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爷小说网 > 杂集电子书 > 亲爱的苦难 >

第9节

亲爱的苦难-第9节

小说: 亲爱的苦难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持人冯哲询问你的消息,他也不晓得你在何处。在等待中真希望能有惊喜出现,只是一直没有。 
  不要急着匆匆离开,还记得7月8日吗?也许,这一次的错过,生命将会增添一份遗憾。遗憾已太多,我不愿再增添,7月6日我去农大找你,请你等我,一定要等我。只是见面时请不要诧异,7月6日一切的疑问将会不言而解(关于我的)。请一定等着,7月6日! 
  切切! 
  张霖 
  看完信,我莫明其妙:“疑问”?“什么疑问”?…… 
  正百思不解时,庆庚冷不丁问了一句:“这女孩子是干什么的?” 
  我一愣,纠正道:“哪里是女孩子。是男孩子!” 
  庆庚不信:“这笔迹肯定是女孩子的!” 
  这时,他的同学也围过来研究信封上的笔迹,都说这是女孩子的无疑。 
  我依然不信。不错,张霖的笔迹是娟秀了些,可有些男孩子写字也像女孩子,而女孩子写字也有像男孩子的呀。 
  可庆庚和他同学的论断,到底使我对张霖信中的“疑问”产生了疑问──我称为“霖弟”的“认识”近一年的张霖,究竟是男是女呢? 
  然而,我却不知道,我从一开始就错了 
  我不禁想起了一年前的那个7月,所收到的张霖的第一封来信── 
  致沙漠里的一叶方舟: 
  展信快乐!我是个福州的男孩,在7月8日布衣小姐主持的“今夜相识”栏目中认识了你,你那真诚的、渴望知音的话语深深地打动了我,使我这个不爱交友的人第一次提笔,给你——远方的朋友,写下了这一封信!   
  第五章 宿命的相逢(2)   
  我叫张霖,23岁,我不知该怎么这么巧合?还是缘份?我不清楚,我与你的人生历程竟然如此相似,我失恋过,我心中的那个她不知为什么忽然离我而去,且一去不复返,杳无音信。我孤独,我烦闷,我寂寞,我渴望有谁能听我诉说,能给我安慰,我渴望去爱与被爱。可是,没有,没有谁愿与我分担,我只能在星空下,在那个周围没有人、天上只有星的夜晚,让箫声倾吐我心灵深处的话语。现在,我终于找到了,找到有共同语言的你,沙漠舟,我真诚地希望能与你结为知心,不骗你。我希望能与你一起探索人生的真谛,一起在荒漠中寻找那一湾生命的清泉,让它洗去我俩心上的哀伤,驾驶生命的风帆去寻找宁静的港湾。 
  好了,就写到这儿吧,希望你回信! 
  祝 
  事事如意,一帆风顺! 
  新友:张霖 
  1994。7。9 
  收到过很多来信,却没有哪一个人第一封信像张霖这样写得情真意切,充满对真情的渴望。感动之余,我在回信中直接称呼张霖为“霖弟”。和一个初次通信的陌生人称兄道弟,这在我以前是从来不曾有过的。 
  此后,张霖就顺理成章地以“舟兄”称呼我。 
  然而,我却不知道,我从一开始就错了,并且,错得离谱。 
  我辜负了一份纯洁的爱…… 
  舟兄: 
  你好! 
  有一首诗作得很好:“人生百岁,七十稀少,更除十年孩童小,又十年昏老,都来五十载,一半被睡魔分了!那二十五载中,宁无些个烦恼!仔细思量,好追欢及早,遇酒寻花堪笑傲,任玉山倾倒!对酒且沉醉,人生似,露垂芳草!幸新来,有酒如渑,要结千秋歌笑!” 
  舟兄,你看,轻轻几句,就把人生总结。人生本来就是这样的,无须太辛劳,悲伤的往事,就让它随风流逝,虽然人生路坎坷,风雨亦交加,但风雨过后的阳光不更晴和,蓝天更蔚蓝,鲜花更清艳?青春无价,我们用爱来点缀,爱生活,爱自然,爱明天,无须回报,只求拥有,爱是人生一大财富!自然界中每一生灵,都值得我们去爱。躺在草地上,仰望蓝天,一只蝴蝶轻轻在你身边徘徊,与你作伴,用无声的语言与你交谈;朝北的小窗,灰色,暗淡,有一日从对面阳台上伸延过来的几枝牵牛花藤,竟使小屋生机盎然;寂寞的夜晚,繁星是你最好伙伴,对星吹箫,其中乐趣,尽在不言中!事物竟如此,何况爱人。 
  “碧草青青花盛开,彩蝶双双久徘徊,千古传颂深深爱,山伯永恋祝英台。同窗共读整三载,促膝并肩两无猜,十八相送情切切,谁知一别在楼台。楼台一别恨如海,泪染双翅身化彩蝶,翩翩花丛来,历尽磨难真情在,天长地久不分开。” 
  这是我们中国的“罗密欧与朱丽叶”。《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故事家喻户晓,他们那种坚贞不移、宁死不分的爱情成为多少痴情男女的榜样?安徒生《海的女儿》相信舟兄一定不陌生,美人鱼为求不灭灵魂与人间真爱,不惜牺牲美妙嗓音与三百年的人生岁月换得人腿来到人间,鱼却要化作泡沫,但她决不妒忌那位幸运的新娘,反而默默祝福他们,即使在她的姐妹为她谋得生路时,她也以那博大的胸怀,将那把尖刀投入海中,人鱼宁可牺牲自己也不愿让爱人死去,这种真情感人肺腑,是世间人所不能及的。爱人是伟大的!舟兄,你说不是么? 
  有朋友真好,舟兄,11月6日是我的出生日,舟兄,你能同意将7月8日作为我们共同的生日,我真高兴,也希望在来年的这一天,我们能在一起举杯! 
  附上几页小香囊,愿它能为你的生活带去一份温馨与甜蜜! 
  祝:好梦! 
  友:张霖 
  1994。9。9 
  这封信中,张霖提到了“梁祝”,也委婉地表达了对爱的渴望。当时,我称为“霖弟”的张霖,是在用心良苦地对我暗示着什么……甚至,包括信中寄来的男孩子一般不会注意的那几个小巧精致、散发着幽幽馨香的香囊…… 
  11月6日是张霖的生日,我给这位远方的“弟弟”寄去了一本刚油印“出版”的《野草集》和八颗相思子。 
  舟兄: 
  一册“野草集”,八颗相思子;一位善良的兄长一份挚热的真情,透过遥远的时空来到我的身旁。舟兄我无法用文字来向你表达我收到这份珍贵礼物时的惊喜与感激,只觉得一股暖流涌入我干涸的心田…… 
  记不清有多久没有听到生日的祝福了,总到翻日历时,才顿然发觉11月6日竟是我的生日。生日的喜悦从未曾有过,因为悲伤总环绕在我的周围。天地两茫茫,前方路迷惘,身边没有一个可亲的人。回想起给你寄去第一封信时,心随着飘荡了好久,好久,一直到收到我你回信时才安宁下来以前我不大相信“缘”,可如今却深深体会到了,朋友义,兄弟情,这就是“缘”。舟兄,如果有来生,一定和你做亲兄弟。 
  好喜欢《野草集》中的那篇“我爱你,三毛”,舟兄,我想你一定是位喜欢长发女孩的男孩,请你原谅我的唐突,因为那位长发售票员真的好美,拥有长发的女孩总是那样的美丽、温柔。挺羡慕她,她还与你相逢。很想也变成一位女孩在某地也能与你相逢。舟兄,假如我是一个女孩,你还能像现在一样接纳我吗?假如我是一个女孩,你能原谅我的不真诚吗?舟兄,我知道“沙漠舟”是你的笔名,如果你不介意能将你的真实姓名告诉我吗?还有那一位送你围巾的女孩雪妹她现在还在你的身边吗?也许这些问题我真不该问,请多多原谅!   
  第五章 宿命的相逢(3)   
  舟兄,我知道你是个要强的人,做任何事都如同玩命,舟兄,你千万别这样,你的身体不好一定要多多保重,我好担心你的身体,晚上千万别再熬夜了,有什么困难一定要写信告诉我,真的很遗憾我不是个白衣战士,只能借小小的信函来传达我对你的关切与思念! 
  愿 
  天天有爱, 
  幸福永相随! 
  霖弟 
  草于11。9。凌晨 
  “很想也变成一位女孩在某地也能与你相逢。舟兄,假如我是一个女孩,你还能像现在现在一样接纳我吗?假如我是一个女孩,你能原谅我的不真诚吗?……”“那一位送你围巾的女孩雪妹她现在还在你的身边吗?” “只能借小小的信函来传达我对你的关切与思念。”这样梦呓似的话语,这样近乎“自白”的暗示,我竟然听不出其中的弦外之音,反而认为这个“霖弟”是不是“神经有病”,想“同性恋”什么的,没有往深处想。后来,在广播中听到主持人冯哲在节目中称“霖弟”为“张霖小姐”,我还以为冯哲搞错了,为此还付之一笑。 
  粗心大意的我,哪里知道,自己在不经意中,辜负了一份纯洁的爱,错过了一颗真挚的心…… 
  然而,命运,又是能够重新更改、从头再来的吗? 
  舟兄: 
  终于有个空闲的时间了,坐下来提笔与你聊一聊。 
  茫茫人世,红尘滚滚。每个人都像一颗闪烁的流星,都有过辉煌的一刻,虽然很短暂,人生的阶梯总要一步一步地爬,想想真奇怪,人,是多么的奇妙,人类创造了本身,又试图毁灭自我,总是野心勃勃,难道他们不知晓百年后还不是一堆枯骨、落叶飘零。今生是我,来生是谁?试问野坟孤墓中谁是英雄?谁是佳人?苦难人生,尽头在哪里? 
  我的一位朋友,不可救药地迷上了一位不属于他的人,自酿苦酒,每晚愁绪难眠,每每向我求救,我茫然失措,不知该怎样去安慰他,怎么办?劝他放弃为时太晚,从来没见他这么消沉过,可怕的单相思,怎么办?不忍见一位好友堕落下去,却又无能为力,劝说的话语对他不能再起什么作用了,帮助他吗?不可能,那位女孩名花有主了。怎么办?真怕他会想不开,每当见到他苍白的面容,忧郁的双眼,我就会全身发冷。太可怕了,单相思。舟兄,你说我该怎么办? 
  写不成书,寄得祝福一串,愿天边的北极星能保佑你,成为你的守护神! 
  霖弟上 
  收到“霖弟” ──张霖的这封信之际,我正写下向月华“示爱”的第一封信。 
  那时,我在苦苦的“单恋”着月华,而张霖、“他”的那位患上了“可怕的单相思”的“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消沉”的“好友”,又在苦苦地“单恋”着谁呢? 
  只在梦醒之后我才明白,张霖所说的那一位“好友”就是“他”自己,而那个“谁”就是被长时间蒙在鼓里的我自己! 
  而我当时还在梦中,并且开始像“霖弟” ──张霖一样滑向消沉的泥沼。在我焚烧了月华的那封信,我开始封闭自己,断绝了与所有朋友的书信来往,也再没有给张霖写过信,直到我到福州,直到我身无分文而向张霖求援。 
  这只能说是一种命运了。如果我知道“霖弟”的真实身份,如果“他”当时就向我敞露心怀,那么,不管结局如何,至少在那一个寒冷、萧瑟的冬天,我们这两颗渴望爱和被爱,却深陷于孤独无助中的渺小的灵魂,一定可以互相温暖,互相搀扶,从而挣脱“消沉”与“死亡”的枷锁。 
  你们已经知道,在那一个可诅咒的冬天,我是怎样的“沉沦”与“死亡”…… 
  然而,命运,又是能够重新更改、从头再来的吗? 
  大幕,正在拉开…… 
  在农大收到张霖那封让我怀疑其是男是女的信时,正是7月6日——我们约好见面的日子。已是暮色苍茫了,可张霖并没有来,或者来了没找到我?问庆庚也说没人找他,因为地址是庆庚的,张霖如果来,一定会到植保系93班找庆庚,而后才能找到我。 
  庆庚和他的同学对张霖笔迹的论断,张霖信中的“疑问”,联想到主持人冯哲曾称张霖为“小姐”,以及以往“他”信中所说的那些梦呓似的话语,我终于醒悟过来:我心目中的“霖弟”,也许真的是一个女孩子。 
  当时,我正处在梦想行将破灭的焦虑与沮丧中,一切都不容多想。第二天,我转到了刚联系上的家乡的朋友清那儿,因为庆庚即将放暑假,农大离市区又远,不方便。 
  清所在的公司在福州大学南区,到了那儿我马上给张霖写了一封信,信中让“他”在8号晚7点到福大门口见面,那信很短,末尾只有两个字: 
  等你…… 
  信写好后,想直接送到张霖在自家门前设立的信箱,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能按地址找到,只好把信投进张霖所在邮区的华林路邮政大楼的邮箱,这样,一般也就是8日,张霖能及时收到它,不会错过约定的时间。 
  我在这封短信中还提到:第二天,7月8日,是张霖和我约定的我们共同的生日。 
  8日那晚,福州大学北门(大约是北门),我分不清东南西北,出出进进的人挺多,我按信上约好的“联络方法”,手拿一本杂志,在门口等待,却没有等到张霖的出现。   
  第五章 宿命的相逢(4)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