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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节

一统三国-第6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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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博见慈如此英雄,心中钦敬。大呼曰:“伯旷贤侄何在!”孙凉高声应喏,一骑飞出。太史慈正勒马观望,忽见阵中杀来一小将,人物风流,英武不凡,浓眉俊目,披挂出众,依稀便是孙策。慈大惊,心胸震荡,疑在梦中。凉于马上躬身曰:“叔父有礼!小侄孙凉拜见!”慈惊问曰:“汝究竟何人?”凉去鞍后取鹊画弓在手,问曰:“叔父忘却结义之情耶!可识得此弓?”慈视之,正是昔日与孙策结义时互赠之物。慈方知凉乃孙策之子,不禁感慨垂泪,问曰:“青春几何?可有表字?”凉曰:“劳叔父动问,小侄年且二九,吾家当今汉宁王赐字伯旷。”慈颔首曰:“甚好!可使吾见汝家传武艺。”凉急曰:“特为劝解叔父而来,焉敢与叔动手!”慈大笑曰:“将门之后,岂惧厮杀,休多言,来!”
  挺枪跃马,直取孙凉,凉无奈,举枪来迎。二马相交,双枪并举,战做一处。交无十合,凉挺枪当胸平刺,慈似欲以枪挡架,及至胸前,突以胸迎之,正中前胸,挑下马来,血流如注。两军阵前一片惊呼。凉急弃枪于地,滚鞍下马,抱慈躯大哭曰:“叔父何不挡架避让!岂欲陷侄于不义耶?”慈面如金纸,勉强笑曰:“伯符有子,英风勇烈,不负汝父,吾心深慰之。昔日吾射伯符一箭,今以一命还之,助汝扬名天下,庶几可以相抵矣!太史慈首级汝自将去请功。方子渊盖世明主,吾侄宜善相辅之成大业,以求名书竹帛,流于青史。吾与汝父会于泉下,深以汝为荣也!”言讫,呕血数口,长髯尽红,以所使金枪付凉,曰:“此枪乃当年伯符结义时所赠,与吾一生不曾相离,今日复归孙氏。吾与伯符,枪弓结义,生死阴阳,相照肝胆,不曾相负。太史慈一生,不负忠义二字,死瞑目矣!”大笑三声,盍然长逝。凉抱定慈躯,放声大哭,悔恨无地。
  方博见之,捶胸下泪,大哭曰:“太史子义!真丈夫也!”当先下马,望慈叩拜,磕头有声。俄而张飞、甘宁、凌统、马超等众将尽皆下马,两军阵前,三军将士,跪做一地,望慈拜了八拜。德阳道上,寒鸦声声,残阳似血,数万男儿哭声震天。昔日,孙策初亡,太史慈为友复仇,一日一夜奔袭八百里,单劫曹营,取仇人首级,便举世闻名,今日为主尽忠而死,更为震动天下。念太史慈一生,英风侠烈,慷慨勇绝,更兼事主至忠、奉亲至孝、待友至义,天下无双,堪为中华男儿万世表率。亡年五十四岁,诗曰:“矢节全忠义,东莱太史慈。长枪纵天下,神射震雄师。德阳殉身日,枪弓结义时。英雄垂肝胆,千古共嗟惜。”
  却说博等哭过太史慈,命将慈灵体交与慈部下所余十数骑,命尽皆放归于孔明,使厚葬慈。众人劝过孙凉,径引大军回营。整点兵马,斩首二万六千余,俘虏降者不计其数,缴获器械、马匹、旗帜、金鼓极多,大破八阵,重伤刘备。孔明等自知守寨不住,护着刘备,使张合断后,星夜退回成都去讫。又恐动摇张松等川兵士气,特使魏延引三千军马去江油助孟达守城;一面命医者诊治刘备不提。 
  博等犒赏三军,杀牛宰羊,饮宴欢庆,重赏孙凉等有功将士。整军毕,便商议休与孔明喘息之机,速攻成都。大军拔寨起行,不过数日,杀入成都城下,二十万军马团团围住,水泄不通。孔明等自知力战难敌,闭门不出,紧守城池。
  围城多日,博却不命攻城。这日教陆逊帐前听计,博曰:“今吾兄云长并庞士元先生与张松、法正等相持于绵阳、江油,将次可破;吾今围成都在此,伯言可引一军投广汉攻绵阳,与云长南北夹击之。此去可如此如此。”逊附耳听计,大笑曰:“王上真妙人也!”于是点军五万,以孙凉、李异为副将,投广汉而来。
  孔明在城中,闻博又命陆逊断了广汉、绵阳川军粮道,更增忧念。当此之时,任凭孔明如何足智多谋,到今亦是一筹莫展,众将来问破敌之计,不过是尽忠尽节,城在人在而已。一面命人打理太史慈丧事,以王侯之礼葬之,谥为忠顺侯,其子太子亨袭其爵位。
  却说刘备当了方博雷霆万钧般一锤,又添了无数惊吓,只因年事亦高,自回成都,不能理事,一直卧病。病中又闻折了太史慈,备亦垂泪,为之嗟叹曰:“朕负子义良多也!”积郁于胸,更觉沉重。不过旬月,自知病危,泪如雨下。使人招丞相诸葛孔明入宫托孤。备谓孔明曰:“鸟之将亡,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朕今将大归矣。丞相当以实告朕,依卿之见,朕之一生,可为英雄?”孔明匍匐榻前不敢言。备落泪曰:“朕空有壮志,为一人一姓之功业奔波此生,所求终不能得,实负天下臣民,更负先生之才德,何堪称为英雄也!孔明先生心知肚明,何至今不肯明言也!吾今虽知,悔之晚矣!方子渊,吾不如汝多矣!”长叹一声,悠然气绝;寿六十六岁。丞相孔明,命扶葬先帝,谥为昭烈皇帝。扶太子刘禅即位,改元建兴。使告于张松、法正等。
  讯息传至绵阳,张松、法正等接了后主刘禅登位诏书,管待过宣旨钦使。松谓正曰:“不意事竟至于此!今关羽大军在北,陆逊大军在南,广汉至成都粮道已断,绵阳看看难以保守矣。若有所失,吾等安所归乎。”正曰:“为今之计,只有命孟达、魏延紧守江油,牵制关羽;吾等弃了绵阳,去棉竹保守,以拒陆逊大军。绵竹城高粮广,可以久守。”松曰:“虽如此,亦须防备关羽分兵来追。”正曰:“吾已计较定矣!彼军中虽有庞统天下奇才,奈何不识吾川中地理。此去广汉大路,有一处险隘名曰落凤坡,可以伏兵。只须如此如此。”松大喜曰:“孝直此计,正合吾心。”于是命民兵上城,多插旗帜以为疑兵。松与正二人驰书孟达,命其坚守;一面尽起城中大军,偃旗息鼓,悄然退往棉竹。
  却说云长、庞统与张松、法正等相持数月,统每日来城下眺看。这日见城中旗帜比平日多一倍有余,城上皆是民兵呐喊,心下生疑,略一思索,便知端地。急来见云长,笑曰:“张松等弃城去矣。”众皆不信,云长便问究竟。统曰:“吾适才见城上添兵无数,又多立旗帜。以吾见之,既是王上使陆伯言断了成都粮道,如今川兵本已兵多粮少,岂有无粮而有添兵之理?若吾是松、正之辈时,亦弃此城就粮于棉竹去也。分明是川军已去,城中无兵,故而多插旗帜,以为疑兵,虚张声势也。吾等只管攻城,必然轻取之。”云长大喜曰:“先生高见极明!”便命关平、关兴、周仓点军攻城。果兵不血刃,城中民夫开城出降。
  云长得了绵阳,引军入城。庞统曰:“今既得绵阳,休与张松喘息之机,吾亲引一军乘胜去追,与陆伯言夹击之,若破川军,西川自此定矣。”云长曰:“如此先生可守此城,待吾却领军去厮杀。”庞统曰:“非也。不是庞统与君侯争功。绵阳虽破,江油尚有孟达数万大军,且有大将魏延,万夫不当之勇,君侯若去,无人可当魏延。今君侯只可坐镇此城,借二公子关安国与吾做先锋,待吾去来。”云长然之。便点军马三万,命关兴为先锋,上绵阳大路追赶川军去讫。 
 
 
 
  
 第八十三回 庞士元兵走落凤坡 诸葛亮龙归汉宁王
 
  却说庞统辞了关羽,使关兴为先锋,引五千马军先行,自引步军在后,倍道往广汉而来。军过山岭,路途崎岖。关兴命众军下马,将养马力,休教伤了马蹄,缓缓而行。不过半日,后军庞统赶上,没奈何,只得在山道中慢行。
  行不多时,统见山路丛狭,枯木掩翳,似有所思。乃问归降川中兵士曰:“此地却是何处?”兵士对曰:“此处正取广汉、棉竹大路,名为落凤坡。”统大惊曰:“吾道号凤雏,此处正犯着吾名声忌讳,且又如此险狭,必有伏兵,可速退!”急拨马回转,前军后队一起大呼退兵。正慌乱间,山道上一声炮响,山石动摇,塞绝道路。山左张松、张翼引军杀出,山右法正、张嶷引军杀出,将关兴、庞统军马截做两段。两路不知多少兵马,山侧之上矢石如雨,皆言休教走了凤雏。庞统急欲退时,前后拥堵,四面皆是川兵,关兴等马军不便,救援不得。统引数十心腹,左右冲突不出,长叹曰:“吾不明地理,死于此处矣!”法正见困住庞统,喜谓众将曰:“若除凤雏,折方博一臂也!”正部将赵淳,闻言催马挺枪,乱军中来取庞统。统却是文官,厮杀不得,急欲走时,后路亦是川兵。统见进退无路,拔剑便欲自刎,忽听一声惨呼,一箭射来,自赵淳左颈入,右喉出,当时毙命。统急看放箭之人,单枪匹马,立于山道之侧,英姿勃发,依稀便是孙策。统垂泪曰:“吾料今日必死矣!且魂魄与伯符相见耶?”
  正恍惚间,突听得四下喊杀震天,连声梆子作响,川军后路一齐大乱。乱军中有士卒齐声大呼曰:“江东陆伯言在此!降者免死!”统方知非在梦中,急抬眼看时,杀来无数自家军马,当先一员小将,酷似孙策,枪中加鞭,出入敌群,如狼似虎,骁勇莫当;后军旗号高挑,却是陆逊字样。统大喜而呼曰:“陆都督援军至矣!诸公何不努力死战!”一时关兴、庞统部下皆返身杀来,士气大振。川兵大乱,四散溃逃。法正、张松喝止不住,只得拼死来敌。那厢孙凉杀入重围,会了关兴,二将引兵一齐杀来救庞统,凉一骑当先,正遇川将马忠,战无三合,一枪挑于马下,乱军践踏而死。凉再救出庞统,两路军马会做一处,反将川军围在核心。法正、张松见大势已去,只得引败残军马拼死杀出,残军投棉竹去矣。
  陆逊见川军退去,亦不追赶,只命李异等整点战场,自来与庞统相见。统见逊,再拜而谢曰:“若非伯言远来,统几不得与公等相见矣!”逊大笑曰:“非吾之力,此王上预知公有落凤坡之难也!”统诧异曰:“王上以何知之?”逊曰:“王上心思,岂吾等常人能测?”彼此相顾大笑。庞统又问曰:“阵中单骑杀敌者何人?”逊曰:“孙伯符将军长子孙凉字伯旷者也!”统叹曰:“后生可畏,将门虎子也!”便来与孙凉厮见了,谢过飞箭救命之恩。少时,李异等来报,一阵斩首两三万人,斩川军正偏将佐四十余人。可怜川中精锐,一阵之中,三停去二。前军回探,报说张松、法正等引残军万余败回棉竹去矣。逊乃与统商议,尽起大军,将棉竹团团围住,水泄不通,一面使人往方博、云长二处报捷不提。
  却说孔明在成都城中,望眼欲穿,指望张松等分兵来救,不意细作来报陆逊引军在落凤坡破了川军,现棉竹围困正急。孔明自知望援军不到,又生一计,使长史邓芝为使,往邺来见曹丕,指望约会魏兵袭方博之后,以解眼下之危,不意丕用司马懿之言,不肯发兵,坐观其败;此计亦不成,可怜卧龙至此,百般无奈,一筹莫展。
  却说方博得了陆逊捷报,又知曹丕按兵不动,大喜,乃聚众将商议取城。满宠曰:“孔明至此绝境,非智力不及,实大势所迫也。今正宜急攻成都,休与孔明喘息之机,以留他日之患也!”众将尽皆称是。张飞曰:“便请王弟点将,吾等这里二十万大军攻城,排山倒海之势,可一鼓而下也!”众将摩拳擦掌,俱各踊跃。博曰:“不如二哥所言。吾已思量得一个计较在此。不用张弓搭箭,亦不费将士半箭之功,只在反掌之间,兵不血刃,要定西川。”众皆大喜,齐声曰:“愿闻王上妙计!”博微笑曰:“孔明盖世俊杰,至此绝境,走投无路矣。吾与彼尝有惺惺之情,孔明雅致极高,深得吾心。今公等可围城于外,以为威慑,吾孤身入城,凭三寸不烂之舌,说孔明来降。三军可免征战之苦,黎民可免兵火之危,国家又添栋梁之材,岂不为美?”此言一出,众皆大惊。马超急曰:“王上万金之躯,岂可轻赴险地!此计断不可行!”众将议论纷纷,尽皆来谏。张飞急曰:“奈何为一诸葛亮,忒地行险。今番只是不容贤弟去!”博笑曰:“诸公皆不知诸葛孔明者也。吾若得安,犹可缓图别计,吾若有失,吾大军必然浴血攻城,玉石俱焚矣。此节孔明岂不知?吾虽入虎穴,且有泰山之安,诸君其无忧,吾意已决。”不听众人之劝,便命张飞权摄兵符,博换过白衣长衫,冠带儒巾,腰配松文长剑,自来后帐辞了李巧,投成都城下而来。
  行至城下,往城上高呼曰:“休放箭!汉宁王驾下特使,有紧要事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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