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仙凡-第53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可是,即便他们的幻步精妙绝伦能够在如此情况下都不发出声响,他们能灭得了火折,他们却挥不散这火折燃烧后的一点青烟,虽然梁偷儿此中火折乃是秘法特制,但依旧不能保证不留一丝气味。而且在这封闭的甬道里,火折的热量虽小,但对于习武之人来说,这样一点温差还是极为明显的,这些都不是他们瞬间能够处理的细节。
但是此刻在飞速向前奔逃的梁偷儿和随风哪里考虑得到这些?他们越跑地势越低,地势低了,加上此处长久不流通,空气很是污浊。
若不是他们二人有内功在身,怕是早就昏死过去了。他们干脆索性摒弃了口鼻,尽数化为内息,全凭一口精纯的混元真气作为支撑。也不管刚才那一声水响声究竟是不是来了血隐堂的人还只是一只不慎入水的动物。他们两人显然知道此时不是能够回答这些问题的时候,特别是这一条甬道虽然深入地底,可是连一条岔道也是没有的。若是后面真有人,他们一但停下脚步,他们又不是土行孙,根本无所遁形。
梁偷儿还好,随风内力本就较为浅薄,又要内息又要驱动幻步,勉强坚持了一炷香的时间,已经快到了他的极限。
随风内息一阵不支,一口气息没接上,略有些昏厥,脚下的步法也乱了。脚下一软,就往下摔去。幸好梁偷儿听到了随风衣衫破空的一丝微弱的风声,猛地一回身一抓,果然就抓到了随风的手臂,因此才避免了随风落地的声响。
被梁偷儿一把拉住,随风还没来得及舒口气,在脑子一片迷迷糊糊间似乎听到了从后上方很远的地方有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听到脚步声,随风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他能听到,梁偷儿自然也能。两人很有默契地都没有说话,由梁偷儿拉着随风继续向前走。也不知为什么,明明那一道脚步声越来越远,可是也越来越清晰。随风不知原因,可是梁偷儿却差不多能猜到,来人功力恐怕已堪化境,故意以无上内力营造出如此效果便是在警告他们两人。
可是他们除了向前,再没有其他办法。
刚走了几步,梁偷儿就觉得脚下“咯噔”一声,好像踩到了什么机关。随风此刻一身太极精气几乎全被耗空,若是再没有新鲜空气补充,怕是再也支持不下去了。就当随风两眼都有些上翻,处在昏厥的边缘的时候。本来封住的鼻息再也忍不住,猛地吸了一口。
可是入鼻竟然全是新鲜空气,还有着一丝雨后尘土的气息,哪里还有一丝沉闷的味道?不知梁偷儿是感觉到了气流移动还是听到了随风喘息的声音,额上眉头拧得更紧了。
在这封尘已久的地下,刚才还是一片沉闷无比的气息,怎么一下变得如此新鲜?他刚才究竟踩到了什么机关?他们此刻恐怕已久位于地下数丈以下了,又是怎样与外界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换气的呢?
“扑扑扑扑”一连串奇特的声音,随风两人还没有想明白这究竟是什么发出的时候,就被眼前所见彻底地惊住了。
四周本来都是一片的漆黑,自从刚才梁偷儿一脚踩下机关之后,似乎就发生了一点一点的变化。一点极为微弱的昏黄色的光晕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亮起,然后一点一点地向着他们靠近了过来。靠的近了才发现,原来是甬道两旁的石壁上排着一排锈迹斑斑的青铜灯具,也不知里面盛着什么燃料,已经千年有余竟然还能点燃。
灯具之间是一幅幅的各类壁画,也不知用的什么颜料,竟然保存地依旧极为完好,即便是在昏黄的灯光下,还是能清其中鲜明的色泽。
随风刚了一幅秦王东巡的壁画,就听到背后的脚步声猛地响起,一下就靠近了很多。这一声惊得梁偷儿和随风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就窜了出去。匆匆忙忙间,梁偷儿也没来得及刚才究竟踩到了什么机关。
其实两人也都清楚,不论怎么跑,很难出现转机了,身后潜进来的人是几乎不可能甩得掉了。随风还在期盼前路能有分叉,也许会有转机,而梁偷儿是想着找一个有利的地形,即便是来人武功真的高自己几倍也好有个应对的方法。
是以两人虽然想法不一致,都在同一时间内做出了相同的反应。越向前,整个甬道就越发地宽阔,最后甚至能够容得下四辆马车并驰,这是多么浩大的工程!
梁偷儿暗自估算着他们所处的方位,猛地就是一惊。他差不多已经猜到了整个甬道的走向,竟然是把整个凤凰山尽数贯穿,向着之前山另一边的七十二地煞阵的中心而去。将整座山贯穿所需的人力物力,这几乎是不可想象的。
刚得出这一惊人的结论,眼前所见又是一变。甬道终于到了尽头,是一个极为巨大的空腔石室。石室的顶部也不知镶嵌了什么莹莹闪烁的东西,星星点点,竟是一片璀璨的星图。无边无际,就和现实所见一般无二。
第六十二章 绝境当前
“这里……竟然有一座宫殿?”随风着眼前的一切简直惊呆了。他从未觉得天上的星星什么时候离他这么近过,就好似一伸手就能触到。在丝丝缕缕的星光下,是一座气派磅礴、红墙黑瓦的宫殿。
整个宫殿悬空而建,离地三尺,以木桩为基。一道宛若白玉的台阶自脚下一直延续到殿前。双层的砖木阁楼,典型的秦时风格,在之前一路的甬道里便见了许许多多先秦时期的大篆文字,随风不禁有些心生疑虑,不是说此处是上古共工水神的道场么,怎么会全是秦人所留的痕迹。
梁偷儿一言不发,也不知在想着什么。径直就带着随风上了白玉台阶。到了这里,他们两人算是彻底死了心,他们已经到了整个石窟的尽头,除了眼前这个宫殿,再没其他地方可去,如今不论身后跟着的是谁,他们都只有面对这一条路了。
他们想通了这点,便也不再束缚自己的手脚,放任它们踏在白玉石阶上发出的一道又一道声响。
上到了台阶上才发现,原来这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宫殿。正上方有一牌匾,上书四个鎏金大篆,“天枢星宫”。以神话中星宿之名来作为宫殿其实并没有什么奇特,随风还是上到了上面才发现原来这尊大殿竟然没有门,而是一堵整个的石壁将这个大殿整个地封住了。
墙上是九条颜色神态各异的神龙,以各种奇异夸张的姿态将这一堵墙壁当做了它们嬉戏遨游的九天玄霄。这些神龙的嘴上的每根发须,身上的每个鳞片,甚至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极具生机,就好似这些神龙只是暂歇于此,很快就会腾上更为高远的天空。
这些龙形浮雕彼此交错缠绕,除了半凸在墙外极为栩栩如生之外,更为精妙的是在整堵墙壁正中。最为庄严威猛的五爪金龙就这么活生生地从这画境一般的墙壁上探出了大半个龙首来,整体上去,就好似真的有一条金龙迎面而来,后面跟随着八条各异的神龙,只要稍稍一跃,就可以从墙壁上腾挪出来。
整个壁雕的气势之磅礴,雕纹之精美,实在是难以附加。想来也只有当时一统天下的强秦才有如此人力物力修此建筑。
“这一道龙壁定是藏有什么机关,想必这就是所谓的九龙锁了。那么传说中可以更改天下气运的登龙台应该就是在这之后了。只是,既然九龙锁以阴阳玉佩为匙,怎么……咦,这是?”梁偷儿边说着,边用手拌了一下起来有些歪斜的龙鼻,竟然一用力便能扳动。随着“咔咔”一声机关的响动声,探出墙外的金龙的巨口缓缓张了开来,露出了里面鲜艳血红的龙舌。
龙舌上有一个圆形的凹口,凹口并不算大,直径大约一寸三分。正好容得下一个普通玉佩的大小,两人对视一眼,各自一惊,“和氏阴阳佩!”
“不错正是和氏阴阳佩,好好好,真好啊,竟然想得出用山泽之气将此地淹没。来你除了偷盗之外确实还有几分本事。”伴随着一阵令人心悸的脚步声,一道粗犷的男声从甬道的入口方向传了出来。
两人一齐回头。“是你!”随风一眼认出了来人,当即就心如死灰一般。
梁偷儿又是一惊,“你认识?”从刚才开始他便有了几分猜测,这个尾随之人很有可能已迈入了先天之境,乃是当世绝顶的高手。入眼,到他一脸粗犷的外表,和其一身伟岸绝世的气度,梁偷儿已经基本确定,此人就是先天高手,再无其他可能。只是,却没想到随风竟然会认识。
随风缓缓点头,“他就是血隐,我原先在慕容家的水龙吟上见过一面。”
“血隐……”梁偷儿心里一片苦涩,“我早便猜到可能血隐堂会留有埋伏,原以为只会是狂刀或者是飘雪两人,没想到竟是血隐亲至,还是我太大意了。”
“哈哈哈哈……”着两人手足无措的紧张模样,血隐仰天一阵大笑,许久才笑罢。向梁偷儿道:“要说你这个小毛贼也真胆大,仗着偷过几样宝物,竟然连这种天地造化之物也敢染指。当真是贼眼不开。”
接着,转而又向了随风,到随风也不知为何,血隐的表情很是奇怪。又像是有几分糗意,又像是有几分恼怒,“先前本座当你已入先天,和你爹一样是个少年高手,不想竟是本座走眼。不过是一个金玉在外的草包罢了,也罢,在你爹的面子上,我也不与你为难,今日你得知如此大秘,只消你自废了武功,断了舌头,我便放你一条生路。”
梁偷儿拉了一把面色有些惊恐的随风,示意他冷静。而他自己也是满眼的冷峻,涩声喝道:“阁下好歹也是一堂之主,在江湖上也小有名望,更是已入先天的前辈高手。怎么会甘心做奸相李林甫的爪牙,今日还要对我们两个后辈弟子下手。传扬出去,不怕江湖中人耻笑吗?”
血隐一声闷哼,气氛当即就是一肃。“你们两个矛头小子懂什么。一堂之主,先天之境,怎比得做个开国将军护国公爵来的爽快?名利双收,更可坐拥万载基业。这登龙仙台本就是始皇帝留于日后子孙复国之用,李大人正是始皇帝亲传玄孙,不然怎会得知如此大秘?可笑你们竟学那书生剑赵奉璋,不过一介小小太守,还敢干预如此大事,妄想以卵击石,可笑至极。”
梁偷儿也是一阵狂笑,神色癫狂,似乎根本不将血隐放在眼里。他这么一笑,随风就觉得面前的气势弱了很多。本来他内力近乎耗竭,被血隐的气势压迫得极为不舒服。
“什么始皇后裔,我呸!我不过就是个更名改姓的孬种。当今朝野上下,江湖里外,谁人不知他李林甫是个口蜜腹剑的奸猾小人?可笑你一代先天高手,竟然为了这种人卖命。别的不说,这九龙锁他李林甫打得开么,还是阁下神功盖世可以打开?小爷我说过要毁了此地,说到便要做到。”梁偷儿指着血隐噔噔就是一通大骂,说完后,猛地从身上抽出了一把匕首。匕首一出鞘,整个就是一寒。
“这……”不说血隐了,便是在他旁边的随风都是一惊。
这把匕首不是别的,正是先前凌手中的那把举世难寻的寒玉匕首,也不他什么时候要了过来。匕首一出鞘,虽然场中满是寒气,可是随风心里的惊惧也减轻了不少。
一见梁偷儿此举,血隐心里也是惊了一惊,不再似刚才一般的猖狂,多了几丝谨慎道:“你要干什么!?”
梁偷儿嘿嘿一声阴笑,“干什么,你不是瞧不起我能毁了这里么?是,我承认有你这样一个先天高手在此,我确实很难能脱身。不过这有什么打紧的呢?你说我若是拿这把寒玉匕首在这龙舌上捅上几刀,这机关还有没有用?就算你们拿来了阴阳佩,这九龙锁还打不打得开呢?”
梁偷儿拿着匕首随意挽了个剑花,又接着阴声道:“你说,若是这九龙锁因为你咄咄相逼开不了,你为之效命的宰相大人会怎么想?又会怎么做呢?”
血隐脸色微微一变,接着冷哼一声,“你是在威胁我吗,本座行走江湖数十年杀过的人无数,还从未遇见过一人敢如此对我说话,小子,你倒是有几分胆色。”
梁偷儿蔑视地了血隐一眼,将手中的匕首抵在了龙舌上,“你是前辈高人,小子自然不敢威胁你。不过想和你谈一谈。”
“你想怎么样?”血隐的声音平稳依旧,似乎并没有被梁偷儿吓到。
“我自然不想怎么样,只不过有几句话想说一说。”梁偷儿俯视着血隐,一副一点也不在意他是先天高手的样子,而血隐猜不透梁偷儿心里的打算,不禁皱了皱眉头。
“你说。”血隐依旧耐着性子。
“小子我自然是不敢就凭着一个寒玉匕首就敢要挟一位先天高手的。不过若是我不顾自身拼个鱼死破,小子纵然是不能幸免,但阁下封公加爵的梦想恐怕也要破灭了吧。”梁偷儿话说一半又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