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碎苍茫-第23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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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的长，有时候不代表就能看破生死，甚至一些时候它们反而会非常珍惜自己的性命，因为它们那个时候会想要活的更长一些。比如噬天，当知道自己可能会在这里陨落的时候，表现就无法像之前那样淡定，反而变得有些疯狂起来。

“即便是死，我也要离开！”伐天者的语气很平淡，但是任何人都能听出其中的坚定，“这样的日子我已经活的够久了，我想要到外面呼吸，我想要到外面奔跑！”最后一句话几乎是伐天吼出来的，声音比之前的噬天叫的还要大声，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将这万年以来的怨恨发泄出来。

伐天那高大的身影开始拔高，原来之前它一直都是蹲着，而此刻终于站了起来。身可蔽日，脚可踏山，伐天者的身躯耸立起来，好似要将一片天地给捅破一般。

“看来你是真的下定决心了！”守护者恢复了平静，“之前我本想给你一点教训，让你好生明白一些事情，接着留你一命，好继续镇压。不过既然你已经打算赴死都要逃出这里，那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你不用说什么，既然打算逃走，就没有半途而废的理由！”浩瀚的气息从伐天者的身上散发出来，气息很雄厚，但是慢慢的，周围上古遗迹的武者脸色却发生了一丝变化，而这种变化好似瘟疫一般，向周围扩散而去。

伐天者的气息竟然一直在拔高，好像没有自己的终点一般，气息一升再升，直接超过了噬天之前最鼎盛的时期。而到了这，气息依然没有停止，并且连拔升的速度都没有下降，一股无形的压力落在了所有人的心头上。好在，只是压力，而这股压力也没有让上古遗迹武者畏惧，因为他们还有守护者。

“原来你一直隐藏着自己的实力，不过这点力量在规则面前，一切都是虚幻！”守护者晶莹的手掌向下微微一压，一旁的黑影做出同样的动作。本已经站的笔直的伐天者突然脚一软，就要蹲坐在地面上，不过最后硬生生的被伐天者给顶住，但是即便顶住了，依然可以看出伐天者似乎正承受着很大的压力，好似有什么东西在压迫着它。

“又是这种力量…可恶！”噬天在一旁心惊胆战的看着，按理它此刻要冲上去帮忙。可是噬天不敢，在这种无法防御的力量面前，噬天的胆子跟如之前喷洒的血液，直接缩水了好几倍。它害怕自己冲上去，就会被这种力量直接切成两半，到时候就真的死的不能再死了。

“这就是规则的力量吗，果然很奇特！”扛着无处不在的力量，伐天者艰难的将自己的头颅抬了起来，看了一眼守护者，接着又看了旁边的噬天一眼，嘴角露出一丝讥诮，“你还真是一头蠢货，如今在那里，动也不敢动，跑又无处跑，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你才是蠢货，你这头被镇压了几万年的蠢货，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到这里来！”就像被戳到了痛处一般，噬天在那里疯狂的叫了起来。

“聒噪！”守护者有些不满的看了噬天一眼，结果还没动作，噬天竟然被吓的向后倒飞而去，甚至不敢与守护者的目光直视。这等行为，与之前刚进来时候的霸气，简直判若两兽。

“果然是一头蠢货，叫你来，确实是个错误！”伐天者低声笑了起来，被周围的规则力量压制，伐天者浑厚的气息开始收敛，尽数的藏进了身体当中。

“你还不放弃吗，在规则的力量面前，你没有一点的机会！”守护者的声音显得有些不耐，似乎伐天者的行为已经触怒了他。

“在规则面前，任何东西确实都是弱小甚至不堪！”猩红的眼眸直视着守护者，“规则的力量很强大，生物在真正的天地之力面前无从抵抗，甚至连仰望一下都是一种奢望，这些东西我懂！”

“劣畜，既然知道厉害，为何还不束手就擒！”一道苍老的声音大声训斥道，是上古遗迹某一个长老。

“束手就擒？我不是噬天那头蠢货，规则的力量我懂，想要操纵规则需要什么样的力量，我更加的懂！”伐天者猩红的双眸突然发出一道强光，“守护者，你根本没有力量支配规则，如果要说自身的实力，我比你更强，即便是噬天那头蠢货，绝对的实力都比你强。我们都没有资格支配规则，更何况你这样的弱者！”

“可我现在支配的就是规则！”守护者面无表情，反而施加在伐天者身上的无形力量越来越大，网状的血线在伐天者的身躯上出现，看来恐怖异常。

噬天听到自己又被骂，这次难得的没有发火，因为它也感觉到了奇怪。规则的力量何其强大，之前噬天完全没有想过守护者发出的是这种力量，所以它才会恐慌。而当知道真相之后，噬天变得更加的恐慌。

不过在恐慌之后，细心想一想，就会发现其中的一些漏洞。可惜，这种漏洞噬天想不到，却被现在的伐天给提了出来。

伐天者的身躯被压的越来越低，但是它的脸上反而露出了一丝笑容，“如果是在整片天地规则面前，十个的我面对你都是死路一条，但是如果只是这片小天地，那么我加上这头蠢货，也并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

“你小看天地规则力量了！”守护者突然摇了摇头，晶莹的手掌向下一压，伐天者终于抵挡不住压力，一下跪坐在了地面上，远远的看过去，好似伐天者正在求饶一般。

“一般的力量确实冲不开规则之力，但是如果我自爆呢？”伐天者艰难的将头抬起，“你说如果我突然自爆，这样的力量能不能将这片天地炸出一个巨大的窟窿出来，甚至将这里给炸个半毁的程度？”

“劣畜，尔敢！”

听到伐天者的话，所有的心都是剧烈的一跳。自爆？伐天者这种生存数万年的强大生物如果自爆，那产生的威力又岂是将这片天地炸个窟窿，而且从刚才伐天者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看，这种威力可能还要再加上几分。

噬天在天空中不可思议的看着伐天，自爆不就是等于去死？想要逃出去，又要自爆，这等于什么都没有做。噬天在最困难的时候，都没有想过自爆，因为那等于彻底绝了自己的后路，而如果活着，却是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单单你的自爆，无法损害这片天地！”守护者脸上没有任何的紧张，看样子既不像故弄玄虚，又不像是壮胆气。既然不是这两点，那么守护者说无法损损害，那就是真的无法损害。

“所以我说要加上噬天这头蠢货嘛，我们一起自爆，想必以这片天地的小规则，怕是无法再阻挡什么了！”

“伐天，你个混蛋，你在乱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自爆了！”噬天听到伐天的话，吓的大声的喊了起来，“你想死就自己去死，不要拖着我！守护者，我帮你镇压这个混蛋，不让它自爆，你放我离去，如何？”

“不能！”守护者近乎死板的声音，直接打碎了噬天的期望。

“果然是头蠢货，到现在还想着活命！”伐天低声笑了起来，接着头颅好似想活动一下，转到了右边的位置，接着又不着痕迹的转了回来，而就是这一眼，让伐天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笑容。

躲在远处的暮单，心头突然微微一跳。刚才不知道是不是暮单的错觉，那头伐天者转过来的头颅当中，眼神的位置刚好看的就是自己。这头不知道什么等级的妖兽，难道发现了这边的情况？如果真的发现了，它会打算怎么做，明明已经自身难保了，为什么还要特意的看他们？

好几个问题在暮单的脑海当中转动，但是却找不到任何的答案，因为这一切都只是暮单的猜测，具体的事实是如何，根本无从得知。

“看来，最后一成的希望被抹灭了！”李元螟的脸上突然露出了笑容，“规则，没想到临死前，还能看见规则的具体体现，即便这样死去，那也算值得了！”

“关键还有两头强大妖兽的自爆，在这样自爆的力量下毁灭，恐怕也是一种荣誉了！”李栋剑自嘲的笑了起来。

暮单没有说话，远处事态的转变超出了他的预料。规则力量的出现，已经将所有的生路都完全抹灭掉，因为规则代表着，这片天地完全在守护者的监视中，恐怕他们的到来早就在守护者的感知之中，之前没有动手，只是不想浪费力气而已。

那么所谓的一成逃生机会就成了一句笑话，暮单的眼神变得有些暗淡，终究是要死了，而死了也变什么都没有，之前所有的努力将化作乌有，暮单的武道意志剧烈的晃动震荡。

“守护一族，希望你们这次不要元气大伤！”一道巨大的笑声，伴随而来的就是毁天灭地的力量。远处刚才又发生了什么事情，暮单已经没有听见，因为在刚才他陷入了自身意志的削弱之中，在暮单有些浑噩的情况下，泯灭的力量将其笼罩。

人在什么情况下死去是没有痛苦的？这样的事情没有人能够准确的回答，因为生命只有一次，你永远只能以第三者的角度去猜测，而不会真的一种准确的答案出现。

当泯灭的力量笼罩在暮单身上的时候，暮单就已经清醒过来，不过紧接着就被狂暴的力量所淹没。平常骄傲的力量在这股更骄傲的能量面前，所有一切的阻挡都是无用的。但是再无用，总是会下意识的撑起一道防护。而当防护层撑起，暮单的双眼就陷入了黑暗之中。

不知道过了多长的时间，也许是一刹那，也是是一辈子，暮单突然又有了一丝知觉，并且这点知觉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席卷全身，暮单又感觉到了自己的存在。

“醒了？意识倒是不错！”一道浑厚的声音在暮单的耳边响起，很熟悉，但是感觉又很陌生，暮单下意识的睁开眼睛看向了前方，那里正有一道巨大的光球，而在光球的旁边则是一头摸样狰狞的妖兽。

光球上不时的会闪过几道画面，但是速度很快，几乎无法看清画面当中真实的图像，反而是那头妖兽吸引了暮单的注意力。

“你应该认出了我，难道你不惊讶吗？”妖兽看着暮单，脸上有着似有似无的微笑。从一头满脸狰狞的妖兽脸上看出微笑，这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但暮单还是感觉到这头妖兽在笑。

“也是，你确实没有好惊讶的，以你的经历来看，你的上一世所看见的那种东西，才值得真正的惊讶，如今这些，并不算什么！”妖兽蹲坐在地面上，看着光球上不时闪过的画面，脸上满是惊奇。

“这里是哪？”暮单突然问道，这里给予暮单一种熟悉感，但暮单又却是没有来过这个地方。

“我以为你会先确认我的身份。”妖兽笑了起来，“这里是你的灵魂深处，而这个东西就是你的记忆，隐藏在心底最深处的记忆！”妖兽指着那颗光球回答道，而眼睛却是一眨不眨的盯着里面，好似看到很多好玩的事情一般。

“你不是应该自爆死了吗，为什么会在我的灵魂深处！”暮单站了起来，看着这头缩小版的伐天者，心里的古怪感觉越来越重。

“我逃出来了，我又不想真的死去，自爆只是为了逃出这里，不然以这片天地的规则力量，如果不这样做，恐怕我真的要老死在这里！”伐天者摇头晃脑，即便暮单走过来，它的目光还是没有离开光球，看来里面的东西确实吸引了它的全部注意力。

“逃到这里来，就能真的逃出去吗？”

“应该是没问题，因为我等下会让噬天那头蠢货也自爆，到时候我就自由了！”伐天似乎在光球当中看到什么好玩的东西，竟然将眼睛瞪的大大的，“这是你以前所在的世界吗，真的非常的神奇，你是如何到这里的，有办法回去吗，我想过去看看！”

“我也不知道如何过来的，所以如何回去，我也不知道！”走进记忆光球，暮单终于看清了当中闪烁的画面，车水马路，钢筋铸造的都市森林，那里有暮单最为熟悉的事物，不过如今都只能化作回忆。

“那可真是遗憾！”伐天者摇头晃脑，不过目光还是贪婪的盯着里面。

“逃出这里，我会如何？”暮单突然问道。

“嗯，你应该会死去，毕竟身体只有一具吗，所以只能委屈你了！”伐天难得转头看了一眼暮单，“你这具身体不错，各方面都很好，所以你很不错，我挺满意的！”

伐天好似在评价一件货物，至于暮单的感受？这个伐天并不需要去考虑，只要自己舒服就可以了，管其他人干什么。

“不过在将你的记忆看完之前，你还能活一段时间！”伐天突然补充道。

“是吗？”看着记忆球内的画面，突然一圈好似胎记一般的花纹印入暮单的眼帘，那是黑色空间的外在表现，在暮单的手指上。看着黑色空间的花纹，感觉着灵魂之外传来的一丝感应，暮单的嘴角突然微微翘了起来。

灵魂之外，伐天除在将大部分的力量停留在灵魂中，其他小部分都在控制着暮单的身体。伐天者的力量何其之大，尽管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