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君 作者:莲涧.蓮澗(晋江2012-07-06完结)-第3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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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红玉还是追了出来。
“我睡不着便出来走走，现在准备找去小臻那儿，你不用跟我，若是累了也早些歇息。”这些年她只顾自己，竟忘了红玉也是女人，比她还年长一岁。
“小姐，红玉僭越，甘愿受罚。”说着便作势要跪。
“快起来。”林子君拦住她。“我和无双……你也知道的，他要真能跟了你，无论对谁都是好的，只可惜……”
“……无双公子心里只有小姐，红玉与他话都没说过几句，今晚原不该我去看着他……”
“我没怪你，说真的，我真心希望无双能跟你，只不过……”
琴娘说得对，感情这种事，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她自以为设计了尹千秋，其实可能他一早就对她有意，否则凭她怎么撩拨勾引，至多也不过是露水情缘而已。
又过渡
西北战况不利，尹千秋的回程又推迟了四个月。尹子谦现在时不时就跑来演一出走投无路的戏码，林子君也乐得配合。无论如何，京城里勉强算得上朋友的人也就只有她和阮青了。
这段时间里，相国派人挑了水月宫的总部。据说在里面发现了已过世两天的秦仲夏。海景小楼当场被烧，一干宫内管事被就地正法。唯一一个让人想不通的细节就是，小楼大殿中六根对称的金丝楠木柱，其中一根被人从中斩断，少了一截。有人猜想这柱内是否藏了什么武功秘籍。不过宫主叶朝颜逃脱，此事也就无从追问了。
“听说那水月宫宫主是不会武功的，他要那秘籍何用？何况要拿秘籍也不用抱了整块木头走吧？”
林子君横了尹子谦一眼，道：“你问我我问谁去？你有时间关心这些八卦，还不如想想如何对付相国。如今水月宫已毁，是不是该轮到那帮文官了？我给相国送钱都送恶心了，连结婚的房子都是夫家出钱买的，真没面子……”
“林老板哪会缺钱？”尹子谦收起笑脸正经说道：“有了相国的账本，文官根本就不成问题，大不了一个不留，如何拖住她们到时候排队让我们来杀才是问题。”
“子谦……”水月宫一事之后，相国对林子君的信任到达巅峰，连常驻她屋顶树梢监视的高手们都改成三五天来一趟了。尽管没人偷听，但尹子谦这么□裸地狠话还是让林子君感觉很不舒服。
“狗急了都会跳墙，何况相国？”尹子谦不屑于她的心软。“你就送钱送到造反前一天，让她等刀架到脖子上才知道自己上当，这样你也比较安全。”
“……谢廉那边怎么样了？”
“……有点复杂，不过没关系，如今舅舅重掌兵权，边军围剿禁军也不是全无胜算，无非是损失大一点，不过……无废不立，真走到那一步，也管不了那许多了。”
“那……子欣和子承，你打算如何处置？”见尹子谦低头不语，复又说道：“他们只是男子……”
“却是当今圣上的嫡亲的儿子……”尹子谦道：“子欣还小，可是子承，就算我不下杀手，你以为舅舅就能放过他？”
“只要你不插手，千秋那边我我去说。”
尹子谦叹了口气道：“你别太自信，赢得了一次不见得次次都能赢。”
“总要试试才甘心……还有子欣，我想收养他……”
尹子谦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半响才道：“你还真是得寸进尺……”
“子谦……”
“我现在没法答应你，我连自己的命都不知能否保住，不可能承诺他的死活。”说完也不待她起身，就自己走了出去。
林子君叹了口气，他肯这么说，许是还有些希望的。
中午在子承处吃饭。成亲两个月来，除了洞房那晚，两人极少有肌肤之亲，对子承说是他身子不好，每做一次就要喝一次药怕他受不了。尹子承虽有闺怨，但见她也没去无双处，多是一人睡在书房，自己也不好诸多要求。本来闺房教养就不许夫室教唆妻主沉迷床地，他便是想，也只能在心里责怪自己不检点。
“最近我想出去散散心，子承留家，还是跟我一道去？”
“咳咳……”正在喝汤的尹子承听她突然间说这个，一时反应不过来，被呛得直咳嗽。林子君见状也放下筷子，上前安抚。
“咳咳……没事了……没事……”脸红的看着林子君，他们真是不够亲近，虽然已是夫妻，但此刻她一靠近他还是忍不住脸红心跳。
“你怎么……怎么会想带我去的？”好不容易她主动亲近，尹子承握了她的手问道。
“我们是夫妻……不过你要是不想动，不去也没关系。”总不能说是为了掩相国耳目吧？
“我要去，我只是没想到，你愿意带我去……”她对自己很好，但却不见得有多喜欢，他知道……
林子君亲了亲他的脸，也想不到如何安慰，最近总想着如何保住这几人性命，生活上确实没尽到一个妻主的责任。
“晚上去你那里好不好？”在他耳边轻声说，不意外地看到他脸更红了。揽过他的头，靠在自己肩上，先这样吧……决战之前，日子还得照过……
旧梦
见尹子承已安然入睡，子君便拿来枕头，换出自己的大腿。
人生真是奇妙，上次走这条路的时候还是秋末，自己枕在叶臻腿上撒娇，如今已是又一年隆冬，车内却换了尹子承枕在自己腿上撒娇。
“小姐还是进去吧，外边儿冷。”这架车只有她和子承二人乘坐，叶臻驾车，所有的侍从和行李都放在后面一辆车上。林子君见车内人已熟睡，荒郊野外也没有外人看见，便爬出马车，与叶臻并肩坐在车架上。
“最近都没时间陪你，可有怪我？”其实和尹子承相比，她去叶臻处的时间多多了，只是每次都偷偷摸摸的，入夜才去，天不亮就要走，让她觉得很不过瘾。
“怎么会，小姐忙，小臻知道的。”
“还是你好……”林子君靠上他的肩，叶臻从不争，不管她娶几个也都不往心里去，这份儿胸襟能分一些给尹千秋该有多好？
“小臻记得小姐说过，无论以后发生任何事，都要小臻记得，小姐只喜欢小臻，只想娶小臻……”叶臻转过头看向她。“小臻记得的，小姐说喜欢就是真的喜欢，不会骗小臻……”
回想那年带叶臻逛集市，林子君也是感慨万千，那时她还不认识尹千秋，也还没勾搭上相国，日子过的不算顺利，但却甜蜜。如今眼见着多年经营就要修成正果，心里反而不安起来。
“他醒了，小姐还是进去吧。”叶臻听到车内声响，也怕林子君受凉，便让她赶紧进去。子君不舍地在他唇上吸了一下，钻进车里。
“还有半个时辰就到了，冷不冷？”抱过尹子承，心下感叹，自己这算是偷情吧？
“不会。穿成这样还冷那就没法活了～”把头埋进她的颈窝，雪白的狐狸毛扎得他鼻子痒痒的，混合着林子君身上熏香的味道，让他幸福得浑身酥软。
到青龙镇已是入夜，尹子承本就犯困，进客栈不多久就睡着了。子君带着叶臻，按照事先留下的线索，找到了当初去过那处富户人家。
和开门的人打过招呼，就命叶臻留守门外，自己随那人进了密室。
粮道地图已被收走，室内只有一灯一床，床下熏了炭火，整个屋子暖暖的。
“说好子时见，又让我等～”感觉到从身后环上自己的双臂和耳边温热的呼吸，林子君抱怨道。
“我等了你二十五日，你才等我一刻钟……”叶朝颜令她转身面对自己，此前他从未尝过相思之苦，而这次一尝就是整整10个月。
“我收到你的信就赶来了，京城到此地最快也要十三天～”何况为了避免相国怀疑，他们一路上走走停停，并未让人感觉是直冲着青龙镇而来的。
“你瘦了……”心疼地抚上他的侧脸，不意外地听到他埋怨。
“还不是你害的。”满不在乎地把她的手移到唇边，还是这么冷，无论什么时候，这女人只有体内才是暖的。
“反正你也不喜欢小孩……不过没提醒你喝药，是我的错。”循着往昔的记忆，拨开他的披风，手指在他的后腰上轻划着圈。密室内静得很，衬得他粗重的呼吸声格外清晰。
“……嗯……吻我……”他喜欢她主动，让他觉得她很在乎他。
林子君抬头，却只肯亲吻他骄傲的下巴。叶朝颜无奈，只得主动去寻她的唇，她却不停的躲闪，令他倍感焦躁。
“好不容易见一次，你就这样欺负我？”终于还是吻上她的唇，他委屈地按住她的腰，迫使她紧紧地贴着自己的火热。
“等等，你拿掉孩子还不到一年，再喝药只怕……”
“那怎么办？我可没带小倌出门。”
“帮你吹出来好不好？那药真不能再喝了。”
“那就不喝了。”抱起她放到床上，“这次再有就生下来，往后想你的时候就揍它。”
指尖轻轻拂过他眼下的淡青色阴影，想来这些日子也够他累的。虽说水月宫被剿时大部分有生力量都完好保存，但要重建一个同等规模的组织又谈何容易。
“什么时辰了？”叶朝颜在迷蒙中根本不想睁眼，只是揽过林子君的头，在她的前额和发际上蹭着。
“再睡一会，天亮前叫你。”
“嗯……”牵过她的手环到自己腰上，这些天难得好好睡一觉。新起的君山会人马都是旧的，但要干的活却是全新的。为了迷惑相国，秦管事在他们退走后服毒自尽，悬崖边的那幢小楼被毁得彻底，他们欢爱时的床，看日出时坐过的长廊……他只来得及带走那块刻了字的木头，告诉自己那几日的欢愉都不是梦，她到过这里，她定然不会忘了自己。
“不能再多留两天？”不舍得，下次见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也许就根本没有下次了。“你的要求我全数答应了，总要给些奖励才是。”
“方才不是已经奖励过了？”林子君站到一旁去穿衣服，再这么缠绵下去，只怕永远都穿不上衣服了。
“那是你欠我的，不能算。”见她不上当，自己也只好开始穿衣服。
“外面那个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小叶儿？”对于那次她抱着他叫别的男人的名字，他终归还是介意的。
“你怎么知道？”
“哼……你以为这一路上都是谁护送你们才得如此太平？”他们在马车上的对话都有人回报给他听了，她“只喜欢，只想娶”的那人，除了“小叶儿”还能有谁？
“认识就最好了，不认识到时候也有信物为证。”她不想跟他过多纠结，这种事，越说就会越介意。
“你就不怕我杀了他？”
“那就顺手连我也杀了。还有个叫红玉的，我带他们去找叶师傅玩儿～”
“你做梦……”再次吻上她的唇，他不是傻子，既然她信任他他便不会辜负了她，最好让她一辈子都欠自己的，这辈子没机会还就追去下辈子……
回家
回到家，照例是先分礼物。无非是各地土特产，是吃的都送去厨房，是用的都交给林管家。
红玉作为下人自然是来主院迎接的，但无双却又称病不肯出门。
“小姐还是去看看无双公子吧？”
“……”
“小姐能如此待承主子，为何不能依样待无双公子呢？”
“红玉……”林子君有些无语，特地把她两留在家，以为能培养出些感情，让她今后安排退路时也好有个说法。
再次走进无双的小院，自己有多久没见过他了？除了上次同洞房之夜的背影，貌似还是刚刚回京的时候见过一次。无双让她很无奈，好像见不见对他来说也没太大区别，时间长了她索性也就不见了，今日若不是红玉，自己估计还是会把人晾着。
“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进了屋，无双见了她也不意外。
“来看看你……”掰着手指算算，自己认识无双也有7年了，这7年间可曾见他开心笑过？
“新房住的可还习惯？”
“……不习惯又能如何？”无双转身给她倒茶，他不是尹子承，说不出那么动听的话，做不出那些乖巧的样子，他和她相识7年，对她的感情已经不抱任何幻想，活着……只是不想给她添麻烦而已。
“双儿……”所以说她才不喜欢过来啊，虽说无双的别扭劲儿她早已习惯，便是他说出再刻薄的话来她也可以左耳进右耳出，可同样的，她偶尔来走动一下对无双而言貌似也没什么意义。在青楼的时候还好，真进了府，无双作为个体的存在感就越来越低，整天都是一副不喜不怨不吵不闹的样子，有时候林子君都觉得，自己要是一整年都不来看他，这人是不是真就人间蒸发了。
“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跟我说，虽然我们不是真正的夫妻，毕竟认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