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鬼的抉择-第3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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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朋友,向你解释我不能赴宴的原因。一旦发生那样的事,立即离开,到库图佐夫
斯基大街尽头的莫贾斯基旅馆的停车场上与我见面。”
她温顺地点点头,并把她的电话号码给了他。他吻了她的面颊。
“我将在伦敦见你,我亲爱的。”他对她说道,并穿过树林离去了。他私下里
明白,当事情真相大白,“夜莺”不是阿纳托利·克里沃伊,而是一个女人,是他
的未婚妻时,他将不得不辞职,并受到奈杰尔·欧文爵士咄咄逼人的怒斥。不过,
到那个时候,即使是情报局对此要采取什么措施也已为时太晚了。
路德维格·扬带着愈加恐惧的神情凝视着两位坐在椅子中的人。他的单身汉公
寓布置得井井有条,坐落在西柏林的韦丁工人住宅区。那两个人具有他很久以前曾
经见过的那种人的特征,他但愿自己决不要再见到这种人。
在说话的那个人肯定是德国人,他对此没有丝毫的疑问。他所不知道的是,这
个人的名字是舒尔茨少校,来自东德秘密警察部门,即令人可怕的国家安全署,人
们只知道是SSD。他决不会知道那个人的名字,但也可以猜出他干的是什么行当。
他也可以猜出,SSD 对于每一个背井离乡来到西方的人都存有厚厚的档案材料,
而那就是他的问题。早在30年以前,扬才是一个年方18岁的小伙子,曾参加建筑工
人在东柏林的骚动,那次骚动继而成为东德的一场起义。他是幸运的。尽管他曾在
一次扫荡中被俄国警察和他们东德的助手抓住了,但他并没有被关押起来。然而,
他可以回忆起拘留所的那种味道和管制他们的那些人的特征。30年之后,他在3 月
22日这一天遇到的来客就具有这种相同的特征。
在1953年的骚动之后,他在8 年时间中,一直忍气吞声过日子,然后在1961年,
当时柏林墙还没有完全建成,他悄悄地跑到了西方。在以往的15年时间中,他在西
柏林的行政机构中找到了一份美差,起初在监狱的管理部门当一名狱吏,随后晋升
为特格尔监狱第二区的看守主任。
那天傍晚在他房间中的另一个人始终默不作声。扬决不会知道他是一个名叫库
库希金的苏联上校,是代表克格勃的“湿事务”部门到场的。
扬毛骨惊然地凝视着那些照片,那个德国人把照片从一只大信封里小心地掏出
来并慢慢地、一张接一张放在他的面前。照片中显示出了他那位守寡的母亲;她是
在一个地下室里,脸上是失魂落魄的神情,年纪已将近80岁了。她用温驯的目光盯
着照相机,满心希望能获得释放。照片上还有他的两个弟弟,手腕上戴着手铐,被
关在不同的牢房里;照片拍得非常清晰,墙上砌的砖块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然后还有你的姨子和三个可爱的小外甥女。哦,对了,我们知道有关圣诞节
礼物的事。她们是怎么称呼你的?卢多舅舅是吗?多么好听。告诉我,你究竟有没
有见过像这样的地方?”
那儿还有许多别的照片,使那位心宽体胖的扬有好几秒钟时间闭上了眼睛。陌
生而又像回魂尸一般的人影在照片之间游移着;一个个衣衫槛楼,胡须刮得精光,
骷髅似的面庞无精打采地盯着照相机镜头。他们蟋缩着身子,他们在拖着脚步走路,
他们用破布碎片裹着他们皱缩的双脚以抵御北极刺骨的寒气。他们头上留着短发,
皮肤满是皱纹,不像人的样子。他们是隶属科雷马综合体的苦役营中的一些常住者,
科雷马位于遥远的西伯利亚的东端,勘察加半岛以北,人们从北极圈的地下深处开
采着黄金。
“送到这些……地方……判无期徒刑的犯人都是国家最凶恶的敌人,扬先生。
而我这儿的同事可以担保,你家中的所有成员都可以被判处这样的无期徒刑。是的,
甚至你亲爱的老母亲,只要打一次电话就行。好了,告诉我你是不是想让他打那个
电话?”
扬凝视着对面那个还没有开口说话的人的双眼。那个人的眼睛就像科雷马劳改
营一样惨淡无光。
“不,”他喃喃说道,“请不要打电话。你们想干什么呢?”
答话的是那个德国人。“在特格尔监狱中有两个劫持飞机的人,米什金和拉扎
雷夫。你认识他们吗?”
扬默默地点了点头。“是的。他们是四个星期以前来的。已经作了大量的宣传
报道。”
“他们究竟是在什么地方?”
“第二区,顶楼的东侧,根据他们自己的要求,单独囚禁。他们害怕其他的犯
人,或者他们是这样说的。但那是没有道理的。对于强奸幼女的犯人来说,其中是
有点道理的,但不是这两个人。然而,他们坚持要这样。”
“但你可以去探访他们吗,扬先生?你可以进去吗?”
扬闭口不答。他开始对来客想在劫持飞机的犯人身上打什么主意感到害怕。他
们是从东方来的,劫持飞机犯也是从那儿逃出来的。绝不可能是给他们送生日的礼
物来。
“再看一下那些照片,扬。在你想拦阻我们之前,好好看一下。”
“是的,我可以探访他们,在我巡查的时候。但只能在夜里。在白天值班时,
那条走廊中有三个看守。如果我想探访他们的话,总是有一两个人陪着我,只有在
值夜班的时候去检查他们。”
“你目前是在值夜班吗?”
“不,值白班。”
“夜班是几点钟?”
“午夜到早晨8 点钟。晚上10点钟熄灯,午夜换班,早晨8 点钟下班。在值夜
班的过程中,我们在牢区巡查三次,由各楼的值日官陪同。”
那个隐姓埋名的德国人想了一会儿。
“我这儿的朋友想拜访他们。你什么时候改值夜班?”
“星期一,4 月4 日。”扬说道。
“很好,”那个东德人说道,“你要办成这件事。”
扬受命要从一位正在休假的同事的柜子里取出所需的制服和通行证。在4 月4
日(星期一)凌晨2 点钟,他应该下楼来到底层,在临街的职工人口处把那个俄国
人带进去。他将陪他到顶层楼,并把他藏在工作人员休息室,他应该复制一把开那
个房间门的钥匙。他将把顶层楼上值夜班的官员打发走,在他离开的过程中接替他
当看守。当那个人不在时,他将允许那位俄国人进入连通单人四室的那条走廊,借
给他开那两个牢房的万能钥匙。当那位俄国人“拜访”了米什金和拉扎雷夫之后,
事情的程序要反过来。那位俄国人将再次躲起来,直到那位值班官员回到他的岗位
上为止。然后,扬将陪同那位俄国人回到职工人口处并让他出去。
“那不行。”扬轻声说道,心里完全意识到那也许是会办成的。
那位俄国人最终用德语说话了。
“最好会办成,”他说,“如果那不行的话,我将亲自担保,你的全家将在科
雷马开始一种新的服刑方式,这种方式将使那儿实施的‘特级’服刑方式看起来就
像是在凯姆平斯基旅馆的套间中度蜜月一般。”
扬感到好像是冰冷刺骨的水喷在自己的肠子上。特工部门中的那些硬汉子谁也
无法与这个人相比。他抑制着自己的感情。
“我将办这件事。”他轻声说道。
“我的朋友将在4 月3 日(星期天)的傍晚6 点钟回到这儿来,”那位东德人
说道,“如你愿意的话,不要由警方的接待班子守在这儿,那将不会有任何好处。
我们俩都有使用假名的外交通行证。我们将矢口否认所说过的每一句话,很自由自
在地就可以走开。只要把制服和通行证为他准备好就行了。”
过了两分钟,他们就走了。他们把照片也随身带走了,没有留下任何证据。那
没有关系,扬做梦也能够看得一清二楚。
到3 月23日为止,有250 多艘轮船已停泊在北美洲东海岸的30多个码头上,从
加拿大的圣劳伦斯深水航道直至卡罗来纳,这是商船队中第一批等待启航的船只。
在圣劳伦斯,航道中仍然是封冻的,但破冰船已将冰破碎成马赛克一般大小的细块,
当运粮的轮船穿过冰块驶到靠近粮仓的码头上时,冰封的航道意识到了无法阻拦通
航。
这些轮船中有相当大一部分属于俄国的航运公司,但悬挂着美国旗帜的商船在
数量上占第二位,因为其中一个销售条件就是美国的轮船公司应成为运输粮食的主
要承包商。
在10天时间内,它们将开始向东横渡大西洋,开往苏联北极地区的阿尔汉格尔
和摩尔曼斯克,波罗的海尽头的列宁格勒和黑海地区敖德萨、辛菲罗波尔和诺沃罗
西斯克的不冻港。悬挂其余10个国家国旗的船只也混杂在其中,进行自第二次世界
大战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于货运输。在从温尼伯到查尔斯顿的100 个粮仓中,小麦、
大麦、黑麦和玉米犹如金色的海浪一般被泵送到货舱之中;在一个月以内,这些粮
食都注定要送到成百万饥肠辘辘的俄国人手里。
3 月26日,安德鲁·德雷克在布鲁塞尔郊区的公寓中,直起身子放下了他在厨
房餐桌上所干的活计,声称他已准备就绪。
炸药已经装进10只纤维板箱,冲锋枪已用毛巾裹好而塞进了帆布背包中。阿扎
玛特·克里姆把塞在棉花团里的雷管放在一只从不离身的雪茄烟盒中。当天色变黑
的时候,这些货物已像接力一般地搬到一辆铁篷运货车里;它是这一伙人使用的一
辆旧车,牌号是在比利时注册的。他们于是动身前往布兰肯堡。
濒临北海的一小片海滩静悄悄的;当他们在夜幕的掩护下把装备运到渔艇的底
舱中时,港湾中几乎空无一人。那天是星期六,尽管有一个人牵着他的狗在沿着码
头散步时注意到了他们在干活,但他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出海钓鱼的人合伙为一
次周末钓鱼活动而准备一些货品是常事,尽管时令尚早了一点,而且天气仍然很冷。
3 月27日,星期天,米罗斯拉夫·卡明斯基与他们告别,驾着那辆运货车回到
了布鲁塞尔。他的任务是把布鲁塞尔的那套公寓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打扫干净,
并丢下那幢房子而驾着运房车奔赴荷兰围海新辟低地中一个预先约好的地点。他将
把汽车留在那儿,把汽车的点火钥匙藏在一个商量好的地方,然后从荷兰湾乘轮渡
返回哈里奇和伦敦。他已把路线背得滚瓜烂熟,并相信自己能够干好这个计划中他
的一份差事。
其余的七个人都离开了港口,沉着冷静地沿着海岸巡游,消失在代尔赫伦岛和
北贝弗兰群岛之中,并跨越边界而进入了荷兰境内。在那儿,他们顶风把船停了下
来等候着,他们的钓鱼竿可以看得见的。在下面船舱里,安德鲁·德雷克俯身坐在
一架大功率的无线电收讯机上方,调谐到马斯河口控制中心站的波长,并收听那些
出人欧罗港和鹿特丹的船只连续不断的呼叫声。
“库库希金上校即将在4 月3 日或4 日晚上进入特格尔监狱去干这件事。”就
在那同一个星期天上午,瓦西里·佩特罗夫在克里姆林宫里对马克西姆·鲁丁说道。
“那儿有一个老资格的狱吏将会让他进去,把他带到关押米什金和拉扎雷夫的牢房
里,在事情办完之后,让他从职工出人的门口走出监狱。”
“那个狱吏是不是可靠呢?是我们自己人吗?”鲁丁问道。
“不是,但他的家眷在东德。他已被说服按我们的吩咐办事。库库希金报告说,
对方将不会与警方联系,他被吓得够呛。”
“那么,他已经知道他是在为谁干活了。那意味着,他知道得太多了。”
“库库希金也会把他灭口的,恰好在他走出门口的时候。不会留下蛛丝马迹的。”
佩特罗夫说道。
“8 天,”鲁丁咕哝道,“他最好要把事情办妥。”
“他会办妥的,”佩特罗夫说道,“他也有家眷。从明天起再过一个星期,米
什金和拉扎雷夫就将一命呜呼了,他们知道的秘密也就随他们一起消失了。那些帮
助过他们的人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也将保持沉默。即使他们要说话,没有人会相信
那一套。只不过是歇斯底里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