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径爱恋-第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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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记忆,如今却刻骨铭心地在心头翻搅。如此仓皇,如此迷乱,如此地无能为力。
炽,也许已经成为自己生命里无可取代的人,只是自己迟迟没有察觉,没有勇气承认这段关系。是这样的吧?
跨出车门,医院的入口已围绕了不少歌迷与记者,当睹见传闻中炽的情人时,冷不防地一阵推挤,蜂涌而上。啪搭啪搭的闪光灯下,闹哄哄的问题纷乱杂起,置身其中的岳影不由地益加缺乏耐性。
「北川炽受伤一事,你的心情如何?」
「听说你们还不是情侣?可以解释一下彼此的关系吗?」
「不交往是因为炽的身世吗?听说他是北川实业的私生子?」
「身为北川炽公开的同性恋人,你认为这样的感情妥当吗?是因此不愿意交往吗?」
烦死人了!这些人看不出他在赶时间吗?岳影只想尽快去看炽,而他们究竟要拦阻到什么时候?他急着以手肘排开人群,怒气不自主地升高。
「请问-」
「够了!这和你们没关系吧!这是我和炽的问题,我们会自己解决的。」拨开记者,岳影不知不觉流露激动,「请你们让开!我要进去看炽!」
「你是承认对北川炽的关心吗?也就是说你们的情感-」
死缠不放的问题直冲着岳影而来,在迎睹周遭焦急的目光下,岳影彷若下定决心坚定地说,「是的,所以,」
「请你们让开。」没有困惑,没有犹豫,这是岳影的最终结论。
「难道你不认为同性-」
冷傲而无情绪地回望嘈杂的记者,岳影再也没有犹豫地启口,「我,不认为自己作错了什么,也不认为你们有权力评断我的感情。请你们,让开!」
已经,无须怯步,无须思量,无须恐惧。
在是非对错既已沦丧的生命里,他唯一明了的,是关于炽的无可替代存在。
无可替代的,唯一路径。
第九章
匆忙赶向急诊室,迎面而来的是水寒熟悉的身影。他的唇畔带着一抹牵强的微笑,静静地伫立在岳影面前。
「段先生,炽他不要紧吧?」一路狂奔至此,岳影上气不接下气地问,「炽,不会有事吧?」
「岳影,先冷静下来。」按着岳影颤动的肩头,水寒是首次睹见他如此惊慌失措,「炽目前在手术中,医生会尽力抢救的。」
「情况呢?炽的情况怎么样?」紧抓着水寒的手,岳影追问到底。
避开岳影的急切的眼,水寒犹豫着该如何开口。长久以来对于周遭事物不以闻问的岳影,当终于意识到深藏已久的情感面临威胁,他会怎么做?岳影会怎么想?
「段先生,是不是情况不太好?」岳影一字一句很艰难地开口,「炽他,有生命危险吗?」
为什么不回答?是不是事态严重得无法收拾?是不是也许炽会离他而去?岳影的心田被纷杂的思绪践踏成一片烂泥,无法思索也无力思索。
「岳影,你听我说。」深深吸了口气,水寒尽可能放缓速度,「炽伤得非常重,姑且不论身上多处骨折,内脏也有多处挫伤,加上脑部应该也受到撞击,因此情况不能说乐观。也就是说-」
「炽有生命危险,是不是?」恐惧滂沱滚打在身上,由口中吐出的话语不似真实。
「可以这么说,」水寒无奈地点点头。
「炽,会死掉?」微弱的声音由紧咬的唇里流出,空洞的双眼里滑落两行清泪。
会死掉?会恒久地撒手远去?那些存在于明亮餐厅中的记忆,温温柔揉的笑容,以及体谅关注的言语都将就此画下句点,今生今世再难返回。
死亡,恒久的失去。任凭泪水、哭喊、挣扎也无法投递出一丝思念。
死亡,一切归零的结束。
「不,我不要。」不知道自己的声音发自哪里,只有泪水无可抑止地滑落。
「岳影?不会有事的,不要担心。」水寒的安慰全然派不上用处。
不,不要炽死掉。岳影反复在心中吶喊着、
好不容易习惯的人,他不想失去,绝对不能失去。
胸口好痛,无形的窒郁感欺逼而上,一切与自身相关的事物感觉里逐渐模糊,逐渐混淆不清。
唰的一声,岳影的身子抖然向前倾倒,猛然失去了意识。
「岳影?」惊措地扶住他的身体,水寒有瞬间的惊吓,「岳影你?」
「昏过去了吗?」试探性地触摸岳影的颊,水寒无能为力地叹了口气。
炽,你可千万要活过来,明白吗?岳影正为你担心着,你应该不舍得他伤心的,对吧?应该不会忘记,守护岳影的誓言吧?
「炽,请你加油」抱着昏厥的岳影,水寒不自主地喃喃。
清醒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水寒蹙着眉的忧心神情。岳影未开口,即听见水寒溢满关心的口吻,「感觉还好吗?」
「我,怎么了吗?」神智仍不很清醒,整个人有种轻微的漂浮感。
「可能是太过激动,一时昏了过去。医师说大致无碍,我请医院临时拨了空病房让你休息。」水寒陈述了一次,又叮咛着,「如果还是不舒服,最好多躺一下。」
「不,我不要紧。」以手肘撑起上半身,岳影一面牵念地问。「炽呢?炽的手术进行得怎么漾了?」
水寒轻轻拍抚他的头,「已经结束了,今晚是危险期。」
「已经结束了,是吗?」他不知不觉睡了那么久吗?
「在你昏过去后,为了怕清醒后过于激动,因此注射了镇定剂。所以你也昏睡得比预期久些,」水寒解释着。
「嗯。」岳影点头,表示理解,「我想去看炽。」
「没问题吗?」依然很担心的水寒确认似地又关切一次。
「没问题的。」即使全身无力,也想即刻赶往炽身边。如果他的悲伤曾因炽陪伴而感到心安,那么即使自己能做的有限,也想将当时的温柔感动传达让他明了。
岳影,想静静陪伴他,像炽曾为他所做的一样。
「别太逞强,知道吗?」一面拉开房门,水寒一面叮咛。岳影正待回话,却见水寒猛然止住了动作,平和的神情里隐约带着几许凝重。
「怎么了?」岳影甫开口,便察觉到水寒的制止之意。透过微启的门版。可以看见两道身影正低声交谈着。一位是北川朔,而另一位则是别具姿色的女人。
「听说今晚是危险期。」北川朔的目光是缺乏情感的冷漠,「你下手似乎太轻了点,居然让那家伙还有机会茍延惨喘。」
「这种事情我也没办法呀。」女人摊了摊手说,「车祸这种东西很难控制得刚好。」
「是吗?」朔沉思了一会儿才又接口,「算了,剩下的我再处理。姑且就当成你这个作母亲的,对炽母爱表现的手下留情好了。」
母亲?莫非那女人是炽的母亲?岳影的胸口莫名凄冷。
仔细留意,那高挑且秾纤合度的身形,艳光逼人的美貌,隐约当中透露着几许熟悉感。难道,她当真是炽那鲜少蒙面的母亲?那么,她又为何会和北川朔在一起?他们的谈话,该不会是…
「母亲吗?随便你怎么说。」别过头去,女人露出全然的不在乎,「话说回来,你该把照片还我了吧?还有你答应我的事情可要按照约定?」
「你是说那些嗑药狂欢的照片是吧?若是流给媒体知道了,恐怕会很精采,你说是吧?」朔的唇角有嘲讽性的笑容,他一面伸手掏出一个大信封,一面说着。
「你简直是个恶魔。」女人咬牙切齿地说。
「多谢恭维,这还是拜你和你宝贝儿子所赐,没错吧?」朔浅浅的笑容中含藏着冰冷的嘲讽,「不过你尽管放心,看在你这次的合作上,我可以放过你。当然,约定好帮你安排优越的合约,我也不会忘记。这样就没什么问题了吧?」
「你记住就好。」女人一转身,打算离去。
「等,等一下!」岳影不由地喊出口,急抢出房门。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北川朔勾结了炽的母亲,以假车祸的方式对付炽?她,怎会如此残酷?炽不是她的亲身骨肉?
依稀还记得炽提起母亲时,那无可明状的落寞。那是面对遥不可及憧憬而流露出的沧凉,是一种绝对的无可奈何。
倘若,炽知晓就连这场车祸都是母亲的杰作,他又会怎么想?
「啊?你难道是?」方琪打量着突然出现的岳影说。
「你们刚刚说的,不会是真的吧?」月应确认地追问,「是你们蓄意伤害炽的?」
「被你知道了?」方琪一脸的不耐烦,「真是麻烦哪。你不会想说什么吧?」
「炽,炽知道会很难过的。你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他难不难过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撇开目光,方琪不以为然地说,「再说,既然炽是我生的,我怎么对他也和你没有关系吧?」
「你,」咬着嘴唇,岳影正克制自己不要动怒,「不要太过分。」
「喔?我太过分了吗?我说的可句句实话。」方琪讥讽地扬起眉睫,「那家伙,除了给人带来麻烦之外,到底还有什么用?早知道他会是个扫把星,我真该生下来就捏死他。」
难以置信这是由为人父母口中所说出的话语。一瞬间好象有一大团空气硬塞入咽喉,窒郁得无法忍受。
「你根本没有资格当一个母亲!」岳影不自觉地加重语气说。
「当母亲不需要什么资格!」方琪斩钉截铁地说。
「你错了。」在岳影开口驳斥之前,身后传来的水寒冷凝的声音,「错得太严重了。」
「段,段水寒?」对于水寒的出现,方琪除却惊讶外更有种无形的恐惧。
「没有人能决定自己出生于怎么样的家,但是,决定将孩子生下来的你们,就有责任给他们一个完整的家。因为,」水寒注视着方琪,带着前所未有的压迫感,「你必须为自己的决定负责到底。」
「不要再为你的错误找借口了,这是没有意义的。」水寒坚定地说,「你和北川朔交易了什么我不想插手。只不过,从今以后我不打算让你再出现在萤光幕上,我会让各媒体公司明白我的决定。你就准备隐退吧。」
「等,等等!你不能这么作!」方琪见抗议无效,转而向北川朔求援,「北川朔,你也说句话呀!这件事情可是你指使的!」
「呵,这么说来,一直在背后搞鬼的就是你吧,段氏企业总裁段水寒?」蓦地北川朔扬起了笑容,似乎不以为然,「话说段氏企业虽不可一世,不过你当真要和我们北川实业杠上吗?」
「如果说不只是段氏企业呢?」冷凝而严厉的语音自众人的争执外传响而来,岳影循声所见,来人有双锐不可逼的眼眸,浅薄的唇不含一丝情感,「你认为和青阳为敌有多少胜算?」
「青阳集团的江子境?」朔愣了,冷哼了一声,「原来如此,我正惊讶单凭段氏怎么可能逼得媒体全权听命?真没想到炽也会有这种朋友,算是我的失策。」
「如果是无伤大雅的玩笑,我是不会出手的。不过,既然你连炽的性命也不放过,那我也没有手下留情的必要。」子境的颜冷漠而残酷,「短期内,我会中止一切合作关系,你就好置为之。」
「这么护着炽?」朔依然是置身事外的神情。
「你又真的那么痛恨炽吗?」水寒的眼瞳深处隐含着不为人知的情绪,缓缓开口。
「那还用说吗?」曲着唇,朔露出一抹完美的笑容,「你怎么不问问看他由我手上夺走了多少东西?」
「你不也从他手上取走不少东西了吗?」水寒盯着朔,冷冷地说,「更何况,严格说来,炽甚至没有主动对付过。你们的仇恨,早该结束了。」
「没有主动对付过我?」炽挑起眉,笑容中带着全然的否定,「你不会把炽想得太善良吗?装得善良可怜,背地里却只懂讨好父亲、拢络父亲。你以为炽会做什么光明正大的行为?」
「我不懂你的意思。」
「你当然不可能懂。」朔交握着拳头,语气里略含着不满,「那老头就是到死,也只会喊着炽的名字,喊着要炽原谅。那么半死不活的人,抱着不象话的玩具熊,口口声声说要给炽,要向炽道歉-」
「我到底算什么?他当我是什么?」朔极度压抑的不平衡有种沧凉的怨恨,「炽、炽、炽,那么爱他就把他带到坟墓里陪葬不是更好!」
啪的一声,水寒以不含任何感情的冷漠,重重地赏了朔一巴掌。岳影呆愣了,料想不到温文儒雅的水寒竟会出手?
「就因为这种理由?」水寒不以为然地说,「你被仇恨冲昏头?还是感觉迟钝?」
「什么意思?」朔不满地瞪着水寒。
「炽可是从来也没有恨过你们,一路忍耐地走过来的,你一点都不了解他的心情吗?」水寒顿了下,深深吸了口气,「你父亲临死抱持的愧疚,是因为无法化解你对炽的仇恨。」
「听你胡说八道。」朔不屑地撇过头去。
「胡说八道是吗?」水寒认真而严肃地说,「那我就告诉你好了,你父亲口口声声要交给炽的玩具熊,原来是炽七岁时要送你的生日礼物。那个笨蛋在熊宝宝里面塞了一封给你的信。」
朔愣着,诧异与怀疑交错下,心绪混乱而无法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