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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节

醉步男 作者:[日] 小林泰三-第1节

小说: 醉步男 作者:[日] 小林泰三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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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者:丁丁虫

内容简介:
  本书包括作者的长中篇《醉步男》和短篇《玩具修理者》。
  在《醉步男》这部作品里,一位男子在酒店里碰到了一个了解自己的陌生人。陌生人回忆了两人大学时的友谊和三角恋,由于俩人共同的恋人死去,俩位朋友一起展开对于时间的实验,并陷入错乱的时间之旅,并发现导致恋人死去的事故只是一个偶然事件,失去了意义。
  一样是有关时间旅行,作者从另一个角度,很新颖,比起普通的时间机器来说的确让人耳目一新,《醉步男》就显示了小林泰三在硬科幻领域的功力。作者从人脑感知时间片断入手,以前的确没有见过,里面还出现了大量的波函数坍塌之类的东西,对一般人来说十分晦涩难懂,需要一定的物理常识。

  《玩具修理者》讲述了一个修理死亡孩子的惊悚故事。文中对于活体解剖过程的详尽描写充分显示出小林泰三的风格,然而如果此认为作者的趣味仅在于此,恐怕就误解了作者的苦心。尽管像“约古索特豪特夫”、“吐哇噫嗌噫吐咧噫吐吓呔”之类的短语难免让人想起洛夫克拉夫特笔下的邪神库图鲁,然而在恐怖的表象背后,小林泰三提出的却是一个标准的菲利普·迪克式的问题:追问“究竟什么是人类”的人,自己究竟是不是人类呢?



玩具修理者

  她白天总是戴着一副墨镜。
  “为什么总是带着墨镜呢?”我终于忍不住问了她一句。
  “不是总是,晚上的时候一般都不会戴的。”
  现在是傍晚7点。夏天的太阳很晚才下山,耀眼的阳光依旧透过窗玻璃照在咖啡厅里。这间咖啡厅连我们在内一共只有五个客人。考虑到现在正是晚餐的时间,这里的生意可以说是相当清淡的。
  “可至少白天的时候你总是会戴着墨镜,从没例外过,而且晚上你偶尔也会有带着墨镜的时候,但是反过来说,白天不戴墨镜的时候可没有过,一次都没有过呢。”
  “是事故啦。”
  这个时候,女服务生刚好过来问我们要点些什么,于是谈话就停下了。天气很热,所以我点了一杯冰咖啡,但是她却要了一杯热奶茶。
  我看着女服务生走开,等到她听不见我们谈话的时候,再开始继续刚才的话题。
  “呃?你刚刚说什么,是事故?”
  “嗯,事故。”
  “这可是我第一次听说啊,你以前怎么一直都没有告诉过我呢?”
  “因为你从来没问过啊,而且又不是什么很大不了的事故。”
  我稍稍觉得有点奇怪。确实常常会有人整天戴着墨镜,就为了掩饰事故留下的伤痕。可如果只有白天才戴的话,那就有点说不通了。毕竟从一般的道理上说,如果只在白天戴墨镜的话,常常都是为了追求时尚的缘故,也可能是因为眼睛有疾病,再不然就是视神经过敏等等,不会是为了掩饰伤痕啊。……不过呢,也可能是因为伤痕不太明显,白天看得比较清楚,晚上就不太容易注意到,所以才会只在白天戴墨镜。可是,我记得自己也有过在晚上和她靠得比较近的时候,但是印象中好像没发现她脸上有什么伤痕啊。
  “大概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故?”
  “嗯,大约是我七八岁的时候——不是,说不定是更小时候的事情。”
  “但是,这件事情从来没让爸妈知道过吗?或者说,这件事情只有对于我才是个秘密?”
  “不是秘密啦,只不过一共只有两个人知道罢了……从某种意义上说,大概也算是秘密吧,因为我从来没对别人说起过这件事情。”
  “那到底为什么呢?”
  一般来说,像她这种成年之后都不得不戴着墨镜的伤痕,父母应该不至于一直都没发现吧。我忽然好奇起来,想听听她详细说说那个事故了。
  “因为说了也不会信的。”
  “信不信总要说说看吧,不说又怎么知道呢?”
  她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最后才像下定了决心一样,开口说,“小的时候,在我家的附近,有一个玩具修理者。”
  “呃?玩具修理者?你说的是那种专门修理坏玩具的人?”
  “就是那个。附近的孩子们常常把坏掉的玩具拿过去修的,不管什么样的玩具都能修好。”
  “唔,那种生意居然也有的啊。”
  “不是生意哦,从来不收钱的。”
  “哎,不收钱的?真是个古怪的人哦。可是,这个玩具修理者和你前面说的事故之间有什么关系呢?”
  “你很烦啊!”她有点生气的样子,“你打算一直就像这样半路打断我的话,不让我说下去吗?那样的话,我干脆不说好了。”
  “啊,知道啦,你继续说下去就是了,我尽量不插嘴还不行吗?只不过,偶尔问一下行不行呢,因为有的地方我真的很好奇啦。”
  “除非是确实很有必要的地方,才允许你问……那个,刚刚说到哪里了?”
  “刚刚说到玩具修理者……对了,这个玩具修理者没有名字的吗?”
  “约古索特豪特夫”,她这么回答。
  这个名字很奇怪。如果说是本名的话,至少可以肯定不是日本人的名字,也不像美国人的名字,中国人的名字也不太可能。
  “是俄国人?”
  “不知道,不过有点不大像的样子。不过其实我也不大清楚那个到底是不是名字。”
  “什么意思?”
  “因为从来没有听本人说起过自己的名字啦。那个名字完全是小孩子们猜的。据说是有个小孩子——是个比那时候的我还要小的孩子——看到过,玩具修理者一边修着玩具一边说‘约古索特豪特夫’,所以大家就管玩具修理者叫这个名字了。不过呢,也有其他的小孩子坚持认为听到的是‘古特修—路修’;而我自己听到的是‘努瓦伊艾伊路莱伊特豪泰普’。”
  “什么啊,到底知不知道那些是不是名字啊?说不定因为他是外国人,而小孩子听到的外语的话,总会觉得怪怪的吧。”
  “那种事情也有可能哦,不过反正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而且玩具修理者平时总是用日语和小孩子们说话的。”
  “越说越糊涂了。那这个男的到底是哪里的人啊?”
  “哎,我说过那个人是男的吗?”
  “呃?!是女的?”
  “也不太清楚。”
  “等一下”,我感觉自己真要被弄傻了,“换句话说,这个人的名字可能叫‘约古索特豪特夫’,也有可能叫‘古特修—路修’,还可能叫别的什么;他的国籍不详、性别也不详——这就是你讲的玩具修理者?”
  “正确!而且呢,年龄也不详哦。”
  “什么呀!一定是因为你们都是些小孩子啦,如果是大人的话,最少总能判断出性别和年龄的吧。”
  “真的吗?可是,就算到了现在,要是再我看见像那种样子的人,肯定还是判断不出来的。”
  “那你就说说看,那个‘约古索特豪特夫’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呢?”
  “那个人脸上什么特征都没有的,性别呀、年龄呀、人种呀,一点能让人推测的线索都没有。头发的颜色呢,唔,打个比方说,就象幼稚园的小朋友把所有蜡笔都涂到一张纸上混合起来的那种颜色。衣服也是拿各种各样的碎布缝起来的,式样很差劲,一点整体感都没有,说裤子不象裤子、说裙子不象裙子,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而且再仔细看的话,那个东西连衣服都算不上,大概只是拿很多布头把身体裹起来的一样。从布头里面伸出来的部分——也就是说手呀脚呀脸呀之类的部分,总是黏黏的样子,象是涂了厚厚的油脂一样。这个人很少说话,就算小孩子们拿着坏掉的玩具过来,最多也就是说上两三句话而已,不过他总是能把玩具修好的。”
  “那么店又是什么样子的呢?”
  “没有店,都是直接拿到玩具修理者家里的。——啊,不过,说不定只是我们自己把那个当作是玩具修理者的家呢。那是一间小屋子,坐落在两间没人住的房子中间。那个小屋子象是用了许许多多大大小小五颜六色的石头堆起来的。小的石头只有米粒那么大,大的石头说不定要有大人的头那么大。那些石头就象木工做出来的木制品一样,全都很平滑很紧密地组合在一起。远看的时候,感觉象是一座砂石堆起来的小山;可近看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就有一点觉得像家的样子。”
  “原来那个人不是无家可归的流浪汉啊。”
  “小孩子们如果玩具坏掉了,就会拿着到玩具修理者那里去。新的也好、旧的也好、简单的也好、复杂的也好、陀螺也好、风筝也好、竹蜻蜓也好、喷水枪也好、机器人也好、遥控车也好、游戏机也好、游戏卡也好,只要是坏了的玩具,不管什么东西都会拿过去修的。”
  “不会吧,真的全都能修好吗?”
  “全都能修好哦!象游戏卡那样复杂的东西都能修好的。”
  说不定只是游戏卡的电池没了,我想。说到底,玩具修理者大概只是一个心灵手巧的怪人,顶多比别人观察东西更仔细罢了。
  “小孩子们把坏掉的玩具拿给玩具修理者去修的事情,对于大人来说可是秘密呢。因为如果让大人知道玩具坏了是会被骂的。可是有了玩具修理者就可以放心了,不管多贵的玩具坏了,都可以不用对大人们说,也不用偷偷拿出零用钱去修理,交给玩具修理者就行了。”
  女服务生把冰咖啡和热奶茶送过来了,我们都沉默了下来,一直到女服务生走开。这时候,我们都注意到太阳已经渐渐落下山去了,于是她微微笑着,用两只手慢慢把墨镜摘下来,一双眼睛展现出来,眼睛里有她那无论什么时候都很美丽的瞳仁。
  “那么”,我打破沉默,说,“到底什么时候才会说到关于事故的事情啊?”
  “什么啊!”她睁大眼睛瞪着我,“都是因为你的原因才没说下去的啊!不知道是谁说要管住自己的嘴巴,可是又不停地一个接着一个问题的问我!”
  “对不起、对不起啦,可是我觉得你说的话奇怪嘛。那么有没有人实际看到过玩具修理者修理玩具的时候啊?”
  “看到过啊。首先呢,玩具修理者会把坏掉的玩具拆成一块一块的,就算是用胶水粘起来的部分也可以很干净的拆开来——如果有两个以上的玩具,也是要先把它们全部拆开——常常会拆出几十个、几百个部件,然后玩具修理者就会带着很满意的表情仔细观察这些部件,接着就开始发出古怪的叫声。”
  “约古索特豪特夫?”
  “对啊,不过别的叫法也有好多好多呢。反正接下来玩具修理者就会把部件一个接一个地捡起来、再组合到一起。一个玩具装好以后,再开始装第二个。”
  “可如果那样子的话,部件有可能会混到一起吧?”
  “混到一起也没关系,反正玩具最后确实都能动起来的。”
  “什么呀,你在逗我玩吧!”我忍不住说,“好吧,关于玩具修理者就说到这里好了,赶快跟我说关于事故的事情吧。”
  “有一天天气非常热,下午两点的时候,气温差不多有四十度的样子。可就算是那么热的天气,我还是被迫要充当保姆,照顾我才十个月大的弟弟道雄。我就一直想不通,不知道那个到底是哪个朝代遗留下来的习惯,为什么稍大一点的小孩子一定要充当婴儿的保姆。可是爸爸妈妈都很严厉的,根本连问一下都不允许。
  有一次,我背着道雄的时候不小心,把道雄的头撞到柱子上了,然后我就被狠狠地骂了一顿。妈妈抓着我的头发,一边说着‘让你也尝尝道雄的痛苦’,一边把我的头往柱子上撞。而在那天晚上,爸爸听说这件事情之后,就把我绑在自家的门柱上,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才把我放开来。一整晚我的眼泪水一直都在眼眶里打转,但是不敢哭出声来。我不知道哭出声来的话,还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而且,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我一直到早上都不敢闭上眼睛。可我越是盯着黑暗里看,越是会看到不想看的、不能看的东西。另外,附近的野狗很多,有几十头轮番着跑过来嗅我身上的味道,实在让我害怕的不得了。
  因为以前发生过这样的事情,所以虽然天气很热,我也只有默不作声地背着道雄,到附近的店里去帮忙干活。那时候我在路上常常会遇到附近的小孩子们,但是我总是象逃跑一样急匆匆地躲开他们。有时候也会遇到他们拿着坏掉的玩具到玩具修理者那边去,但是我既没有玩具,也没有洋娃娃,所以对于我来说,其实和玩具修理者一点关系都没有。”
  “等一下”,我打断她的话,“你刚刚说,你听到过玩具修理者的叫声的。既然是听到过叫声,那就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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