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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节

今宵月下剑-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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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哑巴摇头表示不可。
  江芷怒嗔道:“你要是不答应,我就跳崖自杀。”
  说完真的作出要跳崖的动作,这一来那个哑巴果然软了下来,后退一步,连连点头,只是一双眸子左右闪烁,一副防患于未然的样子。
  江芷冷笑一声道:“你放心吧,我跑不了的,你那么高的武功,还怕我跑了吗?”
  哑巴点点头,用手向前指了一下,要她先行。
  江芷陡地提吸真力,施展出轻功中“燕子飞云纵”的提纵绝技,一连十八个起落,已走出百十丈外。这等轻功,在武林中确是少见。
  她身子方一站定,回身看,那个哑巴仍然贴身立在身后,脸上一红,才知对方无论哪一门功夫,都要较自己高出许多。
  这么一来,她算是完全死了心了,只得死心塌地地往前走。
  山路虽是崎岖,可是在他们两个身负轻功绝技的人来说,自是算不得什么。
  青城一山,在蜀省一地来说,最是钟秀,山上道观极多,庵寺连云。
  但是哑巴指示的道路,却是远离人烟,只见奇石异草,白云青冥,深入之后,更似人间仙境。
  在哑巴指示之下,又拐了几个弯,才来到了上覆白云的极高山地。
  “玉流星”江芷都已累出了汗,回身看那个哑巴,却像是无事人儿似的。
  “到了没有?”江芷气喘吁吁地问。
  哑巴点点头,一双眸子却注视着江芷身上——那是一身大红的新娘嫁裳,有几处都皱了,脏了。
  哑巴好像很关心她这件衣裳,他走近去,小心地把她衣裳上面的脏处擦干拂净,脸上才又带出一丝欢喜之色。
  江芷赌气地把脸转向一边,她本来是满腔愤怒,决心不与对方罢休的,可是这个哑巴的一切,却又使得她简直是无可奈何,跟这样的一个人气也是气不来,也是白气。
  他葫芦里到底是卖什么药?江芷还是莫名其妙,虽知是去见他的师弟,可是为什么要见他?仍然是一无所知。
  哑巴指了一下石头,示意她休息一下。
  江芷一声不吭地过去坐下。天风冷冷,白云滚滚,江芷昔日亦曾来过青城,不过那只是在山中各处道观走走,纯粹是踏青览胜,哪里像今日这般苦走。
  她四下一打量,才惊于青城之壮观钟秀,只见一片青葱,万叠重翠上衬青天,下映峰顶白雪,确实美极了,真有“人在图画中”的感觉。
  一阵山风,冷飕飕地吹袭在她身上,一时使得她又触及伤怀……
  她想到了家中诸人,也想到了那位尚不曾谋一面的铁公子少庭,不,他应该算是自己的丈夫了吧……
  自己虽然不曾见过铁少庭,可是从哥哥嘴里知道他是一个翩翩浊世佳公子,人品好武功好,并且也曾看过他的人像,算得上是个英俊男子。
  这样的一个人,自然也就谈不上什么好挑剔的了。
  她满打算着嫁过去,自己好好做一个妇道人家,丢下宝剑,做些女红,小心侍奉公婆,做一个贤淑的妇人。
  这种想法,在她来说虽是陌生但是很有点刺激的感觉。
  谁又能会想到,偏偏会在这件节骨眼上,生出了这么一件怪事,真可说是旷绝今古的怪事,竟然会被一个莫名其妙的哑巴给擒到了山上,未来的一切,尚还不得而知……
  江芷心里这么想着,真有说不出的、难以排遣的遗愁别恨。
  一切都是命运。
  这个婚事很可能就这么砸锅了。
  她有点遗憾,可也在下意识里又有一点开脱的感觉。老实说,她还有点怕做新娘子,怕那使人窒息的洞房之夜!好了,现在起码暂时不用再怕了。
  她默默无言地想着心事,一旁的哑巴可又在催促了。
  哑巴比着手势,样子像是在告诉她快到了。
  仍然是由她在前面走,二人绕过了眼前的岭陌。
  面前是翠绿的起伏山岭,又向下行走了里许山路,便见一片向阳的绿色坡地。
  首先入目的,不是这片绿色坡地,而是建筑在坡地之间的一幢竹造房舍,尖尖的顶子,展开的檐角。
  一切全是用青绿的翠竹筑成的,竹墙上爬满了山花,确是别具匠心,好看极了。
  当然,此刻江芷的心情不同。
  她只是感觉这片房屋不俗,却没有心思去欣赏。
  哑巴指了一下那片竹舍,连连点头。
  江芷冷笑道:“你师弟如果也像你一样不通人情,我也无话可说;要是他还有一点人性的话,那我势必要他还我一个公道。”
  哑巴比着手势,眼睛里却现出了泪痕。
  这种表情,倒使得江芷莫名其妙了。
  好在地方到了,一切等见着了他那位师弟再说。
  二人施展轻功,很快地来到了竹舍跟前。
  首先入目的是,正门入口处,悬挂着的彩花与一方大大的“喜”字匾额。
  江芷心里一动,暗忖道:“这倒巧得很,他们这里也在办喜事呢!”
  心里想,嘴里可不好意思问。
  进了门——好雅致的一间堂屋。
  四面轩窗开着,糊着紫罗纱的窗帘,堂屋内的一切摆设非竹即石,壁间挂着几幅字画,字是狂草,画是竹子和兰草!
  几上有一个三足的小银鼎,燃着檀香,缕缕清香沁人心神。
  应该是一个很舒服的家了,可是江芷的心情却没有丝毫松快的感觉。
  哑巴关上了门,身子一闪,极轻快地转到了一间房前,轻轻地揭起帘子,向里面注视了一下,遂又迅速地来到了江芷面前。
  江芷忍不住冷笑道:“你师弟呢?”
  哑巴用手向那扇门指了一下,面色十分沮丧,他像是在盘算着什么事,两只手掩着脸,现出一种痛苦的样子。
  江芷顿时一惊,道:“他为什么不出来?”
  哑巴放下了两只手,一双眼睛红红的,默默地摇了一下头。
  江芷怒声道:“你捣什么鬼?”
  她身子快速地飘到了那扇门前,猛地掀开门帘,一股浓重的草药气息传出来。
  这种味道,她是熟悉的,以往的年月里,她陪着父亲,焙制各类不同的丸药膏散……
  现在她陡然闻到了草药的气息,仿佛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之感。
  她看见一个年轻人,平平地躺在一张石榻上,石榻上放着一方熊皮垫褥,看上去舒服极了,可是睡在上面的那个年轻人显然不舒服。
  如果这个人,果然就是哑巴的师弟的话,那么哑巴倒也没有说谎,因为他确实很英俊,可以称得上是个美男子。
  他身上穿着一袭雪白的长衣,面色白哲中带有异常的红晕,长眉如剑,鼻直而挺。
  他也许是睡着了,或许是在昏迷中,脸上含着深深的痛苦,眉头微锁,牙关紧紧咬着。
  江芷当然不会很仔细地去打量这个陌生的青年,她只匆匆看了一眼,即退回了原处。
  哑巴频频点头。
  “他怎么了?”
  哑巴面上立时浮起了一丝悲哀,两只手无力地抬起,把脸埋在掌心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江芷又气又奇地道:“你把我带来是为了什么呢?”
  哑巴放下了手,只见他喉头频动,两行热泪夺眶而出,他转身走到了一张桌子旁,坐下来。
  桌上陈列着文房四宝。
  江芷跟过来,道:“你师弟怎么啦?”
  哑巴苦笑了一下,拔出了一枝笔,蘸些墨,在纸上写道:“他病了。”



   
噩梦随风逝 
 
  “病了?”江芷莫名其妙地对这个陌生的青年,生出了一些同情,只是这种感触,她极力地把它打消掉。
  她做出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冷笑不语。
  哑巴继续写:“他也许快要死了。”
  眼泪滑腮而下,滴在纸上,很快地浸染了一个圆圈。
  江芷怔了一下,心里也沾染了些伤感,可是她仍然矜持着,做出相反的姿态。
  “这些又与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害他的。”
  哑巴睁着一双流泪的红眼,很微妙地观察着她,江芷倒是很少见过一个大男人落泪,尤其对方是一个哑巴。这个哑巴既然有那等的一身奇妙的武功,似乎不应该是一个软弱的人。
  可是,现在他竟然变得像一个孩子似的,居然当着人哭了起来。
  江芷很偶然地体会出哑巴善良的一面,相对地也就把原本仇恨他的心意减低了许多。
  “请你帮助他!”哑巴在纸上写着。
  “我?”江芷哑然失笑道:“我怎么……为什么你选中了我,要我来帮他?”
  哑巴脸上顿时现出了一些歉疚与不自然的表情,他大概想说明白一点,可是却不好下笔。
  “为什么呢?”江芷追问着:“人多得是,为什么要单单找我?”
  哑巴垂头不语,身子微微颤抖着。
  江芷叹了一声,她已经被对方的情绪感化了。
  “好吧!”她讷讷道:“既来之,则安之,你告诉我吧,我怎么能够帮你?”
  哑巴抬起头,感激地点着头。
  他开始用颤抖的手,在纸上落笔道:“你们结婚!”
  江芷吓了一跳,脸色绯红地道:“跟……谁结婚?我?”
  哑巴肯定地点着头,表情诚恳,带有乞求的意思。
  江芷睁大了眼睛,道:“跟……谁结婚?”
  哑巴写道:“我师弟任剑青。”
  江芷脸上由不住又是一红,她又气又笑地道:“原来你把我劫来是存着这个心眼……
  太好笑了……太滑稽了。”
  说时她忍不住笑了两声,转念一想,也实在笑不出来,一张脸气得白中带青。
  哑巴的一双眼睛变悲为怒,直直地逼视着她,他写道:“你笑什么?”
  江芷冷笑地道:“你说得太好笑了……想一想,你师弟不是一个快要死的人吗……”
  说到这里,她突然一呆。
  她想到了一件事,当真是笑不出来了……她的脸一阵白,转视向面前的哑巴。
  “你是说……”她讷讷地道:“冲……冲……”
  哑巴点点头,肯定地写下两个字:“冲喜!”
  “玉流星”江芷怒叱一声,道,“无耻!”
  她陡地一掌向哑巴脸上劈去,可是哑巴的身手较她更快,她的手才伸出一半,哑巴的手指已点中她的“气海穴”。
  江芷只觉得身上打了一个寒颤,顿时人事不省,昏倒在地。
  当她苏醒的时候……
  烛影儿摇摇颤颤,粉帘儿飘飘闪闪。
  江芷睁眼注视了一刻,倏地一惊坐了起来,面前那个人——任剑青,正用一双温和的眸子注视着她。
  江芷想到了方才的一切,吓得一骨碌站了起来。当她发现自己方才竟是睡在对方铺有兽皮的石榻上时,不禁大吃一惊,顿时呆住了。
  任剑青仍然注视着她,一言不发。
  他是坐在一张舒适的藤椅上,双手交叉在前胸,表情很阴沉,看不出他的喜怒哀乐。
  他那张英俊的脸上,听显现出的,只是无比的倦弱。
  江芷简直羞愧无地,不敢与他的眸子交接。
  她第一个反应,立刻到了门前,伸手推门,才发觉到房门外面已经下了锁。
  江芷倏地回过头,怒视向对方那个青年,道:“这是怎么回事?”
  白衣青年苦笑道:“门上锁了,是我师兄锁的。”
  江芷冷笑一声,道:“他为什么要这样,他……”
  她的眼睛自然落在了自己身上,发觉到自己身上仍然是来时那身大红衣裳,她下意识地觉得自己并没有失去什么……心里也就镇定下来。
  “你还不明白么?”青年人冷冷地笑道:“我那个师兄是在为我们办喜事呢!”
  尽管是在病中,他仍然带有凌人的豪气,目光里闪烁着只有极高内功的入,才能具有的那种精芒。
  “玉流星”江芷目光一转,果然发觉到,这间房子的一切全都重新布置过了。
  窗帘、桌布,都重新换过了。
  桌子上还多了对红色的喜烛,墙上还贴着喜字儿,烛影摇红,再衬托着自己一身大红新嫁衣,如此良夜,一男一女……
  “这不就是所谓的新房么?”
  江芷的心跳得那么厉害,脸愈加地红了。
  当然,这个时候是绝对不能害羞的,如果不说话,岂不等于是默认了?
  江芷忍着脸上的红、心里的羞,怒声道:“不……这简直是太无耻了,我绝不承认……”
  白衣青年俊脸上立刻现出一丝冷笑,徐徐地道:“你是在骂我么?”
  “不!”江芷心乱如麻地解说着:“我是骂布置这件事情的人……我……我绝不承认。”
  “我更不承认!”自衣青年冷冷地说道:“姑娘,请你先静下来,这件事,并不如你想得那么糟,你不是和来时一样的么?”
  江芷心里一怔,说不出的羞愧,只是看着白衣青年说不出话来。
  白衣青年病弱的脸上,强作出一片笑容,道:“我师兄太好笑了……他大概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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