殇破-第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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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啊。”她出声了,这里一片安静,但他总不能不留个人给她吧!
一个丫头默默走近,“奴婢小敏,小姐有什么吩咐?”
“这里有一股难闻的味道。给我拿一点婆罗花,蟹爪兰的香薰。还有这个茶也给我换了,我要栀麦香。”她穿好衣服,站了起来,她是怎么也睡不着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他说三天要回钥国,那么她一定要在回去前把那个夜湛蓝给解决掉。不然回去了,他毕竟是皇叔,夜行空想放了她,可能都比较难。她只有一赌了!正好她也要看看,夜行空对她,到底能忍多少?她往外面走着,晚上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不知道夜行空嘴巴里说的“他”是谁。那个人重要到能够让夜湛蓝停下来。
“小姐,你不能离开这个院子。”外面侍卫拦着她。她皱了皱眉头,没有多说,转身回去了。看来外面的客人真的很重要,她开始好奇了。要不是她有她自己的事情要做,不想打草惊蛇,不然她很乐意闯出去看看。呵呵。她笑着,转回了房间。
“哦,对了,在给我准备把琴。”她吩咐着,她该好好练习下她的琴艺了。
没一会,丫头悄悄的把琴拿了过来。屋子里又剩下她一个了。微风吹着白色的幕帘,黑色的大柱,雕刻着龙凤张牙舞爪的,金色描绘轮廓,说不出的威严。她冷笑着,这样的画面多么讽刺。手指拨着琴弦,不自觉的就是那首《流水》。她曾赠他《流水》,他曾回她《高山》。她脑子里全是那张惊世骇俗的绝世容颜,浅浅的笑容,黝黑的眸,细长而深邃,温柔的说,“瞳雨,在弹一遍吧。我还想听。”那表情跟孩子一样,只有对她才那样,只有对她才那样的表情。
“你在想他?”他这两天一直在忍,忍耐她的一切,他越来越看不明白她了。只有现在,她想他的时候,他才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她的痛。
“是的,我在想他。他要是现在知道,一定后悔把我交给你了。”萧瞳雨站了起来,瞪着他,“夜行空,你最好离我远点,免得你那叔叔不高兴。”
“嗯,婶婶。那以后你就好好伺候朕的皇叔吧。”夜行空冷笑着,她想将他,还太早。
她气死了,好,如他所愿!她笑着,“放心,即便我怎么不济,再怎么不懂,都会尽力的。床上这些事情,来来去去,我会努力的。反正不是你那皇叔就是给别人的男人。还不如找个势力大点的好依靠!”
“呵,本来我还在想需要动点口舌才能让你乖乖的陪着我皇叔,如今看来,你比我想的要容易。”他冷笑着。
“皇上,你多虑了。我是什么人?只不过一个女人而已。我可不敢高看我自己。”她看着他,转过身回了自己的房间。心里不禁犹豫,难道他真的要把她送给夜湛蓝?他要是一点都没有她,那么她杀了夜湛蓝,估计她自己的小命也不保了。她现在好想子惜,他还活着么?只要她一天没有看见他的尸体,她依然会相信他还活着。若他活着,那么她一定也要努力活着。所以她一定要杀了夜湛蓝。杀了之后,她在想办法搞定夜行空,总有办法的。她想!
她站了起来,将婢女拿来的香炉搬进屋子里,咬破她的食指,硬是逼了几滴血进那个香炉,三三香混着婆罗花和蟹爪兰,幽香,清雅,却带着浓浓的醉意。那是一种混沌迷醉的感觉,她满意的笑着。又抓了些,慢悠悠的缝制了一个香囊。好久没做女红了,虽然不如以前的手工那么好,但也足够了。她笑着,闭着眼睛,躺在床上。现在她只有相信,他会来,他不会放过她的。
三更了,她不敢睡死,只是假寐着,身体很累,全身疲乏,躺着的感觉真好,在加上那味道。可是她却依然没有睡着。
等了一晚上,夜湛蓝还是没有来,难道她想错了?真的高估了自己?突然微微的脚步上,她睁开眼睛,看着他,朝他笑了笑,又闭上了眼睛,他还是来了。
她感觉到床上一沉,睁开眼睛,他坐在她身边,她假装刚睡醒的样子,微笑着看着他,低低的换了他一声。
他笑着,她打从心里讨厌那个笑容,那个病态的笑容,她却还要假笑着,“夜湛蓝,你会以后都对我很好很好么?”
“嗯,只要你不离开我。”他看着她,温柔的笑着,她虽然不要他,可是又把萧瞳雨带给了他。算了,一切都算了。
“那我们成亲吧。”她看着他。
“成亲?”显然他有点惊讶。
“难道你只想让我没名没份的跟着你?”她皱着眉头瞪着他。
他也皱着眉头,突然笑了,“你高兴就好,成亲就成亲。”
她兴奋的坐了起来,拉着他的手臂,靠在他怀里,低声的说,“我别的不求,只要安稳,还有就是你永远对我好。太累了,好辛苦。我已经不想去管那些记忆还有那西感情。但是你要真心对我,必真心还你,好么?”
“嗯,我们找个地方躲起来。到时候你在给我生几个孩子,好么?心……”他突然住口了,她知道他要呼唤的是谁?他真的把她当成她娘了。这样的心魔,真可怕!
她笑着,带着包容,“我和我娘很像是不是?她对不起你的,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嗯,”他笑着。他的笑容虽然耀眼,但是和子惜的确不一样。一个华丽,一个却是惊艳。她看着却满脑子的玉子惜。心中默念着,只希望三天真的如她所愿。
起床收拾了一下,她慢慢沏着她的栀麦香,递给他一杯,“尝尝,我以前在山上总爱喝这个。”
他微微抿着,含笑的点头,“好奇怪的味道。呵呵,难怪你这姑娘家喜欢。你这屋里一屋的香味,到也雅致。”
“难道我臭臭的,你就高兴了。”她心里有点隐隐不忍,这个夜湛蓝其实说穿了,只是痴情罢了。可是他的心魔太大了,大到受不了一点点拒绝,否则她是不需要用到这么激烈的手段的。她没有选择!
“你愿意,我一样高兴。”夜湛蓝看着她,他想起了那段日子,他也曾和她那么鹣蝶情深,可是终究她还是舍弃了她,他还记得那天她对他说的,宁愿死,也不和那个人分开。死都不愿意,为什么?
“你在想什么?”萧瞳雨慢慢的替他倒着茶,叹了口气,“有些不开心的事情就不用去想了。”
“你好奇么?那段尘封的记忆?”他看着她。
“尘封的记忆?”她皱着眉头,“我以为我失忆了。”
“是失忆了,却是被人尘封的。”他看着她,她若是还想知道,那么这些“情”必然是假的。结果她摇摇头,对他说,“算了,我不想知道。恐怕也不是什么值得保留的记忆。”
他略有放心。或许真的是玉子惜的死对她打击太大了,才会心灰意冷随他去。这样也好,他已经失去一个,绝对不能再失去第二个了。
“我还要出门一趟,你乖乖在家呆着,还有两天我们就回钥国了,然后我就把我们的事情给办了。”夜湛蓝起身,看着她的眼神竟多了分生气,那股苍老忧郁之意一扫。
她笑着,从怀里递了那个香囊给他,“我做的,不好看。你愿意收着么?”害羞的低着头,递了给他,却见他笑着收了什么也没有说。她假装感动的,悄悄的跟他说,“出门小心点。”目送着他出了门,总算松了口气。
躺回床上,好好睡一觉,两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真的是一个煎熬。她甚至不确定,这关过了,下一个等着她的又是什么。子惜,你当初真不该把我留给夜行空。她唉叹着。
等她一觉睡醒,却看见夜行空站在她屋里,那双看着她的眼神,充满着复杂的情绪,愤怒,生气,暴戾,还有一丝丝的伤心,最后那末是心疼么?她来不及分辨,他就恢复了那股冷冷的自若。
“皇上,怎么?”她笑着。
“你最好不要打皇叔什么主意。”他警告着她,犹豫了下,竟然收起了那股凌厉,悠悠的说,“皇叔很可怜,而且那样对你不见得会有多好。除非你真的准备和他那样,若不是,到时候后果绝对比你想象的要严重的多。”
“后果?”她坐了起来,这几天,她完全没有安全感,天天都是和衣而睡,这样到也方便他们一个两个半夜三更的闯进来。“放心,我知道我的情况。我只是一个女人,我不会做任何反抗的。而且,我觉得他是真心待我好的,我不觉得和他在一起又什么不好。”她突然浅笑着靠近他,头抬起,与他对视,莞尔一笑,“难道你们叔侄需要商量一下我归谁?那也行,反正人为刀砧,我为鱼俎。决定好了,通知一声就可以。”
“你……”他不管了,也不是他能管的,她要这样那么随她吧。唉,他其实早就不该这么执着,玉子惜,即便你死了,也不打算放过我。心魔,这真是一个心魔。他重重的叹了口气,转身想走,却对上了那股黝黑的眸子,他恭顺的看着他,低低的说了句,“皇叔。”
夜湛蓝看着他,他知道的他不舍得,这是宿命,夜家男人和阮家女人的宿命,不是他能决定的,也不是他这个侄子能决定的,他们都摆脱不了那个命运。所以他不怪他,微微点了下头,看着他消失在这个屋子里。
晚上他们在也没有说什么,他只是抱着她,安静的睡着,她睡了一天本来不困,但是那香薰是在太舒服了,迷迷糊糊,还是休息了不少。起身发现夜湛蓝已经不在身边了。还有一天他们就要走了,夜长梦多,她还是选择今天下手吧。免得明天有变。
晚上,她沐浴更衣,换上了华丽的宫服,上了淡淡的胭脂,让侍女给她梳了一个柳红飞髻,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么精致的五官,好像第一次这么浓浓的勾勒出来,心里似乎有个声音在挣扎,在询问,萧瞳雨,你怎么了?可是另一个却在不断的提醒了,不杀夜湛蓝,以后一辈子都会被这个男人操控着,至少自由和身体,她想么?
她摇摇头,闭起眼睛,怀里还有她的“逐玉小珏”,低声吩咐着,“去请皇叔和皇上一同过来陪我用餐吧。”
没一会,两个人来了。她知道他们一定会来的,夜行空想要看她耍什么把戏,夜湛蓝想要考验她的真心,无论哪个都不会错过的。
“夜行空,怎么样,你我曾经生死与共过。夜湛蓝,怎么样,以后我都希望能和你相知相依。而你们是叔侄,又是师徒。今天我希望大家不要拘束,吃一顿饭。后天回去后,大家就要回到自己的身份。那些往事也好,恩怨也罢,都算了吧。我只想要安静。”她看着他们,夜行空一脸深沉,夜湛蓝到是很高兴,一种喜于表的高兴。
三个人坐着,安静的吃着,她也没多说,只是偶尔给两个人夹点菜,慢慢吃着,偶尔会有一两个眼神交会,在加上那香薰,气氛在柔和,她一直温柔的笑着,“不如我给你们弹一首?”
夜湛蓝微笑着点点头,夜行空没有表情。她站了起来,坐到琴边,慢慢的抚起来。婆罗花加上蟹爪兰本来是让人情绪放松的,但是两样加一起却容易让人激动,一种神经兴奋的激动。可是再加上栀麦香,就容易让人有一股冲动。一股想要表达自己,无法控制自己的冲动。
若他们二人本来就有心魔,那么三三香和这琴声加一起,就是催化,她一想到这儿,指尖微微颤抖,却毫不犹豫的拨弄着。
旋律渺渺,夜湛蓝却一直心血澎湃,他知道夜行空他的想法,他养育了他这么多年,他是什么样的人他清楚的很。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来警告她,来组织她,再加上那段记忆,他知道她对他的意义。
夜行空看着她,心中想着,其实不记得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记得了,那么她必然触怒夜湛蓝,她的牵心蛊还在,到时候也是她自己受折磨。若是跟着皇叔,至少她能过得轻松点。
夜湛蓝看着夜行空,他看着她的表情让他受不了,他失去过一次,害怕过一次,不能再失去了。他惊讶的看着自己伸出了掌,那是他最爱的侄子,也是他最爱的徒弟啊!
夜行空也很惊讶,迅速的躲避着,却看见他第二掌期身而来,破风式!从小到大,他和他对过好多次了,可是他还是惊讶,皇叔为什么对他一点都没有保留的下狠手。即便招术差不多,他还是没敢出全力,结果只听见闷哼了一声,夜湛蓝惊讶的看着夜行空身体飞了出去,而夜湛蓝此时才惊讶的反应到自己做了什么,情绪还没有调整过来,却看见身体里一股冰冷的刺入,回头却是一张冷漠的笑脸。
“你早就计算好了,是么?”他的嘴角渗出血丝,她没有回答,用尽全身的力气,补了一掌,他却没有动手,身子飞了出去,她得意的笑着,却听到夜行空大喊着,“不!”
一切都晚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