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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节

太平裂碑记(出书版) 作者:楚国(2013-1-24出版)-第8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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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寄风眼见弱水道长昏迷的脸孔,似乎还带着万分的不甘,不禁暗想:

  「我若是再妇人之仁,弱水道长或许死也不能瞑目。」

  于是陆寄风狠下心来,气聚指间,迅速地点断了弱水道长的督脉,将残余真气再护于心。

  这融融真气令弱水道长胸间滞气略散,一口气又接了上来,缓缓睁开眼,微喘着气,道:

  「你……你……」

  陆寄风道:「我断了您另一脉,道长,您可以继续交代了。」

  弱水道长眼中露出感激之色,道:

  「很好……很好……」

  他吸了口气,才道:「你……你到平城……找寇谦之和……和丞相……」

  「丞相?」一时之间,陆寄风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弱水道长说道:「是,我有极重大的……秘密,藏在平城观……平城观的石室之中,只有……寇谦之知道开启之法,此事……能教舞玄姬在魏国地位全失,甚且……能动摇魏的国本……你见了之后,得与魏相商议……」

  陆寄风道:「既能动摇魏国,为何还要与魏的丞相商议?」

  弱水道长说道:「魏相……是汉人……」

  「什么?」陆寄风更感惊愕。

  弱水道长说道:「他叫崔浩……既已效忠虏廷,势不反魏,但是……他会帮你……」

  「为什么?」陆寄风更是大惑不解。

  「因为舞玄姬……才是动摇魏国的根本,她实力雄厚,若无魏帝相助,你要对付她,找出她的炼妖巢穴就……容易得多。」

  陆寄风道:「那秘密让世人知道了,魏帝就不会再听信舞玄姬?」

  弱水道长道:「正是,兹事体大,你千万要小心,不得……妄动。」

  陆寄风道:「是。」

  弱水道长的手颤巍巍地伸入怀中,取出一方细帛,道:「将……此书……交予停云师兄……」

  陆寄风接了过来,弱水道长的手才垂了下去,像是完成了一件重大的心愿,长长吁了口气,声音竟然听起来十分平稳,问道:

  「你真的会杀成魔的若紫?」

  陆寄风沉重地点着头,内心五味杂陈。

  弱水道长微微一笑,望着远天,道:

  「你未必下得了手杀若紫,就像我如今……也不敢说自己是否真的下得了手杀小舞……」

  「什么?」陆寄风一怔。

  弱水道长喃喃轻道:「我累了,陆寄风,为了一步之差,我一生都在修道赎过,未能说真心话,做真正想做的事,我已经累了……」

  他最后这几句话,说得中气平畅,反而令陆寄风心生极大的不祥感。果然,弱水道长说完后,缓然呼了一口气,便闭上了双眼,整张脸出现安详之极的表情。

  「道长!道长!」

  陆寄风急唤,弱水道长却已不再动弹呼吸,溘然长逝。

  陆寄风抱着弱水道长的尸体,发了一会儿怔,才被一阵轻笑给唤回了现实:

  「臭道士要死也不死得干脆些,啰哩啰嗦的,这回可真的死啦?」

  迦逻以如此语气奚落弱水道长,令陆寄风心生不悦,默默抱起弱水道长的尸体,便欲走回云府。

  迦逻跃了下来,道:「我从紫鸾寨手里平安逃回来了,你谢也不跟我说一声?」

  陆寄风道:「多谢你。」

  迦逻翘起了嘴唇,道:「你谢得没诚意!」

  陆寄风道:「你别烦我!」

  迦逻道:「死了个臭道士,你这么难过干什么?」

  陆寄风打定主意不理他,抱着弱水道长的尸体,快步奔回云府。迦逻连忙提气直追,在背后大呼小叫,喊脚痛装跌倒的,陆寄风知道其实他也会武功,只是喜欢装可怜,这回连脚步放慢等他都不肯了,径自奔回了云府。

  迦逻看陆寄风就是不回头,只好闭了嘴,专心地提气追赶陆寄风,以免跟不上他的脚步。

  回到云府,内外都已恢复了原来的安静有序,陆寄风一抱着弱水道长回来,便有人奔入内通报,管家迎出来道:

  「陆公子,老爷才刚醒,正在后堂,您跟我来。」

  陆寄风面无表情地跟着管家走了进去,晚了一步的迦逻好不容易追上,也要跟进去,被门口的几名卫士挡住,道:

  「这位公子,您是谁?」

  迦逻不答理他们,陆寄风道:「他是跟我一路的!」

  卫士们这才不加干预,迦逻拉着陆寄风的衣摆,亦步亦趋,不肯放手。

  越到后堂,倒在两边的人就越多,但都只是看来精神不济,并没有生命危险的样子。直到一处大厅,两名仆从推开了大门请陆寄风进去。

  堂内,停云道长亲自为云萃运功驱毒,正好行功已毕,收掌而起。

  云萃脸上黑气尽消,精神也已恢复了,但眉宇间愁色却更重。

  一见到陆寄风抱着弱水道长而回,停云道长惊愕地一跃而上,道:「真一子!」

  陆寄风将弱水道长停放于榻,默然不语,停云道长颤声道:「真一子……真一子他……」

  云萃见到此景,也怔在原地,停云道长走上前去,确认弱水道长已死,声音微颤,强抑悲伤,道:「他是死于何招何式?」

  陆寄风道:「魔女的花影铭心。」

  停云道长的唇角虽微微颤抖着,但是态度却出奇的冷静,道:「花影铭心,嗯。」

  云萃道:「陆寄风,你呢?你有没有大碍?」

  陆寄风摇了摇头,将弱水道长交付的那方缣帛递给停云道长,道:「这是弱水道长临终前,要我交给您的。」

  停云道长接了过来,急促地展开来看,只见他越看,手越是止不住的抖颤,突然间「哇」地喷出了一口鲜血,令云萃等人都吓了一跳。

  原来这方缣帛,乃是弱水道长的遗言,他在这回下山寻找陆寄风的途中,便已预先写好了遗嘱,希望自己死后能留葬灵虚山,以修来世。

  这简单的遗言令停云道长内心悲痛万分,这一百多年以来,弱水道长虽有地位,却暗中受到排斥,在通明宫里完全被孤立,只有停云道长与他友善。若无停云道长的居中协调,弱水道长或许早已被几位师兄想尽办法逐了出去,他相信弱水已改邪归正,师父通明真人会肯收他为徒,不就是已经承认人性本善了吗?

  而最后弱水道长为了表明心迹,还是在内力只修回一成的情况下,明知不敌而坚决与舞玄姬一战,落得惨死的下场。弱水道长一死,通明宫折了一个运筹帷幄之材,实为莫大损失,更可以说弱水道长是被烈火、惊雷等人逼死的。因此,停云道长心中悲哀、失望、气愤交煎之下,急火攻心,竟口吐鲜血。

  喘了口气,强自抑下心中悲痛,望向陆寄风,道:「陆寄风,我要立即护送真一子之体回灵虚山,你随我回去。」

  陆寄风道:「道长,弱水道长临终前,交代了我更重要之事。」

  停云道长道:「是吗?」

  陆寄风道:「除去魔女,捣其巢穴的路子,他都交代了。此事与晚辈执掌通明宫相较之下,道长您应该知道轻重才是。」

  停云道长望了弱水的尸体一眼,悲恸地喃喃说道:「他为何不对师兄们说?唉……他便有经天纬地的方策,在通明宫里,也要被质疑再三,不得伸展!」

  陆寄风道:「魔女与我之仇,已誓不两立,道长,我今后会以除去魔女为第一要务,您请安心回通明宫吧!」

  停云道长想了一想,道:「陆寄风,我很想帮你,但我要先将真一子带回宫安葬,回去后我会禀明师兄,让通明宫鼎力助你。」

  陆寄风道:「多谢道长。」

  停云道长转头对云萃道:「云老爷,阖府兵丁所中毒烟,一时三刻便可消解无碍了。」

  云萃道:「道长救命之恩……」

  停云道长摆了摆手,不愿让他说下去,随手将弱水道长一卷,抱在袖中,发出一声哀凄的长啸,身子已奔出了数十丈,一眨眼就不见了,唯有那啸声还在欲曙的天色中回荡着。


  第二章 忘彼千载忧

  一夜之间,突生剧变,虽然天色正在渐渐明亮之中,陆寄风却浑然不觉,怅然而立。

  云萃道:「陆寄风,你跟我来。」

  云萃亲自在前面领着陆寄风,往后苑方向走去,迦逻也紧跟着,显然完全不肯离开陆寄风半步。

  这个地方,越走越接近云若紫起居之处——紫风阁,陆寄风的心跳得越沉重,心脏的每一下跳动都会引起胸口一阵疼痛,他来从不知道心跳时也是会痛的。

  红着眼眶的千绿为他们开了门,幽暗的堂内,只有已被换上一身白衣,静静躺在床榻中央的云若紫。

  陆寄风走上前,长跪在云若紫身边,弯下身去轻抚着她已冰冷的脸颊。

  迦逻也要跟进去,却被千绿挡住了,低声道:

  「这位公子,小姐闺房,外人不能进去。」

  迦逻不服地说道:「陆大哥为什么可以进去?!」

  千绿道:「陆公子是小姐的夫婿,自然不同。」

  迦逻一怔,道:「他……他是你们小姐的夫婿?」

  云萃长叹了一声,挥了一下手,示意要千绿先把迦逻带走,迦逻却大声道:「陆大哥才不是你们小姐的夫婿,你们休想骗我!」

  千绿弄不清楚迦逻的身分,有点不知该如何处理,云萃也皱起了眉,正要问他身分,陆寄风已道:

  「云老爷,那位是封伯伯的公子,请您带他歇下。」

  云萃一听,惊愕地望向迦逻,迦逻咬着唇,倔强地看着室内的陆寄风,一时之间,云萃也看不出这粉装玉琢的少年有几分封秋华的影子,但陆寄风这么说,应该是不假的。

  云萃道:「公子,令尊名讳,上秋下华吗?」

  迦逻道:「我不知道!我没有爹。」

  陆寄风冷冷地抬头看他一眼,身子不动,两扇门便自动「砰」的一声关上,将众人关在门外。

  迦逻气得大力敲门,叫道:「陆大哥,你开门!你为什么不理我?」

  门内没半点声响,迦逻气得眼中泪光盈然,云萃道:

  「这位小公子,你真的是封兄后人?你叫什么名字?」

  迦逻擦了擦眼泪,仍用力去敲门擂门,根本不理云萃。

  云萃没了法子,只好对千绿道:「一会儿你带这位小公子到客房歇歇,有事叫人传话。」

  「是。」千绿应道。

  云萃莫可奈何地先行离去,他本意是要让陆寄风看看云若紫的遗容的,但却闹出了个别人,身分这么特别,让云萃不知该待为上宾,还是当作家人。

  陆寄风把自己和云若紫的遗体关在房间里,这也是云萃事先没想到的局面,但他能理解陆寄风不欲被打扰的心情。看来只能等陆寄风自己愿意出来,再处理云若紫的后事。

  云萃先行离去之后,不管千绿怎么好言相劝,迦逻完全不理她,在门外又踢又打,无奈两扇门就是不开。

  千绿柔声劝他离开,一直劝到午时,知他心意绝不动摇,只好坐在石墩上陪他。迦逻也累了,坐在门槛上,两手撑着脸颊,沉着脸呆望着苑中的花木,谁也不理。

  一直到黄昏时分,那两扇门才被推开。

  迦逻已经抱膝睡倒在门边,而千绿也倚着门外的石墩靠栏,以手支着额角打盹。

  陆寄风转身入房,找到一件轻裘,再走出来将那件轻裘覆盖在千绿身上。

  他足音无声,千绿浑然不觉,但是迦逻却立刻就醒了,看着陆寄风,一把跃上来抱住了陆寄风的手臂。

  陆寄风叹了口气,摸了摸他的头,牵着他一同在门槛坐下,道:

  「不可如此任性了。」

  迦逻道:「你也不可以再这样不理我!」

  陆寄风苦笑了一下,迦逻望着他,突然也不言语,道:

  「你变了。」

  「什么?」

  迦逻盯着他看,然后闷闷地转过了头,道:「我说不上来,你跟以前不一样了,我讨厌你这样子。」

  陆寄风默然,迦逻十分敏感高傲,又凡事都先为自己着想,这是因为他从未与人类相处过,生活在地宫时,随时可能被杀、却又被尊为小主人,这种怪异处境才造就出迦逻的个性。因此陆寄风只以平常心看待他的言语,不去怪他。

  这一整天,他把自己关在云若紫房间,望着死去的云若紫,起初他什么也无法想,不知过了多久,在锻意炉里的训练,却让他的思维渐渐清明,自我超脱于情绪,眼前的尸体,也渐渐化作无情之物,和一片躺在泥土上的花瓣一样,已不能牵绊他什么了。

  尸体就只是尸体,和他心中的云若紫,完全分离了出来,他真正达到了「不为形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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