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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节

北极圈失去了地平线-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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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下电话,我就寻思这个大发白为什么永远都是小时候的德行,永远像一个被人睡过又没给钱的妓女似的,一万个不乐意还没发告发人家,所以这小子眼神里面总是有幽怨,没完没了的幽怨,让我受不了。    
    钱柜的生意永远这么好,大厅里到处都是穿着时髦的漂亮小妞和口袋里装满了信用卡财大气粗的小老板,为什么我总认为他们是小老板呢?我总觉得真正的大款非到万不得已不来这种地方,说实话,这地方层次太低。这也是我跟迟大志这种鸟人本质上的区别,我认为我的骨子里还是非常单纯并且高贵的,而迟大志他却总是觉得钱柜这种地方是高贵并且高尚的上流人群消遣的地方,他彻头彻尾的俗气。    
    我进门的时候迟大志正在闭着眼睛唱一首很温柔的歌,做深情状,瘦脸被KTV的屏幕映照的五光十色,煞是辉煌。    
    房间里还有另外几个人,有两个我认识,一个女的是北京一家报纸的记者方明,另外一个是分局的刑警陈亮,他们俩跟迟大志一有时间就泡在一起娱乐,上回跟他们一起吃过饭是因为陈亮一个亲戚的孩子要申请国外的一所大学,由迟大志领着他抱着一大摞的英文资料来找我,让我给翻译,翻译完了之后,陈亮请我吃了顿饭,在南城的一家海鲜馆子里,事后我把迟大志给骂了一顿,我记得我当时挺激动,跟他说“以后你别有点子屁事就来找我,有钱出国连翻译点资料的钱都舍不得花?妈的,我给他翻译那点东西最少也要两千块钱!”面对我的抱怨,迟大志嘿嘿的笑着,说陈亮是警察,习惯了,他们办点什么事基本都是找朋友,因为别人也总找他们办事,所以朋友巨多。迟大志当时还说,陈亮这个家伙是个值得结交的朋友,为人特仗义云云,最后还说要把陈亮给我介绍介绍当男朋友。那天迟大志说了一堆屁话当中惟有最后这一句对我比较受用,我倒没有其他的想法,就觉得陈亮长的挺不赖,尤其穿着警服的时候,确实挺好看。    
    “哎哟祖宗,你怎么才来啊,”迟大志扔下话筒把我让到沙发上坐下,“刚才念叨你半天!”他接着给我介绍,“这个XX画报的编辑,哥们,那个,张大哥做IT的也是哥们………这两个你见过,方明,陈亮”反正介绍下来就一屋子哥们外加方明一个姐们。    
    我坐方明边上跟陈亮他们俩聊天,说是聊天,其实就是寒暄两句,问问你最近忙什么呢,好不好,有每有什么麻烦事,潜意识里的台词就是“有事您说话。”    
    迟大志给我点了一首歌,音乐一起来他就吆喝着叫我过去唱,这个歌我确实比较喜欢,也很擅长,每次来歌厅必唱的,英文的老歌,叫《take me home》我拿过话筒刚要张嘴的时候就看见茶几上我的手机开始震动起来,我把话筒交给迟大志拿着电话出去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最担心的是我们单位那几个在机关待了十几年的老同志给我打电话叫我干活,陌生的电话号码一般都是请我翻译东西干私活的客户。    
    接通了电话,我还没说话,里面就传出一个冰冷的声音,“你好,你认识一个叫纪峰的人吗?”    
    “不认识。”一提起大发白我就生气,这个家伙总是弄出一堆烂事特别无助的跑来找我,有一句话我一直想对他说,却一直也没好意思跟他说,就是我特别想严肃的告诉纪峰‘纪胖子,你要搞清楚,你只是我的朋友不是我的儿子,你不要总是什么事情都来找我!’但只要一想到我们小的时候纪峰在生理课上被他舅舅带走去参加他母亲葬礼的那个瞬间,我无论如何怎么也开不了这个口,于是只有一次一次忍耐并且解决纪峰的各种问题。    
    


第一部分第一章 习惯冷漠(3)

    我对电话里的人讲话的态度非常粗暴,我想这让他十分恼火。    
    他继续说,“不对吧,事主的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你的,并且他的手机上显示你们通话达三分钟,你怎么会不认识他。”    
    “我不认识他!”我又粗暴的回答了对方一句之后准备挂电话,忽然想起来那个人在电话里好象用了“事主”这个词,不知道大发白又出了什么问题,我赶紧又说到,“等等等等,您刚才说事主?”我的语气也缓和了下来,询问的口气。    
    对方十分生气,大声的问我:“你到底认识不认识纪峰!”    
    “我认识。”这次我老实的回答到。    
    “那你刚才怎么不承认?”我听对方说话的语气,一下就明白那厮肯定是个警察。    
    我说,“您是警察吧,对不起警察同志刚才对您态度不好了,纪峰是我好朋友,他天天找我,我都烦了,您说吧他到底出了什么事了,别让我着急,他是不是跟人家打架了?”    
    警察冷冷的说,“他被人砍死了,你必须马上到我们这来一趟……”    
    我听着电话里警察跟我说的话后背开始发凉,嘴里不由自主的嘟囔了一句,“不至于吧,您是不是搞错了,我一个半小时以前刚跟他分手的,我们是从小到大的朋友,他不至于吧,警察同志,您肯定搞错了……”    
    “没错,就是纪峰,半个小时以前有人报的案,你必须马上到我们这来一趟……”    
    8、    
    我不脆弱,我六岁就开始杀鸡了,在我的唐山的爷爷家里。用那种很钝的小刀,一点一点的在鸡脖子上锯,那只鸡的翅膀和双腿被我爷爷的大手紧紧的攥着,我一点一点的锯,直到有血一滴一滴的出来,最后像小河水那样流淌,最后流干了,那只鸡也没气了。    
    杀鸡之后我回到北京开始替我妈妈杀鱼。我妈妈胆子很小,她却从来不忍心自己杀鱼,尽管她那么爱吃,一个星期要吃两条。在我之前我们家我爸杀鱼,他总是用力的把活鱼摔死之后才动手,他觉得在那条鱼还有感觉的时候杀死它太残忍,而我则不然,大概在我7岁的时候,我已经全权负责家里杀生的事情了。我总是穿上我爸爸的一件旧衬衣,胸前垫块毛巾,坐在小板凳上面,把鱼抱在怀里,肚子朝上,用一把专门宰鱼用的小刀划破它雪白的肚皮,然后掏出它的五脏六腹去喂邻居家的猫,那些鱼的肠子温呼呼的在我的手心里散发着热气,还带着腥气。有的时候个别家伙的劲很大,他们总是在我的怀里挣扎着,甚至跳起来,那个时候我更会好不客气的用脚丫子踩住它的整个身子,用刀划透它的肚皮,经常是流了殷红殷红的血在地上,在我爸爸的破衬衫上,散发着血腥的味道,夏天的时候,还会引来成群的苍蝇……    
    尽管这样,在我还没有见到大发白之前,我已经开始头晕了,我怕,我怕看见他的血……    
    出租车在飞驰,迟大志和陈亮坐在我的身后表情凝重,我把手伸到书包里去摸烟,碰到了那个装着三万块钱的纪峰两个多小时以前交给我的信封,这个信封的上面,也许还留存着大发白的气息……    
    我问迟大志:“迟大志,是不是真像人们说的那样人死之前都是有预感的?”    
    “不知道。”迟大志在我背后死了爹似的哭丧着脸回答到。    
    “一定是。”我终于摸到了我的烟,“我的CD机都放他那半年了,为什么偏偏是今天,他在我都出门了之后还打个电话来,告诉我已经修好了……还有你那两千块钱,都一年多了,也是今天,他电话里莫名其妙的叮嘱我先替他还上…………”    
    迟大志这个没出息的家伙居然在后坐上哭起来了,我真不明白他哭个鸟啊,警察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人都已经死了,既然死了,你哭能有什么用呢!如果大发白还活着,我想我一定会泪流成河的,但是他已经死了,死了也就不用在痛苦,并且他不会知道也不会在意谁曾经因为他的死而掉下了眼泪。    
    9、    
    我、迟大志、还有陈亮,我们仨在刑警队呆了十多个小时,当然,我是主角,他们俩一直在外头等着我出来。    
    再此之前,我从来不知道当嫌疑人是个什么鸟滋味,再此之后,我将终生告诫自己和我的亲戚朋友,永远不要犯罪。    
    太他妈的深刻了。    
    我坐在靠墙的一个椅子上,对面是两个目光犀利,态度和蔼的刑警,我和两个刑警坐在小屋里的感觉就好象平常在长途车站或者飞机场这样的公共场所偶遇的旅客那样,闲聊着,打发时间。我真的认为他们是在哄着我跟他们聊天在打发他们枯燥的工作。    
    我除了详细交代了大发白最近几天情绪上出现的问题还把他打架的事还有那个姑娘的事情也详详细细的叙述了一遍,同时加上了我自己的一些看法,两个警察一边听我说一边在纸上刷刷的做着记录。    
    …………    
    “你最后一次见到事主是几点?”这个问题被那个胖警察问了我不下五遍了,他们不是连续的针对这个时间的问题对我发问,问过一次以后,他们总会跟我聊点别的,例如在哪个大学毕业和工作之类的,再例如家庭情况和我父母的身体,我们甚至还谈到了梵帝岗的教皇,当我发表了对教皇的个人看法之后,胖子马上又问我“你最后一次见到事主是几点?”    
    这个王八蛋,他烦死我了!    
    我懒懒地看了一眼他的金鱼那样鼓出来的眼珠子,无可奈何地第六次回答到:“八点左右。”然后无可奈何的对着另外一个警察问到:“您还有烟吗?”    
    他抱歉的说,“没了。”并且迅速的起身,“我去给你买一包。”    
    剩下我跟胖警察在小屋里,他乜斜着贼眼,嘲讽似的笑了笑,说到:“可是你刚才说你最后一次见到事主是在晚上七点四十五分。”    
    “纪峰脑袋上被人砍了几刀?”我没理他的提问却反问他。    
    “十来刀。”他已经对我感到十分厌烦了,如果法律允许的话,我想他一定会把我爆打一顿之后,逼着我写下认罪书,跟嫌疑人聊天真就不是一个轻松的活儿,特别是我这样的。    
    “可是我第一次问你的时候你明明说九刀。”我也学着他的口气说话。“我在这小屋里坐了一宿了大哥,该说的都说了,要不这样吧,我回去写个材料,我现在特别想去看看大发白。”    
    他白了我一眼,没说话。    
    “讲讲你们小时候的事吧。”他舒了口气之后好象新一轮的问讯又开始了,我发现他每舒一口气,就仿佛振作了一次精神那样。    
    另外一个警察把烟买回来了,我接过来连个谢谢也没说,我们仨聊了一个晚上,已经熟悉了。    
    点了烟,我都快哭出来了,“我都跟您讲了三遍了。言外之意是“谢谢您了,让我歇会吧!”    
    买烟回来的警察看了他的同事,又看了看我,说到:“都累了,你先回去吧,有事我们随时给你打电话,还希望你能配合。”    
    我急不可待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一千一万个配合政府。我想去看看纪峰。”    
    他看了看表,说走吧,我送你们过去。    
    10、    
    这是我生平第一次坐警车,内心里十分悲伤。    
    照样是我坐在前面,迟大志跟陈亮坐后坐上。车窗外的的树木飞快地掠过,太阳的光线一根一根的,既分明又充满着光芒。现在是早上十点多钟,我刚刚看过的手表,那些路人们都是懒洋洋的表情,都跟我一样,为了生活在路上奔走,显得那么不情愿。    
    大发白这次彻底休息了,在从现在开始的漫长的将来里,他将是一个惬意的在半空中看着我跟迟大志在生存的空间里奔命的人,换句话说,这个世界上所有活着的人,我们都成为了大发白的消遣。这小子这回赚满了,彻底的。    
    快到的时候,迟大志嘤嘤嘤的又哭了起来,“闻昕,到底怎么回事啊?”    
    “我问谁去?你成天在江湖上混,恨不得都能通天了,现在怎么这副德行!别哭了行不行啊你?”我的恼怒是因为迟大志的提问打断了我的思索,在此之前我以为自己的脑子是一片空白,他跟我说话的时候我忽然意识到,原来我一直在回忆大发白最后在我家门口跟我说话时候的一切细节,我的脑海里甚至浮现着他鼻子尖上渗出的点点的汗珠。    
    我们到了北京的北部郊区,这里有一个专门停放尸体的楼房,下车的时候,我忽然感到很害怕,好象纪峰在看着我似的,于是我对着热辣辣的天空说了一句话,我说:“我早就告诉过你,永远不要提前就害怕生活里出现的任何意外,因为你越害怕,它就越会到来。”说完了这句话之后,我发现他们三个人全都诧异地望着我,用一种非常不能理解又带点崇拜色彩的眼神。    
    “走吧。”我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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