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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节

珠有泪 作者:goodnight小青-第3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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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来不及了。

    在同一瞬间,雾气剧烈地翻搅起来,满室字迹霎时化为乌有,在几乎盲目的强光中破碎成一团混沌。小山眼前一黑,青玉色的天国之光变成血红,他嗅到水族的腥气。

    满室昏浓红雾像一张巨大的口腔,湿淋淋的腥味咻咻舔上来,将人没头没脸包裹在内。

    他看不见师父他们,只听到惊惶的尖叫声陡然爆发,一群人嘶声乱喊,声音里透出极大的恐怖。

    “师父——师父——”小山哭喊,然而石室外的尖叫声瞬息即灭。

    他看不见腥红的雾如同开了闸的洪水,势不可挡,从石室洞口席卷而出,淹没了一切。

    一切归于死灭。小山没有再哭喊,因为在那一刻,他全身的皮肉、筋骨、脏腑、血液同时被一股销金烂石的气体渗入,八万四千毛孔,同时向这腐蚀血肉的毒敞开。因为在一瞬间便蚀烂到心脏,甚至感觉不到疼痛。所有的知觉都如盐入水,迅速消融无迹。

    小山永远不会知道在他的师父和师祖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是在最后的一刻,他摇晃着身子转过头来,栽倒之前看到那地底涌出的黑黢黢怪物。

    她与他同时回头。半截身子露在地面上的女人,她披着一头湿淋淋的长发慢慢转身,如一个被腰斩的鬼魂,在一片腥红中无比诡异而恐怖,忽然她透过红雾望向他,缓缓牵动嘴角,对他笑了。

    从没见过的如此美丽的女人,黑发垂落使得她的脸与赤裸的身体都成为苍白的一条……小山忽然觉得她看起来那么熟悉。

    被雾气和小山自己模糊的视线所扭曲的她的脸,那渐渐看不清五官而不成人形的脸上唯有一双眼睛灼灼地盯着他,发出毒辣、兴奋的光。但他看得分明,那是——夏家小师婶的眼睛……

    是那双眼睛里的心灰意冷。永生不能忘记的一个眼神。

    在饥渴而恶意的满足中,依然能让一个将死的人清清楚楚地看到,什么是心、灰、意、冷……

    他听到自己身上发出嘶嘶熔化的声音。举着两根只剩白骨的手臂,他绝望地仆倒下去。地底涌出的半身女子满意地看着这不再挣扎的少年微微笑着,极为惬怀,但她没法抹去她眼里的黑,比绝望本身还要黑。

    寂静、清凉的黑暗终于降临在小山身上。少年离开了烧灼的腥红恶雾,他飘飘去远。也许他一生中,从未如此刻这般地自由。

    ******

    凡是打玄澹心法主意的人都得死。

    是的,这就是我的宣言。你知道,我是守护心法的蜃妖,除此之外,我没有第二个名字。

    那宛转动听的两个字它不是我的名字。名字?那是只有人类才需要的虚伪。为人类制造夜明珠的夜明,那个女子是谁,我不认识她。

    她已经死了。

    也许直到此时,我才明白为什么很多年以前当珊瑚被我纠缠着取名时,她会那样无奈地叹息。永远淡漠如水的珊瑚,是否多年前从这两个凭空被烙印在我生命里的字眼中她早已预知我一生的前景,可是她从未对我说起。珊瑚,她就像大海一样洞明、智慧、无欲无求。她看到一切,包容一切,但她什么也不能说,没有人听到过大海说话。

    珊瑚死在人类手中。因为我,一心想要做人的我。

    珊瑚是被我害死的。我和人类共同杀死了她。

    人间的情爱,那是什么。可笑,连他们自己都不相信,而我竟然信了。就为了这根本不存在的东西,我竟然让珊瑚离开了我的生命。

    就为了,把自己扮演成这个叫做夜明的角色。珊瑚早就说过在海里没有谁需要名字,可是我为什么不肯相信呢。那时我竟愚蠢到以为顶着两个人类捏造的字眼就可以分享他们的世界。

    人的感情与幸福,我再也不想要了。都是骗局,我已厌倦这个生存在自己制造的华丽假象中的、陆地上的族类。他们从来看不到真相,哪来的那些恨海难填,那些生死相从,都只是感天动地的哄骗。

    五百年。只不过是一场拙劣的戏。不管我付出多少代价,都演不好这个名叫夜明的角色,那么,就让锣鼓静止,灯光熄灭,脱掉戏服,抹去了虚假欺骗的脂粉,让我离开戏台,回到我自己。

    不。你错了。我不再是那任人摆布的珠蚌。我已经彻底蜕变。

    我是深海的蜃。进食是我生存的唯一内容。

    而人类,他们只不过是我的猎物。

    贪婪。这就是猎获他们的最佳诱饵。

    围绕岛屿巡游三日夜后,我发现了那条有潮汐涌入的暗河。它就像人类的心肠,曲曲折折深藏在见不得天日的岛腹之中,但这难不倒我。

    我沿着狭窄河道游进去,那里面寒竹构建的复杂机关犹如密密齿牙,费尽心机地环环相扣着等待潮汐来时,牵一发而动全身,推动那天衣无缝的洞门。寒竹真是个好东西,即使在海水里浸泡再久,它永远也不会生锈腐烂。没有什么比这冰冷不沾尘埃的植物更接近不朽了,比起人那具肮脏的肉身,它实在长寿得多。维持着它不变的青翠与洁净,即使死了,永远这样孤绝地存在下去。

    也许它跟我有点像。但我仍然摧毁了它们。那些在岛腹里碧青刺目的重重机关,我懒得研究它是如何运作。双手胡乱地一阵拗折,寒竹能敌住时间与海水,但抵不过强大外力的毁灭。人类费尽心机造就的精巧机关在我手中化为翠色碎屑,如一蓬鬼火簌簌坠落,随水漂远。

    现在再也没有什么可以控制那扇无形大门的开合了。再也没有什么三月十五、九月十五,没有一个时辰的宝贵期限。无论潮汐来或不来,自此那神仙洞府它将永远敞开,向整个世界释放出它胸中的仙气与宝光。

    那将是多么美丽的景象。对于人类,宝藏永远是最大的诱惑,就像血对于鲨。即使遥隔万里,他们贪婪的鼻子嗅得到财富和秘籍的气味。

    是的。你都猜对了。蜃就是这样恶毒而居心叵测的妖物,没什么可说的。不要问我是否憎恨这妖物,我和你一样,不会看到自己的脸。

    我只是一个没有名字的怪物。强大的力量是我唯一的伙伴,进食是我不可抑制的本能。如果有一天你遇到我,请你不要追问我的故事。

    我想,你不会有时间追问。

    人类总是喜欢想象自己天下最美最强,不管什么都要爱上他们。如果你问我,我这一生曾否爱过陆地上的男人,我无法回答你。

    或者,你先告诉我,什么是爱?

    究竟什么是爱。一千年来我从没弄明白过。其实你们人自己,不是也不懂得吗?

    即使再活一千年,我想我也无法告诉你,当年,有没有一个瞬间,我——爱过那男人。

    我只记得他曾经带我到达过天堂,虽然很短暂,我是真真切切地看到过了,天堂的模样。所以当我无法再留在那里,我也不要待在这个流光溢彩但却满口谎言的人间。

    他把我从天堂推下来。那么,请让我直接落入地狱。这是上天所能给我的、最后的慈悲。

    让我留在这里吧,从今后谁也不再怨尤,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

    
 

珠有泪 正文 第35章
章节字数:5336 更新时间:08…12…30 22:22
     也许是玄澹心法的缘故,或者仅仅因为我自己的心,我的力量远远超越了曾经听说过的、关于其他蜃族同类的能力。

    一只蜃可以有多大的法力,这完全取决于口腹的欲望。欲望越强烈,蜃气主宰的范围就越广大,就像人的野心。

    人世千万年来不停上演的朝代更迭江山易主,那同一出闹剧的轮回,每一次台上只是换过不同名姓的戏子,冠带赫赫地登场,换一套全新的行头覆盖住那尘封的前朝衣冠,以为这就是日月新天。而戏的内容从来不曾改变,那些阴谋、欺骗、背叛与出卖,从来不曾改变。

    每一个黄袍加身的戏子总以为自己便是一切更迭的终结,铁打的江山万万年。最终一一在烟尘与血光中黯然下场。上场门边,被选中的新人自草莽或朝堂中崛起,正兴奋地等待着接替,把前人早已烂熟千百遍的唱词从头再唱一回。这就是人世间翻天覆地的大事,皇冠的荣耀,山河的易姓,野心的实现。你说,这一切在史书中严肃而辉煌着的,和我的口腹之欲究竟,有什么分别?

    从此我的生活很简单。只是吃。没有搏杀,没有抵抗,出现在我视野中的猎物没有逃脱的可能。一切来得太容易,我的岁月是寂静无声的,醒着也像在睡。

    我的对手太过不堪一击。甚至没有一个人可以制造出一点喧闹来打破这连梦也没有的、沉重清净的睡眠。

    黑暗。

    无名岛上没有名字的洞府,全世界最美丽的诱饵。它为我领来一批又一批源源不绝的猎物,像韭菜割了又长。人们前仆后继,怀着称霸武林的雄心与长生不死的热切,投入我的怀抱。我从不操心诱饵的功效,他们自己会相互传播,互相勾心斗角地探听,把自己所得到的消息小心藏掖起来而其实还是在传播,人就是有这个好奇与刺探的本事,面对珍宝他们的嗅觉比什么都灵。每个人的私心都在推波助澜,帮我不费吹灰之力地达到我的目的——在遥远的中原,江湖之上。

    江湖。有时我会想起从前有一个来自江湖的人,他不肯告诉我江湖是什么。但现在我知道了。江湖就是一个自作聪明的陷阱,人们自己挖掘,然后,自己跳下去。

    他们不累么?有时候我难免对这些生物有些怜悯,所以我让他们在我的怀抱里睡去,远离了所有的算计与争斗,永远地沉睡下去。我给他们最干净的、最后的栖身地,和我的一样寂静无声。在那黑暗里他们都不争了,不斗了,世代的仇敌同样安静地睡在我腹中。

    也许安静,是我所能给予他们的,最好的礼物。

    在这个生命繁衍不息、挨挨挤挤的世界上,总是需要收割者的。那么,就让我来当吧。

    死亡收割生命,生命带来死亡。世界就这样,周而复始。

    这就是平衡。

    后来,关于无名洞府的讯息据说它流入朝廷。这很自然。作为掌握天下最高权力的主人,某个黄袍在身的傀儡,他比谁都更留恋这个人世。可是那些衣履华贵的猎物和其他的一些实在也没什么区别。

    他们的味道都是一样的。

    我甚至不能辨认他们衣袍上刺绣的皇家徽记。也分不清这些同为遥远中原龙座上那个身披黄袍的戏子所派遣来的人,他们彼此间的官阶身份是如何分别高下。

    他们都一样。我懒得细看。

    你知道,我上一次在人间与那些被衣裳上的刺绣囿限得泾渭分明的大人物们厮混之时,离现在已经过去了五百多年。

    我想我久已遗忘,那些眼看着人类用衣服为自己围出不可逾越的雷池的日子。

    剥去了衣服,下面的肉。/体,同样是不够我填牙缝的渺小。

    有一次我还见到了大吕先生,在一艘向岛屿驶来的海船上。在离岛还有三百里之处我便截获了它,甲板上那个龙钟颟顸的老儿便是大吕先生么?他的身体已枯朽如一把衰草不能抵挡海上凛冽的寒风,然而他仍坚持呆在船头,强睁昏花老眼指手划脚,生怕他的徒子徒孙们偏离了正确的航向。

    偏离什么航向?到我口中的航向么?

    我在水下笑了。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蜃气在海面弥漫的一刻,我看到大吕先生那风烛残年的身躯突然像只兔子般活蹦乱跳,几乎是一个奇迹,过去我从未想象一个老得连口角淌落的涎水都要弟子帮忙擦拭的人居然能爆发出这样的力量与速度,他伸展双臂如一只瘦鹰,将身边最近的几个弟子抓住,围绕在身边形成一面人肉盾牌。在群弟子的哀声叫喊中,这老儿抓着盾牌飞身闪入船舱,在舱口运臂将他们凌越甲板,抛落入海。也许他意识到危机的迫近,希望这些年轻力壮的诱饵在落海后能吸引怪物的注意,从而争取逃亡时间。他有多少年纪了?七十、八十、还是九十岁?这样年纪的人类,早该蹒跚在瓜棚豆架下,颐享人生最后的时光。他不该到海上来受风寒,这只有加速他的路走向尽头的时间。

    但是玄澹心法,传说中永生的玄澹心法,如果有了它,还怕什么七十、八十、九十岁?还怕什么死?他可以一直一直一直活下去,带着天山掌门的头衔与武林耋宿的光环,享受它们直到天荒地老。

    就算没有玄澹心法,还有岛上数不清的仙花异草。万年灵芝,延寿百纪,直若等闲。这是江湖上众口相传的,凿凿事实。

    仙花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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