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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节

青山不复问(宫廷 微虐 键盘系网游 校园)作者:柳沙-第5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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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知年还非常虚弱,不能折腾,但到第二天,任无毒就决定不再等待。他要孟知年亲自澄清事实,与姬宫主和解,并让中原公法庭出面指证寒江之主,不管罪名是什么,按一个差不多的就可以。寒江一飘舟渗透体系的举动,无论星罗宫和天一殿关系如何,对星罗都是极为不利的。

  任无毒虽是医者,却没有非常细致地照顾过谁。他想让孟知年尽快恢复体力,但连同仆役都杀得干净了,许多事不免要他自己去做。

  任无毒说:“谁爱一统天下都无所谓,只要别犯到我头上。女人就是麻烦。”

  他说这话时,正在检查孟知年心口落刀处的情形,孟知年瞧了他一眼,就依稀瞧见他十分不屑的表情。孟知年微微出神,一直盯着他瞧。

  “那天晚上,是谁在我这里?”

  任无毒道:“你自己不记得了?”

  孟知年道:“有点记不清。”

  但任无毒没告诉他,只是让他自己想。

  孟知年又问:“这阵子,有人来过吗?”

  任无毒道:“有。”然后转身出去了。

  几天以后,天一禁城中派出官员前来温泉行宫与星罗首座交涉,带来的是星罗宫已经在降书上盖印的消息,一切为时已晚,并告知,姬宫主早先已在阵前身亡。

  任无毒丝毫不信,将这几名官员放回一人,其余全部杀死。他回到寝殿之中,孟知年问起时也并不避讳,语带讥诮地全说了。孟知年听后不语,看起来在沉吟,其实是心潮有些起伏。

  他虽然也许久不闻外间消息,但以毕秋庭的一贯行事风格,已有少君在手,直接拒绝任无毒的要求就可以,甚至根本不必派人前来。不管毕秋庭要挟着少君做什么,孟知年觉得,战事的结果是真的。

  任无毒冷笑,他跟孟知年不避讳,孟知年也跟他不避讳,两人身处的立场针锋相对,三两下话就说得有点僵了。任无毒觉得自己的怒火突然蹿升,他拎着孟知年睡服的前襟,将他提起一些:“如果是真的,我倒的确可以先把你杀了,救完再杀。”他滞留在天都附近,已经算是把所有的赌注下在这人身上,赌得很爽,但不免压力很大。

  孟知年不挣扎,只是蹙起眉,那颗尚不稳妥的心剧烈疼痛着,几乎不能再疼一些了。他想任无毒已经够给他面子,但他说的也都是实话,寒江一飘舟自成立之初就暗中向天一殿投诚,该说天一殿比星罗宫更早了一步而已。

  孟知年闭着眼睛道:“你要是觉得不甘,杀了我就行。顺便也把潘筠杀掉,最好让他先死。”

  任无毒道:“要一起下黄泉?人死之后就是尘土,做的真是美梦。”

  孟知年笑了笑:“我成了尘土,你的希望就要落空,不过又怎样呢,你以前不是说,是非成败都是酸腐的东西。”

  任无毒哼了一声,把孟知年放下来。他仍旧周到地照拂着,言语中即使不太客气,也让孟知年感觉不到任何难堪。某次去隔壁的殿所煎药回来的时候,任无毒从怀里取出件东西,轻轻抛给孟知年。

  是扳指,上次见潘筠悬在胸口的那枚。孟知年怔了一下,接过来:“怎么在你这里?”

  任无毒道:“我跟他说,要一颗活人的心脏,不管挖谁的心,一个时辰里要。”

  孟知年把那扳指套在自己手上:“然后呢?”

  任无毒道:“被你身后的小鬼听到了,愿意即刻献出自己的心肝。挖心的时候,心血要四溅开来,整手都是血,他就把这东西摘下来了。”

  孟知年半躺在床上,手指抚摸着那枚扳指:“……他说什么了吗?”

  任无毒道:“没有。”

  孟知年先不说话,而后慢慢地点了点头:“你又救我一次,或许我也该回报你一些了。”

  “姬宫主生来目不见物,但有你费尽心机为她好,也算值得。她该是死在弹琴峡,那里山音如同奏琴,对眼盲之人影响最大。你自己去证实吧。”

  任无毒看着他,笑了一声。

  夜中,山林中的温泉行宫燃起大火,宫殿尽付一炬,焚烧彻夜,明如白昼。

  任无毒走前,回到寝殿来找孟知年,见那人靠在躺椅上,手中托着一管水烟,悠悠地吐气。

  任无毒道:“你留在天一殿吗?”

  孟知年半睁开眼:“怎么?”

  任无毒道:“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要回来杀了你。”

  孟知年抽着水烟,抽了一会儿,忍不住笑了:“倒履相迎。”这行宫中储藏的烟丝味道已有些旧,不过聊胜于无,在这个时刻别是一番享受。

  孟知年道:“如果不是真的,你岂不是也要回来杀了我?”

  任无毒不屑地道:“我救你费了那么多力气,杀你却只是一刀,这世上的事就是这么无聊。”

  孟知年笑道:“那我等着,反正你无论如何也会回来杀我。”

  任无毒走过来,见到他憔悴苍白的面色,先前只是对待病人,如今再见,竟不觉动了恻隐之心。他在对孟知年的这件事上,其实并没有太多道德障碍,从前谈得来,如今也念着旧,从此之后,即使今生再未能见到一面,也真的将那人当做朋友了。

  山风大起来,扶着火焰卷吞而下,很快就成了一片火海。孟知年从栈道上走过的时候,寝殿已经被烧着。这行宫留有通往山外的密道,影子已在点火后先行撤离,他独自一人闪身而入,进去的刹那间,密道两旁次第亮起灯烛,如同恭迎的仆从。

  孟知年想,这是他第一次给所有人殿后,感觉不怎样好。他的伤体离痊愈还早,披风裹着全身,走一阵就要停一停,否则会觉得晕眩。但这密道曲曲折折,蜿蜒无尽,好似总也没有个头,明晃晃次第亮在道边的仆从永远是同样的姿势,恭迎着,谦卑着,讨好着,一如所有游泳来去的人们。

  他已经觉得很疲倦,可还是得走下去。有一次,也是这样体力快要透支的时候,有个人把他抱在怀里保护着他,如同安静落寞的少年时候,那人总能够逗他笑,温和的目光注视着他,然后把什么好玩的东西塞到他手里。

  孟知年回想那时的光景,眼前的景象渐渐开始摇晃。他仿佛看见那人正走向他,手指尖就要触到的时候,又倏忽消失。在曲曲折折不知第几个弯道间,他终于摔倒下去,就没能再站起来了。

  二十三 于归

  大火一直烧到天明,于外封锁的大批禁军入内扑救,但这火烧得异常凶险,伤了一些,死了一些,两天之后才尘埃落定,一副尸骨无存的模样。

  禁城中迅速有反应,据说,某一脉的官员早上还没洗脸就得到消息,于是直接奔赴禁宫,与同众人跪在殿前以泪洗面。原先准备好的禅位大典立刻被按掉,代之以主君大葬之礼,这葬礼并没有能顺利举行,因为另一些人认为,主君踪影不见,不代表他必定命丧九泉,且这一回战事初定,后续如何处理星罗宫的问题尚需要斟酌决断,年幼的少君当不得大任,让内阁来商定此事,则没有先例。

  经过激烈的争论,新君登位的典礼被推迟了半个月,上殿官员中支持孟知年的无不感到巨大的压力,在这个节骨眼上,倘若星罗宫窥破天一殿内乱的迹象而另生想法,他们就会得不偿失。

  已是屋瓦结霜的天候,潘筠从军策府出来,往街市去了一趟,随后出城,拍着马向偏僻处赶路。他刻意绕了个圈,挑着隐蔽的地方走,倒不是信不过仲府主,只是既然暂不能将实情告知,不如一概不透露半点,免得招来意外。

  潘筠又把少明藏到绿萝山庄去了,他为孟知年和天一殿忙得不可开交,若将少明带在身边实在不妥。他心里总还觉得少明是小小婴儿的样子,少明对此有些闷闷的,但还是很听话地就留在那里。

  潘筠骑着马,在附近的小镇停下,走进一间客栈,又从后门闪出去,换了匹马,这才回往城郊。他早先买了几斤老藕,昨夜磨好了用水漂着放在厨下,今天就可以做些藕粉来吃了。寒冬腊月,有些东西不容易买,不过他总能想些办法弄回来,有时他不免也觉得,自己还是个挺有生活天赋的人。

  除了外衣,下了趟厨房,潘筠走到睡房外面,轻轻推门进去。

  他照顾了一下炭盆,又添过了茶水,才放轻脚步转到帷屏里面。天都城里暂不回去,他们又重新落脚在这个地方。

  房中光线很暗,孟知年在枕边打开了盛放夜明珠的锦盒,借那柔和的光晕来看书。经过这几场颠簸,又与任无毒相处了这一阵子,密道中见到潘筠时,他已经虚弱得说不出话。潘筠也说不出话,两人相对无言,都说不上是高兴还是心有余悸。山火未熄,只有快快闪到安全之处,离开时险些遇到伏击,所幸潘筠非常警觉,终没有曝露行踪。

  孟知年瞧见潘筠过来,就把手里的书合上了。潘筠把他的书拿过来,放到单手够不到的地方。

  潘筠道:“你的眼睛刚好没多久,又不知道爱惜了。”

  孟知年趴在枕头上,有点了无意趣似的。他每天有一半的时间都在睡觉,不睡觉也是将养着,性子再安静也有些静过头了。潘筠只得哄着他,外面坏人很多,非常时期,你要是想活动咱们就去院子里活动,云云。他思量仲府主方才对他说的话,虽然不愿意孟知年回到那些环环相扣的险恶之中去,但天一殿的情形又的确不容多耽搁,两相权衡,终归还是要说出口的。

  孟知年微微笑着,就不活动了。他岂是不懂得情况,但骗得潘筠这样哄一哄,晓以大义,分析利害,还被人磨了来传话,便觉得十分有意思。

  潘筠道:“不要趴着,压到胸口不好。”然后去扶他的身子。换心之后,心口留下一道两寸长的伤口,先几天不知是用什么药粉敷的,已经不特别疼痛。

  孟知年随他的手势动着:“不是我的心,压就压吧。”

  潘筠道:“别人的心也压不得,再说长在你身体里了,不是你的也是你的。”

  他的口气有些硬,仿佛不认为这可以用来玩笑。孟知年没再辩驳,过了一会儿,看他又回到自己身边,却有些想不通似的不大靠近。孟知年觉得好笑,略起身,潘筠就过来了。孟知年把他的手拉住,取出那枚扳指放在他手心里。

  潘筠不觉诧异,还以为这扳指是摘下后失落在哪个角落里了,他把扳指套在自己的拇指上,还挺高兴的:“是你捡到了?我以为再也找不回来了。”

  孟知年看着他,借着夜明珠的光晕仔细瞧他的面容:“我以为是你不要了。”

  潘筠注意到他的目光,道:“怎么会。其实还是挂在脖子上好,除非头断了才会掉下来。”

  孟知年呆了一下,轻声斥道:“说什么呢。”

  潘筠笑笑,伴他坐在一处,道:“你总算平安了,以后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再商量。我的话你不听也没什么,不过自己的安危总要注意一些。”

  孟知年瞧他一眼:“你要陪我一起死,我也不反对。就怕你下到黄泉又后悔,说你儿子还没长大,舍不得要回来。”

  潘筠颇有点郁闷地道:“我是这样的人吗?”

  孟知年不答,只是笑,然后慢慢倒在床被里。潘筠俯身下去看他,约略暗去的光晕中,见他脸色虽仍不佳,但大劫过去之后,已经没有那般灰白的感觉。像那时忽然之间竟要死去的情状,是再也不会发生了。潘筠心中喜悦,按他真心所愿,只想与枕畔这人同生共死,有这人一道,眼前的花花世界就总有一处是不一样的,总有一处叫人特别欢喜。他睡在孟知年身边,两人都不说话,却都觉得心旷神怡。

  孟知年道:“我这千年老妖怪,这次又从鬼门关回来了。你看怎么办好?”

  潘筠翻了个身,把他拢在怀里:“办给我就是了。”

  孟知年轻轻哼了一声,潘筠把鼻子埋在他脖颈间,亲了一下,觉得不够,居然啃了他一口。孟知年忍不住笑出来,伸手摸索那人的背脊,两头忙着,都把他忙得瘦了,不过还是乐呵呵的,虽然发生了许多变故,但都说开了,彼此忍让一些,反而没了芥蒂。

  十日后,孟知年第一次在禁城之外的地方换上御服冠带,在众人期盼忐忑的目光中走出府邸。郊野荒疏的道路上,百官出迎,拜伏于地。

  深冬干燥温热的阳光落在脸颊,孟知年看到遥远处的江山,他想起自己已然是整片中原的霸主,但他的目光却出奇淡然。这平静从容让一部分前来迎接的人放下心来,他们如释重负,额手相庆。

  太傅一脉的势力被成功压制住,改朝换代最终没有那么快到来,但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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