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雨夏雪-第2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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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再去银行取钱的蠢事来。肖楠之所以输得这么惨，是因为他对打“扒金库”，还是个地地道道的门外汉。对打“扒金
库”稍有常识的人，都决不会去碰一天中“开了”许多次的机器的，据说，“扒金库”店里的机器，都是被店里的人，
事先设定好了的，“开”过的机器，在同一天里就很难再“开了”。
肖楠输了一笔巨款，此时他感觉自己的脸上，一定是没有半点儿血色的。十六万五千日圆，折合成人民币大约是一
万一千多元。肖楠不敢想象，这件事，如果让远在国内的妻子李梦妮知道了，会是个什么样子？他站在“扒金库”店里，
自己刚刚输进了巨款的那台机器旁，神情呆滞般的久久地站在原地不动。他那张惨白的脸，透过“扒金库”店里缭绕在
空中的香烟的烟雾，显得更加黯淡而无血色。
人有的时候，做错事情，只是在那一瞬间里决定的。尽管过后会追悔莫及，但在当时做错决定的那一瞬间里，仿佛
却并没有清醒地认识到这一点。人如果能够做到防微杜渐就好了。那样就不会有事后后悔的事情发生了。
肖楠一脸的懊恼，垂头丧气地走出了“扒金库”店，他今晚6 点钟，还要到一家店里去打工。通过这件事，肖楠明
白了一个人做任何事，都不能存在侥幸的心里，那样做的结果，只能是作茧自缚，自欺欺人。
57。超越金钱的诱惑
语言学校留学生公寓706 室里，姜晓勇，正与肖楠坐在房间的塌塌米上，神采奕奕地谈论着他最近打“扒金库”，
又赢了很多钱的事情。在姜晓勇眉飞色舞地说个没完没了的时候，肖楠，放在自己枕边的手机，突然响起了急促的铃声。
“喂，您好！我是肖楠。”肖楠拿起手机习惯地说道。
“您好！我是山口志子……”手机的听筒里，传出了山口志子那久违了的甜润的声音。
“哦，您有事吗？”肖楠一听到她的声音，浑身立刻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啊，我刚刚从大阪回来，我给您带来了一件礼物，您现在方便吗？”山口志子说话的语气十分婉转。
“噢，我现在在房间里。”肖楠坦率的说。
“那么，30分钟后，我们在那家咖啡店见面好吗？”山口志子用探询的口吻问道。
“好吧。”肖楠说完，挂断了电话。
“老哥，是谁呀？”一旁一直在听着肖楠与山口志子打电话的姜晓勇诡秘地问道。
“哦，是我的一个日本朋友。”肖楠敷衍地说。
“是个女的吧？”姜晓勇故弄玄虚般地望着肖楠一眼，接着又问了一句。
肖楠，不想把自己和山口志子之间的事，告诉给姜晓勇，他开始迅速起床。洗漱完毕，他来到镜子前边，对着镜子
整理着自己的头发，镜子中的他的脸色十分难看，一双眸子中布满了血丝，一眼看去便知道他的睡眠严重不足。
肖楠骑着自行车，在和山口志子约定的时间内，提前6 分钟到达了那家咖啡店。当他把自己的自行车在那家咖啡店
存放自行车的地方放好时，他隔着咖啡店的落地玻璃窗，看到了已经坐在里面等候他的山口志子。肖楠疾步走进了咖啡
店。
“您好！让您久等了。”肖楠说话时显得十分的洒脱、有礼，那天凌晨发生在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仿佛根本就没有
发生过一样。
“您好！我也是刚刚到。”山口志子注视肖楠的目光，仍是那么充满柔情。
“最近您身体好吗？”肖楠在座位上坐稳后问道。
“我很好，不过您的气色不太好呀！”山口志子直视着坐在自己对面的肖楠关切般地说。
“是的，我的睡眠很成问题……”肖楠不知道从何说起。
“我前几天因公司业务上的事情去了一趟大阪。”山口志子仿佛在向肖楠解释最近为什么没有同他联系。
“哦，是吗？”肖楠说。
“您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呀！”山口志子望着肖楠那灰暗的脸色说。
“谢谢，我会注意的。”肖楠说。
“呶，这是我从大阪给您带来的礼物，不知道您是否喜欢？”山口志子说着，将两个打了包装的一大一小两个盒子
递给了肖楠。
“请打开看一看。”山口志子又说道。
肖楠，在山口志子的注视下，将包装的很考究的两个盒子一一打开，展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件高级的男士衬衫和一条
上乘的领带。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肖楠觉得山口志子送他的礼物太贵重了，他有些不知所措。
“这实在是算不上什么，那天的事请，您别记在心上。”山口志子说着，又将一个大信封递给了肖楠。
肖楠，接过沉甸甸的没有封口的大信封的一瞬间，仿佛就感觉到了信封里装的是什么东西了。大信封里，装着厚厚
的一摞崭新的日圆，肖楠的表情开始发生了急剧的变化。
“这些钱是我的一点心意，对您也许起不了什么大用途……”山口志子望着肖楠的目光，是真诚的。
“不，这钱我决不能收！”肖楠赶快将装着厚厚一摞日圆的大信，封放在了山口志子面前的桌子上。
“请您千万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是把您当成了我的一个好朋友才这样做的，请您无论如何把它收下。”山
口志子深怕无意中伤害了肖楠的自尊心，她在为自己这么做，找理由。
“既然您把我当成了您的好朋友，那么我就不客气了，这衬衫和领带我就收下了，谢谢！”肖楠望着山口志子诚挚
的目光折中地说道。
肖楠在山口志子的反复劝说下，最终还是执意谢绝了对方的好意。作为一个中国男人，肖楠，决不能接受来自山口
志子的馈赠，他认为，如果自己那样做了实在是有辱自己的人格。他是很需要钱，尤其是刚刚输掉了一大笔钱，但是，
他做人有自己的原则。他不能接受山口志子的这番好意。
山口志子没有办法，最终只好勉强地将钱收了起来，通过这件事，她更加被肖楠的那种人格的魅力所征服。她向肖
楠许诺，如果肖楠经济上遇到了困难，可以随时来找她，她会不遗余力地无条件地帮助他。在完全陌生的东瀛的茫茫人
海之中，肖楠对自己能够与这样一位可以值得信赖的女人结识，他感觉到，这也许是上天对他的一种恩赐。
肖楠收下了山口志子从大阪特地给他买来的高级衬衫和领带，他走到咖啡店的吧台前，付了两杯咖啡的帐之后，走
出了咖啡店。而山口志子与肖楠道了别之后，仍一个人坐在那里，目送着肖楠从她的视线里消失。
58。在日本迎来第一个新年
光阴荏苒，转眼间2001年的新年，在肖楠来到日本的第三个月中来到了。日本的新年，也被称之为正月，日本对正
月十分重视，就如同中国人过春节一样。通常情况下，日本的国民可以享受一周的假期，不过日本却没有燃放烟花爆竹
的风俗，因此，日本过年比起中国的春节，要逊色得多了。尽管如此，日本这个只有一亿多人口的岛国，在过正月的时
候还是举国上下，呈现出一派喜气扬扬热热闹闹的景象。
人们在节日里，都身穿着新衣服，带着自己的孩子，到寺庙里去烧香拜佛，祈祷在新的一年里，家庭安康、收入丰
厚。而且，在各个城市的大街上，会看到身着节日盛装的排着长龙般的表演队伍。日本人也有与中国人相同的窜亲亲的
风俗，在过正月的时候，人们都拿着各式各样的糕点，到各自的亲属家中去拜年。
肖楠打工的几家店中，大都早早就在店里显要的位置，贴出了本店从哪天放假，到哪天结束的通知。不过，他打工
的那家“华盛顿中餐大酒店”，在节日里是照常营业的。肖楠在新年的这一天里，正好该去“华盛顿中餐大酒店”那里
打工，他骑着自行车穿梭在行人稀少的大街上，他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在日本的留学生，最害怕在日本过节或过年了，尤其是过年。日本人，把中国人过的春节，搬到新年里就过完了。
当日本人全家团聚在一起高高兴兴地过正月的时候，却没有旅居在日本的留学生们的份。而当中国国内过春节的时候，
旅居在日本的留学生们，仍然找不到半点过节的气氛。因为每当这个时候，日本人已经从正月里节日的氛围中走了出来，
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肖楠，于晚间6 点钟前，准时出现在“华盛顿中餐大酒店”10层的厨房里面。今晚要在这里用餐的客人很少，在厨
房里工作的日本人，除了大桥一男外，其他日本人都早早回家过节去了。透过前边厨房里的传菜窗口，肖楠发现大厅里
的服务生也出奇的少。是呀，大过节的有谁来酒店里吃饭呢。
“肖楠，今天想吃点什么就别客气。”厨房里，来自天津的厨师王建国说。
“是呀，让我们自己在这里也过个节吧。”来自天津的赵明杰，语气里不无感伤地说道。
来自天津的王建国和赵明杰，来日本工作都五、六年了，他们国内都有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可是，他们每年的新年
和春节，都是在这里度过的，肖楠虽然来到日本没多久，但他与他们之间是有共同点的。肖楠不用说，也看得出两位师
傅今天晚上的心情显得有些沉重。
“那就多做几个菜吧，要不要我煎一锅饺子。”肖楠竭力掩饰住自己内心的惆怅，微笑着说道。
“ok，你就尽管煎你的饺子吧，其他的由我俩来负责。”厨房里的气愤，一下子活跃了起来。
肖楠在吃饭的时候，还是想起了自己远在国内的妻子和女儿，尽管两位师傅做的几个菜可口得无可挑剔，但肖楠端
着饭碗，仍然现出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肖楠，多吃点儿菜。”两位师傅一个劲儿地往肖楠的碗里拨采。
“想家里人了吧？”王建国似乎看出了肖楠的心事。
“你才刚来日本，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时间久了就习惯了。”赵明杰边给肖楠盛汤边说。
肖楠，自从来到这家“华盛顿中餐大酒店”打工，与来自天津的两位厨师相识以后，他常常受到了他们两个人的照
顾。肖楠总能与他们两个之中的一个人在一起工作，他们常常背着店里的日本人，偷着给肖楠一些好吃的东西。由于常
常有大型的宴会在这家酒店举行，因此，在厨房里面什么好吃的东西都能吃得到。
每当肖楠饿着肚子来到这里打工的时候，两位厨师中的一个人，总会偷偷地将一些好吃的东西塞给肖楠，暗示他到
厨房中装杂物的小屋里去吃。而且，在晚间吃饭的时候，如果菜做少了，他们就让肖楠多吃一些，说肖楠是学生应该多
增加营养。肖楠从心里很感激他们两个人，是他们使肖楠常常产生了一种在家的感觉。就是在肖楠以后回国发展时，仍
非常想念他们，他时常在朋友亲属们之中，谈起两位厨师关心和照顾他的事。
能和来自天津的两位厨师一起在日本迎接新年的到来，这对肖楠来说，是件很难得的事情。他无法想象得出，如果
自己这一天不来“华盛顿中餐大酒店”打工，那么也就无法和来自天津的两位厨师一起做一些可口的饭菜，来迎接这个
他来到日本以后过的第一个新年了。
59。挑战打工极限终于病倒
肖楠来到了日本，自从找到工作以后一直没有停下来过，他每天都生活在学习和打工之中。他认为自己的身体素质
很棒，不会生病，但由于他总处在睡眠严重的缺乏和营养的极度不足状态之中，在迎来了2001新年不久后的一天，他终
于病倒在了床上。在国内人们常说，有什么别有病，没什么别没钱。然而，这看上去极普通的两句话，对于只身在海外
留学的人来说，就更加显示出了它的内在含义。
肖楠发高烧接近四十多度，他一个人躺在床上，辗转经受着疾病的折磨。由于与他同室的人上学的上学，打工的打
工，没有人能够留下来照顾他，而且，在这个金钱至上的国度里，很难能够找到一个愿意舍弃自己赚钱的时间，来照顾
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人的。时间就是金钱这句话，在国内总使人觉得它是流于莫种形式上的一种说法，而在日本，金
钱的价值是以小时来计算的，它尤其被体现得淋漓尽致。
肖楠的嘴唇被高烧烧得干裂，浑身上下没有一丝的气力，他吃过从国内来时带来的药，独自躺在房间塌塌米上的被
窝里，处在这种状态下的他，不得不拿起了身边的手机，拨通了他经常打工的几家店的电话。
肖楠向他打工的几家店的店长请了假后，硬支撑着自己毫无力气的身子来到了厨房，他从厨房冰箱的冷冻室中找出
了一些冰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