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爷小说网 > 武侠电子书 > 萧十一郎 >

第81节

萧十一郎-第81节

小说: 萧十一郎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直到现在她才发现,她根本没有权力逼着别人为“他”受苦,把他的幸福,建筑在别人
的不幸上。
  “现在你该为自己活几天,过一段幸福平静的日子,你跟我不同,若是再这么样流浪下
去,你这一生就真的要毁了。”
  这可是她的真心话。
  对这个美丽如花,命薄如纸的女人,她的确已有了种出自真心的同情和怜惜。
  但她却忘了,怜悯有时甚至比讥讽更尖锐,更容易伤人的心。
  沈壁君本已勉强控住的眼泪,忽然间又已落下面颊。
  她用力握紧双手,过了很久,才慢慢地问:“你要我怎么样?”
  风四娘道,“我要你回去。”
  沈壁君道:“回去,回到哪里去?你明明知道我已没有家。”
  风四娘道:“家是人建的,只要你还有人,就可以重新建立一个家。”
  沈壁君道:“人……我还有人?”
  风四娘道:“你一直都有的。”
  沈壁君道:“连城壁?”
  风四娘点点头,苦笑道:“我一直看错他了,他并不是我猜想的那个人,只要你愿意回
到他身边去,他一定会好好地对你,你们还是可以有一个很好的家/沈壁君在听着,似已听
得出神,就像是个孩子在听人说一个美丽的神话。
  风四娘道:“现在我已知道,那个秘密组织叫‘天宗’,宗主是一个很矮小,还养着条
小狗的人,并不是连城壁。”她叹息着,又道:“所以我本不该要你离开他的,不管怎么
样,他至少没有欺骗你,你回到他身边,总比这么样在外面流浪好得多。”
  沈壁君还在听着,还是听得很出神。
  世上绝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喜欢这么样在外面流浪的。
  她是不是已被打动?
  风四娘道:“只要你愿意,我随时都可以陪你回去,我甚至可以去向他道歉。”
  这也是她的真心活。
  只要沈壁君真的能得到幸福,无论要他做什么,她都愿意。
  沈壁君却笑了,突然疯狂般大笑。
  风四娘怔住。
  她从未想到沈壁君会有这种反应,更没有想到沈壁君会这么样笑。
  她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就在这时,沈壁君的微笑突然又变成痛哭——不再是悄悄流泪,也不再是轻轻哭泣,而
是放声痛哭。
  除了萧十一郎外,她也从未在别人面前这么样哭过·她哭得就像是个受了惊骇的孩子。
  这种哭甚至比刚寸的那种哭更不正常,像这么样哭下去,一个人说不定真的会哭疯了。
  风四娘忍不住冲过去,用力握住她的肩。
  沈壁君还在哭。
  风四娘咬了咬牙;终于伸手,一掌掴在她脸上。
  沈壁君突然“停顿”。
  不但哭声停顿,呼吸、血脉、思想也全都停顿。
  她整个人都已停顿,麻木,僵便,就像是突然变成了个木偶。
  风四娘的泪却已流了下来,黯然道:“这是为了什么?是不是因为我说错了话?”
  沈壁君没有动,一双空空洞洞的眼睛,仿佛在看着她,又伤佛凝视着远方。
  风四娘道:“我说错了什么,我……”沈壁君突然道:“你没有惜,他的确不是夭宗的
宗主,但我却宁愿他是的。”
  风四娘又怔住:“为什么?”
  沈壁君道:“因为天宗的宗主,至少还是个人/风四娘道:“难道他不是人?”
  沈壁君的脸又因痛苦而扭曲,道:“我一直认为他是个人,不管他是好是坏。总是个了
不起的人,谁知道他只不过是个奴,
  才。”
  风四娘道:“奴才?谁的奴才?”
  沈壁君道:“天孙的奴才?”
  风四娘道:“天孙?”
  沈壁君冷笑道:“逍遥侯是天之子,他的继承人当然是天孙。”
  风四娘道:“连城壁虽然不是天孙,却是天孙的奴才。”她更吃惊,更意外,忍不住问
道:“这些事你怎么知道的?”
  沈壁君道:“因为……因为我还是他的妻子,昨天晚上,我还睡在他房里。”
  这些话就像是鞭子。
  她说出来时,就像是用鞭子在抽打着自己。
  这种感觉已不仅是痛苦而已,也不仅是悲伤、失望……还有种无法形容的屈辱。
  风四娘了解这种感觉。
  她没有再问,沈壁君却又接着说了下去:“他以为我睡着了,他以为我已喝光了他给我
的那碗药。’“你知道那是迷药?”
  “我不知道,可是我连一口都没有喝。”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了什么,我就是不想吃药,什么药都不想吃。”
  风四娘心里在叹息。·他知道那是为了什么———个已对生命绝望,只想拼命折磨自己
的人,是绝不会吃药的。
  世界上本就有很多事。看来仿佛是巧合,其实仿若仔细去
  想一想,就会发觉那其中一定早已种下了“前因。”
  你种下的是什么“因”,就一定会收到什么样“果”,——你若明白这道理,以后播种
时就该分外小心。
  沈壁君道:“他想下到我已将那碗药偷偷地泼了出去。”
  风四娘叹道:“他一定想不到的,因为你以前从来也没有骗过他。”
  ——这也是”因”。
  沈壁君道:“他进来的时候,我其实是醒着的。”
  风四娘道:“但你却装作睡青了的样子。”
  沈壁君道:“因为我不想跟他说话。”
  ——这又是“因”。
  风四娘道:“他没有惊动你?”
  沈壁君摇摇头,道:“他只是站在床头看着我,看了很久。
  我虽然不敢张开眼看他,却可以感觉到他的样子很奇怪。”
  风四娘道,“奇怪?”
  沈壁君道:“他看着我的时候,我好像全身都在渐渐发冷。”
  风四娘诅,“然后呢?”
  沈壁君道:“我看装虽然好像已睡着,其实心里却在想着很多事……”那时他想的并不
是萧十一郎。
  这两年来,萧十一郎几乎已占据了她全部生命,全部思想。
  但那时她在想的却是连城壁。
  因为连城壁就在她床前,因为他和连城壁之间,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值得回忆的住事。
  他毕竟是她第一个男人。
  她想起了他们新婚的那一天,她也曾躺在床上装睡,他也是这么样站在床头,看着她,
一直都没有惊动她,还悄悄地替她盖上了被。
  那时她心里的紧张和羞涩,直到现在,她只要一想起来。
  还是会心跳。
  在他们共同生活的那段日子里,他从来也没有惊扰过她。
  他始终是个温柔和体贴的大夫。
  想到这里,她已几乎忍不住耍睁开眼,陪他一起渡过这漫漫的长夜。
  可是,就在这时候,她忽然听见窗外响起了一阵很轻的弹指声。
  连城坠立刻走过去,推开窗户,压低声音道:“你来迟了,炔进来。”
  窗外的人带着笑道:“久别胜新婚,你不怕我进去惊扰了你们。”
  听见这个人的声音,沈壁君忽然全身冰冷。
  这是花如玉的声音。
  她听得出。
  可是她却连做梦也想不到,花如玉居然会来找连城壁。
  他们怎么会有来往的?
  沈壁君勉强控制着自己,集中精神,听他们在说些什么。
  连城壁道:“我知道你会来,所以已经想法子让她睡了。”
  花如玉道:“她不会醒?”
  连城壁道:“绝不会,我给她的药,至少可以让她睡六个时
  辰。”
  花如玉已穿自而入,吃吃地笑着,道:“你花了那么多心血,才把她找回来,现在却让
她睡觉,岂非辜负了春宵?”
  连城壁淡淡道:“我并没有找她回来,是她自己要回来的。”
  花如王笑道:“难怪别人都说你是个了不起的角色,你不但要她的人回来,还要她的
心。”
  连城壁也笑了笑,道:“我若只想要她的人回来,就不必费那么多事了。”
  听到了这些话,沈壁君不但全身都已冰冷,心也已沉了下去。
  她忽然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团泥,别人要把她捏成什么样子,她就被人捏成什么样。
  花如玉又道,“这件事你做得很好,所以天孙想当面跟你谈谈下一件事。”
  连城壁道:“什么时候?”
  花如玉道,“月圆的时候。”
  连城壁道:“什么地方?”
  花如玉道:“西湖,水月楼。”
  连城壁道:“我一定准时去。”
  花如玉道:“你最好明天一早就动身,跟我一起走,先到扫花草堂去等着。”
  连城壁道:“行。”
  花如玉笑道:“你舍得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
  连城壁遭:“这次她既然已回来,就绝不会走的了。”
  花如王道:“你有把握?”
  连城壁淡淡道:“因为我知道她根本已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花如玉吃吃地笑道:“你实在有两下子……”这就是沈壁君昨夜听见的秘密。
  直到现在,她的眼睛里还是充满了痛苦和悲伤。
  风四娘了解她的心情。
  无论谁发现自己被人欺骗出卖了时,心里都不会好受的。
  何况出卖她,欺骗她的,又是她本已决心要厮守终生的人。
  沈壁君流着泪道:“这次我本来的确已不想再离开他了,我……我实在也已无处可去,
可是,听了那些话之后,就算叫我再多留一天,我也会发疯。”
  风四娘道:“所以他一走,你也跟着跑出来了。”
  沈壁君点点头。
  她不但无处可去,甚至连一个亲人、一个朋友都没有。
  她只有悄俏地躲在这种凄凉的小客栈里,悄悄地流泪。
 标题 
古龙《萧十一郎》
第四十八章 摇船母女
  杭州。
  她们出了涌金门,过南屏晚钟,摇向三潭印月.到了西泠桥时,已近黄昏了。
  满猢秋水映着半天夕阳,一个头戴黑帽的渔翁,正在桥头垂下了他的钓竿。
  远处的画肪楼船上,隐约传来妙龄船娘的曼声清歌。
  “看画舫尽入西泠,闻却半湖春色。”
  白沙堤上野柳已枯,芳草没径,静悄悄地三里长堤,很少有人行走。
  “谁开湖寺西南路,草绿裙腰一道斜。”
  面对着名湖秋色,虽然无酒,人已醉了。
  风四娘也不禁曼声而吟:“若把西湖比西子,浓妆淡抹总相宜。”
  沈壁君轻轻叹息,道:“这两句话虽然已俗,可是用来形容西湖,却是再好也没有。”
  风四娘道:“你以前来过?”
  沈壁君点点头,美丽的眼睛又流露出一抹感伤。
  ——以前她是不是和连城壁结伴而来的?
  风四娘道:“你知不知道水月楼在哪里?”
  沈壁君摇摇头。
  摇船的船家是母女两个人,女儿虽然蓬头粗服,却也不失妩媚。
  她忽然伸出手向前一指:“那里岂非就是水月楼。”
  她指着的地方,正是湖心秋色最深处,波光夕阳,画舫深歌。
  风四娘道:“水月楼是条画肪?”
  船娘道:“湖上最大的三条画舫,一条叫不系园,一条叫书画舫,还有一条就是水月
楼。”
  风四娘道:“这条画舫有多大?”
  船娘道:“大得很,船楼上至少可以同时摆三四桌酒席。”
  她叹了口气,声音里带者无限羡慕:“几时我若也能有那么一条画舫,我也用不着再吃
这种苦了?”
  她看着自己的手,本来很秀气的一双手,现在已结满了老茧。
  湖上的儿女,日子过得虽自在,却都是清贫而辛苦的。
  沈壁君看着她,忽然间道:“你们平常一无可以赚多少银子?”
  船娘苦笑道:“我们哪里能天夭看得到银子,平常最多也只不过能赚个几十文钱而已,
只有到了春天……”一提到春天,她的眼睛里就发出了光。
  这三十里晴波一到春天,六桥花柳,株株相连,飞红柔绿,铺岩霞锦,千百只游船,一
式白纺遮阳,铜栏小桨,携着素心三五,在六桥里外,燕子般穿来穿去。
  春天才是她们欢愉的日子。
  现在却已深秋。
  沈壁君忽然笑了笑,道:“你想不想到城里去玩几天?除了花钱外,还可以剩五两银
子?”
  黄昏。
  船上已只剩下两个人,一个母亲,一个女儿。
  风四娘和沈壁君呢?
  她们莫非就在这条船上?
  沈壁君是母亲。
  ——母亲总是比较少有人注意的,我不愿让别人认出我。
  所以风四娘就只好做了她的女儿。
  用白粉将头发扑成花白,再用一块青帕包起来,脸上添点汕彩,画几条皱纹,眯着眼睛
低下头,“你还认不认得出我?”
  风四娘笑了:“我实在想不到你居�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