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秘录-第8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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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了。
他人伤我害我或不允我容身之地，我一身道术。杀之而后快。他人伤我亲友兄弟或为非作歹，我一身道术，无论正大光明或暗中手段。亦杀之而后快。世间之人，良莠不齐，有人该活，有人该死，悟道之后，我问心无愧。
但如今我们是在宫殿之中，我若杀同伴的目的无非是为了夺宝。这些人与我出生入死，护我一路，我的事情他们大都知道，我根本没有理由杀自己的同伴。同样的，我的同伴也不是傻子。
“岂止是幻觉，简直是太假！”安小武大大咧咧地说道，让我们继续前行，可是还没走两步他就停了下来说：“我觉得其实有些地方还是比较真的。”
安小武说着指向自己脚上，此时正有一只硕大的白骨森森的手抓住他的脚腕，安小武说：“我怎么感觉不是幻”
安小武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那只白骨森森的手骤然拽进了黄泉里，速度之快，犹如闪电，而宋刚手里一直端着枪根本没和安小武拉着手。
宋刚傻愣愣地左右看了一下，他正检查手里这把老枪枪镗的问题，只听到普通一声浪花扑打的声响，嗖的一下，安小武就不见了。
宋刚吓得脸色苍白，连忙伸手在水里捞，他面露喜色，猛然向上一提，这一提，差点没把他吓得一头栽到另一边的黄泉里，只见一个全身已经高度腐烂的死尸被拉出来，那身上散发着隐隐恶臭，宋刚趴在岸边狂呕不止，吓得向我们这边挪了几步，还好没有蛆虫，不然他肯定比怀孕的女人吃腥鱼都能吐。
“小武！”姬子争和石小雪喊着安小武的名字，可是回应他们的，只是黄泉里面的咕咕声。
我伸出手掌，道气蔓延，还没来得及寻到安小武那黄泉之中忽然冒出火苗，接着就是轰的一声闷响，一个泥人从黄泉里面爬了出来，趴在地上狂呕。
宋刚吓得直哆嗦，端着猎枪指向泥人，待听出是安小武的声音这才敢放下猎枪，问安小武道：“你没事吧？”
安小武趴在黄泉岸上呕吐不止，当他抬起头看到身旁被宋刚拉出来的死尸时，差点没把肠子里的东西都呕出来。
安小武呛了几口黄泥水，吐了两分钟后，嘴里狂骂不止，可是还没等他缓过气来，从黄泥泉里又钻出来一只手拉住了他的腿。
“不是吧，还来！”安小武哭着脸，扒着黄泥地，生怕又被拽下去，两腿乱蹬。
宋刚端着枪就将那只手打断，黄泉中的这些死尸并不不如尸人那般肉身坚硬、几近刀枪不入，猎枪可以对他们造成极大危威胁，然而这时候，两边的黄泉之中再次传来声响，几具满身泥水的尸体钻出来，我控制着飞针将他们的脑袋戳穿，但是他们也只是稍稍停顿，立马又向我们扑过来。
“快走，我的道气和飞针对这些死尸没用！”我拉着小雪立马向前跑去，姬子争和宋刚紧跟其后，安小武一边撒丫子跑一边大叫，我们路过那朵妖异的彼岸花的时候，我的脑海里忽然产生了一种错觉，好像是我真的曾经来过这里一样。
大家跑过彼岸花的时候都皱着眉头，似乎是和我一样，产生了某种恍如看到前世的感觉，相传彼岸花拥有一种可以唤起死者前生记忆的魔力，我竟然看到自己的前世是个手拿拂尘的道士，曾经在此沉尸。
“不要停下来，这只是既视现象，又叫做幻觉记忆，是人的知觉神经和记忆系统受到某种特殊环境所影响而产生的似曾相识的感觉。”姬子争解释道，生怕大家会受到这种幻觉的蛊惑，这种感觉很多人都有过，现代的科学已经可以分析出原因，若是放在几十年前，来到这黄泉路上的人估计多少都会受到蛊惑。
“啊！”一声惊叫，石小雪忽然被什么东西绊倒在地，我连忙将她扶起来，发现将她绊倒的是一把锈迹斑斑的剑柄，剑身没入黄泥地里，眼看着身后的死尸追过来，我一咬牙将这铁剑从地里拔出来，一剑削掉追到我跟前的两具死尸。
我将道气附着在铁剑的身上，猛然向后一削，砍断了几个追上来的死尸，安小武他们还在向前跑去，但是这时候我的思维却有些恍惚起来，因为我转头看向了身后。
关于黄泉路，一直流传着一句话，黄泉路上无老少，黄泉路上莫回头，前一句指的是无论看到什么样的人，天真可爱的孩子或者是慈眉善目的老人，都不要被蛊惑，因为他们已经是死人了，黄泉路上的孤魂野鬼想要将路过的其他人拉下黄泉陪伴，但是黄泉路上莫回头一直没人知道是为什么。
现在我却知道了。
我从这些死尸的缝隙间，看到了身后洞天里的场景，我看到那一只只毒箭射穿了宋刚的胸膛，宋刚用他高大的身躯，为大家挡住了箭矢。
安小武打开门的一刹那，被巨木穿透腹部，钉死在大门对面的墙壁上，而姬子争为救石小雪将她扑在地上，等石小雪再抬起头的时候，发现姬子争的头已经滚落到一旁，鲜血从他的脖子上喷涌而出，石小雪吓得大哭，转身向黄泉路上跑去。
她远远地看见我站在黄泉路的尽头，她委屈地喊着我的名字，让我救她，这让我忽然想起在我打开时光卷轴之前的事情，她奋不顾身地站在我的面前，为我挡那孤独飞来的刀。
几具死尸从黄泉里猛然蹿出来，想要将她拖进黄泉里，我转过头，看向原本应该是同伴的安小武他们，此时的身后哪里还有什么同伴，只看见几具死尸而已。
我的脚下轰然爆发一股气浪，将被我斩断的死尸轰成肉泥，我心里彷徨，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只有我一个逃走了，放弃我的同伴，我要去救人。
“王阳，你干什么！”身后一具死尸忽然开口，他的声音我从来也没有听过。
我看着远处的石小雪，若是再不救她，她就要被拖进黄泉之中。
“黄泉路上莫回头。”身后又一具死尸开口，声音我依旧没听过。
我停下脚步，睁开阴阳眼看向石小雪，只见一具高度腐烂的死尸趴在黄泉边上，上下颚咔咔咔地发出骇人的声响，而我转头看向身后的几具死尸，他们依旧是死尸。
第129章过不去的奈何桥
我转过头看向身后原本应该是我的同伴的死尸，他们没有任何变化，依然是死尸，但是我却从他们的身上感受到了气，一种属于他们的生生之气。
我转身跑向他们。从黄泉路上跑到尽头，上了岸才发现他们依旧是他们，让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胖胖的安小武，一脸严肃的姬子争，高大的宋刚，和一脸担心我的石小雪。
“这应该就是黄泉迷阵了。”我喃喃说道。
黄泉迷阵不仅可以让人互相产生猜疑，还可以让自己陷入迷惘之中，分不清现实。就连我的阴阳眼都受到极大限制，分不清现实和虚幻。
我转头看向身后的黄泉路，路上宁静，空气看起来有些昏黄，像是镀着一层膜，那黄泉里也没有尸体跑出来。
我看到一个小男孩站在彼岸花的旁边，眼神迷惘地看向四周，他看了我一眼，眼神和我一眼迷惑，他的身后有一片光影，似乎是无边的沙漠，他对着我揉了揉眼睛，随即消失不见。
宋刚拍着我的肩膀说：“王阳，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有些失魂落魄。
我们继续向前行进，走了没多久，看见一座陡峭的木桥。
这座木桥是由竹板搭建而成。桥头和桥尾分别搭在一条长河的两端，长不到五十米，看起来并不结实。
桥下的河水一片死寂，呈现血黄色，看起来恐怖而森然。
宋刚开口说道：“我们先是遇到了鬼蝶和活尸人，接着是黄泉路，现在又是木桥与河流。这么说，设计墓穴的人就是按照鬼门关，黄泉路，奈何桥和忘川河设计的？”
宋刚从小就听村中长辈讲关于人死之后下地府的事情。对这样的事情自有耳闻。
姬子争说：“我以前背过一首诗，诗的内容时这样的：奈何桥上道奈何，是非不渡忘川河。三生石前无对错，望乡台边会孟婆。我们先前走过的挂满人皮灯笼的洞天如果就是鬼门关的话，我们进了鬼门关，过了黄泉路，现在摆在眼前的肯定就是奈何桥和忘川河了。”
“看这桥应该还撑得住我的身板吧，怕就怕河里忽然钻出来什么东西又把我拖进去，河水是血黄色的，看起来跟脓血一样，掉进去就是淹不死也恶心死了，这设计墓穴的人也太恶心，还不如用大便把这里塞满，不就没人进的来了嘛！”安小武说着就又想呕吐。
“大便几百年了不会干？”宋刚又争锋相对地顶了安小武一句。
“子争，把你知道的东西看过的文献跟大家讲一下，这里我们应该怎么过。”我对姬子争说道，虽然我是道家之人，可是这关于地府的事情并未了解多少，太阴观的藏书里虽然有不少，但是鬼怪妖魔一类的书我却没读多少，关于地府的书更是见都没见过。
姬子争点了点头说：“相传奈何桥也是人死之后的必经之地，人死之后，魂魄经过奈河桥，善者有神佛护佑顺利过桥，恶者被打入忘川水受罪。《酆都志》一书对此有过记载，奈何桥上走，善恶自然识，善人的鬼魂可以安全通过桥面，善恶兼半者有一半几率过桥，可能会在桥上看到一些不干净的东西，恶人的鬼魂过桥，多被水鬼拦住，拖下忘川河分食。不过现在网络信息这么发达，关于奈何桥和忘川河的记载有很多，传说也各有不同，我说得这个记载比较符合我们眼前的场景。”
“你的意思是说，奈何桥和忘川河拥有考验他人善恶的能力？”安小武问道。
宋刚听到安小武说话又火了，他一脸鄙视的看地安小武说：“子争的意思是说咱们过桥的时候可能又会看到什么幻境，桥下的河里可能会出现不干净的东西，你什么都不懂，能少说话？”
“切！”安小武不想理会宋刚。
我说：“既然如此，我先来过这奈何桥，看看能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小心一点。”石小雪说道。
我点了点头，走到河水血黄的桥边，提气轻身，向前跑去，这奈何桥总长也不到五十米长，我三五个起落就可以跃过去。
“王阳，你这是赖皮！”安小武见我一个箭步跃到桥上，三五步就跳到了桥的对面，在身后叫了一声。
但是我落地之后并没有站稳，而是忽然从空中摔下来，滚在地上，我踉跄着站起来，身子发抖，有些僵硬，刚刚我看到的是什么东西？
我不敢回头。
“王阳，怎么了？”宋刚看到我狼狈的样子声音不敢太大地问道。
我的身上依然寒毛直竖，小心翼翼地向忘川河里望去，忘川河里宁静而深邃，什么都没有。
我之所以会如此之快地过桥，而且过桥的时候特意屏住呼吸，就是为了怕出现什么状况或者是让我掉入某种幻境之中。
谁知道就在我最后一步踏在奈何桥上的时候，我的眼角瞥见了一条巨大无边的黑色的生物从河里游过。
我能感受到它身上的阴寒和恐怖，这是一条蛇。
一条看不见头和尾的、比公路还要粗的黑色巨蛇。
这条漆黑无比的巨蛇在河道里缓缓游动，那本来是血黄色的河水，顷刻间变得漆黑如墨，就像是深不见底的星河。
这种感觉让我毛骨悚然，哪怕我从小到大经历过很多惊悚的事情，见过很多死人，见过鬼，见过藏在龙墓中凶猛的蛟龙，甚至是见过老井里面延绵千丈的巨龙，都没有这一次害怕。
狗活23年，学人的样子会让你毛骨悚然，树活百年，会让人怕之如鬼，老井深深，无人敢向里张望，一条粗如水缸的蟒蛇就可以活生生将人吓死。
当某种生物活得太过久远，身体上自然而然就会产生灵，越是庞大的生物产生的灵就越强烈，当年在老井下面，除却被大鱼或水蟒杀死的人，其余的人都是被真龙吓死的。
真龙身上产生的灵恐怖无比，当渺小如蚂蚁的人类站在真龙面前的时候，根本就无法动弹分毫，当场就会被真龙身上的灵震住，吓得一点力气都没有，那不仅仅是一种视觉冲击，更多的还是来自于灵魂的震颤。
我不知道爷爷是怎么有这种气魄敢游向比他大一万倍的真龙，他消失的那几年我随时师傅在山上学道，我无数次都想要下井去看看井里到底还有什么，可是我始终不敢，哪怕我极力地控制自己的魂魄想要再次进入老井里面，最终也只是徘徊在外，不敢踏足。
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恐惧，对自然以外高于一切的俯瞰苍生之神的恐惧。
而我之所以如此畏惧刚刚我看到的无边大蛇，一是因为对超于自然之外如神灵一般的生物的与生俱来的恐惧和未知，更关键的是，它是活的。
我能听到自己已经吓得跳到极限的心跳声，还有自己急促的呼吸声，我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我不禁向后退了一步，这世间，有很多东西比死亡更加可怕。
而在五十米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