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魁 作者:天晴有风(晋江2012.07.02完结)-第3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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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明固,是两位姐姐心头上的一道伤,特别是明宜。每次婶婶来的时候很少跟她提明固,所以她竟也不知道。
气氛沉寂了一下,只有清风徐徐吹起桃瓣。
明宜道:“现在明家不是有你吗?”
“可是还有你啊,你有能力为什么不帮呢?如若你当时肯稍微屈服点,用点心,固儿又何至于到这地步?”说到底,明缇还是怪她的。
明宜沉默了。
明缇叹道:“终究你不肯放下你的自尊。有时候现实是你想不面对就能不面对的,逃避没有用,你想想,等你守完三年陵,你不是还要回去么?”
可有时候时间就是一切的解药。明宜默默回答,等她回去后,那时的他也应该已经有别人,他们也许仍会这样一直保持着老死不相往来,在一个宫内,你在这边,我在那边,过完今生。其这样也好,人总是要失去一些东西才能得到一些东西,路是自己选的,所有的苦与乐也应自己品尝。
明缇仿佛能读懂她眼眸内的心思,突然攥住她的手:“姐姐,不要这样。你还这样年轻,何必浪费这样大好的年华?人生在世不可能事事顺心如意,现实和想象总有区别,你不能因为现实和想象的不符,就不去面对它,再也不肯对它抱有期望。事实上,破镜未必不能重圆,把所有碎片全部融掉,再铸一面就好了。以现在的你面对现在的他,或许你会发现,你们仍然有爱,仍然合适。”
可她仍然是惶恐和害怕,每次无意中想到他,她就会遏制自己不准再想。为何爱是这样的,让人欢喜,让人无畏,也让人害怕,让人烦忧。
而为什么明缇却能如此大方,如此理智,如此丝毫不受情感的困扰。
明缇收回手,“姐姐为何这样看着我?”
明宜摇摇头:“我只是在想,你到底是为什么?”
第40章 双魁(十)
次日清晨,明宜刚刚端着木盆关上房门,住在隔侧的小道姑青青也端着木盆蹦蹦跳跳跑过来:“明姐姐,你也去洗衣服?我们一起去吧。”
早晨的雾气还很大,走在河边上能感觉到寒风吹动河面上的水汽。
女子们穿着素衣,长发披散,三三两两走在一起。晨风拂动柳枝,明宜正和旁边的人说话,突然觉察到不远处有一处凝定的视线。
明宜回过头,对上他的眼睛,楞了愣神。
……没想过他真的会来。
身后的人慢慢走过,明宜立在原地看着他走近。很显然,郑仲也没想过会在这里遇见明宜,因为他的眼神里也有惊异和无法自控。他昨夜快马加鞭赶过来了,可有道是近乡情更怯,他到了这观中,却反而更加不知如何见她。正走至这河边散心,却见遥遥一群人端着木盆走过,单衣朴素,而人群中赫然也有她。
旁边的青青眨了眨眼睛,把木盆端过去了。
那些守陵女子远去,这广袤的皇陵郊区的草坪处只有他们两个人。风吹树摆,阳光碎下斑驳的阴影。郑仲走至她身前,眼睛垂下看了她许久,张口却是无言。
明宜先开口:“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他回答得像是有些勉强,看了看她的手,“你自己洗衣服?”看她穿得这样简单,这里的生活很清寒么?
“嗯”了一声,明宜低头往前走,郑仲立马跟上。
两人走了快一盏茶,郑仲一直跟在明宜的左侧,落后小半步,适时地保持着亲近又带微微疏远的距离,只是偶尔伸过左手为她拂起垂下的柳枝。
明宜酝酿了许久该说的话,可每每想说出口的时候又觉得自己说不出来。
“你在这里还过得好么?”和明宜有一样的心思,郑仲也只是千言万语只能用平和的语气吐出这一句。
“还好。”
在陷入沉默的尾端,“你呢?”
“朕……我也很好。”
听着两个人这样一问一答的对话,明宜都觉得自己有些累,可也正是因为这一样的累,使她知道他们心中那种感觉是一样的。一样放不下,一样过不去,一样察觉到另外一个并不如自己想象般过得风轻云淡,快乐随意。心里不自觉叹一口气,明缇说得不错,他们都在逃避。事实上,他们之间的问题根本没有解决,只是结了疤,封尘了而已。
“最近听说皇上多了一对皇子,恭喜。”
“唔。”含糊应一声,仿佛对这个问题不愿多谈。事实上,他也知道,忠贞只是男人用来考验女人的,而不是女人用来考验男人的。身为一个皇帝,又是一个有正常欲望的男人,她不在的这些日子里,那么多后宫妃嫔,生几个孩子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旦由她挑起这个话题,他就——
明宜转过头,看见他脸上的怪异。心里真不知道该觉得好笑还是欣慰,他生了孩子居然会觉得对不起她。
两人慢慢跺至石桥下面,“我跟明缇,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像是解释一般艰难开口,“我只是觉得她很聪明,常常能懂我心里想什么,而且她偶尔会提起你。”所以他跟她走得近,留在她那里的次数也就多了。
明宜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郑仲突然定住身,拉住她的手腕:“你明白吗?”他的意思。
——他不是真的喜欢她。
明宜低头看他拉住她的手。
郑仲猝然放开,一时之间居然忘了说什么。他觉得他今天整个人毫无章法,方寸大乱。明宜却觉得,真奇怪,他像是变了很多。居然会跟她解释他的心意,而且不再如以往般强硬。
就在这沉默之间,明缇出现了。
她遥遥走来带着银铃般的笑声,鲜红色的裙摆扬起:“我刚听说皇上昨晚上连夜赶过来,想不到是在这里。”走到他们面前定住,“姐姐也在。”
明宜点点头,道:“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刚转身,郑仲稍稍侧过身,手微微一迎上的同时又停住了,变成拳头微微捏紧,“这么快?”
明宜回过头去看了他一眼,“嗯。我先走了,你们聊吧。”
明宜远去,明缇看着她的背影。款款的步伐,长发和裙摆都被风吹起,她显得那么绝世独立。突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想起来,原来像是那支名为羽化登仙的舞。
她就这样一步一步远去。
明缇撇过头去看郑仲,他的目光正牢牢黏在她的后背上。她终于明白郑仲为什么在看那支舞时会有一瞬间的意乱情迷,就是因为明宜总是这样的,离他远远的,让他可望不可即,仿佛随时都会离开。
就在瞬间,这地面倏然微微震动起来,就像筛过米粒似的,周围的每一寸土地都在弹跳。在大家猝不及防,甚至都没意识到发生什么事的时候,前方常年失修的青石桥突然坍塌,明宜正好走在下面,抬起头便见一块块碎石朝她落下。
“明宜——”
只听一声惊呼,像是一具宽阔的胸膛牢牢地覆住了她。在那一刻,明宜的大脑是空的,根本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直到地震停了下来。明宜被裹在黑暗中大口大口的喘息,隐约可见的光线里灰尘扬天,喉头突然一片干涩,只听到上面明缇的声音:“皇上,皇上——”
明缇把石块搬开,便见郑仲的背上全是一块一块破旧的石砖打下了灰色印记,他却把明宜牢牢护在了下面。明缇艰难地把郑仲翻过来,“皇上,皇上——”
明宜终于可以呼吸到大口的新鲜空气,猝然地,她的心头一跳,坐起身,郑仲躺在旁边仍然闭着眼睛,明宜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快窒息了,嗓音都快带了哭腔:“皇上,你没事吧,你别吓我……”
郑仲还是闭着眼睛,简直像毫无呼吸一般。
轻轻触了一下他的鼻息,明缇的唇一瞬间像被水泡褪了色,面容颓败的,把手缩回去呆呆地站在一旁。
明宜不可置信,抱起他的脑袋。泪一滴滴打在他脸上,“皇上,你醒过来,你别吓我。你别吓我——”明宜抱着他的脑袋哭得像个小女孩,“你不能出事,你出事了我怎么办?你别吓我,你醒过来……”
直到失去了他才知道他在她心中有多重要,她宁愿他忘记她,无论他怎么样都好,都不要他死。明宜都有种自己整个人都快丧失掉全身力气的感觉,只有眼泪毫无控制地流着,不停地把脸贴向他,手摩挲着他的发。
她不要他死,她不要他死……
明宜都快哭得没有声音。
“你现在才知道后悔么?”明缇冷冷地说:“非要他死,才能证明他是真的爱你!”
明宜摇摇头,哽咽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们两个为什么要浪费这么多的日子,早点说清楚不比什么都好。你爱他,他爱你,最好不过的事了。如若你真的珍惜他,又为何不能为他放下小小的自尊?姐姐,你真的喜欢他么?”
“我爱他!我爱他!”
时至如今,她才后悔,从来没有对他说出口,从来没有让他知道她是那么喜欢他,他是她第一次那么真真正正喜欢到心里去的人。
“那你为什么不跟他在一起?说实话皇上这次来是为了接姐姐回去的,如若皇上醒过来开口问姐姐,姐姐会答应回去么?”明宜紧紧闭上眼睛,沉沉地点头,“我答应,我什么都答应他,只要他醒过来……”明宜把头埋在郑仲怀里一声一声的呜咽着。
未有多久,有只手掌慢慢握住她的手腕,近在耳边的声音带浓浓的心疼:“别哭了。”
明宜抬起头,看着面前的郑仲,又看着扬起嘴角的明缇。
脑海瞬间想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你们——”
立刻起身走。
郑仲追过去,紧紧揽住她的腰,声音低哑地说:“别走。”
明宜挣脱:“放手!”
郑仲反而楼得更紧,像个泼皮无赖地说:“不放,朕就不放!”
他实在楼得太紧了,明宜掰他的手又掰不动,走又走不了,实在是气怒交加极了,骂了一句:“混蛋!”
郑仲反而低低地笑了,现在的明宜真可爱,“你说过只要朕醒过来你什么都答应朕,你说过你爱朕!经历过真正的生死才知道,在死生面前什么都是小事。如果朕死了,你哭得那么伤心,证明你是真的在乎朕的,朕也在乎你,明宜。”郑仲把脸深深地埋在明宜的后颈上,“明宜,我们重新开始好么?朕保证再也不辜负你,不让你伤心了。”
明宜也渐渐停止挣扎。
虽然她很气愤他们戏弄她,可他说得对,在生死面前什么都是小事,如果不是这一次,她不会知道他在她心中的分量有那么重,也不会那么勇敢地说出来。良辰讵可待,真要等失去之后才懂珍惜吗?
郑仲知道明宜开始心软了,她的脸一哭一气之后整个都被涨得通红,泪水洗涤后更显娇嫩。他真想她,郑仲从她的右肩凑过去吻她,明宜撇过脸。郑仲又从她的左肩凑过去,明宜又把脸往右边摆去了。
微微一笑,郑仲直接把明宜翻过来,吻她的唇。
明宜推他:“你干什么?”
“朕想你。”
“不要,放手。”明宜推着他,把头低下左右晃,防他乱亲。她没这么容易原谅他,还让他得寸进尺。郑仲就是到处找她的唇,丝毫不懈怠地偷偷亲上一口……
明缇看着他们两个推推嚷嚷的,慢慢走远。
刚刚皇上被石头砸伤快醒的时候,她急中生智朝皇上使了使眼色才让明宜真感情流露。其实人就是这种东西,锦衣玉食的时候对任何东西都是千般不喜,万般不屑,总要事事讲究,可真到了山穷水尽,或者没有其他外部物质条件的时候,人才会真正的看透自己的本心。
明宜总想着宫里如何如何,自己和皇上如何如何不合适。却没问过自己,她到底是不是喜欢他,愿不愿意和他在一起?如果愿意和他在一起,遭受些痛苦又有什么关系。
走至河边,带来的宫女小井正在等着她,随她慢慢走了一阵,小井突然开口道:“娘娘,皇上和明嫔好像复合了?”
“嗯。”明缇淡淡应着,突然停住,“你刚刚去看了?”
小井立刻慌张地摇摇头:“奴婢不敢。”
明缇打量了她一阵,不动声色,继续往前走。
许久,小井偷偷观察她的神色,并无异常,撞着胆子说:“这皇上以前倒是很喜爱明嫔的,娘娘就不怕——”
明缇停下来,仿佛恍然开悟地道:“是啊,本宫怎么就没考虑到这一点?”转身看她,“那你说,本宫该怎么办?”
见她被说动,小井道:“娘娘自然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