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路的新娘-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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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走吧!”
亚由美等人还有唐璜匆匆忙忙地穿过人群,走向电梯。
电梯缓慢地升上三楼时──
“对了。”殿永说:“我想起来了。”
“什么?”
“刚刚在大厅看到的人是有名的实业家,对,叫做──内山广三郎。”
听到咚咚咚的敲门声,单独在休息室的小夜子,差点没跳起来。
“啊,是!”
“可以进来吗?”
传来的是熟悉的声音。
“啊──请进。”
用这样见外的口气说着,连自己都觉得奇怪。
“哇,漂亮极了。”
久井隆一进来,便直盯着穿着新娘服的小夜子。
“别这样盯着人家看嘛!”
小夜子红着脸说,便低下头去。
“你还好吧?今天早上觉得你脸色苍白──。”
“已经不要紧了,是前天晚上像傻瓜似的喝得大多了。”
“还好不是在昨天晚上!带着宿醉举行结婚典礼可就不好了。”久井笑着说。
小夜子瞬时打了个寒颤。──一听到宿醉这两个字,就想起了昨天在那张大床上醒来的事。非忘了不可!早点把它忘得一乾二净!
昨天小夜子从那栋房子回来以后,就焦虑不安,满脑子想着那个叫做内山广三郎的人的亲戚会不会跑来呢……。
不过,当然是没那些事。所以到了傍晚就振作起精神,到东京车站迎接来参加婚礼的父母亲。
“今天晚上我那些朋友打算把我灌醉。”久井说。
“啊,不要紧吗?”
“没问题,这么重要的夜晚,哪有可能让他们得逞。”久井笑着说:“我会反将他们一军。”
“反将他们一军?”
“我让那些朋友到喜宴后的第二次宴会地点集合,然后送上大量的鲜花和食品,并留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请随与地玩吧”。然后随便告诉他们一个饭店的名字,说我们住在那里。他们不会知道的。”──
“那样子好吗?对你的朋友那样──。”
“朋友之间也是要有礼节的,对不对?谁都没有干扰别人最私人时间的权利。”
久井的话令小夜子十分窝心。
“真高兴。──你对我这么费心……。”
“理所当然的。因为能和你结婚。”
久井无忧无虑地笑说。
久井隆,二十六岁。虽然比小夜子大上两岁,但由于生就一张娃娃脸,所以看起来两个好像同年纪。
小夜子和久井隆是相亲结婚的。──家乡的亲戚来说媒相亲时,小夜子原是抱着玩玩的心情。
但是,久井一看到小夜子就喜欢上她了,于是积极地采取行动。而小夜子则觉得久井“并不是会今人讨厌的类型……”。过了不久,久井就向小夜子求婚,小夜子也就同意了。
也许就是这种不在乎的心情,才会牵扯上那件槽糕的事也说不定。
如此一想,小夜子不禁对久井感到抱歉,而觉得有点郁卒。
“你父母亲呢?”久井说。
“嗯,刚刚出去了──说要去小店里买点儿东西回来。”
“那么,我在这里待太久也不太好,而且还有一些朋友会陆绩到来,待会儿再见吧!”
“好。”小夜子又说:“──隆。”把久井隆叫住。
“噫?”
久井隆回过头来微笑地说:“这还是第一次听到你这么叫我。”
“是……。是的。”
小夜子好像初恋的少女般,含羞地回答。“一直──一直都想这样称呼你,永远如此。”
久井走向小夜子,轻轻地掀开面纱,然后在小夜子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
就在这个时候,响起了敲门声。
“学姐!你在吗?”
“是冢川。”
小夜子笑着说:“你也跟她见个面吧,她满有趣的。”
“什么样子?”
“见了面就知道了。”
确实是见了面就知道了,因此就不必再叙述了。
2 秘书的微笑
“你在这里啊?”
大仓有纪说。“害我一直找你。”
大仓贞男眼光散漫地抬头看着妻子,说:
“是你啊。──是你要找的,我可没拜托你来找我。”
“你喝醉了。”
有纪叹了口气说。“真丢人!我可不知道是否会有熟人出现在某处!”
在会场大厅底的里面。这个休息室满是盛装打扮的男女。
当然大仓贞男的打扮也是西装配上丝质领带,但眼睛周围红红的,还睡眼惺松,和他的穿着可说是不太相称。
“要不要喝点啤酒什么的。”
大仓贞男这一说,有纪使生气地说:“等一下!”就叫服务生过来:
“嗯,咖啡,不要放糖,要浓一点的。”
“好。”
服务生看热闹似地看了两人一眼,然后走开。
“我不要咖啡,喝了会睡不着,你知道的。”
大仓发牢骚地说。
“你随时都像在睡觉的样子!振作一下吧!亲戚们都会来,你还这样!”有纪反驳地说。
大仓苦笑说:
“大家都知道的,我是一个没有工作的丈夫。”
“正因为这样,你才要振作一点!真伤脑筋!”
有纪以吓人的表情瞪着大仓──不过并不是很认真生气的样子。
“爸爸呢?”大仓问。
“什么?”
有纪有点吃惊。说:“爸爸怎么了?”
“啊──今天会来吗?”
“唔……。会,已经来了。”
“那样吗。那么,我不去打招呼不好吧?”
“算了吧!不必勉强。”
有纪有点紧张地说。
“是吗?”
大仓不可思议地看着妻子。
服务生送来咖啡之后,大仓不悦地喝了一口,便皱起眉头,说:
“这是咖啡吗?尽是苦味。”
“所以才有效啊!”有纪说。“喂,我有重要的话要和你说。”
“什么话?”
“现在不行。你这副样子,而且这里人这么多。”
“那么,要怎样呢?”
“今天结束了以后就马上回家。不要一个人溜到外面喝酒。”
有纪看到大仓的视线移向别处,知道他果然想要到别的地方去。
“──好不好?就这么说走了。”
“呵,知道了。我会好好地喝咖啡,但是至少也让我放一点砂糖进去嘛!”
“好的,请用。还有一件事情,我想先和你说好。”有纪说。
“好,好。不管什么都答应。”
“认真听哦!”
前田先生,啊,好久不见了……。那个时候……。
附近桌边的谈话,无意中传入耳里。前田先生。──“前田”先生。
“今天都不要和老爸说话。”有纪说。
“什么?不要和爸爸说话?”
大仓吓了一下说。
“对,详细情形以后再说,总之别和爸爸说话,知道吧?”
“啊……”
大仓对于有纪不同于以往的“命令”,甚是惊讶。
“但为什么──”
“以后再告诉你。今天就乖乖地一起回去吧!好不好?”
“啊……”
那么,等一下就可以看到小夜子了。
是啊!小夜子现在应该是在休息室。我老婆在那里陪她。
小夜子。
前田……小夜子。
有纪心不在焉地听着这名字……。自言自语地说:
“莫非是……”
回头一看。
一位有点秃头,感觉温柔敦厚的中年男子,正和另一位看似他的亲戚的男子寒暄着
“那么,待会儿见。”
“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他们如此客套回答着。
前田小夜子?──可是,难道……。
“喂!怎么了?”
大仓看着妻子的样子说。
“没什么。”
有纪摇着头说。可是只要看到有纪的表情,就知道她有心事。
“──嗨,大仓先生。”
说着来到的是容貌端正,身材细瘦的男子。
“野口先生。不好意思,你找我?”
“不,并没有特别的事,只是想确定你是否在这里罢了。”
内山广三郎的秘书野口走向大仓说:
“好久不见!”
并且行了一个礼。
“哪里,哪里。”。
大仓在咖啡里加了一匙砂糖,说:
“刚刚才酒醒呢。我老婆总是受你照烦。”
“你在说什么?野口先生是爸爸的秘书!”
有纪皱着眉头说。
“我知道,我是说他在别的方面满照顾你的样子,对吧?”
“你在胡说什么?……”
有纪突然脸色胀红。
野口的表情则丝毫不变,说:
“我不懂您在说什么。”
“不懂就算了。算是醉汉的自言自语吧。”
大仓笑着说。“你们先走吧,我随后就到。是到“内山休息室”的地方吧?”
“是的……。那么,一定要来哦。”
有纪站了起来。“准备好了以后就过来。野口先生,走吧。”
有纪随着野口走出休息室。走到出口时回头一看,大仓正以痛苦的表情喝完咖啡。
“咖啡钱我付了。”
野口说着,正把皮夹收进口袋。
野口总在不知不觉间就把事情做好,就这一点来看,他是个优秀的秘书。
“唉!野口先生──。”
有纪急急忙忙地一边走着边说:“我先生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看不出来。”野口说。
有纪停下脚步。在大厅的一个角落,正好没有什么人。
“野口先生……。上次的事情……请你明白只此一次。我当时喝醉了,并不是在正常的情况下……。”
有纪吞吞吐吐地说着。
“我很了解。”
野口的嘴角浮现出笑容。“但是大仓夫人您这么美丽,只要抱过一次,就绝不会忘记。”
“别这样说……。”
有纪一下子红了脸。“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那还有什么事?“那”件事的话没有什么问题的。大家都知道内山广三郎是个怪人。若说想
一个人休息而待在另一个房间,也没有人会觉得奇怪。”
“嗯,这一点我很放心。你处理的事情,不会有什么疏失才对。要是由哥哥来处理的话,一定就糟了。”有纪说。“只是,我现在有点担心。昨天那个女孩子,你还记得吗?”
“内山先生带回家的那个吗?”
“嗯,她的名字的确是叫做前田小夜子,是吧?”
“是的。”
“刚刚我听到“前田小夜子”这个名字。好像是要在这里举行结婚典礼。”
“──怎么会?怎么说都太巧了──”野口瞪大眼睛说。
“当然,我也是那么想。可是,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知道了,我马上去查。要是今天真有叫做“前田”的在这里举行婚礼的话,要找是很简单的。”
“是的。”
“不过,我想也不必太放在心上,场面这么拥挤,当事人若是新娘子的话,一定没有空再去看别的客人。”
“嗯,我知道了。经你这么一说,放心不少。”
有纪松了一口气说。
“我是精神安定剂吗?”野口笑着说。
“不只是让我精神安定,也使我精神迷乱。”
“是吗?”
两人的视线一瞬间交缠在一起。
“我先生要是发现了的话就糟了。可不能疏忽哦。”
“我偶尔也想“疏忽”一下呢。”
野口说着就微笑地又说:“那么,我走了。──待会儿见。”
野口的表情一下子回复到“秘书”的身分之后,便走开了。
有纪轻叹了一口气。
和野口的关系会变成那样,是从来没想到的事。但是,就只那么一次……。和丈夫大吵以后,就无法在众多客人的面前扮演“贤伉俪”。就是因此之故吧!
其实也并不是特别地被野口所吸引。──不过,有了那么一次,野口就不再是个单纯的“秘书”了。
有纪叹了口气,振奋一下精神,就走上宽敞的楼梯了。
而大仓贞男就在不远处,注意看着有纪的身影。
原来就在有纪和野口出去之时,大仓马上就离开了座位。他远远地看着两个人讲话的样子,当然听不到谈话内容,但两个人的表情都有一种“拥有共同秘密”的独特亲密感……。
野口这家伙……。故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不过──有纪的样子也是奇怪。
以前老是噜嗦着要我向爸爸打招呼、要讨爸爸喜欢,今天却叫我“不要和爸爸说话”?真是怪事。
大仓已经完全酒醒了,马上就可以出现在众人面前。他原本就不是大醉,稍微重新打理了一下领带,就走上和有纪相同的楼梯。
途中与一位穿着新娘礼服的新娘子擦身而过。
今天是内山家亲戚的女儿要出嫁。
结婚……。目送着纯真新娘的背影,大仓的脸上浮起一丝苦笑。
想当初和有纪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