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的暗恋+番外 作者:顾砚曦(起点2013-11-01完结)-第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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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手上还有画笔便好了，能将这么一番动人的景致立于纸上，将这个地点这一瞬的美感寄存，定是件极令人愉悦的事情。
　　然而从另一方面讲，待到所有失却的累极了的生命失却空气的支撑，回归大地，鲜红的叶片，焦黄的草茎，干烈的气息
　　整个世界充斥着生命最后愤怒的交响曲……
　　或许热衷挥洒颜色的肆无忌惮地画家们会作一幅热烈而鲜明的有着浓重色彩的油画来向世人展示他们所见的自然界最后的奔放。她却从心底感受到一种扑面而来的种恐惧，那种太过浓烈情感宣扬，仿似，会将她贫乏而无味的生命完全淹没一般。
　　……
　　自习课，带着凉意的清爽秋风从开着的窗户缝隙中偷偷钻进来。转着手里的墨蓝色签字笔，顾思年撑着头看着窗外随风而落的树叶出神。
　　大抵是，找到了方向心安定下来。放假过来后的复习超乎想象的顺利。她从未想过，原来那个人对她的影响，如此之深。仅仅是，简单的一个确定的消息，就可以让她扫去所有的迷茫。或许在旁的人看来，她这类人，没有理想，没有关于自己未来的规划，只是逮着个人跟着前进，没有对生命最基本的尊重，没有对自己完全负责的态度。踩着别人的脚印前行，不会有什么光耀的明天。可是她要那么光芒万丈的未来做什么呢？她从来是个耽于现下怠于计划的人。随遇而安，有什么不好呢？把自己搞得累兮兮，惶惶不可终日的，就对的起生命了？到这个世界上来，不就是看一看，别人在做什么，自己可以做什么，活下去，死亡。很简单的流程。而现下，有那么个人，超越了一般人的步伐，昂然前行。她跟着走。仅仅是这样。
　　期中考算是稳住了第三名的位置。不过真要跟那两个人去将一二名夺来似乎也是不可能的事情。第一名遥遥领先不用说。蒋江旗化学满分，其他也是极优秀。
　　这时候，还没开始考虑专业选择生涯规划什么诸如此类要到了一定时期才会去想的事情。只是一门心思扑在高考的大潮中希望能寻到个更坚实的浮木。比别人冲的更前，但不会粉身碎骨。
　　然而偶尔还是会想起那个人，坚定从容的步伐，笔直的背，瘦削的肩，如同曼陀罗华一般洞察幽明，超然觉悟透着睿智，那不是这个年纪的少年该有的淡漠隐隐从他的身上透出，却又丝毫没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桀骜，即使没有温暖的笑容显现却依旧让看着的人像被暖洋洋的春日照着，浑身都温煦起来，似乎有着坚定而明朗的希望在前头，让人想要不顾一切地跟随。
　　现下那人是怎么样了呢？定是什么都是小菜一碟手到擒来吧。顾思年弯了眉眼，唇畔现出两个笑涡，自己也要尽力追赶才是。
　　拿起王后雄的化学解析，开始复习自己薄弱的有机化学一章。按付玄的话来讲，有机虽然复杂，却是最有规律可循的，人类定出来的东西都是死的，翻不出什么鬼花样。不过……额……她大概还没找到……规律……
　　书没翻几页，便听到苏秋雨从门口探进头来喊了声：“顾思年，外找！”
　　嗯？谁会来找她？爸妈，不会，放假来还没几天，昨天打电话回去某人被批准吃鸭脖，大概不会记得她这在学校自生自灭的女儿的，况且今天也不是家长“探监日”。苏温婉也不大可能，都是刚放假回去，那边定是也在上课的。其他，还真是没什么人了。原来班上的人多多少少对艺术生有些偏见，觉得艺术生都是些成绩差的，没办法才去选的那种。在那个学校成绩好才是王道，老师眼里的香饽饽，同学羡慕嫉妒的对象，那样才是风光无限的。她倒是无所谓别人怎么看她，不过那些人自然是认为高艺术生一等的。因而跟原来班里的人顶多是点头之交见面微笑，不交恶，也没什么特别的交情。她这人又向来健忘淡漠。那么，是谁？
　　“你好！”少年有着飞扬的眉眼，看来是个极富自信的人，有这一般少年人难以敛放自如的傲气，这傲气中带着圆润，并不会让人生厌或突生警意。皮肤白皙，凤眼上挑，挂着温煦的笑意。成大事者当是这般不露锋芒深藏不漏才是。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顾思年想大概是老韩或者哪个任课老师让他带话过来。
　　然而那少年只是看着顾思年笑，不说话。
　　过一会儿那人突然倾身向前，以只有他们两人听得到的声音说话，他说：“顾思年。我叫韩思绪。”然后转身便走了。
　　……
　　就这样？！毛病哟！
　　顾思年暗暗翻了个白眼，回到自己座位打算继续跟有机化学斗智斗勇。
　　却没想到班里的女生跟炸开了锅似的，很有一番原来班上女生聊她们的许王子的架势……
　　“诶诶，顾思年，顾思年，刚刚那是韩思绪吧！”这是苏秋雨。
　　“顾思年，韩思绪来找你干什么？”这是付玄。
　　“顾思年，你跟韩思绪认识啊！”这是丁叮。
　　……
　　呵，原来是只四处招摇的孔雀。顾思年嘴角微微抽搐，决定收回刚刚成大事者那样的评价。这么优秀的词，糟蹋了可惜。
　　不过那人也是这般惹人注目呢？从班里的女生的表现就可见一斑。额……这样的话那人不也给自己一棍子赶进了孔雀列队？不对！不对！那人是如同清莲般的存在，是不动作也让人心生追随的光芒，这种招摇的人怎么能与之相提并论！
　　嗯，对，就是这样！
　　想着不禁又笑弯了眉。
　　旁边儿的付玄眼尖看到，“采访一下，顾思年同学，笑得这么甜蜜，是不是韩大公子韩思绪跟你表白了？从实招来从实招来。”然后开始奸诈地笑：“嘿嘿嘿，抢走了学校的大众情人可是要负责的哦。否则，群殴！”
　　表白？！以为是二百五青春言情悲喜剧呢？
　　长得稍微能看点的男生跟你说话了就是对你有意思？跑到你们教室门口就是表白送情书？要不要在楼梯口撞一下撒个满地的书浪漫一番，或者推个传说中的单车也就是自行车兴许还是二八杠的那种应个景？
　　这世上哪来那么多情啊爱啊的。青春期对异性懵懂的好感并不一定非得划归到那一大类当中。事实上更多的，一方面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样寻常的情况，另一方面，是对于同龄优秀的人的一种想往。真正走到生命最后的两个人，是经过生活与时间慢慢磨合在一起的。譬如说你爸妈。譬如说你身边那些上了年纪的人。
　　“我不认识刚才的人。”顾思年老实回答，翻着化学书继续看。这分子结构式怎么这么复杂！
　　“但是他可是指名找你呢！”苏秋雨眨巴着眼睛直盯着她看。大有你不坦白我们就不走的架势。
　　江泽明爷爷指名找我我也没空OK！况且她是真不认识刚刚那个叫什么来着的人。
　　顾思年一边翻书一边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果然天下女人一般八卦啊，管你是文科的还是理科的，本质是没有区别的。
　　幸好现在这些孩子都只是善意的开开玩笑。不然以她向来不招人待见的嫌麻烦没耐性的性格，定是要拽了书走人了。
　　“上课了，你们不复习吗？嗯？”你们这群变异的熊孩子！
　　“顾思年，小年……你不会就是，就是传说中每个班都会有一个的‘双重间谍’！！！你……你……千万不要告诉老韩，我……我们……没有好好学习，没有天天向上，没有表现出一个有思想有道德有智慧的青年该有的爱国爱生命爱学习满怀希望满怀志气为建设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事业而奋斗的光荣的心。If、如果、假如、要是……你为了遵从组织纪律为了我们改邪归正为了人类光明的未来需要向组织报告，看在同为女性同为人类同窗多年交情的份上，请一定让我们找回最后的唯一可行的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美德……切腹自尽！”
　　“滚……”

第十章　影绰
更新时间2012…11…7　20：58：59　　字数：3124

　一直在想，关于人的所有会有所经历的曲折与磨难的意义。但人是群居性的动物，琐事琐言占据了大部分时光，何尝能够安静地呆在满是阳光的屋子独自思索此等无聊的问题。
　　孤独是个褒贬不一的词，存在亦是。
　　所谓生，既是大幸亦是大不幸。而寻死再简单不过却又显得苍白无力。所以要求人生完美确实很难，所以从前的那些个无助的情绪没有必要。
　　生者为生，死者为死。
　　苏温婉曾经问顾思年为什么每次见她都会比平时多几分情绪。顾思年偏偏头转了转身，看了看那些不属于自己的热闹空间，缓缓低头，淡淡地微笑，没有回答。然而那双眼瞳里溢出的忧伤，不易察觉。
　　她的心异常寂寞，异常……她是生，求不得死。她不得不生。
　　上帝把一切安排得太过妥当。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从诞生来就是这样，规则已定，所有的厌恶与不甘也不过是一厢情愿的无奈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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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菲·玛索，一个有着西方美丽性感又兼具东方神秘的法国女子。顾思年很是喜欢她的眼睛，很邃很深，是能够摄人心神的那种。
　　电影《芳芳》，不是什么震撼人心的故事，也没有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但某些细节却深刻脑海难以忘却。
　　譬如说樊尚·佩雷与苏菲·玛索约见的那个中世纪舞会，那尽情的表演，放开束缚的笑容，不管是电影中的现实生活还是躲在荧幕外的我们所处的现实世界，都是很难寻着的吧，这样的尽情尽兴。屈从世俗的人们总是忙不迭地掩饰自己的情绪。深怕被旁的人窥觑半分。
　　为心爱的贵族姑娘战斗而死的骑士毕竟不属于这个世界。
　　所以，没有什么所谓至死不渝的爱情。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可说是温情的喜，亦能道是自欺的悲。时间可以冲淡一切，包括怨恨，包括私欲，包括爱意。
　　世间的爱情，也不是用外人的眼光评价就能成定局的。影迷希望戏中的苏菲与佩雷现实生活中也能像王子公主一样幸福地生活。可是，电影毕竟是电影，是编剧的梦，导演的所谓作品，是迎合众家口味的一场戏。我们生活在剧场中戏场外，选择现实才是现实。
　　现实的他们并没有在一起。有人扼腕长叹，有人暗道可惜。其实没什么不好。朋友二字，是最能带去死亡途中的长久的一个词语。
　　于顾思年而言，零二年或许是个意外。遇见了一些人，在冬末春初之时。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辛弃疾早已道出人世间的无奈与错综复杂。没得戏里那般顺畅。
　　大抵是像，《芳芳》中苏菲与佩雷的相遇。
　　这个世界，偶然导致的幸福太少，伤痛太多。填补得了的，弥补不得的，谁是谁非呢？无可考证的。
　　遇见的，偶然太多，必然太少。生活，一个人，孤独，是吗？
　　只是……
　　“寂寞不是孤独，寂寞是没有人可以想念。”
　　还好，自己，只是，孤独。
　　伤心是会上瘾的，孤独亦是。孤独是与生俱来人类特性。并非所有的人都会正确的感知的。只是这个世界告诉了他们，于是便作为了人生信条藏在内心。每当夜深人静难以入眠是便成了自顾自怜的借口。
　　顾思年觉得自己大抵是处在这样一个矛盾而不知所措的年纪。她并非有着那些小说中人物悲凄的身世，不幸福的家庭或者任何不幸的事情。相反，物质与亲情并没有丝毫欠缺，甚至需要自己思索经营的友情之类的人际关系亦没有大的困扰。然而她依旧常常感到失落，不晓得这是人类天性的缺失，处于永远不满足的状态，还是仅是她个人的未成熟的心理的作崇。
　　她不晓得同龄人是否如她一般，或者比她早些觉悟，或者还未开始思索。虽然有着高考这样明确的目标，甚至有着想要追赶的那么个人，却还是常常觉得惶惶不知所措。仿似天地间都是灰蒙大雾笼罩，跌跌撞撞兜兜转转却看不到尽头。
　　孤独感就像生命的副歌，反复吟唱，如同海妖的歌声令人心之向往匆匆入迷，然后渐入耳膜深达内心，随着沸腾的血液贯穿全身的每一个角落，似要刺穿所有的骨骼潜入骨髓，慢慢繁殖膨胀，成为终生无法摆脱的东西。
　　或许有一天她的世界的气味和色彩能够渐渐变得……沉默而从容。当她到了足够的年纪或者经历了足够多的事情后。
　　逆光而生，感触世界上所有生物所有情感的细枝末节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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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捧着边角已经有些翻起王后雄的高考数学解读看二次方程。
　　Δ=a2＋b2－2ab
　　Δ>；0时，我们会不会有两次永生不忘的见面？第一次的相遇和，多年后的重逢。
　　Δ=0时，我们只有唯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