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小说 第十四辑-第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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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生活，多么希望是自己的。
　　来河内之前，读了安妮宝贝的《蔷薇岛屿》。她在里面写，河内是一个CrazyCity。
　　而我看到的河内。炎热。隐忍。安静。而那在早晨就会充斥在耳边的摩托车的轰鸣声与城市的喧嚣相比，是多么微不足道。
　　那么，究竟该怎样去形容河内呢。
　　是这样一个城市。
　　你可以很随意地穿着人字拖鞋在这个城市的街道漫无目的地行走。
　　你能随时喝到一杯冰咖啡。你能每天什么事情都不做，只是胡思乱想。到处乱走。
　　第25节：全世爱
　　每天在鲜花的香味和摩托车的轰鸣声中醒来。在潮湿而闷热的空气中睡去。
　　这就是我眼里的河内。简单的，纯粹的。
　　2006年的8月的长途旅行。独自一人，从杭州到广西，最终抵达河内。像是一个完整的句号。所有的疲惫和不安在这个陌生国度的城市消失。像是回到了熟悉的地方。触碰到了熟悉的记忆。
　　不知道旅店的老板娘还是否记得我。那些擦肩而过的鬼佬们还是否记得我。那个城市，是否记得我。
　　只是，我一直记得。
　　记得每天晚上，老板娘热情地帮我烧开水。
　　记得日本男孩的笑脸。
　　记得自己一个人在旅馆里看HBO。用冷水洗澡。在阳台上吸越南烟。
　　而当那些〃记得〃变成记忆的时候。
　　是我们又开始了新的路途。
　　全世爱
　　9月3日
　　昨天和木木吵架了。
　　原因是……
　　昨天早上起床，我正准备以豹子的速度冲去厕所，发现木木已经毫不留情地将房间内唯一的马桶给霸占了，手里还拿着一本村上春树的小说正看得津津有味。
　　我：你快点，我快……憋不住了。
　　木木：以前都是你先上大号，我忍着不去，先刷牙洗脸什么的，等你上完再去。现在该轮到我先上厕所了，你先干别的。
　　我：好吧，你要快啊。（极不耐烦地刷牙、洗脸、戴隐形眼镜、化妆……）
　　十分钟后。
　　我：哎，木木，我都完事了，你怎么还不出来？
　　木木：……（继续看书）
　　我：（气急）你不要逼我出绝招！
　　木木：你想怎样？
　　我：我要骂人了。
　　木木：哦？好啊。
　　我：你，你个大无赖，你大早上的在厕所待那么久，你肠胃有问题，你你你……你还看村上春树的书，我知道，其实你早就暗恋他了，你性取向有问题。你你你，浪费别人的时间，你你你恶贯满盈，你你你狼心狗肺，你你你十恶不赦，你你你罪恶滔天……你，（口气变软）难道，就不知道，人有三急么？
　　木木：（心不在焉地）哦，我知道了。
　　我：我都像个猴子似的，在房间里蹿来蹿去这么半天了，难道你就没有一丁点儿的怜惜之情吗？
　　木木：你说完了？
　　我：说完了。
　　木木：苏小懒，我忍你不是一天两天了，我即便在家里上大号，也不过一周两三次，可你呢，你老是在家里上大号，有时候还一天两次。你就不能学学我在单位上大号吗？你说，你都为家里浪费掉多少卫生纸？我早就发现了，你用手纸还特别费，你上一次厕所至少用一米手纸，一天两次的话就是一天两米的纸，一个月就是60米，一年就是720米，这都合多少吨了？得多少根木头，你说，日久天长，你都毁了多少森林了？
　　……
　　我决定下次他上厕所的时候再也不催他了。打死我也不催了。
　　9月12日
　　木木很健忘，每天都忘出新花样，我很头疼。
　　第一次领教木木的健忘是我们刚刚搬到新租住的小区。搬到那里第一天木木就把唯一的一把钥匙忘在房间里。花了100块请人开锁。（呜呜呜，我的100块啊！）
　　后来我们买了一辆500多块的崭新的自行车，还没骑上几天，木木去超市买东西，忘记骑回来了，结果等到想起来回去找的时候，早就被人偷走了。（呜呜呜，我的500块啊！）
　　还有，我们跟木木的朋友小熊合租的时候，当时的房子有个特点，如果有人把门反锁上，在里面的人是打不开的。木木曾经把小熊反锁在房间里，饿了人家整整一天……
　　真是往事不堪回首……还是说现在吧。每天，我和木木一起出门上班，到了地铁口再各奔东西。所以提醒他不要忘带东西就是我的头等大事。开始，木木忘记的东西不外乎三样：手机，钱包，胸卡。所以我每天都要追在他屁股后面，问这三样带了没有。
　　这样就可以了吗？显然不可以
　　我：木木，手机，钱包，胸卡，带了吗？
　　木木：呀，手机没有带！
　　第26节：全世爱
　　……
　　路上。
　　木木：我忘记东西了。
　　我：忘记带什么？
　　木木：有本书领导要我今天做专题的，我昨天看完就扔在沙发上了……
　　所以，我在提醒他不要忘记原来那些东西的基础上，又加上提醒他最近有没有做哪本书的专题。
　　这样可以了吗？显然不可以
　　我：木木，手机，钱包，胸卡，带了吗？最近有没有做哪本书的专题啊，书带了吗？
　　木木：手机？带了。钱包？好像……带了。书？嗯，没有，走吧。
　　……
　　路上。
　　木木：我忘记东西了。
　　我：忘记带什么？
　　木木：今天是我们公司贺岁杯的足球赛，我是队长哎，可我忘记带队服和球鞋了……
　　……
　　所以，我在提醒他不要忘记原来那些东西的基础上，又加上提醒他有没有忘记带足球队服和球鞋。
　　这样可以了吗？显然不可以
　　我：木木，手机，钱包，胸卡，带了吗？最近有没有做哪本书的专题啊，书带了吗？今天要去踢球吗，有没有带队服和球鞋啊？
　　木木：带了带了。走吧！
　　……
　　路上。
　　木木：小懒，我忘记东西了……
　　我：忘记什么了？
　　木木：今天要和一家公司签合同，我昨天晚上看了之后扔沙发上了，结果……
　　……
　　所以，我在提醒他不要忘记原来那些东西的基础上，又加上提醒他有没有忘记跟哪家公司签合同。
　　这样可以了吗？显然不可以
　　我：木木，手机，钱包，胸卡，带了吗？最近有没有做哪本书的专题啊，书带了吗？今天要去踢球吗，有没有带队服和球鞋啊？今天要不要和出版社签合同，合同带了吗？
　　木木：（不耐烦地）带了都带了。
　　……
　　路上。
　　木木：小懒，我忘记带东西了……
　　我：啊，忘记带什么？
　　木木：手机。
　　我：我不是提醒你了吗？
　　木木：可是你说得太多，烦死了，我说带了，其实是敷衍你……
　　我：四脚朝天ing……
　　所以，我在提醒他不要忘记原来那些东西的基础上，还要盯着他一个个拿出来给我看，以便确认他不是在敷衍我，而是真的带了。
　　这样可以了吗？显然不可以
　　我：木木，手机，钱包，胸卡，带了吗？最近有没有做哪本书的专题啊，书带了吗？今天要去踢球吗，有没有队服和球鞋啊？今天要不要和出版社签合同，合同带了吗？一个个拿出来让我看看，到底有没有真的带？
　　木木：都带了，你看，真的都带了。
　　我：出发吧。
　　……
　　路上。
　　木木：小懒，我……那个，我，真的很……
　　我：（紧张地）怎么？你又忘记带东西了？
　　木木：不是了，我是觉得，你对我真好。辛苦你每天都提醒我。今天我全都带着了，没有忘记任何东西，
　　我：哦，那你先走吧。
　　木木：为什么？
　　我：我忘记带手机和钱包了。
　　你先走，我一会儿回来自己走。
　　木木：orz……
　　9月26日
　　木木不抽烟，不喝酒，爱家敬业，唯一的嗜好就是喜欢吃鱼，嘴刁，只喜欢吃鲈鱼和武昌鱼，黄花鱼也说得过去，一般的小鲫鱼和草鱼人家是看不上的。按说喜欢吃鱼，本是好事，但你架不住天天吃啊，俺就看着钱包里的钱，哗哗滴，刚取的钱才几天工夫就空了……
　　哎，不过，每天上班辛苦了整整一天，晚上木木想吃点好吃的，要说不行，也太残忍了，
　　所以就变着法子在家做饭，今天是玉米排骨，明天是丸子汤，后来是红烧武昌鱼，大后天是红烧鸡翅……可小懒也有不想做饭的时候，我们就选择在外面吃啦。
　　木木总是是狮子大开口，什么贵，什么好吃点什么，经常趁我不备偷偷点菜，结账时我好心疼！！！
　　前几天，我们在外面吃饭，新搬到的小区内有条美食街，餐馆都好漂亮的说。木木一站到路上，心就飞了，看哪家豪华、气派，就想进哪家……哎呀，一顿饭下来，两个人居然，居然可以吃到100多块（肝疼啊），呜呜呜，我们还有30年的房屋贷款没有缴清……
　　第27节：赏味期限
　　这天，在串吧吃完饭，买完单，我决定跟木木谈心。
　　我：（语重心长地）木木，咱不能这么奢侈了啊，你看，咱们还贷着款呢，天天这么着大吃大喝哪行啊当然了，我倒不是舍不得；当然了，我自己也吃了，咳咳……总之你这样就是太过分了，你明白吗？花这么多钱吃饭，你说，你错了没有？嗯？
　　木木低着头，狠狠地喝了一大口茶，半天不言语。
　　我的心当时咯登一下。
　　我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唉，我怎么能这样呢，木木不就是想吃点好吃的嘛，我居然这么过分地对待他。哎，木木上了一天班好辛苦的。我真是不称职。呜，木木，我对不起你啊，是我不好，哎。
　　……我自责着，同时有些不安地望着木木。
　　良久，木木又喝了一大口茶，得意洋洋地开口道：小懒，我为咱们家节省了五分钱！
　　我：什么？
　　木木：这两大口茶，如果回家喝饮水机里的纯净水，怎么着也得五分钱吧？
　　我：orz……
　　题目：赏味期限
　　作者：林汐
　　那还是你和好友说着想要去很多很多地方的年纪。
　　你踢踢踏踏地在走廊里面一边走一边数着自己到底想去多少个地方，好友跟在你的后面臭着一张脸喊，好高骛远的家伙，离开这里看谁天天陪你。
　　你转身去拉她的手，笑得相当谄媚，说你可以陪我一起去呀。好友摇着手告诉你去去去，先把英文考及格了再说吧。
　　所谓好友到底可以好成什么样子，CD机的耳机各戴一只，里面播放的无论是谁的CD都能跟着轻声唱。因为买书买CD而窘迫的时候，口袋里面的钱凑在一起买一碗米线来吃。坐在湖边给她读你喜爱的歌词，读到一半就笑闹成一团。在你有困难的时候，她会毫不犹豫地说〃你在哪里，我去找你〃，以及你难过的时候不觉羞愧地哭着说〃我很难受，你快点过来〃。你觉得你们的情谊如果拿尺量一定可以延伸到远远看不到边的那一头。
　　最后你给她保证：〃无论到了哪个国家哪个城市，我第一个打电话的人肯定是你。
　　隔了六年之后，站在与你距离半个地球的地方给你打电话的却是好友。
　　你因为熬夜工作而眼睛通红，一夜没有说话所以声音都闷闷的。你听着那边嘈杂的声音说：〃你现在在哪？〃那边顿了一下，〃刚下飞机，现在在萨省。〃你努力摆出兴致盎然的样子，问起：〃接下来呢？下一个要去的城市是哪儿？
　　想去哪里？想去很多很多地方。
　　加拿大，美国，法国，英国，日本，西班牙。
　　那么再具体一点，萨省，纽约，巴黎，伦敦，东京，马德里。
　　你会抵达哪一处，你还可以再走多远。
　　那时候说着要走很远的某人是哪个某人，她有没有想到回来的方法。
　　然后很久后的一天，你看着电话上别国的来电显示怎么就想不起打来的是谁了。你接了电话听着对方喂喂的声音依旧没有听出是谁，最后你对那边嘈杂的声音说，请问是哪位。在等过大段的空白之后，你听到的是那边传来的压抑的哭声。
　　当然并不只是这样。
　　你是在进高中那年遇到他的，你们在午休的时候老土地在树下相遇。他对着你带着一点点笑容，在你刚想要脸红心跳的时候，他忽然就说：〃同学据我估计，粘在你的脸颊的米粒在上面已经过三十分钟了。
　　你当即发现：原来幻想泯灭只需要这么一个短短的过程。
　　十七岁的时候他跟你讲，我觉得我们会在一起很久的。
　　你挺鄙视地看着他，除了甜言蜜语你还会什么！
　　十八岁毕业的时候他对你说，我喜欢你，最最喜欢了。我鼓了很大勇气经过万般思量才敢告诉你！
　　你当时想的是谁被喜欢的人告白都应该是幸福羞涩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