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通史(五至十册)-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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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税收钱,或折纳绸、绢、绵、布、麦等。在夏季田、蚕成熟时征收。税额依上、中、下田,分等第按亩规定。各地区也有很大的差别。宋初整顿吴越税制,苏州分中、下两等田定夏税。中田一亩夏税钱四文四分。下田一亩三文三分。这当是宋朝平吴越后制定的较轻的税额。
秋夏二税的税额,只是收税的规定。在实际征收时,宋朝还以所谓“支移”、“折变”的办法加重剥削。“支移”原是借口边境粮草需要,命令河北、河东、陕西各路的秋税,由纳税户运送到边地交纳。丰收地区的秋税,到歉收区交纳,“以有余补不足”,“移此输彼,移近输远”,也叫做“支移”。如果不能负担远路奔走的苦楚,就要再多交一笔支移脚钱。“折变”是官府对夏税规定 的现钱和绸、绵、布、麦等各种定额,根据物价状况,借口“一时所需”,任意折换,加重敲剥。如以绢折钱,再以钱折麦。折变时官府随意抬高和压低价格。官府和地主、商人串通一气,借折变贪污谋利。交税的农民遭到沉重的压榨。
官庄租赋——宫庄田地招佃客耕种,由宫府收地租,称“公田之赋”。官田无人交二税,往往又把二税加到官庄佃客头上,即所谓“重复取赋”。佃客遭到双重的残酷剥削。
杂变——五代十国时期,各割据国巧立名目,敲剥财物,设置多种苛捐杂税。宋朝统一后,全部承袭下来,统称之为“杂变”,又叫“沿纳”。杂变比五代时的杂税,甚至还要苛刻。如甫唐时,许人私下造酒,交钱,又以官盐折价换取百姓的绸绢、粮米,宋朝禁止私造酒,不再支散官盐,但原纳钱、绸、绢和粮米的人还要照旧额交纳。杂变包括蚕盐钱、牛皮钱、蒿钱、农器钱、鞋钱等多种名目。杂变以外,宋朝还以“进奉”、“土贡”(贡土特产)等等名义,随时勒索多种财物,强迫农民贡纳。
和籴、和买——和籴(买粮。音敌dí)是宫府强制收购民间粮米。和买是官府强制收购民间布帛。名为朵买,甚至并不给钱,等于强征。和籴、和买实际上是夏秋二税外的又一笔变相的二税。按法令规定,和买限于四等以上户,和籴限于上等户。但实际上,下户也往往不免。
在种类繁多的税目中,杂变随二税征交,和籴也以二税额为依据。宋太宗时一年的岁赋收入,总计有七千八十九万三千(宋制:岁赋谷以石计,钱以贯计,帛以匹计,金银丝绵以两计,其他以数计。统计数是各种单位合计的数字,见《宋史·食货志》)。
唐初,实行府兵制,农民对国家服兵役。唐中期以后,改为召募士兵。宋代沿袭募兵法,组成禁军和厢军,不再有农民服兵役的制度。北宋的役法有职役和夫役,这是性质完全不同的两种制度。职役是地主和自耕农被国家征调担任州县和乡村基层的职任,夫役是农民被国家调发服劳役。
职役——现任文武职官和州县胥吏、势要豪族称“形势户”,官员家属和他们的后代,都叫“官户”。形势户和官户享有兔役特权。职役由主户中的一、二、三等民户,即大小地主轮流差充。这一制度实际上是官府给予所谓“民户”的地主以压榨、统治农民的职权,依靠地主绅士作为宋朝全部封建统治的基础。职役分为州县役(吏役)和乡役两大类,主要有:(一)衙前。衙前属于州县役。职责是代宫府保管剥削来的“宫物”,押送纲运。法定由所谓“高资”即资产在二西贯以上的一等户大地主充当。担当衙前职没,可免科配、折变,并 授予官衔,三年一升,最高可到都知兵马使。(二)里正、户长、乡书手。属于乡役,职贡是代官府“课督赋税”。户长是里正的副手,乡书手助里正办理文书。里正向农民索税,可以捕人送县鞭打,是官府的凶恶爪牙。里正又号称“脂膏”,因为可以利用职权,从中贪污勒索,吸吮农民的膏血。宋朝法定里正由一等户轮流充当。户长由二等户,乡书手由三等户充当。(三)耆长、弓手、壮丁。耆长、壮丁属于乡役,弓手属于州县役,职责是“逐捕盗贼”,即帮助官府镇压农民的反抗。耆长由二等户轮充。弓手、壮丁由三等户轮充,属耆长指挥,但有时也要从四等户中抽取“壮丁”。
地主对待轮差职役,存在不同的情况。一种是争当衙前、里正,借以攫取压榨农民的特权。“外道豪民,求此名目(衙前),凌驾州乡,兼并纵肆”。有“差充衙前年满,愿永充衙前者”。另一种是因衙前押运官物,要包赔损失。里正、户长催税不齐,要代为补垫。因而视为负担,不愿充役。有人充耆长因镇压农民有功而升官,也有的地主逃避充役。弓手需自备衣装弓弩。壮丁全供驱使。三等户的小地主多设法避役。
夫役——又叫杂徭。北宋的夫役,表面上是按人丁户口科差。但宫户、形势户享有免役特权。正在担任职役的上三等户,作为形势户之一,也暂时免除夫役。被科派夫役的地主,也往往出钱雇人代为应役或强迫佃户代役。实际负担夫役的,是贫下户的自耕农、半自耕农。佃农编为客户,作为国家的编民,也要接丁口应夫役。北宋的夫役是自耕农、佃农等广大农民负担的无偿的劳没。
夫役并无固定的时日规定。在春耕以前调发者称“春夫”,因工事急迫调发的称“急夫”。北宋王朝以至地方宫府都可调发农民应役。应役者通称役夫、丁夫、民夫、人夫。征调农民的较大规模的摇役,主要有:(一)修浚河道。最大的夫役是治理黄河水害。北宋几乎年年要调发役夫堵塞决口或修筑堤坝。大规模的工程调发役夫多至几万至十几万人。征调的地区远到柯东、京西、淮南等路。役夫来自数百里以至千里之外,应役一到两月。不仅农事荒废,而且往往败家破产,以至死于役所。修治运河,也几次调发役夫数万人。(二)土木营建。包括修筑城池,修建官舍、寺观,以至修路造桥等事,都征调役夫从事无偿的劳役。北方沿边州郡还经常要征调夫役,大规模修筑城防。(三)运输官物。官府运送粮草、盐、茶等宫物,都征调农民负担,是一种繁重的夫役。宋太宗时灵州运送粮草的役夫,在路上死亡的乡至十余万人。运输盐、茶也极困苦。农民群众遭受的压榨是沉重的。
宋王朝不仅在政治、军事制度上,还从赋役制度上,加强了专制主义中央集权的统治,同时也加紧了对农民群众的经济剥削和政治压迫。从宋朝建立时起,农民阶级就展开了英勇的斗争。
(四)川蜀地区的农民起义
宋太祖、太宗两朝,首先在川蜀地区爆发了农民和士兵的武装起义。
蜀地自两汉至唐代,一直是经济比较发展的地区,又是封建统治极为严酷、阶级矛盾极为尖锐的地区。在唐未农民起义的过程中,唐傅宗曾经率领大批门阀贵族狼狈逃窜到蜀中。五代时,唐代的“衣冠之族多避乱在蜀”。战乱期间,大批农民也陆续逃到这里。川蜀地区的豪民往往占有三五百家“旁户”,有的甚至达到数千家。“旁户”实际上是一种投靠户,世代相承,被豪民“没使之如奴隶”。旁户除向豪民纳租外,还要承担赋税剥削。后蜀灭亡前,旁户和豪民的阶级矛盾已经发展到极为尖锐的地步。
宋朝消灭后蜀,以旁户为主的农民群众没有得到、也不可能得到什么实际利益,相反,随即遭受到残酷的多方掠夺。首先是人蜀的宋兵大肆劫掠蜀地的居民。宋将王全斌灭蜀后,和将领们日夜宴饮,放纵部下抢掠民间子女,夺取财货。军校到市集上,拿着刀,劫夺货物。一个军官,抢掠民蜜,割去乳房后杀死。像这样的事例只是因被揭露而偶然留下记载。想见宋朝灭蜀后的残暴,给蜀地人民带来了极大的祸害。
宋兵大肆劫掠后,宋朝又以各种名目,巧取豪夺。后蜀原有的赋税剥削之外,又以”日进”“上供”为名,勒索倍于“常数”(规定数额)。蜀民所交两税,以布帛忻算。商人抬高市价,农民交税仍按旧定低价析合,凭空增加了负担。农民耕作不能维持生计,多经营纺织、采茶等副业。宋太宗时设立“博买务”垄断收购,不准私卖。博买务官员,比商人的敲剥更加苛刻。本已遭受着沉重敲剥的后蜀农民,遭受到更为沉重的敲剥。越来越多的贫苦农民丧失了家业田产。耕作以外的主路,也受到了严重的威胁。
宋兵人蜀,对蜀降宫敲诈勒索,对蜀士兵则虐待残杀。王全斌要对蜀降将李廷珪治罪,宋将康延泽告李廷珪说:“王公意在声色,满足他的欲望,就会置之不问。”李廷珪送上妓女四人,金帛值数百万,果然获得免罪。宋朝们发蜀兵去京城,发给“装钱”,王全斌从中克扣削减,又令部下侵扰。蜀兵愤起反抗。王全斌惧伯成都蜀兵起义,九六五年四月,竟将驻在成都城南的蜀兵两万七千人,诱到夹城中,全部杀死。诱杀蜀兵的暴行,使统治者的凶残面目更加暴露了。
宋朝消灭后蜀的割据,多少符合于结束战乱,统一全国的客观要求,但灭蜀后,对人民群众的残酷压迫,就只能迫使农民举行起义,来反抗宋朝的黑暗统治。
蜀兵起义
乾德三年(九六五年)正月,宋兵灭蜀后,蜀兵即不断起而反抗。二月,棒州蜀兵三千余人推军校上官进为首,攻打州城,上官进被宋朝擒获处死。三月,宋朝调发蜀兵去东京。蜀兵至绵州起义。后蜀文州刺史全师雄路过绵州去东京,被起义士兵推为统帅,建号兴国军,号称有兵十余万。全师雄领兵攻绵州城失败,损失万余人。全师雄转攻彭州,宋彭州刺史战败逃走。起义蜀兵人据彭州城,成都十县都起兵响应反宋。全师雄称兴蜀大王,置节度使二十余人,分据灌口、导江、郫(音皮pí)、新繁、青城等县。宋兵出击,至导江,全师雄军在竹林中出伏兵大败宋军,宋先锋都指挥使高彦晖败死。全师雄分兵守绵州、汉州,切断剑阁栈道,沿江设寨,声言攻打成都。邛(音穷qióng)、蜀、眉、陵、简、雅、嘉、果、遂、渝、合、资、昌、普、戎、荣十六州响应全师雄反宋,声势浩大。
四月间,王全斌在成都诱杀蜀兵,各地反抗的浪潮更加汹涌。吕翰卒部下在嘉州起义,军校孙进、吴瓌(音归guī)等杀未知州,与全师雄部刘泽军合,有众五万,赶走普州刺史,杀通判。果州军校来德威等杀宋知州起兵。遂州牙校王可僚结集州民起义。史书记载说,当时反抗者所在蜂起,这只是有姓名可纪的几支。宋朝结集大军镇压,围吕翰于嘉州。吕翰先弃城走,宋军人城,吕军夜间反攻,不胜,领兵至雅州据守。宋军攻普州,刘泽部申雕领兵五千来敌。申雕兵败。宋军人普州,刘泽降宋。九六六年六月,宋军破全师雄部于灌口寨,全师雄领兵至金堂。七月,吕翰在雅州据守年余后,被宋攻破,退至黎州败死。王可僚结集数州兵反攻普州,不能下,至合州拒守。十二月,全师雄在金堂病死。部众推谢行本为领袖,罗七君为佐国令公。罗七君与宋德威等据铜山之险抗宋。宋军攻下铜山,罗七君等被擒。蜀兵斗争失败。
自九六五年春,蜀兵开始抗宋,至罗七君等被擒,前后近两年,反抗势力达于二十余州,给予宋朝的打击,是沉重的。蜀兵的起义,是由于不甘忍受宋朝的压迫而自发地起来作斗争,并非后蜀盂氏操纵的复国行为。蜀兵和农民的反抗行动,无疑是正义的行动。王可僚部,主要是州民的起义队伍,斗争极为坚决。吕翰部有兄弟民族的起义者张忠乐部参加,据守雅州。后蜀将官、土豪曹光实原来曾残杀张忠乐的起义部众,后蜀亡,曹光实遭到起义者的打击。吕翰与张忠乐部守雅州,曹光实向宋军献地形图和用兵攻城之计,为宋军作向寻,定要捕获张忠乐才甘心。在蜀兵民的反抗斗争中,起义农民和土豪地主,支持谁,反对谁,态度极为鲜明,反抗的正义性也就更加明显了。宋兵攻下雅州后,王全斌等捕送孙进、吴瓌等二十七名首领到东京,全部被宋朝处死。孙进临刑前仍然坚强不屈,宋太祖因而把他的全族杀光。起义者的英勇和统治者的残暴形成鲜明的对比。
阆州起义
九六五至九六六年间,阆州(阆音浪làng)农民起义,围攻州城。宋阆州知州赵逢残酷地镇压了起义者。起义失败后,赵逢又屠杀人民近千家,想见起义得到群众的支持,具有颇大的规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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