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洲by千帆狂舞(小受残了 强攻美受he)-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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甫到扬州便见著那人,一见之下,十分地吃惊,那人竟与三哥有七、八份的相像。不顾一切打听那人的下落,终於得知了那人的身份,求得了一面。岂料未及再做深交便被大哥的暗探发觉带了回去,此後历经巨变,沈沈浮浮,便是身处危难之时心心念念也想著再把那人寻得。
大哥是个十分狠辣的角色,为求得大位,排除异已,陷害手足就象是吃白菜萝卜一样随心所欲,便是自己这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也设计提防。自己自三哥死後心灰意冷,根本无意再与亲兄长争权夺势,索性遂了大哥的愿,助他夺得了大位。
大哥志得意满,颁布新政,大赦天下。自己念著扬州那人,以己身作筹码苦苦请求方得这三个月的假期。谁知到得扬州後竟发现那人半分不认得自己,真不知道自己这一年来日思夜想,牵肠挂肚究竟是为了什麽?只怕便是这三个月假期过了,也不一定能抓住那人的心啊!想起自己暗自布局,细心筹划,不由暗暗自怜自惜,只觉一颗心起起伏伏,毫无著落之处,竟是连半分自信之意都没有了。
兰若痴痴地望著湖水,突地叹了口气道:“三哥,若你还在,我……我怎会……有时对著他,我真不知道是因为想你,还是因为我心中其实早已有了他了。他相貌虽与你相象,性格却半分不象呢!你会不会怨我这麽快就移情别恋?三哥,你在那边好吗?我……我还是很想你!三哥……”他情不自禁慢慢坐在了亭边的栏杆上,紧紧地望著一湖碧蓝,仿佛要从那里头望出三哥温和宠溺的笑容来。
隔日关洲见到兰若,小脸一扬,象是没看见一样晃晃悠悠地从他身边走了过去。兰若心事重重,也没在意关小少爷的傲气,目不转睛地越走越远,关洲恨恨地望著他的挺拔修长的背影,气得直跺脚。一旁的树儿莫名其妙,不知道这两人又闹了什麽别扭,不过,自家少爷恨兰狐狸恨得跟什麽似的,跺两脚也没什麽了不起,照他说,这两脚应该直接跺到兰狐狸的脚上去才上算!
两人就这麽视对方如无物地过了几天,关洲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冲进了兰若的房间。
阳光洒进了房中,细细密密地照在坐在窗边书桌旁的人身上,那人素手执卷,长发如瀑般散了开来,反射著淡淡的光芒。见到关洲冲进来,也不觉得奇怪,挑了挑眉,慢慢转过身来,淡淡地望著关洲。
关洲原本满肚子气,冲进房来准备与兰若大吵一顿,现在见到他这种波澜不惊、悠闲舒适的样子,反倒一愣,竟忘了闯进来的初衷,就那麽呆呆地站在那里,傻傻地望著兰若。
兰若心里暗暗好笑,脸上正经八百,十分严肃地问道:“小少爷,你闯到我房里来做什麽?”关洲唯唯喏喏:“没什麽……没……啊,不对。”他突然醒悟了过来,恶狠狠地瞪著兰若:“我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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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若不甩他,漫不经心地把拂到面上的发丝拢到耳後,闲闲地问道:“为什麽要回家?”
关洲被他不经意的风情万种迷得呆了呆,心里想著:“这人真是狐狸变的,撩个头发都能撩成这种样子。”嘴里仍是凶巴巴地:“我想父母了!我要回家!”兰若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你想不想你姐姐?”
关洲一愣,兰若接著慢慢悠悠地继续道:“送你回家倒不难,只不过,若是你姐姐问起我你的学业如何,我是不是应该实话实说?”关洲呆呆地问:“实话实说什麽?”
兰若笑笑,继续不急不忙地道:“你在我这边书没读多少,本事没学多少,你说我该怎麽说?”
关洲心里“格登”一下:好嘛,又威胁到了!他不敢再瞪下去,垂头丧气地道:“我想回家了!你又不理我,我不回家呆在这儿算什麽?”
原本准备不理他继续看书的兰若被他这句没骨气的话给噎住了,书卷执在半空中,半晌没放下去。关洲继续道:“三天了,你都没跟我说一句话。我不要呆在这儿了,我要回家!”
兰若把书放到桌上,缓缓站起身来,沈吟著走到关洲身边。关洲的视线跟著他慢慢地转动,眼巴巴地望著他,看上去十分可怜,全没了昔日扬州小霸王的傲气与风采。
兰若想了片刻,突然走到他身边低低地说了声:“对不起!”关洲一下子把一双原本就又圆又大的眼睛瞪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愣了半晌,口吃道:“你……你你……你说什麽?”
兰若望著他不可置信的样子,叹了口气道:“这段时间我心情不好,冷落了你了,是我不对。”他想了想,又道:“要不,一会儿我请你到前面富贵酒楼吃午饭作为陪罪可好?”
关洲本就年轻,又没什麽心机,一听这话,方才要回家等云云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开心得一跳道:“你说话算话?”兰若含笑道:“我说话自然是算数的!”
关洲喜不自胜,蹦著跑了出去嚷道:“可以出去了,可以出去了!”他这段时间一直被关在後院读书念经,一步都没迈出去过,闷得难受得要命,要回家也只是想著出门透透气,兰若不过带他到酒楼吃饭,竟也能高兴得手舞足蹈。
兰若後知後觉地终於意识到自己把关洲带回来以後便一直关在了後院里,想想真是难为这个活蹦乱跳的小少爷了?兰若的良心一下子暴发了出来,忍不住自责了一阵,想著以後得多带他出去走动走动才好。
第七章
兰若是个比较大方的人,不仅请了关洲,连树儿也一并带上了。当树儿看到一大桌子丰盛的佳肴时,小心肝儿一下子长出了一对小翅膀,忽悠忽悠便飞到了兰若那头,无论兰若说什麽,他都点头表示十分的赞同。
关洲恨铁不成钢地看著树儿点头如捣蒜的奴才样,心里那个气啊,刚才能出门的喜悦全都烟消云散了,直把一盘子好好的爆炒腰花戳了个稀巴烂。
兰若和关洲几天相处下来,对他时不时就怒意满腔的习惯早就见怪不怪了,在心里默默为无辜牺牲的腰花哀叹一小会儿,神清气爽地提蓍吃饭。
树儿见那盘腰花自已还没吃到,便已经快要寿终正寝了,不知死活地劝道:“唉唉唉,少爷,你别戳了,那东西好吃呢。”关洲怒:“有什麽好吃的?你没吃过饭吗?”树儿见这头暴驴又发火了,不想做那白白灭火的人,端起碗离关洲远远的坐著,闷头吃饭。
关洲气得眉毛根根竖了起来,一双眼睛死死瞪著兰若。兰若被他“热情”的目光瞪得实在吃不消,敲敲碗沿道:“你不吃吗?”说著对著关小老虎宛尔一笑。关洲最受不了他的笑容,看著他灿如春花的笑颜,原本的满肚子气象漏了一般,忽地便无影无踪了。兰若又对他笑了笑,关洲默默地拿起筷子一口一口地开始扒饭。
兰若见他突然老实得象小猫,心里乐得要翻天,看他只顾著扒饭,也不夹菜,不由又皱了皱眉,提起筷子夹了一个蟹粉狮子头放到关洲碗里柔声道:“多吃点菜!”关洲头快埋到碗里去了,不明白自己为什麽突然脸烫得灼人,死不敢抬头,鼻子里哼了一声“嗯”,飞快地冲著狮子头咬了一口。
狮子头原名葵花献肉,相传隋炀帝到扬州观琼花,对万松山、金钱墩、象牙林、葵花岗四大盛景分外留恋,令御厨以四景为题分别制菜,御厨大展才艺,献出金钱虾饼、松鼠鳜鱼、象牙鸡条、葵花献肉四道名菜问世。
到了唐朝,郇国公韦陟设宴待客,府中名厨取巨大的肉圆子做成葵花形,以其形似雄狮之头,韦陟遂将此道菜称为狮子头,後狮子头一名流传至今,成为扬州第一道名菜。宋人诗云:却将一脔配两蟹,世间真有扬州鹤,赞的便是扬州的蟹粉狮子头。
关洲生於扬州,长於扬州,自小吃了无数种大大小小,口味各异的狮子头,富贵酒楼的狮子头也曾吃过,却从未吃到过这般滑爽嫩鲜的口感,他慢慢地又挑了一块送到嘴里细细地嚼了起来。
兰若仔细地看他神情,笑道:“这狮子头做得如何?”关洲点点头道:“好吃,肥而不腻,鲜而不淡。不知道是何方名厨做的。”兰若诡异地笑了笑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关洲愣了半晌,忽然领悟了过来,半举著筷子口吃地说道:“你……你……”兰若又夹了一个放到他碗中,缓缓道:“今日教你第一课,要做好一个商人,首先就是要对自己经营的产业熟悉,最好是擅长。”关洲点头道:“这个我懂,若是自己做什麽都搞不清楚,怎麽和别人谈生意?”
兰若淡淡道:“不仅要懂,更要擅长。比如这狮子头,会做的人很多,做的好的人也很多,可是做成我这口味的人却不多。原因就在於,我仔细地研究了它的制作方法,在原有的方法上又加了些以前从未使过的作料,使它更鲜美,更爽口。”
关洲沈思了片刻,抬起头来对著兰若一笑道:“我懂了!其实做什麽事情都在於用心,若是真正用心了,再难的事也能做得。”
兰若微微一笑,心想:脾气不好,聪明倒是真的!心里爱怜横生,不由自主摸了摸关洲的头柔声道:“快吃罢,凉了就不好吃了。”关洲的脸“刷”地一下彻底红到了耳根。树儿惊奇道:“这狮子头很烫吗?少爷的脸都烫红了。”关洲羞恼:“吃你的罢!”低头奋力咬狮子头。
三人正吃著,突听一个人“咚咚咚”地跑上楼来,嘴里中气十足地吆喝著:“小二,先上壶茶。”三人一起抬起头来,想看看这是何方神圣这麽威风凛凛!
那人举目一望,一眼看到这一桌三人,跳了过来:“关小少爷,你在这儿吃饭啊?”关洲哼了一声心想:废话,我在这儿不是吃饭,还能做什麽?嘴里问道:“阿四,你怎麽来了?赌债还清了麽?”阿四笑道:“你就喜欢揭人的短,那点子债早清了。现在我再也不去赌啦,在一个船上当小工,挣点儿钱过几年娶个老婆好孝顺我娘。”
关洲翻了个白眼道:“希望你真能改邪归正,也省得赵大娘天天为你操心。”阿四道:“我都已经改了,你放心吧。”他眼光一转,已瞥到兰若,微眯了眯眼,突地跳了起来道:“你……你……是你。”
兰若漫不经心地夹了筷青菜放进嘴里,淡淡道:“是我。你认识我吗?”阿四呆了片刻,又问:“你怎麽又回来了?”兰若道:“我为什麽不能来,这个酒楼就是我的,你说我该不该来?”
阿四“砰”地一下又跳了起来道:“这酒楼是你的?”兰若这下连答话都省了,直接点点头算是回应。阿四绝望的目光看向了关州,关洲不知道这两人过往有什麽恩怨,只是十分堵定,阿四除了喜欢赌钱外,人倒还老实,要说这两人有什麽纠葛,那兰若定是那狠的一方。他非常同情地冲著阿四点了点头。
阿四“啊”地叫了一声,旋风般地转身冲下楼去,正与端茶上楼的小二撞做一团,俩人滚葫芦似地纠缠著滚了下去,好不容易爬了起来,小二正要破口大骂,阿四已经撒腿冲了出去,活似大白天见著鬼似的,连头都没敢回。
关洲直直地盯著兰若,大有你不讲清楚我就一直盯著你看的决心,兰若被他盯得浑身发毛,只好叹了口气道:“其实也没什麽,一年前我来扬州,看到他老娘为了给他还赌债,帮人家洗衣坊洗衣服,结果不小心把主家的衣服搓坏了。老太太年纪一大把,被人在大街上指著鼻子骂,著实可怜。我看不过去,就替她陪了衣服钱,送她回家後问她为什麽这麽大年纪了还出来帮人洗衣服。老太太不好意思瞒我,就把自己这个不孝儿子的坏事一股脑儿全说了出来。”
关洲哈哈一笑:“你定是好好修理了阿四一顿。”兰若含笑点头。关洲道:“难怪他说什麽戒了赌了,原来是怕你打啊。”兰若道:“这种人,不给他点狠的他不会放在心上。”关洲拍手道:“好,好,让他改了这坏毛病。赵大娘总算能过几天舒心日子了。”兰若见他开心,自己也十分高兴。
第八章
三个人开开心心地吃完了饭,兰若提议到街上去转转,关洲乐得直想蹦,树儿嘴一扁:“我找李管事有事。”关洲不耐烦道:“就你事最多,去去去,你去忙你的事吧。”树儿一溜烟跑了,临走还不忘叮嘱关洲:“少爷,我要吃糖葫芦!”关洲瞪他一眼:“美的你!”兰若轻轻地笑,关洲眼一横:“还不走麽?”兰若忙道:“走了走了。”当先领路,两人大摇大摆地逛街去了。
兰若慢悠悠地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