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寒门天下 作者:天天不休(起点2012.8.31vip完结)-第7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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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该如何?城中大火即将被雨水浇灭,我们趁机杀进城去吗?”
始终望着天空的刘表满面水渍,缓缓闭上双眼,摇头叹道:“收兵吧,围住编县,静观其变。”
一盛一衰,此消彼长,编县有大火焚城,太平军才会慌乱,不堪一击。
如今天降大雨仿有天助,太平军不但死里逃生,更是气势高涨,求生意念更加坚定与强烈,战力不降反升。
被雨水淋得浑身湿透,少年庞统望着如针而落的雨滴,若有所思,在刘表下达了命令之后,庞统面无表情地对蒯越沉声道:“郭嘉是外敌,袁术是内患。”
失魂落魄的蒯越悚然一惊,荆州境内还有一头恶狼袁术,不得不防,换言之,不能与郭嘉死战到底,拼得两败俱伤,只会让袁术有了可趁之机。
编县城中,同样被大雨浇得**的郭嘉与太平军却人心振奋。
放下佩剑,郭嘉望天压抑着激动沉声道:“天公救我!”
太平军忽然爆出震天的欢呼声!
张燕一脸难以抑制的兴奋,朝郭嘉高声道:“主公!你乃天命所归,此时天降救命大雨便是天意!主公!末将愿率兵马誓死护卫主公返回成都!日后君临天下!”
天意不天意,郭嘉不敢妄自猜测,但机缘巧合,此时的大雨的确救了他一命,张燕的话不但是为了他逃生而鼓舞人心,更是要借此机会让将士们为他死命效忠。
正如天子那般,何为天子?天圆地方,天乃神灵一般,天子便是天指派来统治天下的,郭嘉没有呼风唤雨的本事,可危难之时,天都帮他绝境逢生,还不足以说明天意吗?
郭嘉可以用科学的角度来看待这个问题,下雨,稀松平常之事,可旁人不会这么认为,尤其效忠郭嘉的将士们,更是视之为天兆!
按捺住激动的心情,郭嘉收回佩剑,伸手将四将扶起,而后示意让将士们都起身,他立即下令:
“张燕周泰,你二人迅令城中军队恢复秩序,掩护西门的将士们进入城中,然后关闭四面城门,坚守不战。许褚典韦,你二人立即去查看粮草辎重,入城时我军有粮草能够支撑半月,尽快给我清点所剩粮草,呈报于我。”
四将领命,在大雨中离去执行军令。
西门外张燕所部的两万兵马被刘表掩杀过万,大雨中张燕率军掩护下也只逃入了五千士兵,前前后后折损了一万五的士兵!
而大火弥漫编县时,从另外三门逃生反而被刘表围杀的将士也有万人上下,郭嘉出成都率军六万五,一夜之间便只剩下四万,这还不算其中伤病无法再战者!
回到住所中,狭小的居室内,郭嘉换了干净衣裳,闭目跪坐在主位上,脑海中迅思考着眼前的局势。
城外有多少敌军,他不知道,只有等明日天亮后才能探得虚实,但他可以肯定的是,敌军必定不会有过十万之众,原因很简单,如果有十万的军队,那么大雨落下之时,敌军必定全力攻城,不会给他机会稳定住局势。
由此可以推断出,敌军少则五万,多则八万,并且不愿折损兵马。
踏着沉重的脚步,许褚和典韦来到郭嘉面前,刚要行礼,郭嘉挥手示意不必,说:“所剩粮草可支撑多久?”
城中先有大火,后又有大雨,粮草损失情况必定不容乐观,果不其然,许褚沉声道:“只能维持三日。”
郭嘉沉思之后下令道:“明日一早,在西门故作阵仗,让敌军以为我军要背水一战,趁此间隙,其他三门各派一队两千人突围,哪怕只有一个人逃生,都要朝着巴东郡方向逃去,算算日子,元直押送后续粮草应该也到巴东郡了。”
许褚神情疑虑,问:“主公,巴东郡并无大军啊,司马俱就一万兵马,怎么来援?”
郭嘉长叹一声道:“我只是寄望元直在巴东郡,若他在,必定故布疑兵做出大军来援的假象,若元直还未到巴东郡,司马俱……只要我军有人逃往巴东郡,城外敌军便会忌惮益州的大军,便有可能主动来与我停战议和。三日后,若无援军,我们只能誓死一战了。”
同样是绝境,但此时的情形已经比之先前要好太多了,郭嘉能够指挥大军,能够调度人马,远比先前编县一片混乱要乐观,胜算也高了几分,那时突围是九死一生,现在一战,胜负难料。
雨势在后半夜渐渐化小,到了清晨时已完全息止,天光大亮,晴光普照。
走上西门城楼,郭嘉遥望驻扎在一里外的敌军,观其规模,兵马的确不少,探过敌情的张燕来到郭嘉身前抱拳道:“主公,城外敌军四面围城,共有大军六七万上下,我军若出城一战,定可大破敌军。”
城中能战的士兵只有三万五千左右,尽管敌军势众,但张燕认定太平军必胜无疑。
看到张燕布满血丝的双眼和面上的风霜,郭嘉抚在他的肩头,温和地说道:“飞燕,你一夜未眠,还是先去休息吧,这里交给幼平,你千万不能操劳过度而倒下啊。”
张燕单膝跪下垂沉声道:“主公,昨夜城中起火后,末将误了军机,率军入城令主公身陷绝境,末将难辞其咎,请主公军法处置。”
伸手将他扶起,郭嘉扬起一个淡淡的微笑,摇头道:“飞燕是关心则乱,若不是心系我的安危,又怎会仓促行事?我又怎忍心责罚你呢?飞燕,这一次,就当是个教训吧,为将者,应处乱不惊,遇事冷静。我曾对你说过,日后我定要与天下群雄一较高下,战事必然不会少,飞燕可是我挥戈问鼎的强力臂膀啊。”
张燕心情复杂,感动莫名,整夜的自责愧疚让他饱受煎熬,甚至无颜面对郭嘉,可现在,他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咬牙哽咽道:“主公如此看重末将,末将此生定不辜负主公的厚恩。”
让张燕先回去休息,郭嘉让周泰调集兵马,准备出城摆开阵势,与城外敌军假作决战的姿态。
周泰刚刚领命就要下去点齐兵马时,郭嘉却又将他叫住,因为郭嘉看到敌军阵营中有一人纵马而来。
那人到城下后,郭嘉定睛俯视,只见那人长相俊朗,颇有雄姿,身穿文士袖袍,朝城头一拱手,朗声道:“荆州蒯越,请郭嘉现身一见。”
郭嘉就站在城楼上,当即表明身份道:“某正是郭嘉,你来有何见教?”
蒯越仰着脖子打量郭嘉,除了年轻还是年轻,单凭外貌,也瞧不出有什么过人之处,可蒯越不敢轻视这个年轻人,拱手道:“在下代表我家主公与你议和,只要你率军离去,并承诺永不再犯荆州,我主便网开一面,放你离去。”
露出轻笑,郭嘉点点头道:“好,你回去让刘表撤军五里,我亲自率军出城回益州。”
既然是蒯越,加上敌军大纛上的刘字,郭嘉也就知道肯定是刘表了。
刘表虽有大军六七万,可郭嘉不相信刘表不但统领了荆州,还能短时之内将荆州军训练成虎狼之师,论战力,太平军是从血战中蜕变成长,就算势微兵寡,三万余将士奋死一战,最不济也是与刘表两败俱伤。
此刻没什么面子可谈,蒯越言语中有居高临下的味道,郭嘉不在乎,争这一口气没任何意义,就算和刘表拼个你死我活,报了昨夜之仇,但实际上呢?荆州,郭嘉吞不下,就连攻占襄阳和江夏也无能为力,刘表能不能继续守住荆州,郭嘉也不在乎,可总不能便宜了袁术吧?
而刘表来议和,顾忌的原因与郭嘉也是一样,这边和郭嘉拼杀完,那边袁术来打劫,刘表只会落得个前驱狼后惧虎的下场,何必呢?
若是昨夜能趁着大火将郭嘉一举剿灭,刘表也就顺势而为了,毕竟那时优势明显,可现在,胜败难料啊,两家议和,一拍即合。
第三十三章 天道所致
编县北东南三面的刘表军各自退去,与西面大军汇合一同后撤数里,待确定了刘表军没有奸诈诡计后,郭嘉才命令部下率军出城,但还是叮嘱将士们,只要刘表军有异动,全军冲杀,不是郭嘉信不过刘表,而是郭嘉根本就不信刘表,所谓兵不厌诈,谁又能保证刘表是不是用议和为幌子而想让郭嘉放下戒心呢?
天晴气爽,昨夜一场瓢泼大雨让道路变得泥泞不堪,郭嘉跨在火红烈焰驹上率军走出编县,待大军完全在县城外集结后,与一里之外的荆州军倒形成了一种对峙的局面。
左右两侧有许褚典韦和张燕周泰护卫,郭嘉策马越众而出,身后百米处是太平军,面前数百米开外,就是荆州军。
“刘使君,能否出面与我见一面?好让我不虚此行!”
一场大败之后,郭嘉即将返回益州,好歹也要见一见荆州之主刘景升吧,用玩笑话来说,就算郭嘉回益州日夜诅咒刘表,怎么也得在脑海里有个刘表的形象吧。
荆州军这边,刘表面色淡然地率将出列,同样也策马前行百米,与郭嘉相距半里之地对望。
刘表大义凛然地对郭嘉朗声道:“郭嘉,刘表在此,今日你兵败荆州乃天道所致,但兵者乃凶器,圣人不得已而用之,我不愿见到荆州子民受战乱之苦,今日便网开一面放你离去,望你好自为之,迷途知返,堂堂男儿七尺身,造福苍生才是正道正途。”
听到刘表大言不惭的话,郭嘉露出一个轻笑,微不可闻地自言自语道:“天道所致?天道所致我兵败还是我绝境逢生呢?”
再一眺目望去,郭嘉面带柔和微笑,他与刘表虽是仇人见面,可也没必要眼红呲牙,换了有勇无谋的吕布与冲动暴躁的孙策在他二人现在的位置上,恐怕根本就没有议和的可能。
有句话说得好,战争是政治的延续,刘表人称当世八骏,文士出身,上得了战场不代表他就是个莽撞的武将,政治利益还是他追求的根本,郭嘉来犯荆州,动摇他统治荆州的根基,这自然要举全境之兵来防,可郭嘉眼下已无力再伐荆州,他跟郭嘉一拼到底,既无好处,又有自损之害,何苦为之?
如今成为益州统治者的郭嘉也算是政治家,权衡得失从全局出,所以不会和刘表硬拼,热血义气那是战争需求,不是政治需求。
扫了眼刘表身边的武将谋臣,郭嘉朗声道:“刘使君,可否为我引荐一下你身边的英雄们?好歹也让我郭嘉明白今日是败在了哪些英雄手下。”
刘表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炫耀的机会,尽管此刻郭嘉神采气度看起来不像是一个战败者,但刘表的的确确是从容不迫地让郭嘉折损了两万余兵马。
给左右一个神色之后,刘表微昂着头,气定神闲地望着郭嘉。
已经与郭嘉打过照面的蒯越此时率先出列,朝郭嘉拱手道:“荆州蒯越。”
另一边两位趾高气扬的武将也出列,蔡瑁与黄祖嘴角带着轻蔑的淡笑随意一抱拳,自报家门。
“蔡瑁。”
“黄祖。”
这幅目中无人的态度让郭嘉身边的四将咬牙切齿,郭嘉却洒然一笑,毫不在意,目光越过刘表,现刘表身后的大军阵前,还有一骑,隐约看见一个少年骑在马上,心中疑惑,这是谁家的孩子?不要命了?
“刘使君,那位少年郎是谁?”
刘表诧异郭嘉的眼力,但还是让蒯越将庞统介绍给郭嘉。
“那是荆襄名士庞德公的侄子,庞统。”
他为何会在这里?
郭嘉心中惊疑,但也收起了小觑之心,兵败编县究竟是何人设谋,郭嘉不知,但庞统一个不相干的人物能够出现在荆州军阵中,或多或少都有些贡献吧。
“呵呵呵呵,凤雏展翅,我郭嘉还笑她小看了天下英雄,我自己也夜郎自大。”
一番自言自语的自嘲,郭嘉转过头朝身边四将说道:“看到了吗?天下英雄无处不有,此次兵败荆州,我们铩羽而归,定要铭记于心,回去后痛定思痛,日后一定要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个浅显的道理永远印在心里,益州刘焉不足挂齿,已是冢中枯骨,我们不能把天下人都看成刘焉一流,进取天下非一日之功,数不尽的英雄人物风云际会,倘若我们管中窥豹,轻敌大意,明日的你我,就是昨日的刘焉。”
张燕,周泰,许褚,典韦四将凝重地点点头,将郭嘉的话永远记在心中。
实事求是,太平军攻伐益州之后,治军一如既往严明,不敢有一丝懈怠,可将领们心中的骄气傲气却已然滋生,此次攻伐荆州,实际上将领们都认为是一帆风顺,谁也没将荆州放在眼中,甚至认为郭嘉打完荆州,直接再取扬州都并非不可能,一统南方后再挥军北上,那些个诸侯,他们还都真没放在眼中。
荆州一败,郭嘉作为统军主帅难辞其咎,轻敌大意是根本原因,而手下这些将领们却也没有谁在危难之前心中警觉,由此可见,太平军从主帅到将领,都已经被益州的胜利冲昏了头脑。
“刘使君,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