。
罗迦一伸手,将她拎起,完全无视她的挣扎,提起就往寝宫走。
新换的八支无烟蜡烛照得寝宫亮如白昼。贴身的宫人们伺候在外,暗自吃惊,难道北皇陛下换了胃口?竟然抓这样一个丑丫头侍寝?可是,这孩子也太小了,怎能侍寝?再说,北皇陛下虽号称战神,但雄才大略,并没有特别怪异的变态嗜好,自来宠信的也是后宫三千的风骚妖娆的成熟妃嫔,他们服侍他多年,从来没听说他有什么恋童癖啊?
“退下,你们统统退下。”
“是。”
祖先的光辉历史
菲被扔在地上,一骨碌又爬起来,好奇地打量这间富丽堂皇的屋子。这是父皇的寝宫,可她从来也没有来过。里面形形色色的珍宝和富丽堂皇完全晃花了她的眼,也令她暂时忘却了自己那些失去的“宝贝”。她好奇地走来走去,四处摸摸看看,手停在一个匣子上的双色明珠上,这珠子一红一蓝,红的如一朵血色的玫瑰,妖娆多姿;蓝的如一片通透晶莹的湖泊,没有丝毫的杂质。她的眼珠子便没法挪动,多美的明珠呀,光芒四射,她伸手将珠子拿住,却觉得沉甸甸的。
罗迦坐在宽大的龙椅上,兴致勃勃地盯着她,看到她的眼珠子几乎要落在那块宝石上,才低喝一声:“不许拿。”
她嗫嚅着,又将珠子放回去,却眼巴巴地站着不肯移动脚步:“这是什么?”
“石头!”
“这石头可真好看。”
罗迦觉得有点奇怪:“难道你以前从未见过这种石头?”
她的头摇得拨浪鼓似的,依旧眼巴巴地看着那块“石头”——石头见得多了,却从没见过这样美丽的。
罗迦不再理她,径直去忙乎着。
“过来,丑丫头。”
她好奇地走过去,只见罗迦盘腿坐在宽大的龙床上,面前平整地铺开一幅画卷。
“叔叔,这是什么呀?”
罗迦邪恶一笑:“丑丫头,你慢慢看。”
画图上,一个美丽的女人满头珠翠,却浑身赤裸,被四名宫女分别固定住四肢,扭曲着腰,神情十分痛苦。一名带着王冠的黝黑男子,也是赤身裸体,正在强幸这个美丽的女人。罗迦,他给小孩子看的竟然是一副春宫图。
罗迦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给她看这个,那是他日前无意中从大燕的皇宫珍藏的字画古籍里发现的。这个女人,他本是不认识的;但画面上的文字记载,却显示是他的一位远亲,是当时战败了,被大燕国俘虏的,招致无穷凌辱后,悲惨地自杀了。这是她们的祖先的“光辉历史”,现在,已经轮回到她们自己了!所以,她们就要有接受的勇气,不是么?
我不识字
些日子,每每强幸大燕的美女,他便总要给她们先看这幅图,每一个女子,无不惊骇,很快便会屈从自己的命运,只能悲不自禁,这是命运,是轮回的命运。祖先作恶时,可曾想到,他们的子孙后代也有今天?
本来,这样的画图是绝对少儿不宜的,他是突发奇想,这个孩子不是少儿,而是魔鬼,小小的魔鬼。他邪恶地笑起来,细细盯着小女孩的神情,期待那上面浮起的惊恐。
孩子很快抬起头,他伸出手,凶狠地摁着她的脖子:“丑丫头,看仔细点。”
孩子又低下头。半晌,芳菲抬起头,皱起眉毛,胖胖的脸,挤得如一块滑稽的大核桃。
“看清楚没有?”
“妖精打架,”她将画一推,仿佛毫无兴趣,目光悄悄地,又往那两块“石头”看去。
罗迦一把攒住她的颈子,扭过她的头,狠狠道:“小东西,先看这个。”
预想中的惊恐不曾到来,她随口说:“他们这是在干什么?看不懂!”
她面孔上没有一丝的惧怕,甚至连好奇都很少,仿佛这些根本不是什么说幕妫踔粮静蝗缢扑榈耐媾纪尥拗匾�
罗迦的脸孔微微有些扭曲,大失所望,指着上面的一排字,有详细的注解,表明这些人在干嘛。他狠狠压着她的脑袋:“念!”
“我不识字。”
他看出,她竟然是真的不识字,也完全不知琴棋书画。如重重的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忽然就恼羞成怒,罗迦一把掐住她胖胖的脖子:“丑丫头,你是公主,怎会不识字?”
芳菲喉头咕隆一声,眼珠翻白,眼看就要闭气,罗迦才气咻咻地松开手,仿佛经历了人生的第一次败仗,手一伸,就将这幅春宫图撕得粉碎,扔在宫灯里,发出嗤嗤的一阵焦糊的味道。他提起芳菲,像扔一块石头,重重地扔在外面大理石的地面上,砰地一声,亲手关了门。
外面的宫女看着这个纸鸢一般飞出来的小女孩,谁也不敢去搀扶她,无不胆颤心惊。明亮的宫灯下,只见她的长长的旧宫装被拖得乱七八糟,头发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