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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节

明天如果你远去了-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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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

    〃是还没到吧?〃周息雨熄掉烟插嘴说。〃跟我一样……〃

    〃我看江宁倒是差不多了。〃方凛边说边难以置信似的摇着头,〃再没有人帮他解决问题,那小子会自己出去找人的。〃

    我被他搞糊涂了,或者从一开始就没听明白。

    方凛许久地盯着我的脸:〃有些人一眼就能看透,有些人则不能。江宁在厕所里扇自己耳光,还有……算了,你早晚会知道——叶川,在他进厕所之前你靠着他睡觉来着,我没记错吧?!他连动都没动过一下,我打算叫醒你时江宁坚决不同意,说没必要让你占用息雨的床……这事儿你怎么想?〃

    舌头可能变成粉末了,我茫然地站在他们面前,脑子里只剩糨糊。以往的种种在我看来并不新鲜稀奇的经历刹那变得暧昧可疑,每一件每一桩似乎都在啪啪贴着肯定的标签。

    他喜欢你!他喜欢你!他喜欢你!他喜欢你!

    我像拿着苍蝇拍一样拼命把这些想法全部打掉,怎么可能?!江宁应该不会是的。的确,他对谁都极和气极友善,做事比女孩子还细心,我甚至没见过他生气发过火。但这又不能说明他和同性恋有什么联系;只不过个性便是如此,世界上搞不好像他这种脾气的人能有几百万,难道这几百万人都是同志?根本不可能——我真的这么认定。

    〃就算我是同性恋,他也不会是!〃

    我说得斩钉截铁。

    〃打死也不是!!〃FROM江宁:

    没有人告诉我那家迪厅其实是最著名的同志集会场所之一。每个夜晚都是随波逐流的人,寻求欢爱的人,以及失意的人。

    一九九七年的最后一天,我从一个世界踏进了另一个世界。

    起先我们坐在平台上,从这里可以居高临下俯视迪厅全貌。台阶上站满了女孩子,头发甩得像扫把一样。

    “扫把?!”方凛和周息雨听我这么形容笑得直不起腰。叶川却表示赞同:“真担心她们会把脖子摇断了……”

    只略坐了一会儿,那两个人便说去对面找朋友起身下楼挤进舞池。我没想到那一天不但对于我事关重要,对于周息雨,也同样是经历改变的一天。方凛带他去见的,是自己在圈中的朋友,这也就意味着,周息雨准备以同志的身份开始生活了。

    我和叶川都不喜欢跳舞,能做的就是看下面海浪般汹涌翻腾的人群,在震耳欲聋的音乐中头碰头说话。可以感受他的呼吸,他的手好几次碰到我的脸。我很高兴今天身体比较合作,没有什么令人窘迫的变化。

    “要告诉你一件事,方凛想自己跟你说。”他几乎是用喊的。

    “啥事儿?”

    他动动眉毛,把脸转开了。前方,许多人的手臂如同风中的柔软的树枝般摇摆来去,跟随领舞者有节奏地发出一阵阵欢呼。这欢呼像是在期待什么立即将发生的情况,用越来越强烈的力量震荡着我的耳鼓。

    方凛一人跑回来。朝叶川吐了吐舌头,笑得像个孩子。

    “没问题?”叶川问。

    “老秦子还说我有福气呢……”他兴冲冲地脱掉外套,去抢叶川的可乐罐。

    叶川嗫嚅着:“后悔还来得及——我说,真得是想清楚了吗?”

    “你什么意思?!成心见不得别人高兴是不是?”方凛用脚狠狠踹他的椅子。

    “我是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何必要冒风险?”

    我听不懂,插嘴问:“什么风险?”

    他们两个各自看了我一眼,方凛笑了笑说:“正好,都跟你说了吧。”他站起身问叶川:

    “我带他过去了?!”

    叶川点点头,眼睛却紧盯着我的脸。我的心莫名地揪成一团,好象有个始终不敢碰触的念头在急速下降的血压里产生出来。那是什么念头,我还不能完全搞清楚……

    方凛带着我沿墙边走过去,旁边都是欢乐的人群,一波高过一波的呼喊声夹杂在音乐中经久不息。我追上方凛——

    “到底什么事?”

    “雨子还在那边等着……”方凛没有正面回答,径自向前。

    刚到楼梯边上我就感到这里不对劲儿。明明打扮得像个女人,说出话来却是男人嗓音。相拥而坐、尽情起舞的情侣,仔细看去,全部都是男人。

    都是……男人……?!

    “你明白了吧。我要告诉你的就是这个。”方凛并不看我,淡淡地说,“我和周息雨是同志。”

    “叶川不希望我们瞒着你……”他拍拍我的肩膀,自己走到正和人聊天的周息雨身边,非常自然地坐到他的腿上。

    我的嘴里全是沙子,眼睛火辣辣地疼。随着心脏的跳动,面前所有的人影变成扭曲盘结的树根旋绕在我周围,共同陷入毫无声息的泥沼之中。我做梦一样站在原地。没有人注意我,没有人同我说话,没有人碰触我。我就这么站着,像是等待蜕皮,等待新的开始。

    ※

    FROM叶川:

    你认为这样做很冒险?的确,感觉上有点像赌博。方凛坚持要江宁去迪厅,我从未见过他表现得如此坚决。

    “这样又痛快又直接。如果他真的受不了完全可以当场逃走。到时大家一拍两瞪眼!”

    事后回想方凛当时的态度,或许这就是他的个性吧,每到这种地步,他就会冒出一种破釜沉舟的勇气,有时很管用,有时就只会让自己倍受伤害。

    周息雨也同意,因为那一天他也打算以方凛BF的身份去见几个对方圈里的朋友,算是正式加入。

    我无话可说,毕竟挑头的人是自己。

    你想知道我当时的心情?该怎么说,好象,担心多于期待。除了发愁江宁如果无法容忍同性恋会彻底消失之外,我更害怕他误会我——他不会把我也当成同志吧?!那时纵然我去解释估计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反而让人感觉此地无银三百两。但是——

    越想越烦,我似乎选择了一种两败俱伤的方法。不过,那时的我们,可能需要的也正是这样的迎头痛击。

    我去找江宁,约他新年前夜去迪厅。他顶着熊猫眼儿光盯住不远处的几块石雕发愣,我又问了一遍,江宁好象很为难,踌躇半天才答应。起初的期待到现在全部变成悔意,真宁可他随便找个理由把我打发掉,因为听到他的回答后我非但没有放下心,反倒彻底彷徨失措了。

    他同意去。那么,那么……我们之间还可以继续做朋友的时间,是不是只有这几天了?

    31日我们四个一起在KFC吃晚饭,周息雨把打工单位的老板骂得狗血喷头,江宁似乎心情不坏,在听到可乐处时他也会笑得见牙不见眼。去洗手间的方凛回来后对我们说楼梯口有个辣妹风光无限好。我们顿时脖子伸长了几尺,争先恐后地朝那边看。

    “不错嘛,还真够劲儿……”江宁小声说了句,不知是指那女孩算是比较可爱的脸还是指那玲珑身材,我忍不住问他:“你喜欢这种口味的?”

    他腾地红了脸。

    周息雨把话接过去。“我喜欢这种辣一点的。只要不是草包美人就行。”

    一直闷头喝饮料的方凛这时才抬起脸慢腾腾地说:“那女的是罗圈腿……所以她才穿裙子。刚才上楼的时候我看见了……”

    我听得出话外音,哭笑不得地看了看周息雨。江宁却是一脸茫然,他还无法明白我们未曾说明的那些话的真正含义。而我,已经隐隐听到决定性时刻渐渐临近的脚步声。

    只听方凛说起过这家迪厅,跟随他到位子上坐下,我发现周围并不像他所说的都是GAY,而是一个都没有。

    他看出来了,凑到我耳边:“全在那边儿,这里的分水岭非常明显……”

    当方凛准备带江宁过去时,我想跟着他们一起走。

    “你在这儿看位子,等会儿人多了可能会没地方坐。”方凛阻止说。

    音乐一曲比一曲激烈奔放,在DJ的鼓动下连同平台上的人也跟随着击掌欢呼。我坐在这片永无停歇的喧闹海洋里,惊异地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流动的灯光悠忽划过我的脸、手掌,在惨淡的灰白色中迅速揉进温暖的红。

    我按了按被震得有些发疼的太阳穴,看见周息雨垂头走上楼。

    他在对我说话,声音却被一阵强劲的鼓声结结实实地压住。

    我看懂了他的口型,简单利落。

    “江宁走了……”FROM江宁:

    我从存包处取回自己的书包,叶川正好从通道里走出来。

    〃现在就回去?〃他显得很平静。

    〃说过要去天安门。〃我说,〃方凛他们想跟其他朋友去鬼街吃饭,不同路……〃

    〃我呢?!〃他稍微抬高了点嗓音。

    我沉默了一下,奇怪自己居然还笑得出来。

    〃你若是愿意的话……〃

    早就没有公车了,照我先前的打算,要一直走到广场。索性两地距离并不算远,否则我绝对会骑着自行车跑过来。

    叶川始终没问过我任何事,无论是方凛带我过去做了什么,还是他对我说过什么。叶川都没问。

    我也不想说。结果两个人哑巴一样直走到历史博物馆前的台阶。

    等待看升旗的人稀稀落落分散在广场四周,几个外地游客甚至互相靠着打盹,脸缩在围巾里几乎看不到。

    叶川打了几个喷嚏,把帽子使劲拉下来压着眉毛,来回跺脚。我不觉得太冷,便想把自己的手套和围巾借给他。只摘了一只就停住了,这算什么啊?我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我和他算什么啊?值得这样吗?

    〃我没想到方凛会是同志。〃我说,说得连自己都愕然不已。

    他没说话。

    〃不过现在想一想,好象又觉得挺合理。〃

    他还是没说话。

    〃周息雨是他的伴儿?〃我费劲地找了个似乎比较妥当的词,〃他不是有女朋友吗?〃

    他仍旧没说话。

    〃叶川……你也是吗?〃我的血统统涌到脚上,脑子里只剩下冻得邦邦硬的神经在喀吧喀吧乱响。

    昏暗的光线下,他咬着嘴唇。

    〃我说我不是,你能信吗?〃

    〃无所谓。〃我回答他,〃那是你个人的事。〃

    他完全是怀疑的表情,却没有反驳。

    我们沿着台阶走过去,走回来,好让各自的双脚不至于冷得又麻又疼。叶川从包里拿出去迪厅的路上买到的两罐健力宝,递到我面前。

    我摇头:〃越喝越冷。〃

    他自己一气儿灌下去,然后站在略高一级的台阶上望着我。

    〃你干嘛打自己?〃

    这句话完全令人措手不及。根本没时间去想他是怎么知道的,我整个人都僵了。

    〃说话啊——〃他问,〃干吗在厕所里扇自己耳光?〃

    〃我没有神经病,也不会自己打自己。〃我好歹找到一句话。

    忽然发现自己其实早已包裹了一层坚硬的铠甲,石头做的?铁做的?金刚钻做的?无从知晓。总之,在他之前,谁都没有能够进入,连接近都不可能;然而今天,好象可以肯定——叶川,他迟早会把我的铠甲戳得千疮百孔。

    〃骗我很好玩吗?〃他反问,〃还是方凛他们的事让你接受不了?〃

    〃别把我当女人。有什么接受不了的?!不过是一群GAY罢了!不过是——别人爱上的是异性,他们爱的是同性罢了!〃

    〃你真这么认为?无所谓?〃叶川眯起眼睛。

    〃他们不是我朋友吗?〃说完这话我赶紧转身想人民英雄纪念碑那边走过去,他跟在我身后,好象轻轻笑了两声。我认为关于这件事的谈话可以到此为止,却未曾料到他又打过来一闷棍。

    〃你觉得自己是吗?〃

    我蓦然停住。

    叶川没有走上前,还是在后面淡淡地问:〃江宁,你喜欢我吧?!〃

    你是喜欢我的吧?

    ※

    FROM叶川:

    〃上刀山还是下火海随便你了。〃不知是说自己还是说我,周息雨的样子一如既往。

    我起身跟他道别,向通道那边跑去。

    江宁站在存包处前,有条不紊地穿上外套,系好围巾,戴帽子和手套,背起书包,最后,转过身。大概是光线的关系,他的脸色不是特别好看。

    再不出去他就真的走了。我避开进场的人径直来到他身边。

    那双眼睛似乎颤了一下,飞快地转移视线。

    我很想问问他的感觉,被一大堆自己从未接触过体验过的情绪贸然撞击后的感觉。可是找不到开始的端头,不知道该怎样开口才合适。

    他好象在故意冷淡,整整一路上都没说过几句话。是怕了?还是厌恶了?难道他认为我也是吗?

    你可能想不到吧,当时的我和江宁,虽然可以接受方凛他们是同志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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