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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节

巴格拉米扬元帅战争回忆录-第4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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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得很慢,仿佛要把每个字都过滤一遍:
  “我们在得到就军队东撤提出意见并指明撤退地区的建议以前,没有撤退军队的想法,而只有一个请求,由于我们的正面已加宽到八百余公里,希望有预备队加强我方面军……”
  扎赫瓦塔耶夫后来说,图皮科夫在听到基尔波诺斯的话时,一下抱住了自己的脑袋。基尔波诺斯向他投去惊奇的一瞥,继续用不太响亮的声音口述道:
  “遵照9月10日夜间收到的最高统帅部大本营指示,我们正由科斯坚科集团军抽调两个步兵师,连同炮兵由铁路运往科诺托普方向,其任务是会同波德拉斯集团军和库兹涅佐夫集团军,消灭罗姆内方向突入之敌摩托机械化集群。我们的意见,暂时不宜再从基辅筑垒地域抽调军队,因为已经从那里抽过两个半师给切尔尼戈夫方向。从基辅筑垒地域只能抽调一部分炮兵兵器。刚才通过电报机收到的最高统帅部大本营指示,将会立即得到贯彻。完了。”
  基尔波诺斯自己也没有理会到,他突然不承认自己不久前还在请求的一切了。这点,站在他旁边的人全都立即看出来了。当然,这无论如何也逃不过斯大林的注意。电报机又响起来。纸条上的话句句象钢锭一般重:
  “第一,关于西南方面军撤退的建议,是您和西南方向总司令布琼尼提出的。这里引一段布琼尼11日的报告……”接着便出现了读者已经知道的布琼尼电报中的词句,他在电报里援引方面军军事委员会的请求,以他所特有的直率和坚决性坚持立即让西南方面军撤退。
  电报机不响了,就象在线路那端说话的人想让自己的交谈者哪怕理一理自己的思路。随后纸条又开始蠕动了:
  “您看见了,沙波什尼科夫反对撤退部队,而总司令赞成撤退,因为西南方面军也赞成立即撤退部队……”通话结束时已经是不容反驳的命令了:“……未经大本营特别许可,不得放弃基辅和炸桥。再见。”
  基尔波诺斯擦了擦冒汗的前额,回答道:
  “您的指示我明白了,完了。再见。”
  他懊恼地挥了一下手,跑出了电报室。
  “现在该怎么办?”图皮科夫问布尔米斯坚科。
  “需要想一想,瓦西里·伊万诺维奇。命令总是命令。”
  “能想出兵力来就好了!而要是没有兵力,无论你怎么想也是无济于事的。”
  第二天,我们得知大本营解除了布琼尼西南方向总司令的职务,并任命苏联元师C·C·铁木辛哥接替他。
  由于第38集团军于9月12日收到了停止进攻的命令,
  方面军首长的代表留在这里便失去意义了。帕尔谢戈夫将军、沃尔斯基将军、洛佐沃伊-舍甫琴柯上校、我和陪同我们的军官们都聚集到了集团军指挥所。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请方向总司令将我们调归方面军司令部。于是我们同方向司令部参谋长A·E·波克罗夫斯基少将联系。很晚才得到答复:总司令命令我们留在原地继续帮助指挥第38集团军。幸好同方面军司令部还能联系。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图皮科夫将军请到莫尔斯电报机前。通信联络很差,但我还是向将军说明了情况。他答应“按一按所有琴键”。我不知我的首长是怎样做这件事的,但到9月13日早晨,总司令的司令部就通知,同意我们回方面军司令部。
  不久,沃尔斯基和他的随行军官,我和自己的助手萨夫丘克少校以及副官伊利亚·博霍罗夫上尉便坐上汽车,取道列舍季洛夫卡,这里有总司令司令部的一个前方联络站。我们希望打听到怎样才能回到自己那里。帕尔谢戈夫和洛佐沃伊-舍甫琴柯应在晚些时候同我们会齐。
  沿途都能看见走散的分队、脱离了自己部队的辎重队以及后勤机关。谁都不了解情况,这是退却时经常出现的情形。
  在距列舍季洛夫卡不远处,我们遇到了步兵第297师辎重队。我从一个指挥员那里得知,第38集团军司令部的车辆已开始向列舍季洛夫卡开来。这使我非常吃惊,因为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司令部已同该集团军各右翼师一起被克莱斯特军队切断了。它怎么会到这里,到普肖尔河左岸来呢?
  在列舍季洛夫卡,我们很费劲地找到了总司令的司令部联络站。我们在这里犯了愁,因为所有能到达方面军司令部的道路都被敌人切断了。联络站向我们传达了方向总司令的指令:在接到特别号令之前留在列舍季洛夫卡,对突围军队进行整顿,并组织这些兵力实施防御。我们立即开始执行命令。沃尔斯基将军前往由集团军左翼调来的两个坦克旅应该集中的地域,我则开始寻找第38集团军司令部。有人给我指示了列舍季洛夫卡郊区的一所农舍。我终于在这里找到了第38集团军参谋长维塔利·尼古拉耶维奇·西姆沃洛科夫少将。三十年代我曾同他一起在伏龙芝军事学院学习。但现在不得不暂忘旧情。我非常严厉地质问他司令部为什么脱离自己部队。西姆沃洛科夫说,司令部并不是单独突围的。同它一起突围的还有B·A·阿法纳西耶夫上校的步兵第297师及B·M·罗伊滕贝格上校的骑兵第37师一部。后来察明,该骑兵师其余部队和O·B·马利采夫上校的步兵第97师,退到了苏拉河右岸,并在那里占领防御。方面军司令员于9月13日将其调归第26集团军司令员指挥。
  将军说,突围时最困难的是强渡普肖尔河。
  “没有任何渡河器材,而德国人又据守着所有桥梁。我们有一长串车辆和大车。这可怎么办呢?我们决定实施夜间冲击抢占这一渡口。我们夺过来了。敌人发了疯。但我们扼守着桥梁,直到最后一个战士走过去。然后就把它炸毁了。”
  现在该集团军司令部沿普肖尔河组织防御,但兵力太小了。西姆沃洛科夫只能派出一些小屏护队到大博加奇卡村,再远些战线就中断了。这样,从西北面通往波尔塔瓦的方向就成为暴露的了。方向总司令的司令部和第38集团军司令员为修补战线中的缺口采取了一切措施。
  我们对如何更好地配置军队进行了讨论。然后我在得到C·C·铁木辛哥元帅准许后乘车前往位于波尔塔瓦附近的方向司令部。在那里人们让我看了最近的作战汇报。汇报是令人忧虑的。只有基辅地域的第37集团军基本兵力以及在基辅以南和东南沿第聂伯河占领防御的第26集团军,仍继续固守各防御地区。在第21、5集团军以及第37集团军各右翼师的防御地带,我军在敌优势兵力猛攻下正在缓慢退却。绵亘的正面已经没有了,各集团军之间和各军之间的缺口扩大了,敌人兵团正在缺口急进。
  方面军北翼各集团军集中全力在奥斯捷尔河阻止敌人。为争夺涅任正进行激烈战斗。该市以西科扎雷和科泽列茨之间的正面已被突破,德军第6集团军各兵团楔入这一缺口,在科贝日恰地域切断了联系涅任和基辅的铁路线。我第37集团军各右翼兵团正在抗击沿科泽列茨-基辅公路进攻的敌步兵师的冲击。敌人力图迂回第5、37集团军的暴露翼侧。第5、21集团军的一些兵团已数次陷入合围。第21集团军司令员B·A·库兹涅佐夫中将报告,他的三个师,即第187、219、117师,已艰难地冲出合围圈。我军兵团在激烈战斗中严重减员。方面军实际上已被分割。很久未得到补充的各集团军正在丧失最后的力量。例如第40集团军,现在总共只有约五千名能打仗的步兵、一百门火炮、十辆坦克。第5集团军的情况也不比它好。该集团军继续由H·B·加里宁将军指挥的步兵第31军所属各师,总共只剩下不到两千五百名能打仗的步兵。而这些精疲力尽的兵团却仍然能奇迹般地扼守着几乎七十公里的正面地段。
  人们让我看了基尔波诺斯给总参谋部和方向总司令的报告。报告末尾是这样写的:
  “方面军是在被合围和补给线被完全切断的条件下进入战斗的。我准备把指挥所转换到基辅,这是能指挥军队的唯一场所。我请求采取必要措施,利用空中运输对方面军所属各集团军进行弹药供应。”
  我心里很难过。回到方面军司令部的可能性越来越小了。
  9月16日晨,我被叫到方向总司令那里。办公室里有C·C·铁木辛哥和方向军事委员会委员H·C·赫鲁晓夫。
  “怎么样,还急着回去吗?”元帅问。
  “正是。在这样艰难的时刻我应该在方面军司令部。由于所有道路都已被切断,我请求准许坐飞机走。”
  总司令带着明显的赞许神色看着我,谈起了基辅方向的情况。方面军战役态势在一小时一小时地恶化。昨天敌人距方面军司令部仅二三十公里。军队指挥眼看就要完全中断了。
  元帅慢慢地揉着太阳穴,仿佛要减轻疼痛,说:
  “现在我们正尽全力帮助方面军:我们正往罗姆内和卢布内调遣一切能集结的兵力,其中包括得到坦克加强的别洛夫的骑兵军以及三个独立坦克旅。过几天鲁西亚诺夫的师和利久科夫的师①也将开到我们这里。我们打算以这些兵力同方面军被围军队里外对进。我们知道我们无法粉碎突入的两个法西斯坦克集团军,但我们将打开一些缺口,被围军队可以通过这些缺口突出来。这就是我们突击的目的。我们相信,在眼前这种情况下,最高统帅将会准许西南方面军向普肖尔河退却,因此我们决定现在就下达组织突围的命令。”
  ①近卫步兵第1师和近卫摩托化步兵第1师。
  总司令在屋子里默默踱了大约一分钟。
  “今天我们还准备和莫斯科通话。我希望我们能说服大本营。在我们通话时,基尔波诺斯和他的司令部要利用敌人还没有绵亘的合围正面这一时机。”
  我觉得元帅说了这几句话后,仿佛摆脱了最后的疑虑。他表情丰富的脸温和了,前额上深深的皱纹舒展开了。他字字清晰地继续说:
  “您向基尔波诺斯将军报告,巴格拉米扬同志,在眼前情况下,西南方向军事委员会认为对西南方面军来说,唯一适当的决心是进行有组织的退却。您向方面军司令员传达我的口述指令:放弃基辅筑垒地域,以少量兵力沿第聂伯河实施掩护。毫不迟延地开始将主力撤至后方防御地区。基本任务是:在我们预备队配合下粉碎前出方面军后方之敌,尔后沿普肖尔河转入防御。要让基尔波诺斯发挥最大的积极性,向罗姆内方向和卢布内方向更坚决实施突击,而不要坐等我们把他从合围圈拉出来。”
  我舒了一口气。现在有希望了,不是一切都完了。
  总司令作了关于撤退程序和在突围条件下组织军队指挥的指示后,告别说:
  “快点走,巴格拉米扬同志。让基尔波诺斯也别拖延。法拉列耶夫将军将保障您由波尔塔瓦飞到皮里亚京地域。”
  我毫不迟延地到了西南方向空军司令员那里。O·F·法拉列耶夫将军说,已为我调来了一架由有经验的机组驾驶的高速轰炸机。
  看来一切都还顺利。但是有一个情况使我困惑不解:西南方向军事委员会赋予我那样重要的全权,却没有文件为证。不错,当时要考虑飞机可能被击落,那样的文件落入敌手,是很不妙的。……
  由于气候恶劣,我们只能到第二天再起飞。我被安排坐在射击通信员的透明炮塔里,这里视界广阔。两架歼击机负责护送我们。它们把我们送过战线后就调头飞回去了。就在这时,地平线上出现了四个白点。飞行员没有转弯,驾机全速向西飞去。我们还算幸运,飞过了敌歼击机狙击网。下面就是指定地点格列边卡机场了。机场以不好客的态度迎接我们,高射炮从地面开了火。直到飞机发射了一串表示“我是自己人”的信号弹后,高射炮才停止射击。机组让飞机安全着了陆。大家刚下飞机,就见一个人正拼命朝我们跑来。
  “你们怎么搞的?”他老远就嚷起来。
  一个带着天蓝色领章的大尉跑近后,吃力地喘着粗气。
  “你们怎么搞的?!机场已经布雷了!”
  我们只能庆幸机场的雷布得不好。
  这位大尉原来是机场勤务营营长。我向他要了一辆汽车,以便去方面军司令部。许多指挥员和红军战士围住了我们。一张张年轻的被风吹粗糙的脸上流露出十分惊奇的神色:一个将军从哪里并且为了什么要飞到我们机场来呢。(这是许多战地会见中的一次,我当然记不起机场交谈者中的任何一个人了。但是在我的《第聂伯河上的军人城》一书出版后,对该书有反应的读者中有一个得过很多战斗勋章的预备役上尉阿纳托利·费奥多罗维奇·迈科夫。他在信中提到了这次会见。)
  大家接二连三向我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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