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鬼天后-第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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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连忙摇头:“李太太,您别‘古小姐、古小姐’的叫我了,我当不起。您就叫我的名字就行,我叫古安妮。“见她微笑点头,又接着说道,“李大小姐的心情我能理解,我不会生气的,您放心。”
“这样就最好了。那么安妮,你想知道些什么呢?只要是我知道的,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那是我的小女儿诗潞,倘若我有什么记不清楚的,她也会提点着我。”说着,她指了指肥腩多身边的女人。
我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抬头望向她的脸:“那我就不客气了。李太太,关于您家宅子闹鬼这件事,您是怎么看的?”
李太太微微侧头,显露出思考的神态来:“……说实话,我没感觉到家里有鬼。”
我吃了一惊。这是什么意思?根据李诗睿的描述,他们家里夜夜异响,闹得人心惶惶,之前肥腩多还对我透露过她们怀疑自己父亲的去世也与此有关。这么大的动静,这位老太太怎会毫无知觉?
她见我一脸疑惑,接着说道:“说来也怪。两年前我和我先生搬回C城,一直住在那老宅子里。那时我先生便时常跟我说,觉得家里不对劲。和诗睿一样,他也常常在夜里听到那些古怪声响,有几次,还在家里见到一些飘忽的影子。两年里,这样的事情几乎每天发生,他为其所扰,不得安生,终日精神恍惚,身体也越来越差,直到上个月,他……”
她的脸色露出悲哀的神色来。我自知令一个老者回忆痛苦之事实在残忍,可事出有因,我也没其他方法可想。只得轻轻握了握她的手,问:“难道在这期间,您就没有察觉一丝不寻常吗?”
李太太苦笑着摇了摇头:“一点也没有。我还一直怀疑他是患上了精神衰弱,给他请了好几个医生诊治。直到诗睿和诗潞回来,也同样发现了种种异端,我才相信,这家里,可能真的有事发生了。安妮,我真心希望你能帮帮我们,让我们一家也好安心。”
我朝她点了点头,说:“您放心,我一定会尽我所能。其实我今天来,主要是想问您一个问题。我知道这件事算是您李家的私隐,按说我不该过问,但事关重大,我也只能冒昧了。李太太,李家大宅是否曾经发生过血光之事?”
“……”
“李太太,这件事实在很重要,所以请您务必……”
“我知道的安妮,既然今天能请你来,我其实已经料到你会问我什么问题。你猜得没错,在我们离开C城出国之前,我们李家,确实曾经死过一个人。那个人,就是我的妹妹。”李太太轻声叹了口气,低头盯着茶几上摆放的那盆绿色的绣球花。
“您妹妹?是不是就是画上那个女人?”在来这里之前,我已经想到了这个可能。不过,亲耳听她说出来,还是有几分震撼。
“没错,就是她。还有,你昨天问过诗睿有关宅子二楼那间锁头锈住的房间的问题,那间屋子,也是我妹妹的。那锁头并不是自然锈住,而是我们让佣人往锁眼里灌注了铁汁。她,就死在那间卧室里。
都给我猜中了嘛!那墙上的一幅画,多出来的一个房间,实在很容易让人将二者联系起来。只是这其中的纠结因由,可就不是我随便猜猜就能得知的了。
“李太太,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深知她现在正处于极度痛苦的回忆之中,所以尽量将声音放得轻柔,以免刺激到她。
李太太端起桌上属于自己的那杯茶来抿了一小口,低低说道:“还没告诉你我的名字吧,我叫黄美然,三十五年前,我和我先生结了婚。我父母早亡,只有一个小我十一岁的妹妹一直跟着我,于是,嫁去李家的时候,我也将她带了过去。我先生是个对西学颇有研究的人,一直致力于翻译西方各种著作,我妹妹——她的名字叫美月——对这些东西特别有兴趣,我先生性子温和谦恭,见她喜欢,便得空教她些知识,两人关系十分融洽。婚后两年,我生下了诗睿,后来又生了诗潞,我们一家五口,日子一直过得十分开心。”
她说到这里听了下来。我怕打断她的回忆,也不敢出声,只能坐在一旁默默地等。她沉默了几分钟,又接着说了下去。
“可是,又过了两三年,事情却发生了变化。美月和我先生朝夕相处,对他的感情居然由崇拜转成了爱慕。她对此毫不避讳,竟说要与我同侍一夫!从前我先生一直将她当做亲生妹妹一般看待,自此之后却只得小心避讳,希望她能自己想得明白。谁知美月却纠缠得愈发厉害,不管我怎么劝也无济于事,三四年里,她不知使过多少极端手段。我先生天生一股迂腐气,哪里看得上那些手段?一开始还能以礼相待,后来实在忍无可忍,不免恶语相向。一天傍晚,美月沐浴之后,又去找我先生。那段时间我先生翻译一本西方著作正遇到瓶颈,内心烦扰,见她又来,便忍不住对她大声斥骂,说她鲜廉寡耻丢尽我黄家祖辈的脸,让她死了这条心,他就算下十辈子也不可能对她有一分一毫的喜欢。他声音之大,嚷得全屋老少包括佣人都跑了上来将二人劝开,之后便各自回房休息。第二天一早,我见美月没下来吃早餐,便令诗睿上去叫她。诗睿敲了半天的门也没人回应,于是开门一看,发现……发现美月已经吊死在房间里……”
这时我才明白,为什么在我问到那间房间的事情时,李诗睿会有那么大的反应。那时候,她应该不过八、九岁的年纪,可以想象那可怖的一幕对她来说是怎样的震撼,又会在心里留下多么深重的阴影。我错怪她了!
李太太已经开始轻声啜泣。我觉得自己很残忍。对她来说,这应该是最不愿意提及的一块伤疤,可我,却强迫她将自己最痛的地方重新挖得鲜血淋漓,只为了我自己,不错杀一只鬼。
一直在旁边静静听着的李家二小姐这时候走了过来,拿了一方手帕替她母亲拭泪,接过话头对我说:“小姨死后,我们全家都生活在了阴影里。我那时候虽然只有六岁,却还是明显的感觉到家里笑声少了,说话的声音也少了,连佣人走路的脚步声都变得很轻,好像怕惊扰到什么一样。这样过了半年,我父亲的一位在美国的朋友邀他过去一起研究一个项目,于是,我们全家就搬到了美国,之后又辗转去了西班牙定居,生活才逐渐又恢复正常。若不是这次我父亲去世,我和姐姐,根本也不想回来……”
我扭头看了看肥腩多。关于这个故事,我不知道他听懂了多少,但我想告诉他,或许他不该带我来。最近我常常对自己产生怀疑,似乎做的每一件事都有理由,又似乎每一件事都做错了,这到底是怎么了?
肥腩多见我看他,对着我做了个“好了吗”的嘴型。我无精打采地点了一下头,他便站起身告辞。我对着李太太,嘴唇嗫嚅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仍旧优雅地挤出个笑容,说:“去吧孩子,李家老宅的事就拜托你了。千万别为了勾起我的伤心事而内疚,这都是前世种的业,今世必得的果,怪不得你。我累了,要去休息一下,让fernando送你吧。”说完,她借着李诗潞的力量站了起来,缓缓走进卧房。
我低垂着脑袋跟在肥腩多后面乘电梯下了楼。
走到门口时,我们又见到了那个小保安。他一看见我们就马上远远走开了,好像生怕和肥腩多再扯上什么关系。肥腩多拿胳膊肘撞了撞我,乐呵呵地说:“你看你看,那个人被我们吓跑了。”
我不耐烦地甩开他的胳膊,低声嘀咕了一句:“没心没肺。”
他扭转身子来到我面前,脸上带点笑意地看着我,说:“安妮,我不是你说的什么‘没心没肺’,我是看你不开心,所以想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
这么复杂的句式他都会用,很了不起嘛!不过,谁允许他叫我“安妮”来着?
我伸手在他肩膀上推了一把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我的名字不是你能随便乱叫的,请叫我古小姐。”
“好的安妮。”
“你是听不懂我说话是吗?”
“每一个字都听得很清楚,安妮。”
“……”
我无力地冲他挥了挥手,表示实在不想跟他纠缠下去。他突然像想起来什么似的,在牛仔裤口袋里翻了半天,掏出来一串钥匙。
“对了,这是李家大宅的钥匙,我帮你拿来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我伸出手将钥匙接过来,叹了口气道:“反正能了解到的事情也就这么多了,晚去不如早去,我回去准备一下,就今天晚上吧。”
肥腩多表情很兴奋:“那我能去吗?”
“不能。”我白了他一眼。这家伙看着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
“多一个人多份力量嘛。”他不死心,见我拔腿要走,一把拽住了我的胳膊。
“难道不是多一个人多一条后腿?”我看了一眼他的手,抬起头来用警告的眼神瞪视他。
肥腩多赶紧一缩手后退两步,嘴上却还在念叨:“我真的不会给你添麻烦,让我去吧。”
“……随便你,不过有什么问题不要指望我会救你!”
我不胜其烦,丢下这句话后便快步离开。
当天晚上,我带着阿神再次来到了李家老宅。
花子法力低微,前期观察环境时或许还能派得上用场,真是到了实战阶段,就基本没她什么事了。于是我将她留在了家里。
在路上时肥腩多给我打了个电话。这个死洋鬼子肯定是害怕了,不敢一个人先去,说是在赤云坡路口等我。
“怕还要来,你这不是犯Jian吗?”我在电话里凶他,但经过那里的时候,还是顺道带上了他。
一栋破旧的老房子,孤独地伫立在旷野之中,四周最近的房子距离也起码有两百米远,除此之外,就是一片在夜色中显得形状狰狞的建筑工地。光是看着这情景,我都觉得有些幕牛ㄊ裁矗磕闼底魑桓稣豆砼业ㄗ犹。磕怯心苣湍憷窗。@罴依险褚箍瘴抟蝗耍姨统鲈砍桌创蚩竺牛W虐⑸褡吡私ィ孰疃嗌跛醯馗谖冶澈蟆�
房子里一片漆黑。肥腩多伸手想开灯,我一把按住他的手,一个眼刀甩了过去。接着,松开手中的绳子,朝阿神歪了歪脑袋,示意它开始做事。
阿神走到客厅中央,将背上的包袱取下来,从里面拿出几根写满镇魂符的黄色蜡烛,按照五芒星的五尖角方位一一摆放。我也跟了过去,将蜡烛逐支点燃,然后双手合十,对五芒烛阵施礼敬拜。
“安妮,这是……你们的仪式吗,太神奇了!”
本来庄重肃穆的气氛突然被一声大嚷打乱,我放下双手,扭头怒视一旁兴奋莫名的肥腩多,正要出声咒骂,却被身边的阿神打断。
“你再胡乱出声我就咬死你!”
肥腩多吃了一吓,连连后退:“你你你你你你你……狗会说话?”
“我会的可多了,你想不想试试?”说着阿神冲肥腩多露出尖利的牙齿,喉咙中发出低沉的吼叫。
死洋鬼子显然被吓呆了,抓住自己的头发口里念念有词:“这是怎么一回事,这是……怎么……”
我忍无可忍,冲上前去在他脑袋上用力拍了一掌:“你给我安静些,现在滚还来得及!”说完又补踹了他一脚,然后朝通向二楼的楼梯走了过去。
现在肥腩多已经知道阿神能口吐人言了,这可能会给我带来无穷后患。不过,至少现在我和阿神可以毫无避讳地直接讨论各种情况,而不必再费劲地用眼神交流,从这个方面来看,其实反而是一件好事。
昨晚花子已经进入那个被锁住的房间查探过,证明里面并无异状。那么这个屋子所有的不寻常,都只能来自那幅画。我已经几乎可以肯定,给这屋子带来无尽纷扰的恶灵就栖在这幅画中,而且,那很有可能就是李太太的妹妹黄美月。我从包袱中取出两枚裂魄钉藏在手心,又拿了一张引魂符,踏上楼梯,走到画前,再次从上到下仔细观察。
在昏暗的光线中,那画上的女人看起来愈加诡异,指尖的红色蔻丹仿佛盈盈欲滴。我再凑近了一点,发现那女人脸上的阴寒之息与昨夜相比竟然更加浓郁,连忙退开两步,以手举火,点燃引魂符,围绕画框四周划了一圈,接着握住那符迅速跳下楼梯,回到客厅阿神的身边。
那符在燃烧过程中扯出一丝细如头发的轻烟,尾随着我也来到客厅,霎时间一道青光闪过,房间中央的半空出现一个身影,烟雾缭绕,我穿过层层雾气逐渐看得明晰:那是一个身形曼妙的女人,身着旗袍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