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少女-第14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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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贵学姐的祖父,也是在知道这一切的情况下,才让麻贵学姐到这里来的吧。
是为了测试,在这个姬仓家的力量所不能达到的地方,以后继者孙女的能力究竟能够做到什么地步么?
还是说,他只是什么都不做,也不告诉麻贵学姐这里的秘密,只是让她独身过来么?
无论是哪一种,麻贵学姐也只是在她祖父的掌心之中啊。
麻贵学姐的脸孔痉挛着,继续问了下去。
「……从屋顶上把威胁信扔进来的,还有往我身上浇满是鱼内脏的腥血的人,也是你吧。」
「是哦,因为我要代替奶奶,守护这间房子!」
鱼谷小姐的眼瞳中浮现了坚强的光芒,她把枪口压上了麻贵学姐的喉咙。
「也请你继续遵守这个约定吧!那样的话,我就会放你一命。」
她的声音、表情都表明了这并不是威胁的话,而是充满了她意志的本意。
即使如此,她其实也是很害怕的吧。肯定也会迷茫,也会踌躇的吧。就连那拿着猎枪的手,也微微有些颤抖。
如果随便就阻止她的话,或许她就会扣动扳机,麻贵学姐的喉咙就会被子弹贯穿了,我只得一动不动。
远子学姐肯定也有同样的考虑吧,她一定也同我一样,摒住呼吸看着她们两的互动吧。
「来!快点决定吧!要是拒绝的话,我马上就把你杀了。」
麻贵学姐的脸上立刻热了起来。像是很无聊似的闭上了眼睛,用非常清醒的声音,轻声说道。
「……真是一副蠢样。」
鱼谷小姐惊讶的睁圆了眼睛。
我也不禁怀疑我刚才听到的话。要知道现在可是喉咙被枪抵住的情况啊!你到底在说什么啊!麻贵学姐!
「那个约定就是这种程度的东西?祖父一直想要隐瞒的,就是这种小事?姬仓家的小姐就是八十年前的残杀事件的犯人,就因为这种程度的小事,祖父竟然就不会破坏这间小小的屋子了?」
鱼谷小姐的手腕、肩膀产生了至今为止最大的震动。
那小小的脸孔上,连同憎恨的同时,还浮现了像是不能理解一样的迷惑、不安、和恐怖的表情。
麻贵学姐又抬起了眼睛。如同被困在池子中的龙之公主一样——那美丽的眉毛倒立起来,瞳孔中闪烁着隐藏已久的憎恨,用满是愤怒的声音说了。
「姬仓一家,本来就是涂满了鲜血的一族。
难道说姬仓一族迄今为止就没有出过一两个杀人犯或者犯罪者么?
自己不用动手而是优雅的坐在高处,把人类当作是肉猪一般屠杀这种事情,他们完全可以连眉毛都不皱一下的淡然看着的。像这样厚颜无耻的家伙,现在也好以前也好,姬仓家里都大把大把的存在着。
就算是祖父他,也是一直靠着各种污秽的手段击溃那些碍眼的人,才爬到现在的位置的。但是却因为这种程度的小事,就容忍下去了?难道面子就这么重要么?难道说姬仓家是从来没有人会在背后指点的,清正廉明的一族了么?
就算听到百合一人杀了这么多人的时候,我也一点都不感到惊讶。
这种约定,太蠢了,简直无聊要死!」
「麻贵!」
远子学姐想要用叫声阻止她再说下去。
鱼谷小姐咬紧了嘴唇,扣下了扳机。
好像感觉到了那种心脏被贯穿一样的疼痛,我的脑中一片雪白。
展现在眼前的这一最坏的情况,已经无法避免了——!
然而,子弹好像没有发射出去的样子。
鱼谷小姐一副焦急的样子,多次扣动了手指。但除了咔嗒咔嗒的撞击声以外,什么都没有发生。
麻贵学姐用冰冷的眼神看了看鱼谷小姐,继续说了下去。
「那把枪,只能装入五发子弹的。你浪费了太多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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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贵学姐用单手把抵在喉咙的枪口轻松的推了开去。
鱼谷小姐愕然的愣在了原地。
接着脸上突然浮现了害怕的表情,整个身体也咔嗒咔嗒的地颤抖起来。
她眼前站着的、好像身后闪动着青白色火焰一般站在那里的那个真正的魔物,宛如要对愚蠢的人类降下惩罚一般。
鱼谷小姐的膝盖正要软瘫下来的时候,她身后有一只白皙的手扶住了她。
温柔的支撑着震惊的回过头来看着的鱼谷小姐的人,就是那穿着啪嗒啪嗒滴着水珠的雨衣,编着长长三股辫的『文学少女』。
「麻贵。你就是为了知晓『白雪』与姬仓家之间订立的约束,才特意作出了整个舞台的吧?」
仿佛让这黑色的空间变得清澈起来一样的温柔眼神,直直的看着麻贵学姐。
手电的光芒,被雨衣上滑下的水滴所反射,让远子学姐看起来就像是被星星包围着一样。
「你从最初开始,就已经察觉到小纱代就是『白雪』了对吧。」
麻贵学姐用僵硬的表情,看着远子学姐。
麻贵学姐从一开始就知道『白雪』的正体了?鱼谷小姐也再度露出了愕然的表情。
我倒吸了一口气。
安静的房间中,只剩下了冰冷的雨声。
远子学姐的声音在这样的房间中缓慢的流淌着。
「百合的日记里面,曾经出现过『千郎』这么一个名字呢。『和千郎一起去散布了。』『千郎被巴伦咬了』——只看这些文字的话,或许会以为千郎是百合非常喜欢的可爱宠物吧,但在八十年前的那个惨剧的夜里,千郎的尸体并没有出现在屋子里。
那是因为,千郎就是那个唯一幸存下来的寻子小姐——也就是小纱代的祖母啊。千郎这种叫法,是寻子小姐的爱称而已。」
chiro——
hiro——
(注:千郎读作chiro,寻子的寻读作hiro,发音相近,因此为昵称。)
脑中浮现了这两个名字。用作小狗名字的千郎,还有人类女子名字的寻子。这两个名字合二为一,在我脑中化为了和鱼谷小姐相似的八岁女孩的样子。
原来鱼谷小姐的祖母,是一直呆在百合的身边的!
「日记结束的那段地方,记述着千郎被巴伦咬了,还受了很重的伤。正好是同一段时间,寻子小姐回到自己家中去了。那就应该是为了治疗自己的伤势吧?然后在她回来的时候,就得知了百合的恋人秋良被杀害了的事实,才开始了复仇的行动。」
鱼谷小姐脸上已然是泫然欲泣的表情。远子学姐的「想象」,肯定正中了事实吧。
「麻贵。你肯定比我们更早读过这篇日记吧。而且,也想象到了这个事实。」
麻贵学姐冰冷的回答着。
「我不是靠想象,而只是依靠合理的推测而已哦。在一间大屋中发生了大量杀人的事件,却只有一个人活下来了。那么怀疑那个生存下来的人也是很自然的事情了。而且,五十年前的火灾发生时,寻子也很巧合的在现场出现了。这怎么可能是偶然呢。」!
「寻子小姐一定有什么秘密——你就得出了这样的结论吧。然后你就想象——不,是推测了,白雪会不会就是寻子小姐呢?
然而,寻子小姐为何要装成白雪?姬仓家又为何要惧怕白雪呢?你仍旧不知道答案。
白雪和姬仓——这两者之间,是不是有什么秘密的约定?而这件事,又会不会和八十年前所发生的事件有关呢?
你这么考虑着,于是决定从白雪这里问出那个约定的内容了。
寻子小姐已经在去年去世了。于是你就把寻子小姐的孙子,第二代的白雪小纱代,带到了这个曾经发生过事件的屋子之中。」
鱼谷小姐脸色发青,看着麻贵学姐。
麻贵学姐则是露出了一副完全不在意鱼谷小姐的傲慢表情,倾听着远子学姐的话。
「所有的事情,都是为了将『白雪』逼出来而设计好的。
首先,你同八十年前一样,准备了『管家』、『料理人』、『家政妇』、『庭师』、『使唤人』、还有狗——接着再配置好『大小姐』、『学生』、和『妖怪』,整个舞台就建成了。然后再装出一副想要破坏这件房子的样子,这些都是为了让白雪出现的准备。」
远子学姐继续说着。
就如同麻贵学姐设想的那样,白雪出现了。而那个送来威胁信,还从屋顶泼下满是鱼肠子的血水的人,就是鱼谷小姐。由于准备产生了效果而愉悦的麻贵学姐,为了更加的逼迫白雪,便由自己导演了一场骚动。轻小说|动漫小说|游戏小说|视觉小说|游戏剧情小说4h!'@8CI/B/z
「在那间书房洒满了死鱼,还让白雪出现,都是你的演出吧。那对于小纱代来说是做不到的事情,但是对于你来说却可以呢,麻贵。
因为你还有别的助手——大概是管家先生他们吧?那时出现的白雪,应该是你事先准备好的投影之类的东西吧。
不过从窗户外面伸进来的手应该是真的,不过那也是谁装出一副逃出去的样子,在外面绕了一圈,打破了窗户伸进来的吧?」
我想起了管家先生他们那时的害怕表情。
还有那从房门对过传来的偷偷摸摸的对话声。
——我们,明明都有好好遵守那个『约定』的!
这个约定,原来是指和麻贵学姐之间定下的契约啊。
他们知道,自己的先祖在八十年前,不是被害者,而是加害者的那一方么?还是说他们也是什么都不知道,仅仅是被麻贵学姐所雇用的呢?那个载满了恐怖的胆怯双眼,难道说……不,不管是哪一边,他们都只是照着麻贵学姐的剧本行动的,演员而已。
「因为看到了自己以外的『白雪』出现,小纱代不由得混乱起来、害怕起来了。这样下去的话就不能守护和奶奶之间的约定了。奶奶教导她的那首手毬歌也不断的回响在她的脑中,甚至连晚上都睡不着觉了。」
约定……那个约定……
那个时候,鱼谷小姐一边颤抖一边这么嗫嚅着。那个时候她肯定满脑子都是这回事吧。
「接着还准备了伪造的书信,把心叶叫了出去,看上去就好像是他回到东京去了一样。就连我出去寻找心叶,也在你的计算之内吧?」
麻贵学姐表情有点难看。
「樱井流人的来访,倒完全是计算外了。都是因为这事儿,我才不得不把预定提前了呢。」
高见泽先生,好像也说过类似的话。说是原本准备普通的来迎接我的,只是预定稍微有了些变化。原本,他应该是扮演从东京来「迎接」我的那个角色的吧。
远子学姐用严肃的眼神继续问着。
「给巴伦下毒的,也是你吧,麻贵。」
麻贵学姐的脸上浮现了冰冷的笑容。
「嗯。它一点都没有怀疑就吃下去了。八十年前的巴伦也好,现如今的巴伦也好,作为看门犬都是不合格的呢。」
怎么会——!那条狗,是为了被杀害而准备的么?只是为了让被逼入绝境的鱼谷小姐,以为秋良先生又被毒死了才准备好的么?仅仅是这么简单的原因,就毫不犹豫的——
「啊……啊啊……!」
鱼谷小姐手中的猎枪滑落在地上。她用两手捂住嘴巴,满脸恐惧的表情颤抖了起来。
明明是继承了祖母的意志,拼命守护着这间房子的,竟然全都是事先设计好的东西。
更何况,她这场战斗的对手,是比她还要冷酷的「白雪」呢。
看到那双冷酷的——毫不留情的双眼的时候,鱼谷小姐已然没有再站起来面对她的力气了。
感受着鱼谷小姐的这一绝望感情,我也不由得干到一阵寒冷。能够平然无事的作出这么残酷的舞台的麻贵学姐,给人带来一种难以呼吸的恐惧感。
「这场戏结束了……真是无聊的把戏啊。」
眼中闪着冰冷的光芒说着的,是睨视人类的——白雪。
「连个隐藏的王牌都没有……家族啊血脉啊约定啊什么的,被这种没有实体的东西所束缚,真是,愚蠢到让人觉得无聊的事情啊……」
看着那冰冷的眼神、让人冻住一般的声音、还有那全身散发出来的几近疯狂的愤怒波动,让我也觉得身体像是被冻住了一样。我觉得自己就好像是《夜叉池》中,害怕着白雪愤怒的鱼类一样。
——别人的生命会如何,我怎么知道!
——先祖是先祖,父辈是父辈,定下约定,约好盟誓,这些都只是随性的游戏而已嘛。像这种和人类间定下的过了这么多年的约定,简直就是一张白纸而已了,就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