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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节

秦淮歌飞 作者:朱璟秋(起点2012-04-15完结)-第1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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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媺,你太小看我了。让你这么死了岂不是便宜了你?你加在我身上的痛苦我要一样样加倍地还报在你身上。让你心爱的人永远不会看你一眼,让你在乎的人永远不会把你放在心上,让你一个人孤零零地死去!”费妙荼挡住了要冲上去砍杀沙媺的士兵,微微笑道:“我们回宫。”
  夜里,沙媺忽然觉得狂躁地难以忍受。她撕扯着衣服,头发,恨不得立时大吼大叫一番。她极力地克制着自己,她怕吵到客栈中其他人睡觉。她抄起桌上的水壶,掀开盖子将一壶冷水浇下才觉得好受了些。不过,这一壶冷水很快在她身上干了。她这时候才发觉,自己全身滚烫,像被火灼烧了一般。她用绳索捆了自己的双腿,口中咬着一柄短刀。咬得疼极时,眼泪簌簌地下来,被子被踢落在地,她简直要把床板掀开。她翻滚了三个多时辰,终于灼烧的感觉渐渐消失。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只是曾经听老人讲过,可能这症状是七步毒。这七步毒是指只要中毒的人接触到血,在七个时辰后就会毒发,每毒发七次是一个循环,毒发四十一次之后头发会慢慢变白,更有甚者一夕之间便青丝如雪。毒发七七四十九次后五脏六腑就会开始慢慢溃烂,七年后身死。据说,死状十分丑陋,五官变形,双手如墨。无药可医,中毒者只能远离是非,终身不接触血腥之物。
  可是她能远离这是非么?她能不接触到血腥么?不能!她知道,又是费妙荼下的毒,那个摆馄饨摊的,也是费妙荼的人。难道,自己和她真的有如此深仇大恨么?沙媺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费妙荼要如此恨她。
  女人或许永远都摸不清其他女人的心。
  她为什么对费妙荼恨不起来?难道仅仅是因为她是费妍蘼的姐姐么?她不知道,她的心很乱很乱。她只是想在最短的时间里飞奔到红娘子的军队中去,然后和他们一起打着为李岩报仇的旗号灭闯王、还有继承所有汉人的愿望,将清兵驱逐出境。
  但她心里也没有底,仅仅凭借红娘子的两把刀,她军队的士兵们会不会信服她,如果不信服她,她又该如何。
  虽然心中有些矛盾,但是她似乎从没有想过从此再也不理明清之事,她只有一个念头:剿灭流寇,赶走清兵。她忘记了,只要她不再杀戮,她就可以保全性命。
  在她自己的眼里,自己的性命,远没有让老百姓们过上安定的日子来的重要。可是在他眼里,沙媺是一切美好。她的娇俏可爱,她的多才多艺,她的男儿性格女儿身……她的一切都在不知不觉中吸引着他,六七年来,从未改变。
  萧伯梁在努力地寻找着沙媺。他想和她在一起,不管多艰难也想要守护她。可是人海茫茫,找一个女子无异于大海捞针。他走在秦淮河畔,看着疏疏落落的画舫和零落的游人,已经没有了往昔的繁华景象。他听着远处的南明皇朝传来暮鼓的声音,只是忽然感叹了一句:“媺儿,你现在会是在哪里?”
  十里秦淮,再没有了卞玉京、卞敏,没了沙才、沙媺,格外地显出凄清来。以前或者还有柳如是、李香君、董小宛等辈,现在纷乱的时节,每一朵开得鲜妍的花都伶仃寥落了。
  他开始怀念那时候的灯影摇红了,那时候的笙歌阵阵至今还能萦绕在耳边。至少,还能看着沙媺的清歌曼舞。现在却是不能了,沙媺离开了李妈妈的朝打暮骂,现在换来的是另一种嗜血的生活,这本不该让她一个女子承受的。他对沙媺的担心,每日剧增。
  “多情自古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可是对于萧伯梁,他心中留下的绝不是恨,而是不安。
  

八.鸿雁长飞光不度,鱼龙潜跃水成文
更新时间2012…2…11 22:07:43  字数:11481

 “多情自古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她不恨,也来不及恨,她只知道自己这一生,终究是身不由己。
  沙媺要南下中原,身上的银子每日都在减少,为了节省银子,她只能三顿并作两顿吃。
  行到十分穷困的地方,她将携带的最后几块烧饼都分给了一些小乞丐吃,她想,“如果到了江南就会好一些了吧。”经历了那么多磨难,她觉得自己可以坚持下去。
  “真好,前几天也是一个好心的姑娘给了我们饼吃!”一个小乞丐捧着半块饼和同伴笑嘻嘻地说,“她说要去找妹妹,然后一起去参军,你们说可有那么奇怪的事情么?大姑娘要去上战场,还是一个那么美丽的姑娘!”
  沙媺惊喜地拨转马,向那个小乞丐打听:“这位小哥,可知道这位姑娘的姓名?”
  “这我可没问,但那位姑娘说要回金陵看看。她说又是三四个年头没有回去了。”
  “那一定是姐姐了!”沙媺心中雀跃,随之黯然道,“可我……无牵无挂的,还是先去了红娘子军中要紧。”
  “姑娘,你说的红娘子军,现在已经反了!”那个小乞丐咬着饼,拉过一个同伴,“你不信问他。”
  “我知道,我是代替红娘子去造李自成的反!”沙媺从背后抽出两把弯刀,“你们看!”
  “是红娘子的兵刃!”那个小乞丐大呼,“她不是被李自成杀死了么?”
  “我去了她和李岩的府第,把她的刀拿了回来。只要刀在一日,就表示红娘子军绝不会垮!”
  “姑娘要去投军,我知道他们在哪里呢,姑娘跟我来吧。我们深受你和你姐姐的恩惠,不能不报。何况,这世道不让人活,我们就是死也要在死前活出个人样来。”小乞丐的同伴向着小乞丐道,“你说是不是?”
  “说的对!投军了我们也有饭吃,有饭吃了就有力气杀敌!把大顺军和清兵统统赶走,过太平的日子!”乞丐群里面一阵沸腾。
  “敢问姑娘芳名?”
  “我叫沙媺,大家不必客气,直呼我名姓就可以。”
  “沙姑娘,我们这般落魄只怕军中不肯收啊。”
  “英雄不分贵贱。说句不中听的,官家那时候也是和大家一般的出身哪。”
  “沙姑娘说得是,那我们一起走!”小乞丐们拿着竹竿跟在了沙媺的身后。沙媺跃下马来,牵着马和他们一起走。
  “你们家里都没人了?”
  “哪能还有人呢?这个时景,能逃的逃了,不能逃的都饿死了。现在沦为乞丐,真不知还能有什么出路。”
  “嗨,说什么丧气话,现在沙姑娘不是和我们一起去投军了么?”
  “对了,你们叫什么,都几岁啦?”
  “我叫五儿,十九岁。那个知道红娘子军队驻扎地方的叫腊儿,他叫叶青,都是十八岁。”
  “好,从今以后你们就如我的弟弟般,我有什么,必有你们的一份。我们一定要抓紧时间,两日之内赶到红娘子军中,以防李自成来收编了他们!”
  “好,全凭姐姐做主!”
  当看到一面红色的旗帜在眼前飘起来时,沙媺和五儿等四人别提有多欢喜了。
  营前有人拦住沙媺:“姑娘是谁,来此有何贵干?”
  “红娘子和李岩大人双双被害,本姑娘不远万里来投军,望引见。”
  “你有什么本事?”
  沙媺摇摇头,拿出一把弯刀:“就凭这个,成么?”
  “这是元帅的兵刃!”那士兵捧着弯刀双手发抖,“姑娘稍待!”
  沙媺在营门外等了许久还不见一个人影,身边的五儿、腊儿和叶青都等得有些急躁:“姐姐,我们冲进去好了。”
  “不要急!”沙媺忽觉耳旁风响,急忙摸出短刀迎了上去。“铛”地一声兵刃相碰,一个男子沉声道:“好快的刀!”
  “阁下就是这么迎接朋友的?”
  “朋友?”那男子打了个哈哈,“是敌是友我们还未说清楚呢!我们主帅的弯刀怎么会在你手上?”
  “明知故问!”沙媺不屑地冷哼道,“若你真关心你们主帅,岂有不知我沙媺是用这条命换得这两把刀?”
  “你果真中了那牛金星下的毒?”那男子未等沙媺同意便拖过她的手为沙媺号脉,沉吟了半晌终于缓缓吐出几个字来,“该死,看来当时传言不假!”
  “信了么?”沙媺甩开他的手,冷冷地说道。
  “姑娘请——”沙媺这时才看清他的面容,他挂着十分明媚的笑容,朗朗如日月之入怀。顺着他令人炫目的笑意往上看,他那一双美目好似夜空中的一弯上弦。
  他作了一个请的手势,便移步向前走去。沙媺将红娘子的另一把弯刀高举过头顶,跟着那男子走向帅帐。帅帐里所有的将领见到红娘子的弯刀被沙媺捧在手中都齐刷刷地跪了下来。沙媺将弯刀搁在案几上另一把弯刀的旁边朗声道:“红娘子被奸人害死,李岩大人一心为了李自成出生入死,两人却得到了什么样的下场!”
  “请姑娘为我们主帅报仇!”那男子也跪下,“姑娘刀法精湛,我们愿协助姑娘鞍前马后!”
  “你们就那么容易信我?”
  “李岩大人与你有救命之恩,你的为人,我很清楚。还有,你脉象沉迟,时紧时疾,的确中了牛金星的剧毒。你能不远万里只身来到这里,可以说是有胆有谋,我李开心服口服。”
  “李岩救过我,我怎么不知?”
  “若非李大人存心要饶你的性命,你和萧伯梁在那天都会死。”
  “你是?”
  “还记得那天李岩大人命人给你水喝么?李岩大人是我的哥哥,我当时跟随在他身边。”
  “是你!”沙媺眼中露出一丝诧异,却见李开说话时用眼神向她示意,便跟着李开走出了营帐。
  “你可知道你身边的三个人的来历?”
  “不知。”
  “其中肯定有牛金星的探子,你须得小心引狼入室。”
  “不妨,如果他们中有人起了坏心可以将计就计。”沙媺心中一紧,但仍是满脸笑容。
  “那全仰仗姑娘了。”李开似乎能洞察沙媺的内心。一个人的内心若要很强大,必须在任何情况下都能如春日般和煦。
  “李开大人客气了,到时候还要靠大家的帮衬呢!”沙媺笑笑,李开帮她掀开营帐,满面春风道:“沙姑娘同意做我们的统领了。”
  “不,我有三个条件,你们需要答应我。”
  “姑娘但说无妨。”
  “第一,我们的敌人不仅有李自成,还有清兵。现在我们不再是只有一个目标,我们要同仇敌忾。第二,我们的旗号还是打红娘子的,就当红娘子还活在这世上,以免军心动摇,将士临阵脱逃者斩。第三,路过城镇不得烧杀抢掠,违令者斩。”
  “沙姑娘说得极是,我们没有什么可说的,从此以后,唯沙姑娘之命是从!”李开率领所有将领跪拜沙媺,“请姑娘挂帅声讨李贼!”
  “好!”沙媺手捧帅印,美目横扫四方。李开命人取来红娘子常穿的红色袍服。双手呈上。
  夜半,李开换下戎装,一身便服来帅帐找沙媺。
  “沙姑娘有空么?我们出去走走。”
  “嗯。”
  夜色如水,荒野中,只有他们两个踩在青草上的细微的声音。青草很茂盛,细细嗅来,还有田园间的草香味。他们就这么无声地走着,李开忽然回过身来,沙媺差点撞在他怀里。
  “沙姑娘,你既已来到此处,就没有了退路。不管以后如何,李开定会护你周全,决不让你……”
  “绝不让我怎样?”
  “决不让你孤单……”李开分明还是在笑的。
  沙媺低了头,双颊的红晕在夜色下依稀可见。从未有男子给她许过这样的诺言,沙媺不觉间怦然心动,不过那丝心动在转瞬间便消失不见。她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原来的身份,更何况,她怕自己给不起任何人承诺。或许,李开只是把她当成了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呢?
  李开拉着沙媺跑到池塘边,“你听!”
  “什么?”
  “落花的声音。”
  “胡说什么啊。”
  “你听,仔细听,用心听嘛。真的有,刚刚又掉进池塘了三五朵……”李开似乎都能看得见花落进池塘的涟漪。
  “胡扯,那么晚了,我要回去啦。”沙媺嗔道,“明日我们还得行军的。”
  “正是要行军,所有以后再也不能看到这儿的美景了。”李开坐了下来。
  “晚上黑灯瞎火的……你可真是……像小孩子一样!”沙媺“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好吧,我陪你,看你曾经给我递水的份上。”
  又是一阵无言,李开从怀里摸出一支箫来缓缓吹奏着。沙媺莞尔,也解下放置在刀嚢旁的玉箫和上音韵。
  “你好似与我好久前便识得的一般。”沙媺将玉箫收起,怔怔地看着李开手中那支用竹子削成的箫。
  “高山流水,无非就是觅得个知音。”李开仰望着星空,“你是个很特别的女子,淡淡的,没有一丝浮华。”
  “你哥哥是个……真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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