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眉☆珍藏小丫环-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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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口吻、动作姿态,咄咄逼人,不可一世。
“你是大阿哥的丫环?”苇心又瞟了她一眼,心里讥嘲不已。
或许长辈会觉得她很甜、很可爱、很娇美,可是都到十六、七岁仍是一副奶娃样,难免给人她似乎连脑袋也有些不知长进的感觉。
元律要的福晋不会是这种女孩。
“是。”
“你喜欢元律贝勒吗?”她单刀直入地问。
念薏皱皱俏鼻,“不喜欢。”这种问题,毋须青衣丫环的提示警告,她就可以不加考虑的直接给予答案。
“不喜欢?”她的回答迅捷而不拖泥带水,反令苇心起疑。
念薏认为她的困扰很奇怪;
“我为什么要喜欢他?”这座王府的人一个比一个奇怪,怎么她对元律的评价很奇怪吗?为何福霖生和她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元律贝勒是个君子,对下人的关心发乎情而止于礼,即使如此,还是不少人芳心暗许。”元律就是有种魔性,或说是魄力,大论走到哪,都会成为主宰大局的人物。
君子?!发乎情止于礼?!
天大的笑话,那家伙的本性根本是无礼又傲慢!
念薏欲反驳,恨不得拆穿元律的假面具,可是继而一想,这么做对自己一点好处也没有。一定不会有人相信她的话,说到底这儿还是他的地盘,哪个笨蛋会违弃主子而信她?
不期然地,她又想起两日前荒唐放浪的那件事!
那天,她肯定是中了什么邪,才会如此无力地任他上下其手……
而她,千不该万不该在事情发生的两天之后,犹清晰地记得那个好宽阔、好有力的怀抱,甚至隐隐感觉到那衣衫底下结实的肌肉,硬实而炽热,和她的身子完全不同……那个吻,好狂野……好像都快把她整个人吃下
想着想着,胸间仿佛有什么情绪在悸动,却不甚明了,教她呆了半晌。
“郡主请放心,我不会和你抢他的,等拿到龙凤翡翠,我侍奉他的日子也就结束了。”
真有人天生就是处处受人倾慕的命哪!喷,不知道元律是哪点特别好、吸引人,美丽的郡主竟如此死心塌地的迷恋他。
“龙凤翡翠?”
“嗯,他手上有我们苏府的传家之宝,因为我也不想当个不劳而获或是侵占之人,只好答应他提出的交换条件,当丫环侍奉他两个月。”
荒谬地,苇心压不下心头的恐慌,“这是由他主动提出的?”
“对啊!”不是他提的,难道她会有自虐的倾向吗?
“你觉得两个月后他会放你走?”苇心的音调不由得尖锐起来,听到柳念薏进一步的说辞后,她的想法无法如方才的乐观了。
不曾听说疏离淡漠的元律和哪个人谈过交换条件,向来他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一旦看上的东西,总有办法不倚仗自身的权势,以绝对自我的力量取得……这样的元律,今天却为了将她留在身旁,捏造了不实……
他对柳念薏,是怎样的心态?
“为什么不?我才不想继续待在这个无聊的地方呢!”这里太安静了,安静得她都要病了,要不为何元律一靠近她,她就会有喘不过气、呼吸急促的症状?
他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举动、每一个吐息、每一句话语,老让她猜想着那背后仿佛对她有着某种奇特的关注……再这么下去,她迟早得疯病!
揪心的感觉如蝼蚁啃噬,苇心在失控的前惶然地撂下警告,“柳念薏,记住你的承诺,如果你违背今天对我所说的这些话,我绝不饶过你!”千头万绪的纷乱教她追不得已丢下狠话。
幸好落花无意,但为免夜长梦多,她得尽快请太后娘娘作主了。
但愿这一切是她多虑了,否则柳念薏将成为她不容小瞧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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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四章
“元律!元律…”
稚亮的声音穿过檐廊,下一瞬,念薏不小的人影已出现在书斋门前。
“念薏姑娘。”守在门口的福霖生,纵有千百个不愿意,仍是客气的对她一笑。
念薏被叫得有些羞赧,“哎呀,阿福……”
“福霖生。”福霖生闷闷不快的咬牙纠正,厚实的拳头在身后握紧松放、松放握紧,就怕自己拂逆主子之意,一拳揍扁眼前这个老拿他昂藏六尺之躯、顶天立地男子汉名字开玩笑的女人。
“是,福大哥。”念薏尴尬的搔搔后颈,“我的意思是,咱们一样都是服侍元律的下人,你叫我念薏就可以了,否则我乱不好意思的。”
“一句称谓而已,没有关系。”不好意思?会吗,他倒认为她听得心花怒放,成天没事做也很心安理得。
“那个……”骨碌碌的双眼转呀转,视线受到像山一样高的福霖生阻挡,只好侧探小小头颅张望,发现房门是掩上的,“元律在里头吗?”她比了比他身后的门。
“贝勒爷有几封信要读。”福霖生百思不得其解,她既不像郡主那般典雅温柔,也没有郡主那般知书达礼,为什么却能获得大阿哥的青睐?
“那你在这儿做什么?”没等到他回答,她又问:“不是说好由我侍奉他的吗?”须臾间,脸色垮了下来,“你是不是想抢功?”
太阳穴在抽动,嘴角也跟着抽搐,福霖生深深觉得自己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这原本就是他的工作,何来抢功之说?
“霖生,让念薏进来。”老早听到女音喳呼的元律,沉敛的嗓音自书斋里传出。
“是。”
“你看,都说了这是我的工作嘛!”念薏眼角挑得老高,好不挑衅的膘倪,大摇大摆的推门进去。
呜……大阿哥,您怎能这么待我?堂堂六尺之躯的福霖生心里在消泪。
他知道贝勒爷看上这个没气质、没身段、缺美貌的女娃,可是也不能这样对他吧。如此不是要他从今以后再也无法在她面前抬头了吗?
☆☆☆
“你跑到哪儿去了?”元津正想收拾书案的东西,念薏看见了,自告奋勇跑了过来。
“大阿哥,我来!”飞快的上前抢下工作,冲劲过大,险些将元律撞得重心不稳,“这种小事怎好劳动您自个儿来呢?大阿哥请这儿坐,喝茶吧。”
讨好的绽出笑意,念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重量不轻的椅子搬退了一些些,请他坐下,拿起不知是谁送来的茶水,借花献佛的端至他手中。
“你在忙什么?”元律看不懂她忙得团团转所为何事,这丫头常有惊人之举。
“大阿哥请先喝茶,奴婢一会儿就可以帮您槌背了。”眯起双眼笑着,她转头说道。
元律没辙的将茶盏放下,“你这是曲意承欢。”笑意都不及双眼,瞧她笑得多虚伪。
“哪有,”念薏呼吸一岔,有种被掀底的恼羞成怒,“你哪只眼睛见我心不甘情不愿了?”哼,以为咬文嚼字,她就听不懂他在损人吗?
“这不就是了?”元律不慌不乱的指出,“你前后态度差好多!”食指轻点她怒红的小鼻尖,“适才还是甜得腻死人的笑容,这会儿又板起晚娘面孔了,这样教我如何相信你刚才是出自真心侍奉我?”
“你是恶人先告状!”腮颊染上羞愤,她气呼呼的说。
“哦,我怎么不知道自己何时成了恶人?”他好整以暇的盘起双臂,准备问个清楚。
每回只要她一出现,就像抄家的衙役般,什么都要翻一翻,什么都要念一念,等数落到她觉得爽快了才肯罢休。
“阿福……不,福大哥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让他在外头守着?”
‘’那是霖生的出工作。”
“所以你说话不算话!”她指控的指着他的鼻头,“他的工作不是变成我的了吗?那天你明明是这么说的!”
“我不认为你会有耐心站在外头守着。”元律是够了解她缺乏定性的个性了。
“我……”她启唇,满腔热血化作一股激切的热意,冲上她的胸口,冲上她的喉咙,冲上她的声带,冲出她的嘴唇,“也……对啦。”
呃,好像有点落差。
“好了,现在误会冰释了,我帮你槌背吧。”说罢,她已十分熟枪的站至他身后,握拳槌按着他的宽厚硬实的背。
“你这又是在做什么了?”两边肩胛递人不轻不重。
力这恰到好处的槌打,元律蹙起眉头,不知她葫芦里卖什么药。
“大阿哥,这样舒不舒服?”念薏笑盈盈的端着笑脸问。
“谁教你这么。故的?你有何企图?”她绝不是那种拿不到好处、平白无故对人示好的女人。
“我在苏府天天帮老爷和夫人槌背呢!若服侍得舒眼,老爷夫人通常有求必应……”她顾左右而言他。
“赶快老实招供,你这人是藏不了什么心事的。”不愿这么看不到她的面容说话,元律将她拉至面前,有些恐吓的语气。
念薏径自哺念着,“哪有……人家只是想努力让你高兴,然后……”声量愈收愈小,“然后看看你会不会先借我瞄一下咱们苏府的传家之宝……”
元律一听些话,马上就知道关键所在,“你认为我会谁人?堂堂敬谨亲王府的阿哥会说谎吗?”目光坚定地望着她,眸底因受污蔑而起的怒气教人瞧不出心虚的痕迹。
“我知道我应该说不会……你知道我很厉害,别人说谎一定逃不出我的双眼,但你不一样……”扭绞着巾帕,她有丝畏忌的飞快瞟他,发现他正看着自己,赶忙又垂下头。
“我四肢健全,哪儿和人不一样了?”
“你的表情很难看清嘛!”念薏不由得娇啧,花瓣似的小嘴嘟得高高的。
该怎么说呢,她实在不想把元律想得那么了不起,但他却给她深藏不露的神秘感。
她摸不清他心底的想法与情绪,每每让他可恶的笑容气得浑身发抖,他给她的感觉,无疑像是只狐狸,外表无害,内心狡诈多端。
“是吗?”元律露出别具深意的笑,“我以为你很了解我。”不过她已经形容出一个具体的他了,对她,他一点也不失望。
“我?”念薏指着自己,“怎么可能?”好不讶异的样子。
“小柳儿,你还没回答我,你刚刚跑到哪去了?”转瞬间,他已转开了话题。
心颤了下,她突然别扭了起来,“喂,你不要这样叫我啦……”
这是大阿哥在私下对她独有的呼唤,听来虽然使人心神荡漾,但她知道,其中蕴涵的惩戒意味远胜口头上的宠溺。
“一用过午膳你就不见人影,究竟躲去哪儿了?”她忸怩的样子惹元律失笑,她害躁的模样看起来一点也不矫情。
“我和一个新认识的朋友在房间天南地北的闲聊。”
念薏日中的朋友亦即那日通传她晋见郡主的青衣丫环晴儿,从晴儿的口中,她方知晓原来王府里的丫环仆妇皆睡在一个大通铺里,唯有她拥有自己的房间,莫怪郡主要视她为敌手了。
元律对她这个丫环的生活起居给予很好的特别待遇。
“谁?男人还是女人?”有了上回的不悦,他警戒的问。
念薏意扬眉不解,“很重要吗?”
和晴儿聊过后,自这位新朋友羡慕的言谈之间,她终于明白原来自己所认识的元律和大家知道的完全不同。
晴儿说元律是块冰,永不融化的冰山,还说他的个性古怪,从不搭理王府上下的事……晴儿说了好多,而她几乎想—一反驳。
对她来说,若说关切,大阿哥的眼神恐怕比那更灼烈;若说照料,她倒认为自己的生活都快全然沦入大阿哥的统辖之内——
有人会要自己的丫环时时报备行踪吗?有人会非得要自己的丫环时时刻刻不离他的视线吗?他对待下人的态度未免太过异于常人了!他强大的存在与威胁令她倍感压力。
“非常重要。希望你没有忘了上回我的警告。”他站了起来,动作如同一只舒展肌肉的豹,吓得念薏不由自主地退了两步。
“是你不安排差事给我做的……我闲得发慌总有自己的自由吧?”她震慑于他的气势,忙不迭的闪至书案左侧。衡量情势,好怕他一个纵身扑过来,她抖着声音招了,“我的新朋友是晴儿,她是负责郡主居住院落里杂务的丫环。”
心里有气她咕哝的说:“为什么你总觉得会有男人主动跑来和我说话……男人不都爱温温弱弱的娇柔女生吗?我又不是!苏府的那些姐妹都说我全身卜卜找不到身为女孩儿的特质呢!”
“是你不了解自己的魅力。”
“魅力,我有魅力吗?”念薏好生疑惑。她的表情像是从没听过这两个字。
“算了。”元律挥了挥手,打算就此打住这个话题。
这样也好,胜过她拿自己的美貌当武器去征服男人。他不希望他俩之间横直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前天郡主不是找你了,有事吗?”啜了口茶,他漫不经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