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震惊悚故事-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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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海要坐明天上午九点半的火车去笑川。倪然今天也已经向公司请了一个星期的旅游假。
倪然的心情很复杂,他一想到自己即将做出的决定就感到紧张。就像鼠标在电脑上一遍遍地点击确定一样,他反复在心
里默认着两件事:第一,没人知道施海的真正去
向。公司里的人不知道,而施海除了他和邵秋之外根本没有知近的亲戚和朋友,自己又反复叮嘱过施海要对邵秋保密,
所以知道这件事的就只有自己和施海本人。还有
,施海已经听从了他的建议,决定坐火车而不是坐飞机去笑川,那就意味着真正的去无踪迹。最关键的是第二点,那个
叫施德高的人连施海的面都没见过,就算保存着
他的照片也一定是小时候的,可小时候的照片跟一个成年人根本就是两回事。
想完这些倪然踏实多了。他忍不住为自己找了个开脱的理由:这世上无奈的事已经太多了,施德高对施海寄于厚望,可
凭施海的为人和能力根本无法完成前辈的重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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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必要让一个富有的老人在失落和无奈中度过晚年呢?所以。。 对,杀了他!
倪然飞快地走在路上,怀里揣着一把刀。
没人看到他,时间是晚上一点半。
他很紧张,也有点兴奋,同时还有一丝对施海的嘲笑。那个在平日里胆小如鼠,最怕见血,见血就晕的人,最终却会因
为血流不止在睡梦中糊里糊涂地死去,老天对人
的捉弄真是匪夷所思。
倪然走到施海家楼下。
整幢楼一片漆黑,施海家也不例外 ——那傻小子一定早就开始做美梦了。倪然隔着夹克衫摸了摸刀柄,轻轻走上四楼,
站在施海家门前,摸出房门的钥匙。这是施海给
他的钥匙,施海说自己一走这房子就归他了。
开门时没发出一点声音,倪然闪身进了门厅。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倪然基本可以看清屋里东西的轮廓,这让他的紧张感稍稍缓解了一些。他来到卧室门前,透过门上
玻璃,看见黑暗中的施海正在蒙头大睡,身体伴
随着呼吸有规律地起伏着。他甚至能隐约听到施海的鼾声。推卧室门的时候,倪然的心里一紧。他发现门关得很严,他
真担心那胆小的家伙会在里面把门锁上。他试探
着推了一下,门和门框摩擦出低沉的轰鸣声。。还好。倪然握住门柄,开门时用力向上提,避免出现刚才的声音。然后
门静悄悄地开了,粗重的喘息和鼾声隔着被子充
斥着整个房间。
倪然取出刀,来到施海床前。他看见施海几乎用被子把自己包裹起来。他想,这也充分体现了这家伙的弱点:封闭而懦
弱。倪然的目光在被子上迅速移动,他很快就找
到了施海的头、肩膀、双腿,脸是朝里的。。然后他锁定了施海的后胸。他弓下身,把手里的刀拉向后侧,在心里强化
着那个命令:刀下去的时候要狠,要致命!否则
后果不堪设想。他很紧张,贴着刀柄的手心冒出汗来。他咽了口唾沫,双眼死死盯着要下刀的地方,然后听见身后传来
清脆的响声。
时钟敲了两下。。就像炸雷在倪然耳边炸开!他手里的刀猝然滑落,“当啷。。”一声,比钟声更响!他的心脏好像已
经跳出胸膛。。他拼命压抑着急促的喘息,目不
转睛地瞪着施海!
施海没动。
倪然长长松了口气,汗水几乎浸透了夹克衫。他恶狠狠地回头,向挂钟看去。。午夜两点。自己什么都考虑到了,唯独
没想到这个该死的钟!他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慢慢转过身,可刚弯腰摸到地上的刀,忽然听见头顶有人问他:“你来干什么? ”
倪然的发根竖起来。。
声音来自床上— —无疑,施海正看着他!
倪然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硬着头皮扬起脸,却看见施海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没有任何变化。
倪然真的虚脱了,觉得灵魂飘得很远。
他坐在地上,全世界都在转。。他在心里咒骂着那个愚蠢的傻瓜— —连说梦话都说得那么不合时宜!!他真恨不得一刀
宰了那个笨蛋!然后他才反应过来,他就是来干
这件事的。
不能再犹豫了,倪然催促自己,这场谋杀的意外已经太多,再拖下去保不准会发生什么事。他再次握紧刀,力量是刚才
的一万倍!他直起身,猛地把刀举过头顶,爆发
力令他自己都难以想象。。刀就像出膛的炮弹。。他狠狠地把刀刺进了施海的后胸!
施海已经死了,肯定死了。
倪然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看见鲜血浸透了裹在施海身上的棉被。刚才在第一刀之后,他又向施海的后胸连扎了几刀,
现在刀都有点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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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然用衣袖擦了把汗,心里响起震耳的欢呼 ——终于大功告成了!自己的命运将要彻底改变。上帝垂青聪明的人,过了
一万年也是这样。万贯家财给一个傻瓜,那违背
人类的逻辑,只有智慧和勇气并存的人才配得到那些!现在最大的障碍已经被自己排除,只要再拿上那封信和那块怀
表,从明天开始,自己就是笑川风光无限的施大少
爷!
倪然站起身。
他不能有一点疏忽和差错,不能让施海残存哪怕一丝微弱的呼吸。他用指尖夹着,把施海身上的被子揭开,把他脑袋扒
拉过来,把食指放在他的鼻子底下。就在这时,
他突然瞪大了眼睛。。心跳几乎停止。。他看见,眼前根本就不是施海的脸!
第二天晚上十点,施海出现在森港市大名鼎鼎的巨富邵杰洲老人家里。
他现在的身份是邵杰州的远房亲戚,邵氏财产的继承人— —邵秋。
十天前,年世已高又无儿无女的邵杰洲给他唯一能找到的晚辈邵秋寄来了那封信。邵秋父母早逝,没有知近的亲戚和朋
友,除了施海。那天,当邵秋把整件事告诉施海
之后,施海的思维停止了,六个字清晰地突出在他脑子里 ——连面都没见过。但施海显然比倪然想得更多,他做了一件
非常重要的事。他迅速地把邵秋的房子以别人的
名义买下来,又让邵秋在他的房子里暂时住下。
施海在人们的印象中最大的弱点是有点笨,但实际上并不是这样。他非常清楚自己身边的那位救世主和大师有怎样的弱
点,同时,他也很会避开自己真正的弱点— —最
怕见血,见血就晕。
蜡笔画
杜薇第一次走那栋楼的楼梯,是在她搬进去一个月之后的晚上。
那天,为了应付即将到来的检查,杜薇一直加班到深夜,到家楼下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二点。楼里的电梯每天晚上十二点
到早上六点之间停止运行,所以她必须得走楼梯
上楼。杜薇倒是不怎么在乎爬楼梯的辛苦,只是一想到要一个人在那漫长的通道里待那么久,就忍不住有点紧张。
她住在十二楼。
但杜薇的紧张感在走上几层楼之后就大大削弱了。楼梯里的灯光很明亮,卫生也保持得很好,墙壁洁白,没有乱七八糟
的杂物。尤其是在上到八楼的时候,杜薇的眼前
不禁豁然一亮。她看见在楼梯旁的墙壁上,有一片用蜡笔画的儿童画,五颜六色的,很大一片,几乎占了一整面墙。画
面中是一些没有关联的内容:树木、汽车、动物
、房子。。在一个绿色尖顶的房子旁边,还有四个红色的字:小健的家。
杜薇凑上前去细细地观看,发现每幅画都非常生动,虽然线条简单,但充满了童趣,能看出画画的孩子一定极有天赋。
这时杜薇听见了一个声音。
一串脚步声从她身后跑了过去。
她转过身,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在楼梯转弯的地方一闪就不见了。她急忙上前一步,扶着楼梯的扶手向下看,但看了半
天什么也没看到。
开电梯的姑娘叫桃子,第二天,杜薇向她问起了小健。桃子说,小健是住在八楼的男孩,七八岁的样子,两个月前死
了。那男孩的性格非常孤僻,很少跟人说话,但是
特别喜欢画画。有好多回,他父母下楼的时候,都拿着厚厚的一摞要扔掉的画纸。
桃子的话让杜薇心里发慌。
她发誓再也不走那楼梯。
她再次走那楼梯,是在两个月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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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是杜薇的生日,刚好是周末,好多同事聚在一起为她庆祝,大家玩得很尽兴。杜薇带着微醉站在楼道口的时候,已
经半夜两点多了。她有些摇晃,小心地看着脚下
的台阶,扶着楼梯扶手慢慢上楼。
这时,她想起了八楼的蜡笔画。同时想起的还有那个死去的男孩、上次的脚步声和一闪即逝的身影。
杜薇努力让脑海中充满今天晚上的热闹场面,以驱走慢慢生起的紧张。。直到她又看见了那些画,才发现情况远没那么
严重。那些色彩斑斓的线条非但没放大她的恐惧
,反而让她放松下来。
无疑,那是快乐的画面:树木、汽车、动物、房子、小健的家。。虽然画画的孩子不在了,但他用画笔勾勒出的是一个
天真无邪的世界和一个孩子最纯粹的快乐,还有
什么能比那更让人心里踏实呢?
杜薇又扭头看了看四周,楼道明亮而安静,没有任何奇怪的东西。她不禁笑了,继续上楼,告诉自己没什么可怕的,一
个小孩离开了,他生前喜欢画画,如此而已。上
次的脚步声和身影一定只是莫名的幻觉,人有的时候就会那样。
但杜薇还是停下了。
她忽然想起,刚才她好像还看见了一个东西。
她回过头,又慢慢地把目光向那片画投了过去。。然后她的目光向上移动,望向楼梯门上方的圆牌。
那上写着:9。
杜薇揉了揉眼睛。。
9。
刚才上楼的时候,她一直把注意力放在脚下的台阶上,所以完全忽略了楼层的位置。
圆牌上是:9。
那么,这里是九层?
九层。
怎么可能?
杜薇转过身,跌跌滑滑地跑到了下一层。。看见圆牌上是:8。她又向下跑。。7。再向下。。6。再下。。5,然后是4
。。3。。2。。1。。看见楼道的大门的时候,杜
薇猛地站住了!
她剧烈地喘着,不住颤抖。
她告诉自己:没错,刚才她真是在九层看到的那些画。
但上次看见那些画明明是在八层。而且桃子也告诉她,那个叫小健的男孩住在八层,可现在那些画怎么莫名其妙地“
飘 ”到九层去了呢?!
杜薇瞪大了眼睛。。她忽然想起来,她一直忽略了一件事,必须立刻去看看。
她飞奔着上楼,转眼回到了八层。
她向墙壁上看去。
她探着头,用力看。
她走到跟前,紧盯着看。。可无论怎么看都是那个结果:那只是一面洁白的墙— —而上次她看到那些画,就是在这面墙
上!
这是个恶作剧吗?杜薇想,难道有人在楼上画了一片同样的画?又把这面墙上原来的画抹掉了?可是当她放眼打量过四
周,她确定:这面墙和别的墙没有分别,没有任
何被涂抹过的可能!
杜薇惊呆着。
她又迈开踟蹰的脚步,走上九层,向那片画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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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缓步走到跟前,定睛细看:树木、汽车、动物、房子。。在绿色尖顶的房子旁边,是四个红色的字:小健的家。
杜薇抱紧了双臂。
酒早就醒了,她却更加眩晕。
她伸出手,放在墙上,慢慢抚摸着那些蜡笔的线条。。线条滑滑的,很凉,好像诡异的触须。
那天晚上杜薇睡得很差,她总是在半梦半醒间恍惚地看见一片斑斓的图画从墙上飘下来,像阴凄的游魂在楼道间飞荡。
那让她冷汗直流,颤抖不已。
第二天杜薇早早就起床了,走进电梯时天刚蒙蒙亮。她的头晕得厉害,身上没有一点劲。她不想再在这楼里待着了,随
便找个什么地方去都行。
桃子打着哈欠冲杜薇点头,然后电梯向下驶去,但很快就停下了。
电梯门打开时,杜薇看见九楼的走廊上站着一个女人。女人抱着一只宠物狗,一动不动地站着。她的头发散乱,双眼残
存着泪水,看上去很可怜。
“孙大姐。 ”桃子说。
女人一怔,紧喘了几口气,空空地望着她们。
“是你叫的电梯吗? ”桃子问。
女人点点头。
“怎么还不上来?在等人吗? ”
“不,我要出去。”女人说,然后讷讷地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时,女人轻轻抽泣起来。
“孙大姐,怎么了? ”桃子不知所措地看着她。
女人的哭声更大了, “以后还让我怎么活。。我孤零零的一个人。。”
桃子惊讶地问: “刘大哥怎么了?什么时候。。”
“不是他,是大黄。。”女人捧起怀里的狗。狗的脑袋沉沉地耷拉着,双眼紧闭。
那是一条死去的狗。
死亡的气息迅速填满了电梯狭窄的空间。杜薇猛地转过身,紧紧地贴着电梯的后壁。然后电梯又停了,几个人走了进
来。抱狗的女人缓缓向后蹭着。。在电梯门关上的
一刻,杜薇觉得有个冰凉的、硬硬的东西顶在了她后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