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少女-第38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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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地咀嚼着撕下的书页,点着头咽了下去,远子学姐轻轻叹了口气。
“安东尼·巴普洛维奇·契科夫生于1860年,一边当着家庭教师一边上学,拿着奖学金进了大学,然后成为了医生。
在那之间,为了帮助家里,开始向幽默杂志投稿。
那些小说得到了评价,出了书,于是小说家契科夫就诞生了。
契科夫写了许多小说和戏剧,最终在44岁的年轻年纪时就死于结核病。他的四大戏剧,《海鸥海鸥》、《万尼亚舅舅》、《三姐妹》、以及《樱桃园》都是能够在静静逝去的百无聊赖的日常生活中,不经意地插入一条希望或者决意,以此撼动人心的名作哟!
小说也是一样,无论哪篇都十分美味!绝不华丽或者甘甜,而是像红菜汤一样让舌尖感受到温热的酸味,那会让人上瘾而停不下来。
契科夫的故事是落日的故事。
登场的人物们都在各自的生活中忍受着微微的痛楚与困苦,淡淡地过着一成不变的日子。
在那之中,带着些微温暖、凛然或者美好的东西,就像喝完红菜汤的时候,能够让冻结的心变得温暖。”
一边发出轻轻的沙沙声一边吃着书,“文学少女”用清澈的声音继续说着。
“在代替婚配者的期间,完全染上了对方的颜色,尽心尽力的《可爱的女人》,描写了与在公园中相遇的有夫之妇的恋情的《带哈巴狗的女人》,无论哪边都是冲动类型的主人公,但是哪边都让人放不下,如此的可爱。啊啊,总是会想,在实际生活中一定存在这样的人啊。
让苦闷的心绪流动在胸膛中的《带阁楼的房子》也是,最后一篇文章的余韵是精彩的杰作!咽下这篇文章的时候,在我的身体里扩散着的是,那彷如寂寞又彷如幸福般的,说不上究竟是什么的味道。
以医生为主人公的《姚内奇》和《出诊》,以及契科夫最后的作品《求婚》也是,在人生的悲哀之中,不知在哪里有着轻松。这些文章有着让人读下去的魅力。
但是我最想推荐的还是具有特别强烈的酸味的这本《在峡谷里》噢。”
远子学姐撕下很大一页纸。
“兹布金老人依靠反复的买卖而过着富裕的生活。
他有两个儿子,长子离开家当了警察。
次子在家中,他那美丽而好胜的老婆阿克西尼亚代替体弱多病的他,为买卖进行着结算的工作,兹布金老人还有个待人善良的后妻,他对自己的生活很满足,为家族感到自豪。
那之后长子迎娶了新娘,但是那位名叫莉芭的少女还十分年轻,一直过着贫苦生活的她无法适应富裕的生活,对长子也抱着恐惧,感到害怕。
长子在结婚仪式的几天之后也回到了工作的地方。
实际上,长子插手了假币制造,事情败露之后,兹布金老人平和的日常生活开始崩溃了。”
花瓣一般的嘴唇之间,这次发出的是重重的叹息。
“重要的东西一样一样地失去,在失神的老人面前出现的是,离开家的长子的老婆,那同样失去了所有东西的莉芭。
这个故事中并没有发生奇迹,也没有出现超人那样的人。现实是如此痛苦而严苛,拯救也只不过是一时的东西而已,痛苦从死亡的瞬间蔓延开来。
然而,冰冷的酸奶油仿佛能够治愈滚烫的舌头,直到那时都十分尖锐的酸味,有一个瞬间贯彻胸腔地清爽起来。在沉没的夕阳中,不经意间,仿佛看到那柔和的金色——契科夫的故事中还是隐藏着不变的美丽而透明的东西。这一点是我十分喜欢的。”
远子学姐脸上浮现着笑容,郑重而深切地低语着。
充满了忧虑的双眸,突然转向那些朱红色的祈祷纸鹤。
“………我也,必须毫不惧怕地努力,呢。”
很在意她那寂寞的表情与话语,我忍不住问道:“那些纸鹤,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了我的朋友。”
“朋友?”
“对,最下面的那只是小七。那上面的是十六君,再上面的是………”
远子学姐一个一个地报出了纸鹤的名字。
“最后折的这只叫做三君。”
竟然给纸鹤取名字,她没有朋友吗?
果然是妖怪吧?
突然觉得远子学姐很可怜,我想她投去同情的目光,她向我伸出双手微笑起来。
“心叶君,点心做好了吗?”
“请用。”
“谢谢,我开动了。”
远子学姐将以“折纸”、“夕阳”、“圆周率”这三个词为题而写的短篇小说放入口中,接着瞪大了双眼。
“讨厌………太好吃了………怎么办?心叶君,太好吃了。
就像满满地涂上了黄豆粉的炸面包,表面制作得相当地道,扑簌簌地撒了甘甜的黄豆粉………
走在连接田舍小学的路上,女孩子们之间朦胧的友情。
夕阳照耀的田间小路上,一边唱着圆周率一边友好地一同回家,在折纸中写上字当做信互相交换。啊啊~多么的可爱啊。太美味了,心叶君好伟大!”
看着微笑着吃下“点心”的远子学姐,我一下子觉得害羞起来。
因为午休时她的样子实在太奇怪了,所以就算嘴巴裂开,我也不能说出好像喜欢上远子学姐了这样甜蜜的话!绝对不能说!
但是,这些纸鹤,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逃过沉醉于点心的远子学姐的眼睛,我把最上面的纸鹤拿到手里观察起来。
仔细看去,在水彩的涂层之下,还写着字。
数字?
问题?
回答?
X印?
“呀,不行!心叶君!”
远子学姐从椅子里站了起来,脸红得像夕阳。
我大叫起来:“这个!不是数学考卷吗?而且,才得了三分——!”
“呀啊啊啊啊,不要不要,不准看!”
“啊啊,这张是7分,这张是16分!娜娜和汤姆君什么的,指的是得分吗?为什么那么悲惨的分数你可以得上那么多次啊?”
“不要啊!太过分了,趁着我吃点心放松警惕的时候,偷看了我的‘秘密’!”
远子学姐夺走了用挂红灯的数学考卷做的纸鹤,用双手紧紧抱着。
“啊——唔——,不管怎样,就算发下来的是满是X的答题纸,我的心中也充满了强烈的生存下去的决意,所以才把它们折成了纸鹤,你不能用那种说话方式,你对学姐的尊敬与关心还不够。呐,是吧,小七,十六君,小八,小零,二七,三君。”
“跟红灯笼做朋友,太亲近了可怎么办!就是因为这样你才永远是挂红灯的状态!”
“啊——你又说了那么过分的话了~~~~”
远子学姐用泪眼含恨地瞪过来,我完全呆愣住了。
真是的,这是什么人啊!尽让人担心!
因为同情心而写下了甜蜜的故事,我为此感到强烈的后悔,明天绝对要写下足以刺穿大脑的辛辣的故事,我在心里发誓。
——完——
恋爱插话集第三弹 受伤的绅士与纯洁的歌姬
三层式的冰激凌正正好好的掉在我心脏的上方。
“啊。”
我这么轻轻地嘟囔了一句。
“哇!”
对方发出了慌张的声音。
在人堆中,我们都停下了脚步。
十一月的休息日。
我来到好友七濑就读的圣条学院,来参加文化祭。
圣条的学生人数很多,学校面积也分外的大。各种摊子在校园里排列着,还要看着指南走才行。
从早上开始,空中就布满了乌云。小雨时下时停,但学生们的吆喝声却充满着活力。
我看看啊,七濑的班级今天办的是庙会。好像是穿着浴衣摆粗点心摊和捞金鱼摊之类的。对了对了,我还要好好看看七濑的心上人井上君长什么样。井上君好像是文艺部的。
就在这时,胸口上有种凉凉的软软的感觉。
映入眼帘的,从上开始是巧克力味、朗姆葡萄味和橙味的冰激凌。拿着蛋筒的手指十分修长,美丽得让我看得入迷。抬起头,看到面前站着一个穿着感觉很不错的西装的二十出头的成年男人,他的双眼瞪得大大的,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
“对、对不起,对不起!啊啊啊啊啊,竟然让这么漂亮的纯白色毛衣染上了巧克力!而且还那么大一片!啊啊,真的,你要我怎么赔罪都行!”
他的一只手仍紧紧地抓着蛋筒,肩膀与嘴唇不断颤抖着,惊慌得开起来有些可怜。
“那个,用手帕——不,用水经济处理一下——不,到事务处借洗衣粉,不,先去便利店买漂白剂——”
他个子很高,长着一张文雅而温柔的脸,不过现在却满额是汗,眼睛不断地打转,身体左右摇晃着,嘴里念念有词。
看起来有些奇怪也有几分可爱,我扑哧笑了出来。
“没事的,我去厕所洗一下。因为有外套,所以把纽扣扣起来就看不出了。”
“那,那么,至少收下清洁费……”
他想要从外套的内侧口袋里拿出意大利品牌的长钱包,不过因为一只手拿着冰激凌,所以怎么也拿不出来。
“咦?真奇怪。”
“那个,冰激凌好像滴下来了。”
“哎哎!呜哇!”
融化了的冰激凌啪嗒啪嗒地滴在他美丽的手指上。看到这个,他更加惊慌了。“啊啊!先要找个地方放——”
在他到处张望的时候,因为蛋筒的倾斜,三层式冰激凌掉在了地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用十分悲伤的眼神看着地面。
然后又一下回过了神,脸红红的害羞地看着我。
“让你见笑了,实在是不好意思。啊,这个,能帮我拿一下吗?”
他将空了的蛋筒递给了我,等我接过之后,他从西装内袋中拿出并打开了钱包。
“啊……”
然后,他双眉一沉,表情变得很忧郁。
“对、对不起。那个,我平时都不太带现金出门。”
这么说着,将三张一千元放到了我的手上。
“对、对不起,现在我只有这点……”
“哎哎!一千元足够了!”
我想要还他两千元,他却没有接下。
反而从零钱袋中掏出两枚一百元硬币、三枚十元硬币、一枚五元硬币和两枚一元硬币,然后一个接着一个地放到我手上。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请收下。这些事洗衣粉和漂白剂的钱…”
他满脸抱歉地说着,不过尽管如此他还觉得不够,在笔记本上写上了手机号码和邮箱地址,然后撕下来,放在那堆零钱上。
他十分担心地看着我。
“如果,污渍洗不掉或者这点钱不够的话,请务必要联络我,我会去找一样的衣服的。”
他如此恳求着。
比自己个子要高年纪要大,看起来也十分有教养的男人,竟然几次三番向我道歉,而且还如此可爱,我不禁笑了出来。
“好的,我会的。谢谢你,不过应该没事的。啊,请你稍等一下。”
我跑到了可丽饼摊前,买了一个有巧克力、香蕉和葡萄干三种味道的可丽饼,然后回到了原地。
“给,这时冰激凌的代替品。”
我笑着把可丽饼递给他,他的双眼瞪得大大的。
“哎,太麻烦你了,明明是因为我东张西望才给你添麻烦了。”
他如此推辞着。
“不喜欢这种味道?”
“不不,我最喜欢这种搭配了!”
“太好了。”
我痛快地笑了出来,他又瞪大了眼。
“那,我先告辞啦。”
“啊,可丽饼,谢谢你。”
我依旧笑着,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
“啊~玛利,在搭讪呢?”
“被甩了吧,玛利。”
他被叫做玛利呢。
呵呵,像女孩子一样。
他是圣条的相关人员吗?是OB吗………?如果默默地微笑的话看起来会很受欢迎呢。
之后,我去了七濑那里,然后偷偷地去看了看井上君所属的文艺部的展览,接着就回家了。
“我看到井上君了哦,七濑。”
“哎哎哎哎哎哎哎,骗人。”
晚上,我躺在床上,用手机和七濑聊着天。
七濑十分惊慌地说道。
“不、不是说不能去了嘛。夕歌你个傻瓜!”
“抱歉抱歉,但是,我真的很想见见七濑心中的王子。起来你也真是的,都不介绍给我认识呢。”
“呜,介绍什么的………不不不可能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