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爷小说网 > 文学电子书 > 君臣道 >

第24节

君臣道-第24节

小说: 君臣道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清初盛世的出现,与理学名臣对于国家的贡献是分不开的。但是,人们也可以看到由于他们很难做到言行一致,某些人如徐乾学为了个人的名利,败坏了社会风气。李光地认为,这是因为他们的道理不明,他们常做主考官,把一些道理不通的卷子认做好文章,选拔出的科举士人就不能治国。李光地的意见是很正确的,即使没有科场舞弊,学术有偏颇,国家也要遭殃。

  明末,中国学术败坏,士风日下,导致人心涣散,出现了上下交争利的腐败局面。清初学者把问题的症结归咎于王学末流的泛滥。如黄宗羲说: “明人讲学,袭《语录》糟粕,不以六经为根坻,束书而从事于游谈。”王世贞说: “今之学者,偶有所窥,则欲尽废先儒之说而驾其上。不学,则借一贯之言,以文甚陋;无行,则逃之性命之乡,以使人不可诘问。”顾炎武认为王世贞“此三言者,尽当日之情事矣”。陆陇其说: “王氏之学遍天下,几以圣人复起;而古先圣贤下学上达之遗法,灭裂无余。学术坏而风俗随之,其弊也,至于荡轶礼法,蔑视伦常,天下之人恣睢横肆,不复自安于规矩绳墨之内,而百病交作。至于天启、崇祯之际,风俗愈坏,礼义扫地,以至于不可收拾。”古人把国家兴亡的责任放在读书人的肩上,认为他们的学问道德出了问题,就会导致天下大乱。这也讲得通。

  其实王阳明的“知行合一”与程朱“言行一致”并无不同。王学末流固然不足道,然而程朱后学也未必可观。有鉴于此,康熙帝对于当时的理学名臣十分求全责备。康熙帝认为读书明理,贵在学以致用。所谓“道学之士,必务躬行心得”。道学即是理学,又称新儒学,有别于孔孟之旧儒学。康熙帝认为假理学家口是心非,言行不一,他认为汉人道学家大多如此。

  对于那些平日以理学自居而言行不一的帝师们,康熙帝虽未公然斥之为假理学,但也不以真理学视之。这些人都遭到或轻或重的整肃。 






 
索额图由第一功臣变为第一罪人
  索额图(?~1703),满洲正黄旗人,是索尼第三子,俗称“索三爷”,而《清史稿》误为“第二子”。逮治鳌拜,助康熙帝掌握实权,索额图实为首功。康熙帝授索额图国史院大学士。康熙九年十月,改内三院为内阁,索额图为保和殿大学士,任纂修《清世祖实录》总裁官,十一年告成,加太子太保。仅几年时间,索额图便由侍卫跃居高位,其升迁之速,大概只有乾隆朝的和梢杂胫啾取�

  索领图兄噶布喇之女是康熙帝皇后(孝诚仁皇后),康熙十三年生太子胤礽。索额图是太子外叔祖叔父,史载“索额图生而贵盛,性倨肆,有不附己者显斥之。与朝士独亲李光地”。时明珠因主张撤藩,符合皇帝的意图,受到器重,授武英殿大学士,入阁办事。明珠与索额图同柄朝政,二人因主张不同,早有夙怨,因而相互倾轧,各结党羽。“明珠则务谦和,轻财好施,以招来新进。异己者以阴谋陷之,与徐乾学等相结。”(《清史稿》卷二六九,《明珠传》)二人为树立门户,均不分满汉、不论新旧,于官僚集团中广为朋比交结,于朝政各执一端,以人论事。索额图善待太子,明珠则反之,朝廷中有侍皇太子者,皆阴斥去。在康熙朝,除了鳌拜,威胁皇权的权臣,就是索额图与明珠。就权势与地位而言,二人可谓势均力敌。索额图的特点是嚣张,明珠则阴险。

  康熙帝为人宽厚,虽然索额图有“撤藩激变,请诛建议之人”的奏议,但是并没有因此失宠。索额图权势依旧,在内阁办事作风专横。如康熙十八年,京察,翰林院掌院学士拉萨里、叶方蔼对于侍读学士顾八代在镇南将军莽依图军中的功绩予以“政勤才长”的评语。索额图擅自改为“浮躁”。按照清朝制度,“浮躁”例应降调。将军莽依图上疏为顾八代表功并请委以副都统职,参赞军务,顾八代之委屈始得申。

  康熙帝说,索额图、明珠二人结党相倾,“徇庇党羽,图取财赂,作弊营私。种种情状,朕久已确知。”召索额图等至乾清门,历数朋党之祸。康熙说: “人臣服官,惟当共同不懈,安靖国家,一意奉公。如或分立门户,私植党与,始蠹国害政,终必祸及家身。历观前代,莫不皆然。在结纳植党者,形迹诡秘,人亦难指摘,然背公营私,人必知之。凡论人议事之间,必以异同为是非,爱憎毁誉,公论难容,国法莫饶。百工臣僚,理宜痛戒。”(《康熙起居注》第318页)这是对两位权臣的公开警告,但这主要是针对索额图的。

  康熙十八年(1679年)七月,京师地震。左都御史魏象枢借机上书指责索额图怙权贪纵,请皇帝严加谴责,以回“天意”。康熙召索额图及诸大臣,命明珠传旨: “今朕躬力图修心自省……尔各公亦宜洗涤肺肠,公忠自矢,痛改前非。”“且尔等自被任以来,家资颇已饶裕……今见所行,愈加贪黩,习以为常”,倘若再犯,“国法俱在,决不宽贷”。又御书“节制谨度”赐索额图。这明显是对其贪黩骄纵之习,委婉地示以戒饬。皇帝修身养性而大臣贪赃枉法,实在是不可思议。康熙帝对索额图之结党与贪纵一再警告,而“吴三桂之乱,索额图时参谋议,从未发一善策”(《康熙起居注》第1994页),又无功绩可言。

  索额图已知“圣意”不悦,翌年(康熙十九年)八月,以生病为辞,请解大学士任,康熙帝立即允准。但也不完全予罢斥,“命于内大臣处上朝”,授议政大臣职。索额图既罢阁,然其贪纵之习不改,康熙帝乃再加以惩创。索额图弟心裕袭父爵一等伯,任銮仪使,贵胄子弟素行懒惰,屡次旷职。康熙帝故意命索额图议处,索额图拟罚俸一年。其弟法保袭父爵一等公,任内大臣,也因懒惰革职,仍然我行我素,索额图纵容法保,不加训诫,康熙帝借此对索额图严加训斥。康熙二十二年(1683年)三月,谕议政王大臣说: “且索额图巨富,通国莫及。朕以其骄纵,时加戒饬,并不悛改,在朝诸大臣,无不惧之者。”命严加议处。索额图被革职,两个弟弟也受到惩处。康熙帝不过是要警告他一下,不久又复起用。由此可见,康熙帝对大臣之宽容。也是因为索额图的身份特殊,并有擒鳌拜之大功。

  康熙二十七年(1688年),朝廷派索额图为代表,兵部督捕副理事张鹏翮为副使,率领使团,前往尼布楚与沙俄代表进行边境谈判。但是,由于噶尔丹的叛乱,道路中断,中俄代表团均被阻在半路,谈判没有进行。康熙二十八年(1689年),索额图、佟国纲在尼布楚同俄罗斯代表戈洛文举行边界谈判。这时,张鹏翮已外迁浙江巡抚,前方将领萨布素、郎坦奉命随行。谈判地点设在尼布楚城外临时搭起来的帐篷里。

  谈判一开始戈洛文就自欺欺人地说: “黑龙江流域自古以来就是属于俄国的。”

  索额图问: “俄罗斯这个国家到底有多古?”

  戈洛文说: “还在17世纪初的时候,俄罗斯人波雅科夫奉沙皇之命,已到过黑龙江,把那里认定为俄罗斯的领土。”

  索额图反驳说: “比波雅科夫的祖父还要早得多的时候,中国皇帝就已经领有贝加尔湖以东的所有土地。尼布楚本是我茂明安部落的旧址,雅克萨原系我喧斡尔总管倍勒尔的故居。环绕黑龙江的左右,均系我属鄂伦春、奇勒尔及赫哲、费雅喀等族所居之地,历来属中国管辖。这有赋税册子可以为证,如果贵国有此种记载,不妨拿出来示众。事实是,贵国四十多年前才远足到此地,把我国土地强行霸占为己有。我奉中国皇帝陛下指示建议以勒拿河和贝加尔湖为界。”

  戈洛文又说: “达斡尔土地的合法占有者,根特木尔酋长已自愿加入俄罗斯国籍,所以他领有的土地自然而然地归属俄罗斯所有。”

  索额图驳斥说: “根特木尔是大清国的臣民,他领有的土地更是大清的土地。即使他个人叛国,达斡尔的土地仍然是中国的领土。他叛逃到贵国,我们要求贵国把他交还给中国。我国也收留了贵国的一些人,按照贵大使的逻辑,那么是否可以说,他们原在贵国的地方都应归属于中国吗?”

  17世纪的俄国正处于资本主义的初级阶段,侵略性极强,根本就不讲道理。他们只有在战场上打了败仗,才会走到谈判桌边来。然而,即使是坐在谈判桌边,他们仍然是一派强盗口吻。戈洛文故意把清朝的土地说成是酋长的土地,在逻辑上玩弄偷梁换柱的小把戏,简直是在糊弄小孩子。索额图是清廷内部的强硬派,他是主张寸土不让的,其他几位代表都是亲身参加过抗击沙俄的军人,也是强硬派。但是他们面对的是谈判桌上的高手,资本主义国家在国际事务中的谈判往往是精神和意志的竞赛,沙俄更是背信弃义的专家,文化落后的满人当然不是他们的对手。这里还有更深刻的原因,俄国的政治比清朝的政治更有弹性。具体地说,索额图等人如果不能完成谈判任务,不订条约空手而归,就要倒霉,起码要被视为无能,可能闲置,退出官场。而俄方代表并没有这种顾虑,因为即使签订了条约,他们也不打算遵守,沙俄的既定国策是永远地向外扩张,清朝的既定国策则是闭关锁国,政治制度更是僵化,丧失活力。从另一个角度比较,则可以说是两国皇帝的较量,彼得大帝确实比康熙大帝略胜一筹。

  自八月二十二日至九月六日,双方经过十几次谈判,终于达成一致。1689年的《尼布楚条约》的签订,是中俄关系史上一个极其重要的里程碑,它是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签订的中俄第一个边界条约。

  其后,索额图又扈从康熙帝出征噶尔丹。明珠也在军中参与军机。清军初战失利。康熙帝也许是一时烦恼,不幸染病,令各军统归和硕裕亲王福全指挥。清军分为三队两翼迎敌,索额图、明珠等协助大将军福全指挥全军,八月初一,清军于乌兰布通击溃噶尔丹军,但福全等未能乘胜剿灭,致使噶尔丹逃去,廷议众人之罪,索额图罢议政,降四级留任。

  康熙三十五年(1696年),康熙再次亲征噶尔丹,内大臣索额图随之。噶尔丹扬言: “今领俄罗斯炮手鸟枪兵六万,再等俄罗斯兵六万至,即顺克鲁河而下。”“若他们能打败满洲人,他们就直接进军北京,若他们征服了皇朝,他们将伙分地盘。”(《张诚日记》,《清史资料》第六辑194页)这一消息使索额图、大学士伊桑阿大惊。此时,西路军为风雪所阻,不能如期与中路军会师,中路军因之突前。索额图与伊桑阿等奏请回銮,以使中路军脱身,只留费扬古西路军单独迎战。康熙帝愤怒地痛斥道: “朕为一意前进,以剿灭噶尔丹为念。况尔大臣俱系情愿效力,告请从军之人,乃不奋勇前往,逡巡退后,朕必诛之。不知索额图、伊桑阿等视朕为何如人……且大将军费扬古兵,与朕约期夹击。今朕失约即还,则西路之兵不可问矣!”(《亲征平定朔漠方略》卷二二,第23页)如果真有俄罗斯兵参战,西路军单独迎敌,必败无疑。康熙帝为索额图退兵的建议感到羞耻,激愤得泪流满面。索额图等免冠叩首,说: “臣等真怯懦妄奏,死无地矣!”(同上)索额图临敌怯懦,缺乏英雄气概。康熙帝临危不惧,可以媲美于唐太宗李世民,开创的盛世也类同。

  西路军在费扬古、孙思克的指挥下与噶尔丹血战于昭莫多,噶尔丹惨败,仅以身免。第二年(康熙三十六年)二月,康熙帝再出师宁夏,索额图扈从。三月,噶尔丹败死。叙从征诸臣功,索额图复原级。上次吴三桂之乱,索额图就表现懦弱,每次到关键时刻,索额图都是如此,尤其是这次遭到康熙帝的申斥,无颜再入朝事君,康熙四十年(1701年)九月,借口年老乞休。

  人最根深蒂固的缺点就是死不认错。索额图犯有大错,而受到康熙帝的薄惩。他非但不感激,反而对康熙帝极其不满,多有怨言,又不甘心寂寞,就投靠太子胤礽,结成太子党,非议国事,企图东山再起。这似乎也不失为一着有远见的棋。

  胤礽是康熙十四年(1675年)立为太子的,时年不足两岁。他自幼由康熙帝亲自教以诗书,“告以祖宗典型,守成当若何,用兵当若何,又教之以经史,凡往古成败,人心向背,事事精详指示。”又为其善择辅导师傅。可惜,太子冥顽不灵,结交匪人,熏染恶习,肆恶虐众,曾当着康熙帝的面,将师傅推下水去。他对诸位皇兄弟�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