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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节

法兰柴思事件-第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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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只是因为你知道它确实发生过。我是说,有人的确亲眼目睹了。相反的,
假设这仅仅是一个谣传,而那疯狂的姊姊风闻了谣传,在一切调查进行前释放了妹
妹;调查人员只见到两个老女人住在一起,显然过着一种正常的生活,只除了其中
一个看来明显的孱弱些,你会怎么想? 你会相信那用铁链锁人的传言吗? 或者,你
比较可能会想那只是一桩不可思议的荒唐故事? ”

  罗勃陷入失望沮丧的情绪中。

  “这个故事中有两个孤独的没有多大经济实力的女人负担着乡间一栋大房子,
她们之中一个年纪太大无法做家务,另一个厌恶家务。什么是这种情况下稍带疯癫
的女人会有的举动? 拘禁一个女孩儿强迫她做家仆,当然就顺理成章了。”

  该死的凯文! 还有他雄辩又条理分明的心灵。罗勃以为他要的是凯文的意见,
事实上他要的是凯文来支持他自己的结论。

  “她们拘禁的女孩子恰好是一个离家很远而无辜的在校女生。那是她们运气背,
碰到这样无可责难的女孩儿,她至今还没被发现说过谎,人们会愿意相信她的话的。
如果我是警方人员,我会往这条路走的。对我而言,疯了的是她们。”

  他饶有兴味地看了罗勃一眼,后者正把自己深深埋进坐椅里,皱着眉生气地看
着伸长到壁炉旁的腿。他静默了一两分钟,揶揄似地端详着他朋友受挫折的样子。

  “当然,”他再次开口,“他们会记得一个类似案件,一个女孩惹人怜惜的故
事,大家都不由自主地彻底相信。”

  “类似案件! ”罗勃说,曲起双腿坐直身子。“什么时候? ”

  “十八世纪左右。我忘记了确切时间。”

  “嗯。”罗勃说,再一次失望了。

  “我不懂那声‘嗯’是什么意思,”麦克德默温和地说。“编造托词的本质经
过了两个世纪后并没有什么改变的。”

  “托词? ”

  “如果那件类似案件可以拿来作指引的话,那女孩的故事就是一桩假言托词。”

  “那么你相信——我是说,你觉得那女孩的故事全是无稽之谈哕? ”

  “从头到尾全是杜撰的。”

  “凯文,你真叫人火大。你刚说你觉得那故事有可信度的。”

  “我是这样说的,但我也同时觉得那故事是一连串谎言。我不特别偏重任何一
方。即使在最短时间内,我都可以为任何一方辩护。就整体而言,我会比较愿意为
那位来自埃尔斯伯瑞的小女孩儿辩护。她站在证人席上会有相当不错的效果,而从
你告诉我的夏普母女,没有一个能在法庭里提供视觉上的便利,使辩护顺利进行。”

  他站起来为自己倒了另一杯威士忌,同时伸出另一只手去取罗勃的杯子。然而
罗勃失去了欢乐饮酒的情绪。他摇着头,甚至没有将投入火炉的眼光移开。他感到
异常疲倦,而且开始对凯文失去了耐心。他来错了,当一个人做刑事辩护律师太久,
就像凯文一样,他遇事只剩下争论和意见,而没有了探索真相的热忱。他会继续坐
着等凯文喝掉那第二杯酒的一半,然后他就要告辞。也许此刻上床睡觉去,忘记他
对别人的问题负有责任会比较好。至少,忘记他对解决那些问题有责任。

  “我怀疑那一个月中那女孩儿都做了什么。”凯文与人对话似地说,同时吞了
一大口威士忌。

  罗勃张开嘴想说:“那么你真相信那女孩是个骗子! ”

  但他及时阻止了自己。他拒绝继续玩凯文的游戏。

  “如果在红酒之外你又喝这么多威士忌,那么下.一个月你惟一能做的就是接
受治疗,老家伙。”他说。而让他惊讶的是凯文坐倒在椅子上,笑得打跌,像个小
男生。

  “嗯,罗勃,我真爱你,”他快乐地说。“你真是英格兰的精髓。你有着我们
钦佩和嫉妒的所有特质。你坐在那儿,看来是那样温和有礼,任人欺负,让人们以
为你只是个老病猫,可以尽情地戏耍愚弄你;而就在人们洋洋自得的那一刻,突然
间轰的一响,一只脱了掩护手套的专业爪掌就闪电般亮到他们鼻端! ”他自罗勃手
中拿走杯子,也没说请不要见怪等废话,就起身为罗勃倒酒。这回罗勃由他去了。
事实上,他觉得平衡些了。

                第九章

  伦敦到拉伯洛的马路在太阳下看上去是一条乌黑油亮、直线伸展的缎带,阳光
不断反射在拥挤的车潮间,起起落落的闪亮着,像钻石般发出光彩。很快的,空气
和马路会变得阻塞不堪,没有人再能悠闲适意,然后每个人都将不得不退回去使用
铁路,以快速便捷的工具换取缩短时间的旅程。人们管这叫进步。

  凯文昨晚指出,随着如今这样快捷便利的交通,贝蒂·肯恩很可能在那个月的
假期中到了澳洲新南威尔士的悉尼。这是个让人骇异的想法,因为那隐含的意思是
指:她可以是在从西伯利亚东北方的堪察加半岛到秘鲁之间的任何一个地方;而他,
布莱尔,要证明的只是当时她不在坐落于拉伯洛到伦敦路上的那栋房子里。如果不
是因为现在晴空万里,如果不是替苏格兰场觉得抱歉,如果不是他跟凯文谈了一席
话,而且如果不是他截至目前为止进行得还算有点头绪,他的心情也许会沉入沮丧
的深渊谷底。

  自己会有一份同情苏格兰场的情绪,这是他最没有预期到的。可他确确实实有。
苏格兰场本来想全力证明夏普母女有罪,而贝蒂·肯恩的故事是真的——他们有充
分理由相信夏普母女有罪。但眼前叫他们每一个人伤透脑筋的紧急要务是:想办法
让《艾克一艾玛》报因揭露贝蒂·肯恩而自食恶果:然而讥诮讽刺的是:他们惟一
能达到那个目的的做法却是证明她的故事纯属一派胡言。是的,它让如此庞大、以
冷静著称的警察总部感到挫败。

  格兰特探长以其惯常的温和有礼的态度接待他——事后他回想起来,那就像去
看医生一样——而且相当愿意把《艾克一艾玛》报纸引来的信件转给罗勃。

  “不要对这些信件寄予太多希望,好吗? ”他带着友善的警告说。“我们收到
的信倘若有一封提供有价值的讯息,必定是从伴随而来的五千封荒唐无聊的东西中
捡出来的。

  缮写信件是各种莫名其妙的人的宣泄管道,像爱管闲事的、游手好闲的、变态
堕落的、脾气暴躁怪异的、以天下为己任的——“

  “报纸反应舆论,有人这么说。”

  “天佑我国,”格兰特苦笑说。“这只能使情况恶化。

  所有不相关的人都写信来。你知道,对他们而言,这是顶安全的发泄方法。那
些信冗长、猥亵、傲慢、自相矛盾.还有从他们喜欢的报章上看来的见解,五花八
门什么都有;而没有人能阻止他们。所以他们写啊写,不停地乱写。我的天,看看
他们怎么写的! “

  “可是,这终究给了些机会——”

  “嗯,是的,机会。所有这些信件,不论它们是多么愚蠢,都必须经过阅读删
选。我保证,任何重要的讯息都会转达给你。但我仍要提醒你,挑出一封出自正常
有智慧的公民的信的机率是五千比一。这种公民不喜欢他认为属‘擅管他人隐私’
的举动,那也是为什么他会沉默不言;或许这种人对所谓他人隐私也有着类似乡下
人般饶舌的兴趣,但很可能他是个忙碌的人,只有精神顾自家事,而且坐下来写封
信到警察局谈论与他本身无关的事违背他的自觉和原则。”

  于是罗勃就这样同情起警方来了。至少他,罗勃本身面对的问题是清晰的,而
且有使力点。他无须左顾右盼深恐走错了路,用错了力。何况还有其他像凯文这样
的人帮他确立方向。

  “我说真的,”凯文昨晚说过,“如果我是警方,我会冒险往证明女孩无辜那
方向下赌注。他们有足够的机会让案件成立,而一个成功的破案记录,即使微小不
重要,对一个想在事业上往上攀爬的人是很有助益的。不幸的是——或说对一般公
民而言是幸运的——对能否立案有决定权的人是那些急于立功的人的上司,而E 司
通常对下属攀升的急切心情不是很有兴趣,于是两方得到平衡。每想到这个,就不
由得使人对这种智慧竟是官僚行政的副产品而感到惊讶。”

  罗勃因为多喝了几口威士忌而有些软绵绵的,于是昕凭那犬儒主义者的评语轻
飘过去而不理会。

  “然而,一旦他们获得一丁点儿证实,他们就会立刻取得法院诉状出现在法兰
柴思门前,其速度之快会连你拿起话筒的时间都没有。”

  “但他们不会找到任何确证的,”罗勃软软地说。“他们为什么能呢? 又怎么
能? 我们只要反证女孩故事的虚伪性,就能使夏普家的生活不受打扰。等我明天拜
访了那姑姑和姑丈之后,我们也许就能对那女孩的一般认知得到一些线索,如此就
可以继续我们自己的调查工作了。”

  现在,他正开着车在那条闪着光的拉伯洛路上往贝蒂住在缅斯丘的亲戚家去—
—就是那段假期开始时她待的地方。他们是缇尔司先生和太太。缇尔司先生,家住
雀栗尔街九十三号,缅斯丘,拉伯洛——在拉伯洛一家制造刷子的公司当推销员,
夫妇俩没有小孩。这是罗勃对他们仅有的了解。

  当他在缅斯丘主要道路驶向岔路时停了一会儿。这儿正是贝蒂等公车的角落,
或者根据她的说词曾在这儿等公车。马路的另一侧是一条长而没有间断的人行道,
笔直地向前延伸,看不到转弯的地方。平常日子的这个时间它是条很忙碌的道路;
但,罗勃想着,在周末午后的这么一个闷热时刻它也显得相当空旷寂寞。

  沿着雀栗尔街排满一系列脏污红砖建成的有尖锐棱角凸窗的房子,那突出的表
面几乎刮削着分隔人行道的红砖矮墙。窗户下两边贫瘠的土壤原是为栽种植物用的,
却全然没有埃尔斯伯瑞草地边巷的可喜清新,仅仅长有杂革似的壁花和纷乱野生的
勿忘我,象征着可怜兮兮的伦敦尊严。当然,就像埃尔斯伯瑞的一般主妇一样,雀
栗尔街边也挂着相同的绉褶窗帘;不过,如果诗人到达雀栗尔街,他们会寻找花园
以外的题材来讴歌生命。

  他确认号码后,轻按门铃,没有人应声,他于是敲着九十三号的门——那扇门
跟别栋完全一样,无法区分,只除了上面挂的门牌号码不同——一名妇人从隔壁房
子打开看来是卧室的窗子探出身来说:“你找缇尔司太太吗? ”

  罗勃说是。



   “她到杂货店去了,就是角落那家。”

  “嗯,谢谢。那我等等。”

  “如果你急着找她的话,就不该等,应该赶紧去。”

  “嗯。她还要去别的地方吗? ”

  “没有,只到那家杂货店:那是这附近惟一的店铺。

  但她会花上半个早上的时间来决定买哪一种品牌的麦片。

  如果你帮她决定随便拿一盒放人她的购物袋,她会很感激的。“

  罗勃向她道了谢,然后步行走向街巷的另一端。她却又喊住他。

  “不该把车留在这里。开走它。”

  “不过,不远啊,不是吗? ”

  “也许,但今天是星期六。”

  “星期六?”

  “不上学的日子。”

  “噢,我懂了。但是,车里没什么可——偷的”,他本来想这样说,却及时煞
车中途改口:“没什么可移动的。”

  “可移动的! 哼! 我们曾在窗台上设有空槽;那边的菲狄太太曾装有车道矮门
;毕多士太太有两个木制晒衣杆和十八码长的晒衣绳;全都以为是不可移动的。你
如果把你的车子留在这儿十分钟,等你回来还找得到底盘的话.就算你运气好! ”

  所以罗勃遵其嘱咐,坐进车里驶到杂货铺去。当他开着车时想起了一些事,一
个记忆困扰着他。就是这个地方让贝蒂·肯恩待得很快乐,而这里其实相当荒寂可
怕又拥挤。但她却非常快乐,甚至写信说她要待到假期结束。

  她在这儿发现了什么,让她这么想留下来? 走进商店时他仍然想着那个疑问,
接着在店里四处环顾,试看看能不能在早晨的顾客中发现缇尔司太太。然而他根本
无须费力,店铺里只有一名女顾客,再看一眼满脸耐心的店主和那位女顾客双手各
拿一个商品纸盒,明白揭示那就是缇尔司太太。

  “你需要什么吗,先生? ”店主问,暂时将定在那名犹豫不决的女顾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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