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飞佛陀-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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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非常清楚自己的下场，几乎所有正义的活动都会遭到反动派残酷的镇压，我跟刘胡兰一样，不让敌人肮脏的手把我押上断头台，而要自己走着上去。还没等学校开始行动，我就提前自动辍学了。
离校那天，同学们集体来送我，场面有些夸张，有点像天安门广场毛主席接见红卫兵的热闹场面。我背着破棉被跟书包走了好远，后面还人叫我的名字，我转过身，学着毛主席的样子朝他们挥了挥手算是结束我的校园生涯。
第二天，“大炮”去找我，说我辍学那天张处长在学校放了一挂鞭炮，结果张处长的这种幸灾乐祸的行为激怒了大炮，那晚他趁着月黑风高翻墙砸了张处长的玻璃临走的时候并顺手捎带了她几只正下蛋的老母鸡。
第一部分 愤青岁月 第六节，小红阿姨的性启蒙
六，小红阿姨的性启蒙
父亲知道我自己辍学了，气糊涂了，抬手打了我两耳光，我没有哭，犟着脖子站在那里不动。
“上辈子没积什么德，祖坟没地气，就供出你这么个不争气的”父亲倒了二两48度的大曲，闷了，睡觉去了，没理我。
第二天，父亲把我领倒离县城不远的一个小镇上，让我去跟长途大货车当学徒。车老板是父亲的一个铁哥们儿，叫刘大为，从小一起跟父亲光着屁股一起在河里摸过鱼，关系自然不说。中午父亲就说在刘大为家里吃饭，张大为非拉着我们父子俩去饭店吃，刚上了一盘猪头肉，一盘猪大肠，冲进来一个小胖子，张大为介绍这是他的司机大刘，大刘简单的跟我们打个招呼，夹起一段肥肠就往嘴里送，看来他饿坏了。
后来才知道，大刘那次刚从郑州跑长途回来，跑长途车吃饭根本就没有时间，饿了就吃，那次他是饿了两顿还没吃。
大刘是开了十几年的老司机，长着一副色迷迷的朦胧醉眼，流行一句俗话“十个司机九个坏”，我问大刘“那一个不坏是怎么回事？”我心里还有憧憬，为争做那一个不坏的司机。
“十个司机九个坏，一个不坏的就是太监，没用那玩意儿他坏不起来呀”大刘说完这话的时候，我嘴里随口骂出一个脏字“操！”看来这辈子注定难逃坏人之列了。
大刘平时在路上看女人时往死里盯，有时竟然不顾前方路上有障碍？后来才知道大刘的老婆有病好几年没同床了，大刘就得了“性压抑综合症”，大刘知道我是老板好友的儿子对我也很客气，很照顾。
大刘的特殊照顾
大刘我们的车去洛阳拉货时总会经过路边的一些小饭店，奇怪的这种路边小店遍地都是，而大刘经常则经常停在一个饭店前吃饭？
他们的车拉得是碳，吃完饭不会付钱会让饭店老板上车扒点碳以充饭钱，然后又拿水管朝碳上浇水，刚好凑齐扒掉那些碳的重量。这种黑幕并不是个新闻，凡是经常跑货运车的，饭店的都知道这个黑色交易。
我想吸引大刘的并不是那苍蝇满天飞的环境和难以下咽的饭食，大刘其实在这儿有一个情人叫“小红”，小红这个庸俗的名字不知出现在多少作家的书中，然而再高尚再有内涵的作家一写到妓女的时候不免会想起“小红”这个俗气的通用名。老板娘那句“小红你大刘哥来了”极其像是百年前的那句“小红接客了？”
小红今年刚19，廉价的化妆品使她的面部皮肤早衰，笨拙的化妆一点都看不出她的原貌。虽然我不想把她当妓，但她的确是接过很多客，包括那次她用两个鼓囊囊的大奶头蹭我的后背想做我的生意。
大刘很讲义气，很照顾我，他跟小红在饭店后的小竹床上完事，走出来对我说“给你打折，再扒五斤碳！让你小红阿姨伺候你一下”
那时我才16岁，常期跟着车拉煤碳把脸弄得黑漆漆的，瘦小得就跟“小萝卜头”，男人的特征根本都没有显现出来，对女性生殖器的记忆还处在童年对院子里隔壁女孩的幼稚发育价段。
小红正在床上等我，一丝不挂的躺在那里，体内大刘的精子还在拼命的游……我突然惊叫一声从屋里逃了出来，结果小红丑陋的黑色生殖器吓得我损失了五斤上好的碳，从此我对性一直都持反感态度。
第一部分 愤青岁月 第七节，到底是谁惹了我们河南人
七，到底是惹了我们河南人
我跟了半年的货车，也学生了基本操作，只是手生还不敢上路。这个时候我卫校的铁哥们儿大炮找我，原来大炮也辍学了，都是那次“损赠委员会”的成员，遭到残酷迫害很正常。
大炮说他二哥在北京站住步了，可以介绍我们一起去北京打工。我当即不加思索的就答应了，那是皇帝生活的地方，皇帝一生不也是为了寻找快乐？我想皇帝生活的地方一定是个快乐的地方。
一个月后，我跟大炮坐上了去北京的火车，我的原望是弄个跑车，大炮更野，要当百万富翁，娶几个老婆。
我跟大炮去北京快一星期了，并没有机会看到天安门，第一天上班便被老板没收了身份证。我和大炮的工作就是在这个不知名的郊区，当酒店当保安，保安一词来自梁山，那时候简称“护院”。24小时全天循环式的工作，根本没时间去看看我们敬爱的毛主席。
然而没来北京几天，我又出事了。
〃110事件〃
12点多的时候我和大炮都刚睡着了，二哥突然来叫我们说〃外面有事，你们俩去帮忙〃我和大炮一人拿了一个橡胶棍，鞋带没糸就跑了出去。
外面的场面使我吓了一跳，舞池中间一个男人喝得醉熏熏手里拿着啤酒瓶四处挥舞。
“他是个地痞，不知天高地厚，活腻了，朝死里打”二哥身边的那个颇似经理的中年人说
没等我反应过来，二哥挥起手中的棒子就抡上去了，大炮也随之其后。大炮一个地铲腿把人铲倒，二哥随即拿起手里的棒子狠命的抽，我一时吓呆了……
事情结束了，临走的时候老板看了我一眼对二哥甩下了一句话“这娃！还得调教，看着跟个木头似的”
又过一个小时，到了我的巡逻时间，他抡着橡胶警根在几个包厢门前开始转悠，我不知道自己要保卫是什么人，只知道里面有男人，有女人，掏钱的，挣钱的。
突然我听到隔壁房间传来尖叫声，迅速闯进房间，三个男人一个女人扭在一起，一个男人光着下身后背上流着血躺在地上呻吟，那个小姐胸口扎着一把匕首血流得满地都是，两个男人还使劲掐她的脖子。
面对这样血腥的场面我第一本能反应就是拾起地上顾客的手机拨打了110，我忘记老板早就告诉我们，一些事情需要去“地下法庭”解决。
第二天我被派出所的人喊去，所长口头表扬了我，而并没有我期望的那样给我发一个光荣勋章或一张像小学时发的三好学生奖状。所长告诉我那三个男人都是吸毒者，由于我报案及时他们没能逃脱。
其实案情很简单，那晚生意好，小姐们好多都出台了，我们的包厢里就只来了一位小姐。毒品使他们都精神异常兴奋轮着折磨那位小姐，结果那位小姐受不住了随手拿着桌上的水果刀扎在其中一个男人身上，吸毒份子们恼羞成怒扭打间那位小姐又挨了刀子。
这种事情如果老板出面，那几个人也只用花钱给小姐治病消灾就万事大吉了，这倒好，我如果报警让他们三人进了牢房，通常这种吸毒者后都有后台，他们是会报复的。
所长的口头表扬让我突然明白这就是虚荣，就像是当年饿着肚子大呼“万岁”的红卫兵。第三天，老板给了我少许工资就让我去天安们看毛主席，而且永远都不要回来。 大炮跟二哥来送我，我不让，提前走了。
我一个人走在北京的大街上像一条流浪的野狗，一眼看不到顶的大厦里面该有多少人在生存？“麦当劳”该是个什么好吃的东西？豪华奢侈的酒店和娱乐城里面该有多少有钱的人们？这个城市有那个空间是属于我的？
我来到了那个神圣的地方，天安门，开始对着毛主席像忏悔。
〃亲爱的毛主席，伟大的领袖，虽然我们河南人在北京这些年的名气不好，可你可别忘记了当年打仗时一见血就眼红的战士是我们河南人。 〃
无聊的转了很久，我碰到一位操着河南话的中年人，四十多岁，老家是商丘的，来北京开小饭店5年多了。当时我蹲在孙中山像下低着头想事儿，有人要照相，像赶叫花子似的把我撵走，就到了这个中年人的身边，那人打量了我一下，觉得怪可怜。当时我被撵的时候骂了句〃日你们妈，凭啥撵老子走〃
“河南人？〃中年人凭这句脏话就知道我的籍贯。
〃嗯〃
〃在北京臭得是一塌糊涂，找工作就别说你是河南人”
〃嗯〃我埋着头，拾了一张破报纸，垫在屁股下，一脸沮丧的坐在地上。
“河南人在北京够臭的，好像只要是抢劫，小偷，破坏环境都是河南人”老乡的话让我觉得河南人在北京确实很难找到一点高尚的工作了。
老乡听说我来北京是干保安的，立即介绍他的侄子，在金海大厦当保安。金海大厦坐落在朝阳区，刚刚开业，缺人手，我于是想去那里找个工作，我现在这样回家比什么都丢人。老乡很热情，给我讲了详细的地址，并给我在金海大厦的侄子打了个电话。
我根据老乡的介绍找到了他的侄子，我个子不低，173正好，脸盘算得是英俊，很顺利的被录用了。
这次是正式的保安，主要任务是维持一个空间的安全。几个月后，我跟大炮联系了，知道他还在郊区的酒店当打手保安，那里的工资要比这里的高得多。
第一部分 愤青岁月 第八节，河南人身上特有的见义勇为
八，河南人身上特有的“见义勇为”
三个月后，我的父亲打电话过来说给我安排了工作，让我回去参加工作。我放下电话给大炮打电话，台上的服务员却告诉我大炮被公安带走了，他参加了一场流氓团伙斗殴。
这个时候刚好是9。18美国导弹撞毁中国大使馆的时候，全北京的人都在家坐不住了，上街溜达互相发表自己的看法，一时酒吧暴满。
大炮从拘留所出来，是个光头， 我站在拘留所的门口等他，看着他的样子笑着对他说“回家我直接把你送少林寺悔过算了”这个玩笑开得很生硬，我们彼些无奈的笑了一下。
我和大炮在办一些出号子的手续，领一些关押前的物品，派出所的人们都围着电视看报道9。18事件，没人理我们。
“他妈的！美国佬活腻了，这会儿我去砸他们大使馆去”大炮突然冷不防冒出来一句，吓了我一身冷汗，全场拘留所的民警都扭过头来看他，屋子里静极了，只有电视里新闻播音员的声音在屋子里悠荡。
场面突然变得比较尴尬，我挠了挠头，连忙一边拉着大炮往外走，一边点头哈腰说
“说着玩的，说着玩的，他开玩笑，我们这就走”
“小子！这会儿如果你坐牢了还来这儿，我们给你优惠证策”屋子里顿时哄堂大笑起来，我也随着他们一起笑，一边笑着赶紧走出拘留所的大门，生怕再惹出点什么事来。
“你真想去砸美国大使馆呀？”出门我便揪着大炮的领子问，大炮眼一横说“你别说！我还真敢去，敢炸我们的大使馆，美国佬不想活了”大炮横起来我也是没办法，不过这会美国大使馆那道街早戒严了。
大炮也给家里打了电话，大炮的父亲让大炮回来，说让大炮去当兵，听说这次是广州的兵，是武警，当兵这事儿只要不分到边疆地带都是享福的兵，最重要的是大炮的一个远房亲戚就在这个部队在参谋长。
屈指算来我们来北京也有半年了，我和大炮就这么无声无息的离开了北京，想起才来时的豪情壮志，不免都有些伤感，没有太多的话要表达此时心里的伤感。大炮跑去买了两瓶红星二锅头，准备在回乡车上一醉解百愁。
在站台的时候我跟大炮结识了两个跟我们一样回家探亲的河南兵，顺义区步兵连的，许昌的，都是河南人，都被北京人看不起，一时在一起互相感动着，狠不得把包里所有吃的东西都拿出来让对方吃。大炮看气氛热烈就拿出54度的红星二锅头让大家对饮，河南特有的猜枚声顿时传遍了整个车厢，记忆中好像只有河南人才这样豪气的猜拳划拳，一时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
〃五魁首，六子六〃
〃宝不出，全家福，你输了，你输了，整，整〃没酒杯，就对瓶吹，转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