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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节

直话直说的政治-第1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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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对这种新的性行为模式,许多人甚至包括牧师也不以为然。他们认为,你既然已经性交了,就不再是处女。哪里有能反复当处女的道理?更有批评者指出,这种“重当处女”的运动,实际上是对传统南部白人妇女的一种奇异幻想的复活。在美国内战以前,人们对南部的女孩儿就有着这样的奇思异想: 她们贞节、纯净,可以像女神一样被人们远远地崇拜。南方的男人们可以找妓女,可以和自己的黑奴私通,但南方的女性则永远是神圣的。这一对南部的纯情少女的执迷,在汉密尔顿(Hamilton)的名著《飘》(GoneWiththeWind)中就表现得活灵活现。女主人公郝思佳不仅暗中单恋自己的梦中情郎,而且讥笑一位女友在与情人幽会时“破了肚子”。说来说去,所谓“重当处女”还是满足男人对女人的性幻想的一种手段,也是女孩子提高自己身价的战略。    
    “重当处女”是不可能的事。不过婚前禁欲,就像伊斯兰教中的斋戒,完全可能成为一种普遍的宗教仪式。你到底是把这种仪式当成一种新型的性游戏,还是从中追求某种宗教目标,就看你心诚不诚了。不过正像弗吉尼亚大学的社会学教授BradforWilcox所指出的,南部基督教保守主义运动,已经成功地推迟了青少年性行为开始的时间,也使人们对婚姻有了一种新的态度。看来,为了社会的健康,1960年代的性革命,也需要这样一个“性反革命”的运动吧。


第三部分 政治势力与教育机会第26节  绯闻中的财经杂志

    最近,美国顶尖的财经杂志《哈佛商业评论》(HarvardBusinessReview)的编辑部中,闹起一场内讧。4位高层编辑写信给主管《哈佛商业评论》的哈佛商学院出版部负责人WalterKiechel,要求他们的顶头上司、首席资深编辑SuzyWetlaufer辞职。他们的理由是: SuzyWetlaufer违反了职业道德,失去了编辑部高层编辑们的信任。    
    事情的起因是SuzyWetlaufer对GeneralElectricCo。的前主席JackWelch的采访。2001年12月,正当这篇采访稿进入最后的编辑阶段时,SuzyWetlaufer突然打电话给她的老板WalterKiechel,要求把文章撤掉,理由是她和被访人JackWelch的关系太密切,怕别人说她不客观。她还告诉至少三位同事: 她与JackWelch的关系已不一般。    
    WalterKiechel立即采取行动,安排两位低层编辑对JackWelch进行重新采访,并对编辑部就此事作出解释。最后,这篇长达7页的专访在2月号的杂志上如期刊出。    
    然而,事情并未因此结束。许多编辑认为,SuzyWetlaufer作为编辑,和被采访人有了风流事,违反了基本的新闻职业道德,理应引咎辞职。SuzyWetlaufer的副手、执行编辑NicholasCarr甚至要求编辑部在SuzyWetlaufer辞职之前将自己调到其他地方,拒绝与她共事。而SuzyWetlaufer则申辩说: 她与被访人的关系是在采访结束而文章已被编辑之后的几个星期才变得浪漫起来;更何况她将此事及时通知了编辑部,并未让她的私生活干扰正常工作。所有人都承认: 最后发表出来的专访,并未因SuzyWetlaufer的因素而有任何不公之处。双方各执一词,一时相持不下,但最终还是SuzyWetlaufer不得不辞职认输。    
    提起美国的财经杂志,人们总是想到Forbes和Fortune,很少留意《哈佛商业评论》。殊不知,《哈佛商业评论》才是美国企业界的大脑,号称“经营理论的圣经”(thebibleofmanagementtheory)。《哈佛商业评论》是“非营利性机构”哈佛商学院出版社的王牌,订费极高。号称指导世界领袖的著名的《经济学人》周刊,订费远超出《时代周刊》、《新闻周刊》,一年也才100美元上下。Forbes和Fortune声称以企业界领袖为读者群,但Forbes订17本仅20美元,Fortune13本也仅20美元,而《哈佛商业评论》作为月刊一年12本就118美元,可谓奇货可居。其24万读者中,一半来自企业界的高级领导层,也怪不得订杂志不惜钱了。你要想坐在华尔街当企业领袖,手边没有《哈佛商业评论》恐怕不成体统。《哈佛商业评论》的编辑部里发生“政变”,企业界也无法等闲视之。    
    SuzyWetlaufer也非寻常的生意场上之女流。她毕业于哈佛商学院,干过经济咨询,写过经济报道。她1996年以资深编辑的身份加盟《哈佛商业评论》,2000年开始领导编辑部,年薪高达276964美元,为把该杂志从双月刊变成月刊立下汗马功劳。许多编辑部成员称她是他们一生中所见过的最好的编辑。除了编务之外,SuzyWetlaufer还在公共电视台的“晚间商业报道”中频频露面,她的言论也频频被流行的财经杂志所引用,是财经界的名流。然而这位年仅42岁的离婚风云女性,偏偏在自己事业的顶峰爱上了66岁的有妇之夫,引得部下大哗,一下子竟被逼下台。    
    SuzyWetlaufer在这里触犯的,并不是所谓“破坏他人家庭”的婚姻道德,而是不应把与他人的工作关系变成个人性爱关系的职业戒条。但是这方面,美国无论从法律上还是道德上都尚未界定清楚。善于应付媒体和女人的格林斯潘,最终娶了年轻美貌的著名女记者,被传为佳话。耶鲁大学的知名教授布鲁姆(HaroldBloom),也娶了自己的学生。然而时过境迁,这些才子佳人的故事,如今都可能成为职业道德甚至法律的问题。比如在许多大学,教授和学生之间的任何“爱情故事”都是违法,甚至当助教的研究生也不许和与自己大致同龄的学生约会。理由是师生之间有一种权力关系,爱情会导致各种不公正,包括“性骚扰”。美国的中学训练自己的教师,要频频强调“Teach;donttouch”之观念,有时不免草木皆兵。克林顿与莱温斯基的丑闻之所以闹得这么大,也与美国人渐渐接受权力与性爱不能搅在一起的观念有关。大约十年前美国媒体调查和讨论过心理医生与自己的病人的关系,发现那些与自己的医生发生性关系的心理病人,自杀率奇高。原因无非是心理有问题的病人面对医生放下任何警戒,把隐私如数相告,对为自己解除心理病症的医生,极容易产生崇拜和爱慕之心。在许多人看来,医生因为有病人的信任和知道病人的隐私,因而对病人在心理上有一种权力;如果利用这种权力与病人发生性关系,就是犯罪。    
    SuzyWetlaufer的风流韵事远不如这样极端。JackWelch虽然是位超级大亨,但SuzyWetlaufer作为一位知名、高薪的财经编辑和经济评论家,也是赫赫独立于世,两人谈不上有什么师生之间或老板与秘书之间的那种权力关系。她掌握着媒体这一点不假,但被访人JackWelch本不准备接受采访,只有在讲定自己可以修改采访稿的条件后才欣然接受,可见被访人也并不有求于她。当然,如果采访者与被访人闹半天是对情侣,自吹自擂,无疑会成为笑谈。SuzyWetlaufer为此撤掉自己的稿子,不可谓不小心。但问题是: 这种采访者和被访人之间的“爱情故事”,是否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容许发生?是否人们不应从工作关系中认识自己的配偶?在这方面依然是非不清。爱情和权力、利益当然最好分开,但人不可能生活在真空之中。出了大学后,人们常常通过工作结识朋友,况且美国人的工作时间越来越长,尤其像SuzyWetlaufer这样的名流,在工作圈外找情人的空间恐怕甚小。《哈佛商业评论》的老板WalterKiechel说他的机构本来组织了一个班子研究制定编辑部的道德准则,包括界定采访者和被访人之间的关系什么是正当,什么不是,可惜这一工作还远未完成便出了此事,一时弄得无法可依。他一方面承认编辑部的“内讧”体现了这些编辑良好的职业道德意识,一方面又称SuzyWetlaufer是难得的人才,对她的行为不予置评,表示要在广泛征求编辑部的意见后再作决定。然而,当《华尔街日报》对此事作了报道之后,SuzyWetlaufer再也顶不住压力,4天后宣布辞职。    
    可惜,事情并未因SuzyWetlaufer的辞职而了结。她虽不再领导编辑部,但并未被从编辑部开除,几周后还会回来作普通编辑。另外,她的情人JackWelch不仅帮她组织了律师团,而且常常亲自出马,利用与哈佛商学院的老关系帮她解决这一纠纷。为此,《哈佛商业评论》两名资深编辑愤然辞职,抗议哈佛商学院方面与SuzyWetlaufer达成的辞职保饭碗的交易。    
    一个小小的绯闻之所以搅乱了如此显赫的财经杂志,其实还是反映了后安然时代财经媒体对自己信誉的敏感。安然在垮台前,曾被一些财经杂志捧为“最有创意的大企业”,成为经营管理的典范。其股票也被华尔街的金融分析家抬得甚高,金融界与媒体中对安然稍有微辞的人,饭碗就可能保不住。更重要的是,安然不仅为政治家献金,买通权路,对媒体从业人员也大为打点。像WeeklyStandard的著名保守派编辑和政论家WilliamKristol,NationalReview和CNBC电视网的评论家LawrenceKudlow,每年都从安然获得数万美元的收入。在公众眼里,媒体,特别是财经媒体,已被大企业买通,如同华尔街的金融分析家一样不可相信。因而像《哈佛商业评论》这样的财经杂志在报道大企业时,不得不格外留心。编辑们觉得一人的绯闻可以威胁编辑部全体的信誉,于是反应非常激烈。    
    此案中编辑们保信誉胜过保饭碗的精神,实在给中文媒体上了很好的一课。看看当今的国内,有所谓洋教练碰上媒体中的“红颜知己”的“佳话”,人们不以为耻,反而大大方方地靠此吃饭。台湾的新闻从业员也顶着“文化要饭的”之恶名。香港的媒体从业员所获得的社会尊重亦每况愈下。不久前笔者批评一位知名的国内旅美“持不同政见者”,在香港一家报纸碰了钉子。后来一位知道内幕的美国人告诉我: 那位“持不同政见者”和该报馆的老板是“哥们儿”,批评不得。大家陷在如此的人际网中,媒体还有何信誉可言?看来,中文媒体要翻身,首先还是要学学美国同行们的职业精神,虽然人家那里也是危机四伏。


第三部分 政治势力与教育机会第27节  上帝已死

    对当今美国的天主教徒来说,世纪初如同世纪末。他们正面临着自从19世纪末“上帝死了”之后最大的一次信仰危机:原来自己所深为信赖和爱戴的教会,竟被一群娈童癖所控制!最近一两个月间,从东海岸到西海岸,从新英格兰到佛罗里达,一个教区接着一个教区,一个城市跟着一个城市,天主教会的神父们奸污和猥亵男童的丑闻被纷纷揭出。更可怕的是,这并非一两个神父的孤立行为,而是在教会权威的庇护下普遍流行了几十年的勾当。    
    这种丑闻最初被揭露出来是在1985年。据一家名叫TheTimesofAcadiana的周报的报道,一位路易斯安那州的神父GilbertGauthe供认他奸污和猥亵了数十位(有人估计可能上百位)儿童,并被判刑20年。该犯不仅玩弄男童,而且还强奸了一个12岁的女孩。可是,当地社会的主流是虔诚的天主教徒,神父性犯罪的案子也是第一个。而罪犯GilbertGauthe则是个英俊、时髦、极有感染力的神父,他讲道可以让听众感动得哭起来。结果,他被判刑后,许多居民对此事并不相信,许多人根本无法想像: 一个天主教的家庭,或一个天主教徒的律师,竟敢起诉教会!结果,受害者反而成了社会贱民,而这一点也恰恰被教会所利用。一旦有人控告神父奸污儿童,教会就偷偷塞给受害者一笔钱“私了”。受害者面对教会势力的无形压力,自然也不敢声张。于是,这些娈童癖的神父就更能在教会的掩护下逍遥法外了。    
    但纸还是包不住火。当类似的案子最近在波士顿教区曝出后,天主教会的防线如同溃于蚁穴之堤,一败而不可收。    
    波士顿教区的大主教BernardCardinalLaw,本有志于成为第一个美国出身的罗马教皇,在美国天主教中的权威可谓屈指可数。然而在过去20多年中,他利用这一巨大的权威,庇护了一批在波士顿地区奸污和猥亵了几百个儿童的神职人员。每当有人控告神父诱奸儿童时,他就设法塞给受害者一笔钱,买得他们的沉默。他甚至串通一些信仰天主教的法官,封锁有关文件。当波士顿地区的天主教徒愤然要求他引咎辞职时,他竟宣布这些人是“教会的敌人”。正是在这样的强权的庇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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