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从不是花朵-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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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讲这个插曲,目的是不希望大家把我们的“校园之恋”当作纯情故事来听。
有许许多多像我这样的中学生,爱情的发起,就是因为脑子里充满了呆念头,充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动。尽管,有感动的成分在里面,但确实不是那种成形的东西。
把我们这个年龄段的人比作“花”,说实话我是迷茫的,觉得这个比喻跟我的现实有距离。
我是个早慧的孩子,我知道我的心深处有一种“罪错”的东西。从小到大,我觉得我的长大有一半是被这种“罪错”牵着走的,也就是说,大人叫我们这样做,我们却偏偏那样做,这种“反”的力量,让我们成长。
这是幸,还是不幸呢?
第二部 坏到刚刚好——高中三年笑梦录第五章 小云啊小云(5)
成绩滑坡
经过头天夜里的煎熬之后,第二天,我在食堂外堵住了小云。
我说:“小云,我想跟你谈件事。”
小云看着我点点头:“好哇。”
我们默默无言地走着,小云并没有显出心思重重的样子,也没有任何扭捏状,好像……好像我们之间根本没发生过什么似的。
“小云……我……”我欲言又止。反而是小云不住地催促我:“魏罡,你想说什么呀?”
我不知道她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糊涂,总之被她催得很狼狈。
“小云,我们两个的事……你怎么想的?”
“你说的是什么事啊?”她换了一种讥笑的口吻。
我嗫嗫嚅嚅地:“你还不明白吗,就是那种事啦。”
“可我还是不明白呢。”
她好狠……
我厚着脸皮说:“就是请你做我女朋友啦。”
见我急出一头汗的样子,小云不忍心再捉弄我了:“傻瓜,我同意了。”
就这么简单。
从此,原本令我昏昏欲睡的晚自修成为我最想上的课,每天一睁开眼睛,我就盼着上晚自修,只要能坐在小云的身边,做什么样烦人的功课也都显得那么轻松。我们互相解答难题,偶尔轻松一下,猜猜谜,开开小玩笑,同时,侥幸的是,学校领导和老师这时候也没有太多地干预我们在一起上晚自修的事了。
大概他们想的是:人不要面孔了,谁也没办法。事实证明,我想错了,他们有的是办法。
中学生恋爱就是这样,两人在恋爱初期,关系可以说是如胶似漆,形影不离。我想,我们谈恋爱“污染同学心灵”的罪错,大概主要也是在这个时候犯下的吧。我承认那个时候我没有高三的时候收敛,那段录像拍的也正是那个时候沉迷于恋爱初期的激情中的我们。
唉,恋爱,唉,轻狂……
我对小云说过,有你的地狱,对于我也是天堂。
那段时间,我把学校当做了恋爱的天堂。我太年轻,不懂得这个人生道理:天堂和地狱不会是相差万里的,它们之间往往只有一步之遥。
我承认,所谓“早恋”,确实是影响学习成绩的提高的。
在我们恋爱的初期,我们的学习成绩都有一定程度的下降。我们开始相爱的那个学期,我们期末考试都考得不怎么好,小云成绩的退步比我还大。这些自然逃不脱老师们眼睛。小云的班主任给她母亲打了一个电话。
那几天,我很担心小云,可是,小云什么都不肯说。
被我问得急了,她才会冷冷地说一句:“是的,我妈妈骂我了,骂得很凶。”
从那时起,我觉得小云性格中有一种特别的东西。
我想她一定有着一种特别的经历。
后来我知道,小云父亲在他初中时已经去世,他和母亲生活在一起。
随着时间的推进,我们彼此也渐渐适应了这样的新的学习和生活方式,成绩又有了一定程度的回升。
我跟小云谈恋爱后,很快发生了一件事,破坏了我在小云眼中的“高大形象”。
学校有个文学刊物叫《青春文苑》,小云的老师给她分派了为《青春文苑》写稿的任务,小云就央求我帮她一个忙从网上拉一篇文章给《青春文苑》凑个数,我怎么会拒绝这一次为他效劳的机会呢?于是,我很快找到了一篇关于《伊索寓言》的评论交给小云。小云看到那篇文章,眼睛一亮:“写得好棒哎!恨不得就是我自己写的。”我给她出了个馊主意:“你这人真是死脑筋,天下文章一大抄,你把它改头换面,署上自己的名字不就得了吗?”小云眼睛转了转,可能是虚荣心在作怪吧,她还真这么做了。
《青春文苑》印出来以后没多久,小云脸色苍白得跑来找我:“魏罡,你坑死我了!”
我不解:“什么事,搞得这么紧张?”
小云恨得直用钢笔敲我的手背:“你坑死我了坑死我了坑死我了!”
我很委屈:“你这个人,一上来就开打,有什么话慢慢讲嘛!”唉,我发现小云身上的暴力倾向越来越严重了,悔之晚矣。
小云带着哭腔说:“你知道你给我的那篇文章是谁写的吗?是钱钟书老先生啊!而且这篇文章就在我们的高三课文里!”
我也吓出一头冷汗:乖乖,我这回我可把小云害惨了。
我强装镇定:“别急,不会有人发现的吧?”
我和小云像两个小贼一样在校园里紧张了好几天,呵呵,吉人自有天相,到了最后,也没有人来过问此事。看来,学校虽然安装了很多摄像镜头,但那些老师们也并非随时随地都是火眼金睛。
小云遭遇同性恋
我跟小云进入恋爱阶段不久,两个人就以一种小摩擦不断、但又非常投缘的路线发展着两个人的感情。
比如,我渐渐发现,在对许多事的判断上,比较特立独行的是小云反而不是我。
渐渐地,我原先打遍天下的俏皮和伶牙俐齿在她面前失效了。她会讽刺我,会攻我的软肋,会跟我“抬杠”。
渐渐地,我倒像一个苦口婆心的“长者”,劝她这样,说她那样。
她有时候也听,不听的时候,就搞我行我素那一套,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
我发现小云比较固执。
有一个大女生,刚认识了小云,就表示非常喜欢她。希望经常联系。小云很高兴接受了对方的好意。
以后,那个大女生就经常来找小云,一会要送她东西,一会要她推荐某新歌,时常找她说话。
我说:“小云,别跟她来往了,这个人有问题。”
小云说:“什么问题?”
我说:“我估计她是同性恋哎。”
小云不快:“你这个人脑子里尽瞎想些什么?”
我正欲讲出我的理由,她很不客气地打断了我:“呀,我发现你开始管我了。”
我嬉皮笑脸:“不是……其实我倒是希望你管管我呢。”
小云正色道:“你这人,平时也不读课外书,什么事情都是想当然伊啦哇啦乱发表观点,这样不好。”
这话有点伤我,可是我还是忍气吞声跟她讲道理:“小云,有时候感觉也是很重要的嘞。”
小云看出了我的伤心,换了一种态度,她温柔地把两手摁在我的手背上:“我知道,魏罡,我知道你是好心,可是我认为没有把握还是不能瞎说。”
我点点头:“好的,我以后不瞎说了。”
……
小云脸色苍白地跑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
“魏罡!吓死我了!”
“出了什么事?”我以为她碰到了色狼。
“×××果然是同性恋!好可怕……”小云仍然气喘吁吁。
“她骚扰你了?”
“她今天写字条给我说什么‘你今天皮肤看上去好白好嫩’,我……”
“一句话就把你吓成这样这个样子?不睬她不就行了。”我安慰着小云。
“可是我觉得非说不可,我找她谈了谈。”
“什么?!你还找她……谈了谈?”我哭笑不得。
“是啊。”小云很认真的样子,“我找到她,问了她,她承认了。”
“然后呢?”我心想我真是I服了you。
“然后我告诉她:‘你是同性恋,我不是。’我正式警告她不要对我动那种脑筋。然后我就走了。”
“那你还吓成这副样子?”我心里大为不满:小云哪小云,到现在为止,你都没有一句夸我有先见之明的话……
“路上我边想边后怕,就跑来找你了,魏罡,你还是有先见之明的……”她边说把头深深埋在我的怀里……
假期到了,这是我们高中时代的最后一个假期,我们决定充分享受这个假期。其实离开学校也不自由,我们(特别是小云)还要编造很多“美丽的借口”搪塞家长,找见面的机会。
那是一个愉快的假期,走出学校,行走于属于成人的世界里,对我们最有冲击力的一点就是:我们深深地意识到很穷。
在繁华的消费天地里,凭着我的天资聪颖和小云的灵气,我们也能找到适合我们去做而且不失体面的场所——比如电影院的学生专场,7块钱可以吃得很舒服的麦当劳。
我们还经常去一家小店——位于淮海路的一家卖黄鱼面和爆鳝面的小食店,有好多香港人是那里的常客,既然“港客”都常去,这就鼓励了我和小云的虚荣心。在那家店里,很大方地点上12元一客的黄鱼面,再另加钱,添一份味道很好的咸菜,那个时候,我们觉得自己可能是天下最富足的人了。
我们讲着学生们对未来没出息的设想——
一个学生说:假如哪一天我发财了,我一定带着很多胶卷去旅游,拍一卷人物,拍一卷景色,另一卷嘛——就丢掉!谁叫我这么有钱了呢?
我们被这种今天听起来并不好笑的笑话逗得狂笑不已。
我们还把这个笑话继续下去。
——将来有了钱,我们一定要在这家店每人点上双份的黄鱼面,吃一碗倒一碗。
——将来有了钱,我们会命令小吃店的老板在清汤小馄饨里加双倍的味精。
……
那在我们悲剧到来之前最开心的时期。
在那些日子里,我们像两个疯魇的小动物开辟着我们的“领地”——淮海路,金陵东路,学校附近的各种可以约会的地方,小吃店,教学楼顶的天台(小云在那里教我跳华尔兹),阶梯教室太平门后的隐秘走廊……不知我们为什么彼此有说不完的话。
在这期间,我渐渐地了解小云。
那个假期,我们之间谈了很多,很多。
说来可叹,我们都还是孩子,可是意气相投彼此眷恋的程度,就像一对“老夫老妻”。
第二部 坏到刚刚好——高中三年笑梦录第五章 小云啊小云(6)
关于她
小云父母都是上海知青,原来两人都在大兴安岭农场工作。后来小云的父亲被调到大庆油田工作,在油田上担任小队长,小云的母亲起初在北京做地质分析员,后来随丈夫调到了大庆工作。
小云出生于上海,但是两岁的时候她随父母一起搬到了大庆生活,直到她7岁的时候,才重新回到上海。
小云的父亲在大庆工作时受到的待遇不错,一家人其乐融融地生活着。但是好景不长,到小云上小学的时候,小云的父亲就病倒了,而且病得很严重。他除了患上慢性肾炎以外,肝脏机能也出现了问题。同时得了这几种病,用药就很困难了。因为对肾病疗效好的药会进一步伤害其他器官,而对肝病疗效好的药又会伤害其他器官,这样小云父亲的病情就日益恶化,到最后就彻底丧失了工作能力。单位安排小云父亲赴澳大利亚进修的计划也被迫取消了。小云父亲这一病就是将近10年,更不容易的是,小云母亲也一如既往地在病床前照顾了他10年。
到小云初三的时候,她父亲已经是病入膏肓了,肝腹水的症状相当严重,在小云中考结束后不久就去世了。小云的家庭从此成了单亲家庭,小云与母亲相依为命。小云母亲尽自己最大努力给小云提供优越的教育条件,甚至小云的初中就是在一所收费昂贵的私立中学上的。
直到现在,小云母亲还兼职了4份工作,为了小云在辛苦地奔忙着。
尽管如此,小云和母亲的关系却一直处于一种微妙的状态。她经常和母亲吵架。对于这样的争吵,我不能简单地说怪谁,但是根据小云告诉我的一些情况,她的成长经历跟我不太一样。
在小云还很小的时候,她家就发生过一些事,让父母望女成凤的心情较一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