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劫--白衣寒-第46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萧原回头瞪他,眼中仿佛有几缕火苗在跳动:“你还说!不过才受了点伤,你就把我缠得像个木乃伊……真是个苯手苯脚的家伙!”
“受了点伤?”南宫静远似笑非笑,忽然伸手冷不丁握了下萧原的手臂,而后满意的看到对方如一只被狠踩了一下尾巴的猫似的,惨叫着跳得老高;“你全身上下大小伤口二十多处,包括八九根断了的骨头和轻微的脑震荡……尤其是胸前那一道口子,差一厘米就刺中心脏了。这么多伤,换一般人不躺个十天半月是下不了床的,你这已经算是奇迹了……我好心帮你包扎,你小子还挑三嫌四的!”
“你、你、你——”萧原又气又痛,可又碍于全身的伤势而无法动手揍人,只能恶狠狠的咬牙瞪眼瞧着冷笑的南宫静远咒骂个不停,把对方的祖宗八代都‘问候’了N次。
我躺在床上,耳边那乱纷纷的吵闹声听得我直后悔自己为什么不再多昏一会,至少落个清静。
“阿弥陀佛……这里是佛门静地,大家最好还是不要喧哗,以免惊扰了佛祖……”
有人淡淡地说道,声音并不大,却平静祥和。不知为什么,随着那声佛号,喧哗声瞬间消失,所有的人都不约而同的安静下来。
不用看,光听那声音我也知道是离空。
世间的声音万万千千,可那样祥和与世无争的平淡语调,却只有离空一个了。
对了,他好像说什么这里是佛门静地?!难道……
我以手支撑在身侧,想坐起身,可谁想才一动,全身就酸痛不已,上半身也失去了平衡地一下朝床下跌去——
“我来帮你吧……!”离我最近的南宫静远眼疾手快,一把抄住我下坠的身形,扶好后又拿起枕头垫在床头,以使得我倚靠舒服些。
“哼——马屁精!”一旁的萧原酸溜溜的嘀咕了一句。
92。第九十二章
坐起身后,我这才终于看清楚了自己所处的环境。
这是间老旧且简朴的厢房,尚算宽敞;摆设也很简单,除了一桌一椅外,就是我身下这张木板床了。用青砖铺就的地面已被年月磨损得凹凸不平,而墙壁上的白灰也剥落了不少处,有些地方还露出了里面的红砖;窗户也很老旧,是用一根根黑色木条纵横交错成许多方正的小格子。没有玻璃,只挂了个竹窗帘半垂在那里,任屋外的阳光一蔟蔟的洒在离窗户不远处,屋子中那根朱漆斑驳的柱子上。没落中带着远离尘世的宁寂。
离空的站在门口。他的身后,两扇黑色的门扉正洞开着,大片暖暖的秋阳洒缉拿里,将他背后映照得一片金黄灿烂,衬着那张祥和安静的面容,那身随风轻扬的僧袍,恍若传说中的佛祖降临于此。
“因为事态发展的种种原因,所以只能委屈众位在这寺庙中暂居一段时间了……”离空双手合十,微垂着眼道。
忽然——
“能不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很沉静淡漠的声音,一字一字的从我口中吐出来。
我只记得那时夕夜在我眼前慢慢的消失,萧原浑身是血的被柳冲一行人团团围住……那一刻,万念俱灰的我答应了落尘的条件,然后只觉得身上开始发冷,直到最后完全失去了意识……对了,还做了个奇怪的梦,梦见自己和小时候的我在一起。只是为什么那么梦见却那么真实,以至于梦里的每个细节我都记得那样清楚?尤其是最后那句叫我不要回信要努力的统制声音,现在还久久的回荡在我耳边呢……
话一出口,我就发掘所有的人立刻沉默下来,那彼此交换的眼神中都带了明显的迟疑和顾虑。
看来他们有些事情不想让我知道吧!
“告诉我……”我转动着视线,扫视着一个个沉默的人,最后将目光落在离空张沉静无波的面容上,执着且恳求的问:“请把一切都告诉我!”
离空没说什么,只是抬脚,缓缓走到我面前,将一个物件套到我手腕上。
我疑惑的低头细看,却是‘灵幻环’。
温润的玉环套在手腕上,静静地流淌着晶莹通透的光芒,美丽得一如情人深情的目光。
见离空转身似要离去,我忙想也不想的伸手拉住他夸大的衣袖,“你一定要把一切事情说清楚!在我醒来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而夕夜是不是已经——”我死死咬着嘴唇,那后面的几个字却哽在喉咙间怎么也吐不出来,内心深处仍抱着一丝残存的希望。
离空回头看看我,目光仍一团祥和,看不出什么明显的情绪波动:“是的,他本来已经魂飞魄散了,不过——”他看向门外灿烂的阳光。金黄的阳光投射在门外那被磨得平滑的大青砖地面上,散发着淡如玉的光晕。
“但我已将他碎裂的魂魄从四处收集回来,封进了舍利子中……舍利子是世间难得一见的宝物,当然也可以使碎裂飞散的魂魄在里面重新凝聚。”
闻言,我心中那丝几乎要熄灭的火苗又一下燃起:“你、你是说……夕夜有可能重新凝聚好魂魄,和以前一样出现在我面前吗?!”巨大的喜悦使得我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离空仍看着外面的阳光,“散了的魂魄虽然在舍利子中可以重新凝聚恢复,可是却需要很长的时间……没有一百年是不可能恢复得,若提前出来,再就会前功尽弃,那时候再厉害的宝物和法术也帮不了他……”
他的声音很轻柔沉静,却是字字好比留情的刺在我心上。
第九十三章
一百年……?!
一、百、年——
我无力的松开他的衣袖,心中空荡阴冷。
我只是一个凡人啊,哪里等等得上一百年呢!就算是转生,那百年后还能记得他吗,还能记得我们一起的种种会议和爱恋吗?!
金色的光束从窗帘的缝隙投射近来,将屋中飘扬游浮着的灰尘也照成金黄的。
厢房中的每个人都没有去看我。自打我发出疑问后,所有人的目光不是看向窗外就是看着自己的脚或指头。
或许,其实是不敢看我的眼。
“而且,你不该答应冥王,让他控制你的躯体施展法术大开杀戒,所幸只一死二伤而已……”离空终于回过头,“万物皆有定律,就算是冥王,因为是没了肉身、沉睡了二十多年才刚苏醒过来的的死灵魂魄,纵使有着一定的法力修为,却也无法强行控制活人的身体,除非那人是自愿的。但即使是躯体的主人自愿被鬼魂死灵驾驭,那样有违天理的事也会使没有任何修行能力的生者遭遇危险……而你,已经是很侥幸了。”
听着这话,我忍不住冷哼:“什么侥幸?难道你的意思是说我死了才算是正常吗?!”
按理说,我一向都是对着离空带着敬意的。不仅是因为他在我幼年时有过救命之恩,另外也因为是夕夜孪生兄长的缘故。可此时,痛失所爱的变故却让我情绪为之失控,尤其是看到这张与至爱一模一样的面容时,心中更是悲痛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离空并没有生气,他清俊的脸上仍是一贯的祥和沉静。
此时,我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感觉他就是另外一个玄无极。
虽然这两个人的身份、气质、容貌都相差很大,却又有一点很相似。
仿佛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或状态,两个人都永远那么沉静和面不变色。从他们的言行和举止上,你不可能看出除此之外的第二种表情。世间的所有喜怒哀乐似乎绝对不会出现在他们的身上眼中。
就像是两口沉寂了千的的古井,谁也无法得知他们心中真正的想法和感情……又或者因着不死之身而经历了太多的年月沧桑,才逐渐忘却了人间的七情六欲吧。
我看着离空,这样出神地想。
“死灵鬼魂操纵驾驭生人的身体,会使毫无修行法术的人类魂魄因此而被排挤出*,若不及时将飘游的魂魄招回来,便会发生一直沉睡下去的局面,这也是俗称的‘植物人’了……今天刚好是三天期限的最后半天,你及时醒来也不过是折寿五年,所以说是侥幸……!”
魂魄漂出*?
不知为何,我又想起了那个真实得不像是梦的‘梦境’……
……“姐姐,你以后可千万别灰心,一定要努力生活啊,我也一定会帮姐姐祷告的哦!”……
可是——我所面对的却并非那样简单,我又怎么能隔着一百年的遥远距离去触摸得到恋人的脸呢?!
若拼命努力的话,真的可以得到自己所渴求的么……?
我茫然地想。
……
夜至,月高升;星光黯淡,秋风习习。
我在半夜的时候忽然醒来。或许是因为心中有事,或许是因为不习惯这个陌生的寺庙环境,我这一醒就再也睡不着了,在*翻了一会‘烧饼’后,就索性穿衣而起,并小心地不惊醒身边睡得直流口水的表妹。
推门走至院中,风不时的刮过寺院中的树木,发出类似于呜咽声的响动。
虽然今夜星月的光芒有些黯淡,却好歹有点光线,加上我眼神不错,在晚上不打灯也能将周围看个大概。
白天离空曾带我大略看了一下这个寺院。
这是座有着百多年历史的观音庙。庙中的大殿上供奉着白衣及地、乌发高挽的观世音大士;一手在胸前合十,一手托着净瓶,双目微垂,神态安详仁慈。不知是哪一年的何人所雕刻塑造的,虽然没有什么华美的装饰,却生生用一双巧手雕刻出了所有信徒心中那个大慈大悲、普渡众生的圣洁形象。当你看着这个塑像时,会完全忘记了这是泥雕木塑的,仿佛眼前这个形象已经丰满鲜活、充满了生命一样。
可惜这样好的雕刻手艺却仍未给寺院带来旺盛的香火,以至于观音像都在清冷之中逐渐尘埃渐布。
观音殿后就是这个院子了,是寺院中僧人起居之处。除了柴房和灶房之外,另有三间厢房。一间住着老主持和寺院里唯一的沙弥,其他两间就住着我们一行五个人。按规矩来说,一般除了尼姑庵外,寺院是不同意女客人留宿的,可不知道离空用了什么办法,居然说动了主持破例了。
第九十四章
……
“谁?!”
昏暗中,忽然有人低声喝问,而后有条人影如猫儿般自院中的树木上轻灵无声地一跃而下,吓了我一跳。
当看明白是我后,那人影似乎一怔:“是你?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赫然是南宫静远的声音。
我惊魂未定的拍着胸口:“这句话应该是我说的啊,这么晚了你跑树上做什么?!”
南宫静远低声道,“大师〈指离空〉因为担心潜伏在你身体中的冥王作怪,另外也怕他的手下追寻而来,就特地选了这个有着百多年的寺庙……”见我一脸的怀疑,他又补充:“别看它不起眼,在百多年的香火中却逐渐多了些灵气,一般的鬼魅精怪是不敢随意靠近它的。为了以防万一,大师还嘱咐我在这里布下一个专门抵御外来法术力量的结界。可这种抵御型的结界只有在夜晚布下才能发挥它最大限度的威力……!”
一口气说完后,他这才又问:“你呢?又怎么出来?”
“心里有些乱……总是睡不安稳。”
“哦,还在想“他”的事吗……”
“……”
“又何苦。你们之间的距离相差太大,从古至今,人鬼本就是不能相恋的……”
“……”
一阵窒息的沉没,院子中两个毫无睡意的人影都在各怀心思的仰头望着夜空发怔。
“如果——”
还是南宫静远先开口了,只是一向性子豪爽直率的他居然在此时难得的结巴忸怩起来,“如、如果我从高中时就一直守护在你身旁的话,你会——会爱上我吗?”
谈话已经说得如此直白明显了,我无法再装聋作哑扮无知了,当下不得不得转头看向他。在看到他熠熠发光的期待眼眸还有眉侧那道疤痕时,将要出口的“不会”两个字又迟疑地凝固在嘴里。
我不是心硬的人,亦无法决绝地拒绝这样一个痴心的好男子。纵使我并不爱他。
正在沉吟和犹疑的时候,南宫静远却似已从我欲言又止的神色中窥知了什么,眼神一黯:“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看着他忧伤的眼神,我心中也不好受,想安慰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既然无法给他所想要的,那么再多的安慰。
“夜已深,你快回去睡,小心在外面呆久了着凉。”
南宫静远别过头不再看我,语气明显的客气起来。可我心里却明白他正在努力压抑自己的感情。
“知道了……你也要注意啊!”说完,我就低头走向厢房。
心绪纷乱的才走了几步,忽然听到有种奇怪的微妙声音从头顶上传来,并有越来越进的趋势。惊慌抬头看去,却看到昏暗不清的半空中似有一大团模糊的影象以自上而下地朝我劈头盖脸的俯冲过来!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