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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节

人类大历史-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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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卡法城里逃出来的,当然不只意大利商人这一批船,他们停靠的港口也不止一个两个。因此,逃亡者很快把黑死病带到了整个欧洲,不仅欧洲大陆,连英伦三岛和北非国家也都无一幸免。欧洲历史上开始了最骇人听闻的恐怖的灾难。1348年的欧洲人口过剩,灾难不断。战争、农业歉收、饥荒和其他流行病的爆发已使孱弱的欧洲举步维艰,新的瘟疫恰逢此时登门造访。在短短的两年内,黑死病就把欧洲近三分之一的人口送入地狱,2000多万人消失。    
    众所周知,欧洲黑暗的中世纪是与教会的统治联系在一起的,而黑死病带来的大毁灭成了历史的转折点。这次大毁灭使欧洲人口骤降,变得满目疮痍、面目全非。许多幸存下来的人因此对旧制度质疑,对传统的价值观产生动摇。因此有人说,正是黑死病的流行,客观上摧毁了旧有社会体系,使欧洲迎来了文艺复兴的黎明。也许这是事实,不过,即便这场恐怖灾难过了一百多年之后,劫后余生者背负着深重的苦难,还仍然难以走出灾难的阴霾,其代价之惨痛令人不胜唏嘘。甚至即使在今天,你依然能从幼儿园孩子们所唱的歌谣中感受到那股迷漫的恐怖气息:“一圈圈玫瑰花开,花束装满口袋。阿嚏,阿嚏,我们全都死去……”


第四章 黑死病第14节 恍如世界末日

    表现黑死病的宗教画    
    蒙古王子的细菌战不过是关于黑死病的众多传说中的一个,14世纪这场扫荡欧洲的瘟疫到底是如何起源的,我们已无法确切地知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至少几百年来,在中亚的多湖地区,一种杆状鼠疫耶尔森氏菌一直潜伏在野生啮齿动物的血液中,伺机侵扰人类。    
    1338年左右,一次干旱或地震严重破坏了生态平衡,于是,在自然本能的驱使下,这种杆状细菌开始了它的死亡之旅。    
    瘟疫从中亚的发源地动身,开始向人类居住地慢慢迁移。它们寄生在老鼠的血液里,或者跳蚤身上。受到感染的老鼠沿着商道将病菌迅速传播出去。瘟疫的祸水就这样首先涌入了中国,然后向南冲击印度,继而席卷小亚细亚和欧洲。它抵达克里米亚半岛用了不到八年的时间,传遍欧洲则只用了不到两年的时间。    
    黑死病之所以在欧洲传播特别迅速,是和当时欧洲人的生活状态有密切关系的。据说,当时欧洲的城市卫生状况相当差。无论是在伦敦、巴黎,还是在罗马,狭窄的街道上到处都是淤泥、垃圾和粪便,动物的尸体随处可见。拥挤的房屋通风不畅,采光不良。贵族之家尚且多人住在一个房间,中产阶级和穷人家,干脆七八个人挤在一张床上,有的家庭甚至连床都没有。当时人们很少洗澡,从农夫到贵族,身上都是虱子、跳蚤乱爬乱蹦。    
    在中世纪的蒙昧与黑暗中,人们根本不了解黑死病的传播途径。人们并没有注意到老鼠这个不速之客,更没有把常见的跳蚤和黑死病联系在一起。在带病污物中孳生壮大的跳蚤吸附在死者的衣物上,这些衣物又被卖掉或送人,黑死病随之蔓延。    
    在这种卫生状态下,黑死病登陆墨西拿不到一个星期,瘟疫便在整个西西里传播开来。装载着带菌老鼠这类致命货物的船只成了最有效、最迅捷的瘟疫传播途径。一条船在港口内停泊几天,整个城市就会暴露在死神的魔爪之下。瘟疫从西西里向内陆扩散,横扫整个意大利,沿商业通道向四面八方蔓延,死亡的气息笼罩了整个大陆。    
    装满尸体的车子洪水一般涌向教堂。教堂成了芸芸众生寻求解脱的避风港。人们难以解释生活的变幻无常,他们来到教堂,向牧师寻求精神支撑和安慰。    
    芳济会修道士迈克来自皮亚萨,瘟疫到达墨西拿港时,他正在那里的教堂当牧师。他忠实地记录下了当时的情景:“如果有人染上瘟疫而死,那么所有拜访过他、和他做过生意甚至把他抬到坟墓里的人很快都会步其后尘。”    
    迈克祈求上天阻止这种怪病的蔓延。但是,他的祈祷没有得到回应。人们日夜不停地掩埋着送来的死者,仪式变得非常简短。死者的房子被封闭,没有人敢踏进它们一步。    
    黑死病迅速向周围乡村扩散,没有人能够躲过此劫。迈克相信瘟疫为上天所遣,人类无力与之抗争,他希望为病人带来精神上的安慰,因此踏上了环岛之旅。    
    迈克看到,每天黄昏,就有人推着独轮车,手里摇着铃到处喊:“收死尸了,收死尸了……”于是家家户户就都把死者的尸体抬出来,搬上车,推到城外焚烧。人们甚至已无心将死者送入教堂,为死者举行葬礼,因为许多牧师也已命丧黄泉。也许是上帝给了迈克勇气,使他走出死亡的阴影,如实记述了这幕悲剧。他写道:“受害者发病那一天,水泡和疖子出现在胳膊、大腿和脖子上。他们非常虚弱,备受折磨,只能倚靠在床上。不久,疖子变成核桃那么大,然后变成鸡蛋或鹅蛋大小,那种感觉痛彻心肺。病症会持续三天,到了第四天,又一个孤魂升入了天国。”    
    面对这场可怕的瘟疫,人们陷入了深深的恐惧。他们仿佛在见证世界末日的来临,上帝在惩罚地球上的一切罪恶。虔诚的人们在祈求上帝:“仁慈的上帝啊,请求你平息你的怒气,请不要以这种方式来毁掉世间所有的人,不要让正义与邪恶一起受到责难。”    
    然而上帝拒绝作出回应。绝大多数人相信,地狱正在降临人间。也许在基督现身来评断是非以前,邪恶最终会取得胜利。    
    每天有成百上千人死去,迈克成了少数幸存的牧师之一,还能为死者举行宗教仪式。但这种仪式已不是单为某一个死者而作,而是面对着成堆的尸体。每次下葬要埋掉几百具尸体,地点是城外的瘟疫填尸坑。随着死难者的不断增加,甚至再也没有空余的地下坑穴进行掩埋,尸体遭到了随意抛掷。    
    迈克哀叹着写道:“还能说些什么呢?尸体被停放在自己家中无人过问,牧师、死者的儿子、父亲和亲属都不敢走进房间。”    
    对于14世纪的欧洲人来说,黑死病恐怖异常:一旦染病,几乎没有可能康复;传播速度极其迅猛,似乎一个人就足以传染全世界。被吓坏的民众甚至把仍然活着的染病者的门和窗全部用木板钉起来,最终让他们在里面饿死。恐慌则继续在幸存者中间蔓延。由于恐惧深入人心,兄弟姐妹之间、叔侄之间、夫妻之间互相抛弃,甚至更有甚者,父母丢弃孩子而不加照料。人们纷纷抛弃病人,丢掉家产,以期保全自己。有的人结成小社区,过一种与外界全然隔绝的生活。他们把自己关在没有病人的房子里,有节制地吃着最好的食物,喝着最好的葡萄酒,回避同任何人的接触,隔绝任何关于死亡与疾病的消息和讨论。还有些人正好相反。他们认为及时行乐有利于抵御黑死病。于是,从酒馆到酒馆,他们饮酒放歌,寻欢作乐,不舍昼夜。有时,他们也闯进别人的房子,寻找愉悦感官的刺激。由于当时许多人舍家弃产,他们的这种行为得到纵容。结果,许多房舍成了公共财产,这些人使用别人的物品,仿佛在使用自己的一样。行政官吏与司法人员几乎消失,因为像其他人一样,他们非死即病,或干脆把自己和家庭封闭起来,疏于职守。    
    还有的人不像上面两种人那样走极端。他们没有蜷缩家中,而是手拿香花、香草或香水在户外放风,他们认为这些气味有利于大脑放松。也有一些人认为只有一种药能够克服黑死病的袭击,那就是直接逃离它们。于是,大批人离弃了他们的城市、家园、居所、亲戚、财产,只身逃到国外或至少逃到乡下。    
    意大利作家薄伽丘的名著《十日谈》描绘的就是黑死病流行期间,一群青年男女躲在佛罗伦萨附近一所乡间别墅中,讲述故事聊以度日的情形。    
    然而山野乡村也非圣地,这里也到处流传着无人村的故事:“方圆数英里内满目荒凉,横尸遍野……”    
    人们从理性到近乎疯狂的举措,并没有阻止瘟疫的肆虐,黑死病的幽灵仍在暗中大笑。


第四章 黑死病第15节 蒙昧的抗争

    表现黑死病的宗教画    
    14世纪中叶的这次黑死病大爆发,其传染性之强,死亡率之高,在人类历史上堪称绝无仅有,瘟神所到之处,尸横遍野,人烟断绝,人们在绝望中变得歇斯底里,极其脆弱。那时人们的医学知识还无法正确判断病因,但是惊恐万状的人们又需要找到对灾难的解释,让自己摆脱无边无际的绝望。他们用自己能理解的方式,展开了抗争。    
    传教士盖伊·德·希利亚克是教皇的私人医生,1438年年初,他得知了黑死病几周后将抵达法国,抵达阿维尼昂教皇宫廷的消息。希利亚克研究了恒星和行星的运行,并把这一发现报告给克雷芒六世教皇。    
    他煞有介事地向教皇说道:“天空中的奇异影像是这场瘟疫爆发的征兆。1345年3月20日午后一小时,三颗行星在宝瓶座实现会合,这是死亡的象征……”他说,天空中那厚厚的云层、强劲的热风、陨落的星辰和漫天的火柱,这一切都是上天在警示,一场可怕的灾难即将来临。    
    希利亚克不完全是信口雌黄,他曾在巴黎查阅过阿拉伯哲人和科学家的著作,以及医学院的报告,试图从中寻找逃避这一劫难的途径。在书中,哲人建议用烈火净化被污染的空气,驱逐携带病菌的云雾,希利亚克采纳了这一建议。因此,当瘟疫到达教皇宫廷时,希利亚克命人在教皇所属区域内燃起了熊熊大火,然后让这位教皇在大火之间就座。    
    教皇身边的丛丛烈焰在瘟疫横行阿维尼昂的四个月里日夜不息,老鼠和跳蚤难以穿越这层灼热来传播疾病。教皇就这样被完好地隔离起来,安然度过了整个夏天。与此同时,阿维尼昂城内正有成千上万人命丧黄泉。    
    当时这种疾病使所有的医生愧疚难当,因为根本无法为别人提供什么帮助。他们弄不懂疾病从何而来,不知道传染的原因,不知道传染的渠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尽头。如果他们冒险去探访病人,既不起任何作用,也收不到诊费,因为所有受感染的人都在死去。医生们束手无策,许多医生本身也成为受感染的被害者。    
    希利亚克也是一名医生,他并不完全相信天象之类的迷信说法,只是限于当时的认知水平,他也全无办法。不过他却能不顾个人安危去探访整个流行病区的病患者。极度紧张的几周过后,希利亚克自身也染上了疾病。病魔在摧残他的肉体,病情在不断恶化。他靠在床上,面对这难以摆脱的厄运。    
    希利亚克表现出了一名医生的理智和科学态度。他进行自我治疗。他认为自己是沾染了被污染的雾气而患病,于是便采用当时常用的出血疗法,用一个烧热的杯子把血液吸到皮肤表面,然后抽出毒液。在接下来的六个星期里,一旦体力有所恢复,他就详细地记下症状。令人惊奇的是,他的病情渐渐有了好转。    
    逃脱瘟疫魔掌的希利亚克更加坚定了研究下去的决心,他开始解剖病死者的尸体。解剖尸体曾被教会视为大逆不道,而今,教皇本人不但予以支持,而且也对死者进行祝福。希利亚克的研究不久便取得了进展。在他留下来的著述里,黑死病共有两种类型:第一种,持续发烧和喷血,有这种症状者三天后死亡;第二种也是持续发烧,但是腋窝和腹股沟处会出现痈疮,病发者五天后死亡。    
    希利亚克正确判断出了鼠疫的两种类型,即肺鼠疫和淋巴腺鼠疫。第一种是肺鼠疫,它的感染性更强,比第二种淋巴腺鼠疫更为致命。这个发现意义重大,但仍没能解释黑死病何以传播得如此之猛烈,人们也仍然无从预防。    
    而且,希利亚克的研究从另一方面更加动摇了人们对医生的信心。既然教皇的御医也无法解释黑死病的成因,人们也就不再信任医生,有钱人继续向疫区之外逃离,多数人却是一筹莫展,成了偏方和巫术的牺牲品;有人试图服用雄鹿鹿角或黄金粉末制作的药片来治病 ;还有人拿着一只活青蛙,把它的肚皮紧贴在瘟疫的痛处。巫师声称,如果这只青蛙发病,病人就能逃离一死。    
    在绝望之中,一种宗教的解释流行起来,即黑死病是上帝对人类的惩罚。人类罪恶深重,不采取这种方式,人们的原罪不能救赎,新罪会继续增加。一时间,向上帝坦白罪恶,祈求宽恕成为主要的治疗方法。虎口余生的教皇也在处心积虑地制止瘟疫向其他地方扩散。他组织起了虔诚的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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