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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节

圆形走廊 [作者]九等书生-第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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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晒晒月亮。我嘿嘿一乐:这么晚了,你老还不歇着?过来坐坐。
    陈沫坐在我的身边,我掏出烟来让他,他连忙摆手。不行啊,年轻时抽得太勤,把嗓子搞坏了。为了证明他的话,他还咳了几声。我自己点着火,胡乱地跟他聊着,他问起我的小说,我随便对付着。蚊蝇在身边乱转,皮肤痛痒难受,我们起身绕回听雨楼。
    听啊,他们唱歌呢,看看去?陈沫好象很有兴致。
    看看去。我随声附和着,却见白虹正贴着餐厅大门向里张望。她听到有人来了,也不吱声,扭身就上楼去了。陈沫愣了愣,没说什么。
    餐厅的电视里正在播放卡拉ok,几个服务员散坐在周围,一个女孩正在投入地唱着歌曲。是刘娜娜,在她的身后,任鹏飞双手交叉,用脚和着拍子。我跟陈沫坐下来,陈沫偶尔贴着我的耳朵发一两句评点,我也应承着说声是。等刘娜娜唱完了,把麦克交到任鹏飞手里,任鹏飞开始还推让,后来也就唱了。别说,虽然不够专业,也是个歌厅好手,一曲没完,掌声就响起来了。等他再唱第二首歌时,掌声中又加进来一个人,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赵雅玲已经坐在我身边的位置上了。她听得挺投入,也许是上来了情绪,等任鹏飞和娜娜唱累了,陈沫就鼓动她唱一首,赵雅玲也就上去唱了,唱得一般,不过没跑调,唱的是英文歌曲,她也顺理成章地获得了大家的掌声。
    赵雅玲又把麦克递给我,我不好拒绝,任鹏飞和陈沫这时也充满期待地看着我,刘娜娜也在怪模怪样地瞧着我。我唱了一首《朋友别哭》,我的发挥不如想象的好,这已然让在场的人大惊失色了。太专业了,赵雅玲笑呵呵地拍着手起哄:再来一个。于是我又来了一个,等我停下来时,发现刘娜娜瞧我的眼神有些忧心忡忡的,她说:你的歌唱得真好。
    我跟赵雅玲和陈沫准备上楼休息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有人喊我:等一等。是任鹏飞。听说您是个作家?任鹏飞手挽着刘娜娜,用怀疑的眼光打量我。请问,怎么称呼?
    我叫李科。我把笔名告诉他,这并没有引起他的警觉。我给北京的朋友编点稿子,业余的,算不上作家。我的谦虚打消了他的疑虑。您贵姓?在哪儿高就?我反问他。
    哦,我姓任,坐办公室的。幸会。他果然应对自如,我也不想揭开谜底,客气了两句,任鹏飞在刘娜娜的纠缠中先走了。
    陈沫先行一步,我和赵雅玲落在后面。你什么时候离开呀?赵雅玲在走廊里问我。
    等手边的活完了吧,一个月。赵雅玲似乎有话要说,我问:你有事?
    没事,我看见你一个人在外面转悠。她停了停,又说:后天早晨我就要离开了。能遇到你挺高兴的。真的,你的歌唱得真好。

        第七章:杀人游戏

    女人对我嫣然一笑,眼里游荡着狐媚的光芒,我感到胸口憋气,身体也陷于窒息。女人的嘴唇很温润,里面是一口白森森的牙齿,嫣然笑语中,一条鲜红无比的舌头正嘶嘶地吐着凉气。她的身子紧紧地压迫着我,火热与冰冷交替在我的大脑中穿行,我喊不出声音来,绝望占据了我的意志。
    女人的衣服凌乱,衣服里面透着一股奇异的白,我能感觉到她正用舌头舔食我的耳朵鼻子嘴和眼睛,腥咸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散着。我能看到她怪异的姿式,包裹在她身上的衣服像蛇蜕一样轻轻滑落,覆盖着胴体上的是一块一块斑驳的鳞甲,女人的舌尖远远地伸过来,形若一条交尾中的美女蛇。我的手脚被捆绑住了,被捆绑住的还有混乱不堪的思维:这女人是谁?这是在哪里?我怎么不反抗?不对,这不是真的!一阵绝望般的惊悚过后,我睁开了眼睛,凌晨3点15分,我从一个恶梦中醒了过来。
    我的眼睛逐渐适应了室内的黑暗,现实的无奈和恐惧又呈现出来。我起身点亮台灯,柔和的光线驱散了残存的戒心,长长的叹息声钻进我的耳朵。我摸到桌上一杯冷茶,一古脑灌进肚子,大脑更加清醒了。此刻是凌晨3点半,昨天晚上我是几点入睡的呢?脑袋里充斥着各种幻像,好几个女人的脸在我眼前更迭变换,一个念头冒了出来:梦中蛇样的女人究竟是谁呢?
    凌晨3点45分,我一身便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走廊里。走廊没有铺地毯,我的行动非常谨慎。我向右侧转,会议室,308,307,306,然后到了阅览室,我在阅览室门口停留了片刻,走廊里亮着两盏蟹型灯,棚顶很高,投射到下面的光线在寂静中异常朦胧,我的影子拖在身后,我行走的姿式无异于一个迷路的孤魂野鬼。我继续向前,经过304,303,302,又回到自己的门前,我打开301的房门,又重新回到熟悉的环境中。我没有听到自己的喘息声,我的心跳也仿佛停止了,就在这一刻,我有了一个不错的想法。
    半小时后,肚子开始乱叫,我拿起刚刚写了几行字的草纸冲进洗手间。肯定是凉茶闹的,一蹲就是半个小时,不行,还是止不住。我忽然想到一个细节,别是黑灯瞎火地把茶根和烟灰当成饮料了吧?回去看茶杯,果然在叶沫底下埋着两个烟头,这下不仅肚子难受,连嗓子眼也冒火了,只好塞了片含片。手里空空的,我重新蹲到马桶上,果然发现一张皱巴巴的草纸混在排泻物中,我的脑海瞬间闪过几个念头,我盖上盖子,打开抽水,把所有的东西都抽干净了。我怎么忽略了自己的职业,我是个作家,一个脑力劳动者,我所有的想法在没有变成现实前,都应该封存在大脑里才对呀!
    没有止泻药,我披好衣服下楼去找肖梅,她打着哈欠从抽屉里翻出止泻药。我称赞服务员们的工作也满辛苦的,又问白虹啥时候起来工作?肖梅告诉我,昨天晚上白虹下山去了。
    晚上89点钟还见过她呢?干嘛下山去呢?见肖梅吱吱唔唔的,我就有了种奇怪的感觉,没等她说什么,我捂着肚子告辞出来了。
    上午硬写了一段,虽然腹泻止住了,可状态不好,总想蹲在马桶上。电脑也不关,光标就在第三章开头位置上停着,我手里捧着本科琳。伊万斯的《科学探案》,在马桶上开始了细心研读。这真是本可实践性的指导论著,尤其对沉浸在悬疑小说创作中的作家们,不啻于一部犯罪心理教材。看看章节就知道了,死因分析,法庭人类学,法齿学,心理痕迹,尸源鉴定,血液学,死亡时间,毒物学,微量物证,声纹,司法弹道学,文件检验学,DNA验证,爆炸和纵火,指纹学,每一章节都举出几个真实案例,其中的科学分析和犯罪过程实在令我着迷。我把犯罪时间和死因鉴定认真地读了一遍,我对自己的作品也增添了必胜的信心。
    中午勉强喝了碗二米粥,连咸菜也没敢多吃,肖梅整理了我的房间,她说白虹回来了,在305趴着呢,脸色难看,可能是病了。
    我想去看看白虹,刚上楼就遇到陈沫,他捧着一摞报纸往阅览室送。拿屋里去了,呵呵。他解释说:过期的天马晚报,看看文化版。他见我一副恹恹的愁容,哦了一声:没事吧你?哪儿不舒服么?
    拉肚子,我尴尬地说起喝剩茶的事儿,我们坐在阅览室里,中午一碗粥下肚,我的肠胃又来劲了。透过窗子,能看见天边的灰暗正堆积成云,我问陈沫:陈老,要下雨了吧?他抬眼望望窗外,用坚定的口吻回答我:没错,晚上准下雨。
    我跟陈沫进了303,他把一个偏方交给我,别说,偏方还挺管用,没到十分钟,我的肠胃就不那么难受了。陈沫叮嘱我:不能喝茶,也不能喝啤酒,挺上一半天就好喽。
    陈沫对任鹏飞很感兴趣,他背着手,尽量使瘦削的身材挺拔些,闲聊不多一会就绕到与任鹏飞同行的女孩身上:你知道那女孩是干啥的呢?见我摇头,陈沫嘿然一笑,含糊其辞道:你说她是不是个鸡呀?
    我愣装不懂,反而扯到别处:多亏您这偏方,刚才我太难受了。我揉着肚皮,陈沫又把话拉了回来:刚才那女孩进了305,可能找白虹去了。
    陈沫是个什么人呢?他怎么对任鹏飞刘娜娜那样感兴趣?我不再声响,听任他说下去,东拉西扯了一会,他关注任鹏飞的理由我始终也没弄明白。
    我刚来到走廊上,就看见了走廊另一侧的刘娜娜,她的动作神情有些慌张,她并没有注意到我,只是在打开308房门的同时,才发现我就站在对面,她犹豫了一下,轻轻地点了点头,一声不吱就进了房间。所有的门都关着,她刚才去了什么地方呢?
    闲呆了一会,我去敲305的门。白虹对我的出现有些意外,她好象不认识我了,对前天晚上的事情也一副枉然不知的神情。我们随便聊了一会,说到听雨楼里的客人,也说到了她的梦。她说连着几个晚上总能梦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在荒山野岭中拚命地追赶她,她越跑越累,最后被那女鬼掐住了喉咙。她说着,禁不住地嘶哑着声音模仿着一种灵兽的哀鸣,我立刻阻止她,我用最平和的语调表明了我的观点:这梦意味着你正陷于不可抗拒的现实中,你的处境很危险。
    是吗?你说有什么破解法呢?白虹认真地盯住我的眼睛。
    我迟疑片刻,唉声说:没有办法,事实上,梦也只是潜意识中的自我评价,也许追赶你的恶鬼就是你的本我。人的良心人的天性,有时会对人的现实提出种种审视和校对,就这么简单。我的话白虹似懂非懂,我看着她的眼睛,转而自言自语说:我也常常被梦魇住,我遇到恶鬼,干脆就杀了它!人不能被自己的幻想束缚住!
    白虹低头咬着嘴唇,无力地摇摇头,随即抬起脸来,发现我正用坚决的目光盯着她看,就苦笑着说:是呀,把魔鬼杀死,多简单。在她的要求下,我又尝试着给她做了一个15分钟的摧眠,在我的轻声低语中,白虹接受了我的心理治疗,精神恍惚的症状消失了,然后她平静地睡着了。
    晚上吃饭时,陈沫笑岑岑地望着我。怎么样?他往窗外一指,为了引起别人的注意,他尖着嗓音:下雨了吧?我说的没错。果然在他的话语中,我听见了细雨敲窗的动静。餐厅里的人纷纷向外张望,有人还发出惊喜的唏嘘声,只有隔桌的赵雅玲在轻声叹息:糟了,明天怎么下山呢?她不看我,我能感觉到她眼角的余光就在我身前身后打转。
    雨说大就大起来了,空气中有股莫明的腥咸味,仿佛河水沤肥的味道,让我想起昨晚蛇女的梦境。过了片刻,更大的雨水淋落下来,终于盖住了原有的味道,空气中潮湿冰冷的感觉,不由得人心清气爽。听雨楼的意境在哪里呢?我停下手里的筷子,细细咂吧其中的滋味。果然,山雨在树木草丛中传出浠浠沥沥的声响;击打在金属和铁皮上的声音,又变成了叮叮咚咚的音乐旋律;更远处的雨水如丝如缕,盘聚在心灵深处的孤独感,在雨水声中越积越沉越积越厚。
    凭窗眺望,寥阔的天空一片晦暗,风景在视野中若隐若现。往雨雾中细看,惊飞的野鸟,逃窜的鼠兔,吱嘎作响的树枝,突兀显眼的土丘,把整个风雨楼和我们这些人全都孤立在风雨凄迷的氛围中。陈沫正得意地瞧着窗外,这就是他所谓的大好风景么?我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这种感觉,就创作而言,还真说不清楚。
    我被请进赵雅玲的房间,她说要找我聊聊。我坐在椅子上,耳朵灌满了湿淋淋的雨声,她的拎包雨伞凉帽和相机端正地摆在桌上,她的神情有些凝重,矜持中有股酸楚的味道。我迟疑着问:明天要下山呀?
    是呀,我要回去工作了,我只有半个月的假期。她惶惶地瞧了我两眼,用郑重的口吻说:我们还不大了解呢,你好象不太关心别人?她说的当然是她自己,奇怪,我为什么要关心她呢?
    我不置可否,当我的手就要摸到烟时,赵雅玲把一盒烟推到我眼前,然后是一个打火机。她耸耸肩,面对我的惊讶漠然一笑:不,不是我的,是白虹的,她昨天来过。我的手一颤,烟肯定是白虹抽过的,可打火机却是我的。
    赵雅玲把话头扯到自己身上,在窗外的凄风苦雨和她的平静叙述中,我了解到了一个真实的赵雅玲。她35岁,本科学历,跟一个外企男人登记了却没有结婚。她的父母都是知识分子,家境还不错,有一弟一妹,都成家了,都在外市工作。赵雅玲现在天马图文信息频道做文案,租住着一套单居室的房子,月收入1400元左右。她为什么跟我说这些?我满脑子狐疑。您妻子是做什么的呢?怎么从来没听您提起过她呢?她干嘛不来看看您?她的话锋不知不觉贴到我的身上。
    哦,怎么说呢?我把烟头掐灭,又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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