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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节

美第奇匕首-第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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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的头发上,她正一脸期待地望着我。

    “怎么办? ”她重复了一遍。

    “很简单,”我故作随意地回答道,“你把我这页上的文字翻译一下,然后把
你的那份笔记借给我,我就可以出发了。”

    “什么? 那我怎么办? 你这个混蛋! 你把我带到这里,让我被人开枪扫射。结
果现在却让我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似的回家? ’,她从我手中夺回她的那份笔
记。“这个放在我这儿。我跟你~起。”

    “安东尼娅,你不明白。我不能把你扯进来……我……不想你跟着我。”

    我浑身上下的每个细胞都知道这是谎言。事实上我真的很想和她在一起,没有
任何原因。但我也明白只要有一点闪失,我俩都会完蛋。

    “不想要我? 你以为我愿意像跟屁虫一样地跟着你吗? 雷布·巴奈特,你给我
听着,我是为了出来见你才发生那么多事的。从现在起,我们两人就是同一条船上
的了。”

    她说得对。

    一条闪着银光的鱼瞪着冷漠的眼睛跃出水面,又在眨眼问消失于水下。有那么
一瞬,我真的希望自己就是那条鱼。

    安东尼娅拉开背包把列奥纳多的笔记放了进去。“嘿,”她突然问道,“这是
什么? ”

    她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小信封。信封正面工工整整地写着:雷布。

    她狐疑地看着我,满脸绯红地问道:“你是什么时候把它放进我的包里的? ”

    “我根本就没碰过你的包,”我辩解道,“绝对没有。”

    “哦,天哪,我在见你之前一直站在达尼利的门口,有个男的撞了我一下,还
扯了下我的包,然后就消失在人堆里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你有没有看到他的脸? ”

    “他几乎都要把我撞倒了。当时我被吓了个半死,根本没有去注意他长什么样
子。”

    “能把信封给我看看吗? ”

    她把信封递给了我。

    里面有一把小钥匙,上面贴着个写有“104 ”的小标签,看上去像是开储物柜
的。除此以外还有一张写了地址的卡片。

    “就在格里酒店附近,”她看了看说。“你知道是谁写的吗? ”

    “不知道。”

    “也许我们不该去。”

    “我们必须要去。”

    “这有可能是个陷阱。你看,雷布,我们已经有了列奥纳多的笔记。我们现在
尽快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然后我就可以开始翻译上面的内容,不久以后我
们就能解开‘真理之圈’的秘密了。”

    “安东尼娅,我必须要去看一看,一个人! ”

    “算了算了! 我们一起去。那……现在我们怎么办,把船开回达尼利? ”

    我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大鼻子”,“不。”

    “等等,”她兴奋地说道,“我可以弄到一辆车。”

    “在哪里? ”

    “在乔治亚。是一个小渔村,就在丽都的南面。”

    “好。”我跨过“大鼻子”,抓住他的胳膊,“来,帮我个忙。”

    安东尼娅看上去同我一样有点反胃。

    “我觉得他今天不该和我们一起去乔治亚,”我笑着对她说,“你觉得呢? ”
 第六章

    我们把“大鼻子”扔到了海里,用船上的水桶来装水冲洗甲板。

    这可真是个体力活,在屠宰场里干上十年都未必能碰上这么困难的。

    我极不情愿地把七发的山猫手枪也扔进了海里。虽然我很想有把枪来防身,可
我却不愿被人抓到持有杀死泰奇手下的武器。

    按照安东尼娅所指的方向,我们一路开到了乔治亚。穿行在熙熙攘攘的船只中,
没有人注意到我们这艘船的累累弹痕。我们找了个空位子把船停靠在岸边,徒步走
向喧嚣的小镇中心。

    在前往安东尼娅秘密停车地的途中,我问她是否向什么人透露过我们见面的地
点。

    “没有。”安东尼娅肯定地说,“那你呢? ”

    “我也没有。”我回想了一下,“科塔在美术馆见过我。他要么是从弗朗西斯
卡那里得到的消息,要么就是趁我们说话的时候在房间里偷听。然后就把我住的地
方告诉了泰奇。”

    “天杀的,”她边骂边挥动手臂。“真是个畜生! ”

    “不,等等,”我突然想到了什么,“还不止这些,泰奇还事先安排了游艇和
我们坐的水上出租车。他是怎么知道我们要叫船去达尼利的? 除非……该死的……
那个女服务员。’,“什么女服务员? 宾馆里面的? 你不是让她等五百分钟吗? ”

    我冲着安东尼娅皱了皱眉头,继续思索,“不是那个。是第一个。

    她一开始就来了,一定在我的电话里安装了窃听器,而且还是当着我的面干的,
我真是个笨蛋。”

    “原来是你把他们引过来的! ”  安东尼娅使劲捶着我的肩喊道。

    我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看着她。

    “你是怎么回事啊? 刚才打我的肚子,现在又敲我的肩。”

    她看着我笑了起来,“你不是说你是特技演员吗? 这么点打击都受不了? ”

    “你根本不了解我,不过我建议你还是少了解一点为妙。”

    “可我没有办法,”她的眼里闪烁着泪花,“我必须要了解你。”

    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我们都放轻松一些,”我安慰道,“还有很多事要做
呢,不是吗? ”

    她点了点头。

    我们在前面的十字路口左拐,然后到了一条鹅卵石路上。乔治亚岛上每一栋房
子的颜色都不一样。红的、蓝的、黄的,鳞次栉比。

    蜿蜒的小路消失在看似微斜的房屋丛中。威尼斯也是这个样子。不知道是因为
我这个旱鸭子见水后的不良反应,还是这里的房屋真的令人有种摇摇欲坠的感觉。
安东尼娅在一栋褪了色的红色房屋前停下脚步,她拉开了吱呀作响的卷帘门。在这
个满是霉味的小棚子里停着一辆蓝色的小菲亚特,看上去至少有二十年的历史了。

    安东尼娅绕到车门旁,“太好了,钥匙还在这儿。”她钻进车子发动起来。

    “要不要我来开? ”我问道,“你可以翻译另一份笔记。”

    “我在车上看书会恶心。上车吧。”

    我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这辆菲亚特小得就跟个鸡蛋似的。

    安东尼娅打开了挡风玻璃上的刮雨器,又按下了清洗按钮。现在我们终于可以
透过一块图书大小的干净玻璃看到前方。她挂上一挡,车子颤巍巍地驶出了车库,
转到了我们进来的小路上。

    “你怎么会想到把车停在这里? ”为了让声音压过发动机的轰鸣声,我不得不
扯着嗓子喊道。

    “这不是我的车,是浮土德的。”

    “哦,你叔叔的啊。你能不能开得稍微慢一点? ”

    “你不介意我把车一直开到泻湖边吧。我是不是让你很紧张? ”

    “是的! ”

    她把车停靠在路边,跳下车。我们互换了位置。

    我把自己塞进座位,拼命地把位子往后拉,几乎快到后备箱那儿了,可还是感
觉空间小得令人窒息。

    我们把车停在去威尼斯的渡轮门口的停车场里。我们搭载渡轮到了城里。似乎
没有人在关注我们的行踪。卡片上的地址是一个邮局的邮箱地址。




    我们在邮局对面的马路上停了下来。我从红背包里抽出列奥纳多的笔记递给她。

    “给我干吗? ”她迷惑地看着我。

    “我说过,你不应该进去,我是认真的。如果五分钟内我没有出来的话,你就
赶快离开。”

    安东尼娅惊讶地看着我,“你放心把这交给我? ”

    “是的。”我肯定地答道,“我相信你。快把它收起来。”

    我从没有想过她会逃跑。

    “喏。”她坚决地把笔记塞还给我。

    “收起来。我和你一起去。不要跟我争了。”

    邮政大楼里有不少人在忙碌着,检查信件、填写表格。两位老太太同一位年轻
的褐发职员正在争论些什么。

    104 邮箱看上去很大,大得足以放下一个大型的工具箱。钥匙完全吻合。里面
是一个咖啡色的皱巴巴的大纸板箱,几乎占据了整个空间。我的手从箱子旁的边缝
插进去,然后把它挪了出来。箱子上面没有任何标记,我掂了掂分量,很重,少说
也有十斤。

    安东尼娅紧张得跳了起来。“你疯啦? ”她抓着我的手臂,“万一是炸弹怎么
办? ”

    “如果真是炸弹,那列奥纳多的笔记岂不是和我们同归于尽了? 快松手! ”

    “不。”安东尼娅的眼神里充满了乞求。她的手指死死地拽着我的外套,“我
想尽快离开这儿。我们可以到车上去看盒子里的东西。”

    我瞥了一眼那个年轻的工作人员,他还在耐心地劝慰那两个老妇人。在她们身
后排着的三位客人显得极不耐烦。我本想向他打听一下关于我们这个邮箱租用人的
信息,现在也只好作罢。

    我们离开了邮局跟着人群推推搡搡地赶往渡轮,始终保持警惕地留意着后面是
否有人在跟踪。尽管船上的乘客不是很多,安东尼娅还是紧紧挨着我,身体靠在栏
杆上紧张地四处张望。

    “有没有看到那个男人? ”她压低了嗓门,“那个穿着风衣、戴着黑帽子假装
在看报纸的。”

    “他怎么了? ”

    “他一直在看我。”

    渡轮在运河上缓慢地行驶着,我留心观察了一下那个男子。他看上去就是一个
普通的看报人。我又看了看其他人,感觉每个人都很可疑,看来是我自己太过神经
兮兮了。但是,我从眼角发现那个风衣男子的确在偷看安东尼娅。

    “你看到了吗? ”她说,“他又瞥了我一眼。”

    我立刻就理解了那个眼神,“他看上你了。”

    “什么? 这就是他看我的原因? ”

    “是啊。他欣赏你。”

    “欣赏我? ”她微嗔道,“现在已经没有人用这个词了,几十年前的用语啊。
你在哪里长大的? ”

    “加利福尼亚的伯克利。”

    渡轮靠岸了。我们随着人流往外走,正好和那个风衣男子走到了一起,我禁不
住用肩膀轻轻地撞了他一下。

    我们搭乘短途小巴士来到了停车场。随着我们距离汽车越来越近,我的心跳也
越发激烈起来。一钻进车我就迫不及待地撕开了包装盒。

    “是枪? ”安东尼娅瞪大了眼睛。

    “是枪。”我重复道,兴奋与疑惑在心头交织。

    里面装着两把我最喜欢的西格P2299 式手枪,还有一副迈阿密传统双肩枪套和
大量的弹药。在这堆东西里面还躺着一个紫色的绒布盒和一个棕色的小箱子,我小
心翼翼地打开了盒子,里面竟然是把极其袖珍的手枪,非常之轻,款式相当漂亮但
看上去十分扎实和耐用。我仔细查了查枪膛。

    “这是什么? ”安东尼娅问。

    “这是我所见过的最小的枪膛,”我的惊讶之情溢于言表,“看上去它好像用
的是BB弹。”

    我打开了边上的小箱子。最上面放了一张一米长的摩托车内胎橡胶皮。橡胶皮
下是张打印的字条。安东尼娅一把抢了过去,念道:“你手中的是一把微型芯片控
制的自动手枪。弹药盒里共装有二百发爆炸弹。手枪是单发的。按下扳机保险栓边
上的按钮它就变成了半自动模式。再按一下就会回到全自动模式。橡胶皮可以作枪
套使用。”。。就是这些? ’’过了几秒钟后我问道。“还有其他什么内容吗? 没
有名字吗? ”

    “没有了。你怎么想? ”

    我脑子里的各种画面就像自行车辐条上插着的卡片,最后停留在惟一合理的解
释上:亚奇改变了主意,打电话给莉亚,然后弄清楚了我的行踪。

    我开始后悔当初不该把他拉下水。我发誓以后再也不能让他这样为我放弃原则
了。

    安东尼娅专注地听着我的解释。

    我猜想她可能会说“这太疯狂了”或“你的朋友一定是个疯子”之类的话,但
是她没有。“快,不要站在那里,快配上试试。”

    我装好了子弹,将橡胶枪套套在手腕上,把袖珍手枪塞了进去。

    然后又戴上双肩枪套,披上了外套。现在,只要我一松开袖子的纽扣就能直接
把枪拔出来。我在感受着一种力量的同时也充满了感激。

    “现在我们出发吧,快离开这里。”安东尼娅把汽车钥匙扔给了我,“我还有
点翻译的活要干呢。”

    “你说到哪儿去能让我们不引起别人的注意呢? ”

    她略加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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