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青云俏罗刹-第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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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倒是反而一怔,好奇地笑道:“寨主何妨说说看!”
靳春红冷笑一声道:“迷踪步为天山不二绝技,前辈以年岁论,应是冷梅谷铁剑先生展前辈,不过看来又不太像!”
老者颇感兴趣道:“寨主何以认为老朽不是展翼!”
靳春红轻声笑道:“靳春红虽未见过铁剑先生,多少也有耳闻,展老先生乃武林素负盛誉耆宿,大概不应有前辈这等藏头缩尾的行迳,再者展老先生铁剑为记,从不离身……”
老者呵呵大笑道:“给寨主这一说,老朽到真觉得愧颜无地了,老朽昔年名心未除,挂着一把铁剑作幌子,近来已绝意江湖,那劳什子不久之前业已丢掉!”
靳春红脸色一整道:“如此说来前辈果真是铁剑先生了!”
展翼捋须须笑道:“区区微名,想不到还能惊动寨主!”
靳春红脸色变为十分凝重道:“前辈既是铁剑先生,还请重拾铁剑指教靳春红几手?”
展翼微笑摇头道:“不行!老朽已然封剑,发誓不再与人动手……”
靳春红庄重地在身畔掏出一方小玉佩来,托在手中沉声说道:“前辈只怕要破誓一次,靳春红以这方玉佩敦请前辈应约!”
展翼一瞥她手中玉佩,不禁讶声道:“寨主这方玉佩从何而来?”
靳春红冷笑道:“前辈应该不至如此健忘,三十年前前辈仗恃铁剑,大展雄风,在家师顶上削下此玉时,曾有日后再作较量之语!”
展翼惊异一声道:“原来寨主是东海三……”
靳春红沉声道:“家师并不讳言魔字,前辈也无须顾忌,为了前辈一剑之赐,家师及二位师伯埋首东海三十载,靳春红离师之日,曾奉命要找前辈代作了断!”
展翼犹在沉吟,靳春红已呛然拔出肩头长剑,躬身朝前献剑道:“请前辈赐教!”
展翼想了片刻,摇头笑道:“这是老朽与令师的过节,寨主只怕代替不了!”
靳春红作色道:“玉佩在手,靳春红即有权代表,前辈见佩应约,实无推托之由!”
展翼笑道:“还是不行!老朽已极誓不再触及兵刃!”
靳春红怒声道:“前辈与家师订约在先,这并不违誓,前辈若是吝于赐教,靳春红只好先得罪了!”
语毕一剑挺刺,直取前心,剑尖未至,劲风先到,展翼趋避无路,只得伸出一双食指,将她的剑风拨偏道:“老朽确实已经绝意不动兵刃,但寨主既然以佩为凭,老朽亦无法推托,倘寒主不以为老朽托大,老朽以指代剑如何?”
靳春红轻笑道:“以前辈之造诣,这径寸铁指,并不亚于三尺青锋,靳春红要放肆了!”
语毕长剑连幌,漫天剑影中,先后攻出三招,这三招威挟风雷,气势无比,展翼轻轻一笑道:“好!齐家的风雷剑进步多了!”
短指东敲西击,将三招攻势一齐化解,靳春红虽是以长对短,以剑敌指,却是一点都不敢怠慢,凝神屏息,极其庄重地一剑一剑劈将出去。
交手近二十几招,她凌厉的攻势迄未能攻进展翼的指影中,不禁有些焦灼,清叱一声,手腕忽慢,横剑当胸,缓缓地扫过一剑!
这一剑来势虽缓,展翼却反而凝重起来,直等剑刃将及,才举指封出去,靳春红冷笑一声,剑势突改,剑身转直,又取胸窝,变招之快,恍如电光石火。
可是展翼的动作更快,根本不见他手指如何翻回,已然一指反敲在剑叶上,叮的一声轻音,靳春红但觉虎口一松,剑柄已从握把最弱之处,跃跃欲脱,还亏她收招得快,才未曾掉落下来!
展翼敲出一指后,负手向后,微微含笑道:“好!真好!若非老朽又得秘笈,在剑术上大有进境,这一招非落败不可!”
靳春红却脸色凄惶地道:“看来老前辈昔年见赐家师的一剑之德,短时间是无法相报了!”
展翼泰然地望了她一眼,点头道:“东海三魔剑是好剑法,也收得好徒弟!”
靳春红低头不语,星眸中隐含泪意,展翼又叹了一声道:“唉!卿本佳人,奈何作贼!”
语毕衣襟飘飘,踏着堤上枯秃的残柳,迳向苏堤的方向走去!
靳春红呆呆地望着他的背影,默不作声。旁立的小婢不解道:“小姐!那老头子走了,要不要追上去?”
靳春红愠怒地道:“还追什么?人已丢够了,回去吧!”
两个小婢见她的脸色不好,不敢再复多嘴,连忙到岸边将小舟划了出来,等靳春红上了船,双浆再度划破了静静的水面。
这时金光万道,红日已升得高高的了!
十 从容却敌笑谈间
小舟轻轻地漫进水坞时,两边的码头上已黑压压地站满了高矮肥瘦,男女老少,各式各种的武林人物,这些都是江南水旱两路的绿林瓢把子,一个个专程前来替总瓢把子祝寿,听说靳春红游湖去了,他们又赶到码头上来恭迎!
靳春红已收起那股落寞失意的神情,更以一付笑脸,略点一下头道:“对不起!有劳各位久候了!”
大家连忙身折还礼,口中还纷纷地道:“不敢当!不敢当!”
人群中挤出一个二十七八的青年男子,一身武士打扮,相貌还算堂皇,就是一双眼睛贼溜溜地十分惹厌,这人正是崇明岛上的水道头领分水獭李方,读过几天诗书,略解一点文字,这时率先开言道:“总瓢把子真是雅兴不浅,整日住在湖边,还有心情每天游览一遍,真所谓尽日青山看不厌了!”
靳春红瞟他一眼笑笑道:“李兄到底是秀才出身,出口成章,文武双全!”
李方的确是中过一名秀才,后来被崇明岛的老海盗孽龙许知远看中了,认为他资质不凡,强掳了去收归门下,李方居然也甘心落水,秀才不当当强盗,五六年间,将许知远一身水陆功夫全学会了,更因为他机智百出,许知远死后,他大权独揽,自然而然地接受了全部基业,他眼高于天,唯独对靳春红特别倾心,靳春红打遍西湖十三江,只是崇明岛是自动归顺的,可是靳春红对他也最讨厌,从未假以词色,今天一声李兄,一句文武双全,叫得他酥了半边身子,连忙陪笑道:“总瓢把子太谬赞了,属下那里敢当文武双全之誉,倒是总瓢把子貌若天仙,技高才富,方不愧是……”
他一时想不到适当的形容字眼,张口结舌,涨红了脸,蹩得十分难受。
靳春红见他那付怪相,心中更是厌恶,表面上却存心要出他的丑,一双秀目紧盯着他,笑意盎然,仿佛极为迫切地等待他的下文。
李方乍遇宠,急得更是难受,抓腮挠耳之际,人群中忽然有人接口道:“色艺双绝!”
此言一出,人群中略有文字基础的都忍不住嗤笑起来,靳春红秀目一瞪,立刻去找那个说话的人,目光到处,却又不禁一呆!
这人竟是个生面孔,不过生得有趣,因为他太英俊了,剑眉朗目,悬鼻朱唇,别有一种英武之气,与其他那些猥琐的人一比,益显得倜傥不群!
靳春红没作表示,李方已怒骂道:“混蛋!你不懂就别开口,胡嚼什么嘴,色艺双绝是用来形容歌伶的,你怎么对总瓢把子如此侮辱!”
这美少年露齿一笑道:“多承兄台指教!在下确实不太懂,只是偶而听见人家讲过这四个字,在下觉得很不错,才见兄台一时想不出,不知不觉地就漏了出来!请兄台原谅!”
李方怒道:“侮辱了总瓢把子就算了,我可以原谅你,总瓢把子可不能饶你!”
那美少年依然笑嘻嘻地道:“在下识字不多,怎么敢跟兄台秀才相公比呢!今天是总瓢把子的好日子,在下纵然犯了一点小错,也该算了!”
李方怒道:“放屁!你出口辱及总瓢把子,怎能算是小事!”
他是存心要在靳春红前献殷勤,所以叫得很是起劲,不想靳春红反而微笑道:“李兄!不知者不罪,他大概是真的不懂,算了吧!”
美少年嘻地一笑道:“如何!连总瓢把子都不在乎了,兄台还那么固执干什么呢,尤其是一开口就放屁,在下虽然未读诗书,却也讲不出那种粗话!”
李方又气又窘,一个箭步窜至少年之前,厉声喝道:“小哥,你别油腔滑调,够种的你就站出来!”
美少年将胸膛一挺,昂然道:“出来就出来!兄台有何指教?”
李方怒笑一声道:“不错!大爷正想教训你!”
四周之人一看他们要打架,立刻就让出一片场子,靳春红本来已作一个制止的手势,忽地心念一转,微笑对李方道:“李兄的劈水掌载誉江湖,从来难有机会见识,今日可得让我们开开眼界!”
李方又受了一番褒奖,气势更是嚣张,哈哈大笑道:“多承总瓢把子见重,属下那些不成气候的玩意,实在难博一粲,不过对付这种么魔小丑,恐怕还用不到使用劈水掌!”
美少年微微一笑,气度十分从容,慢慢地度前两步,双手一拱道:“秀才公!请!”
李方冷笑道:“本座是何等身份,那会先向你出招!”
美少年笑道:“秀才公既然如此客气,在下只好得罪了!”
说完兜胸攻出一掌,用的却是俗之又俗的“黑虎偷心”,李方见他出手就是这等劣招,不由得发出一声轻蔑冷笑,故意托大不理,直等拳头离胸数寸,才伸指向他的脉门上刁去,不想美少年的拳头突然加快了,手腕轻轻一抬,刚好躲过他的手指,原式不变,仍旧是那招“黑虎偷心”,结结实实地打在他的胸膛上!
“冬!”的一声,连连的被打退了两三步,幸好少年的拳力不重,并未将他打伤,可是李方的一张脸却被臊得飞红!双目紧瞪,简直想不透这少年是如何脱开他的大擒拿手!
少年轻轻一笑道:“承让!承让!”
说完拱了一下手,竟是要结束战斗了,李方却沉着脸道:“小子!算你赢了一招,不过咱们还没完呢!”
少年含笑道:“秀才公!识时务者为俊杰,刚才那一拳我是不好意思打重,否则像你这种单薄的身子怎么禁受得了!”
李方又羞又怒,厉声喝道:“小子!你别得了便宜就实乖!”
李大爷今天一定要你好看!
话声中张开五指,直朝他的左颈抓去,用的是鹰爪力,不过手法却十分诡异!少年好似十分慌张,连忙朝右一让,李方哼了一声,另一手飞速抓向右方,少年避无可避,右臂被他抓个正着。
李方心中一喜,指间一用力,猛地向下一卸,立刻将那条手臂卸了下来。
四周一阵惊呼,李方手握断臂,心中难禁得意,不由得哼哼一笑,可是立刻觉得有些不对。因为第一没有听见少年的呼痛声,再者手指握在那条膀子的感觉上也不太对劲。
定睛一看,少年正笑嘻嘻地站在不远处,双手都是好好的。
再一看自己手中所握的那里是他的手膀,竟是肥肥的—段嫩藕,握手处已被自己捏得粉碎!
少年哇哇地叫道:“秀才公,你斯文落魄,当强盗已是下流了,怎地品格也越来越低,竟当起掏口袋的三只手来了,我因为匆匆前来替总瓤把子上寿,一时未曾准备得礼物,过意不去,所以在湖边洗了一段嫩藕,原想是略表一点寸心,你怎么乘打架的机会,不声不响的给掏了过去!”
话音一落,四周立刻发出一阵哄笑,少年更得意了,慢慢地从背上解下一个包袱,向四周作了一个罗揖道:“小可进来之际,因为总瓢把子已经到湖上了,心想当面献上这点薄礼,所以带在背上,谁知被那位秀才公顺手牵羊给摸去了,这包袱上还有一些藕屑,足可为证,自古道:盗亦道,我们吃黑饭的讲究义气,大水不冲龙王庙,兔子不啃窝边草,现在秀才公吃到自家弟兄头上来了,小可要求大家主持一个公道!”
四周哄笑大作,虽然没有人开口,可是已够李方难受的了,他恨恨的将藕段摔在地上,双目中几乎要发出火来,单臂微屈,慢步朝前迈去。
四周哄笑立息,因为李方每走一步,那石块铺成的码头都起了一阵颤动,仿佛是地震一般,李方的劈水掌并非浪得虚名,此时含忿聚功,那声势愈见怖人。
靳春红忍不住出面道:“李兄!今日是我生辰,希望不要闹出流血事件,扫了大家高兴!”
话虽讲得婉转,一双妙目却注定那个美少年,脉脉含着情意!
李方在盛怒中神智并未模糊,察言观色,知道靳春红已经对那小伙子生了好意,那句明明是在打招呼,不由妒忌更炽,冷笑一声道:“总瓢把子放心好了,此刻寿筵未开,属下当然不至于那么莽撞使得大家不愉快,不过这小子欺人太甚,属下总要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