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有毒:妖孽殿下,别太坏 作者:一根茅草(腾讯2013-01-30完结)-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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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廉初歌才知道,那个梦境导致她昏睡了三个月之久。
因着这三个月,碎了柳青瑶心中最后的一根稻草。
从而,把日后的廉初歌推向了万劫不复。
当然,这是后话。
这时,廉初歌才恍然大悟,为何当初柳青瑶的神情是那么的哀怨。
廉初歌不能对柳青瑶说:娘亲,我回到了现代,那个我上一辈子住的地方,也见到了那个给我另一次生命的人。
是的,廉初歌都不能说,灵魂转生,还跨越了时空界限,这是很不可思议的。
于是,廉初歌趴在柳青瑶的膝盖上,仰着小脸对柳青瑶说道:“娘亲,对不起喔。初歌让娘亲担心了。”
然而,柳青瑶却依旧是温柔的抚/摸着廉初歌的头发道:“只要我的小初歌醒来就好,娘亲什么也不求。”
说完,还柔柔的看着廉初歌。
日子还是一天一天的过,仿若什么也不曾改变。
而廉初歌还是像以往一样练着沧流霞光,背诵着经/文,打坐,闲时在习字。
柳青瑶房中:
锦雀一脸焦虑的看着柳青瑶:“主子,你这样做,小主子以后,可能会恨你的。”
柳青瑶叹息:“锦雀,我顾不得那么多了。”
锦雀还是争辩:“可是,你也不能拿小主子的将来做赌注啊。”
柳青瑶空洞着眼神,一手抚摸着放在窗台边的绿绮,压抑地说“锦雀,我叛离了我爹,叛离了大家。”
“主子,这不该是小主子的事啊。”锦雀急了。
“锦雀,姬蓝花开,梵天一出,我也瞒不了多久,你该知道的。”
说完,把手压在绿绮上,清越的琴声响起,徐缓徐急。
仿佛有一个白色的精灵在随风而舞,舞姿优雅高贵。
又好像有一朵朵耀目的玫瑰次第开放,飘逸出音乐的芳香。
良久,一曲才罢。
那柳青瑶摸着绿绮,摇摇头的叹着:“终究是尘俗的琴啊。”
锦雀里面道:“主子,要不你带着小主子一起回去吧,这样主上一定会原谅你的。”
“锦雀,我早已回不去了,可懂?”
之后戚戚然地说:“我的一切,都被一个叫廉安的男子给埋葬了,我回不去了啊,你应该知道的,我回不去了”。
眼睛放佛被水汽蒸湿似的,似颦非颦。
之后,才轻声说道:“锦雀,选吧。如何也不怨你。”
☆、从今天起我只教你三曲(2)
“主子,我的性命是你的。”
“既然如此,便无需多说了。”
之后,对着锦雀,灵魂却不知道飘去了哪儿,痴迷着说:“回去吧。把乌苏拿来。”
锦雀闻言,立马跪了下来道:“主子啊,乌苏太霸道了,就绿绮,不行吗?要不锦雀替你去找焦桐,他们不是也说了吗?“灵帝无珠走良将;焦桐有幸裁名琴”。主子,就焦桐,怎样?”
柳青瑶也不多言,只说了句:“云挲和乌苏,自己选择罢。”
锦雀闻言,不说话了。
云挲一现,诸琴皆黯,万弦齐断;
云挲一奏,莺飞鸟语,草木皆兵。
云挲,既是琴,也是器。
一念成魔,一念为神。
云挲,千万年来,从来只摆放在伏羲殿案台上供奉保存着,却从没人弹奏过。
云梭,威力劲,邪性却更重,奏者稍有不慎,便为魔道。
所以,奏云挲者,必定要有神格,以神克魔,以圣制污、
而有神格者,除了第一代宫主,其他皆为灵识。
乌苏,日出乌苏惊山鸟。
它的琴音,世间的焦桐也不及其一二。
只是,越是诱人人心的音色,琴身本身所蕴含的情感越是丰富,琴者就往往叫人多情。
就像柳青瑶。
锦雀摇摇头,想着:算了吧。
锦雀临走时,转身问了柳青瑶一句:“主子,可会悔?”
柳青瑶听罢,愕然了。
可会悔?
转而,柳青瑶惨笑,低头呢喃:“我,还能悔?”
凄凄然一笑,抬头,对着锦雀道:“去吧。“
廉初歌打坐完毕,做好晚饭后,却看不到锦雀,便问柳青瑶:“娘亲,雀儿姑姑呢?”
柳青瑶本抓着筷子的手一顿,轻声道:“喔,雀儿姑姑她有事出去了,很快就回来。”
廉初歌不解:“娘亲,你之前不是说过雀儿姑姑不会离开我们的吗?怎么现在要出去了呢?”
柳青瑶被问得哑然了,她能怎么回答呢?
本来锦雀是不该在这时离开,更不该再回去。
然而,这些不该,都发生了,并且还是她示意的。
柳青瑶实在不懂如何回答廉初歌,只能道:“小初歌先吃饭,吃好饭娘亲有话要跟你说。”
说完,还夹了块肉到廉初歌的碗里。
等到廉初歌把碗筷洗好,走到柳青瑶的房间,看到柳青瑶正坐在放着一张琴的案台前。
这九年来,从没听过柳青瑶弹琴的廉初歌惊讶了,柳青瑶的房间居然摆着一张琴。
定睛一看,还是在二十一世纪已经消失了的古琴,绿绮。
相传绿绮通体黑色,隐隐泛着幽绿,有如绿色藤蔓缠绕于古木之上,因而名为“绿绮”。
如今一看,果真如是。
琴声通体黑色又带着仿若青苔颜色般的幽绿,真为绿绮啊,绿而绮之。
柳青瑶看到廉初歌进来,连忙收了心神,把廉初歌拉到跟前,轻/抚着廉初歌的小手道:“小初歌,你作为一名女子,以后终将有一天要嫁与他人,而为人妻者,必须德才兼备。娘亲今天就要教你作为一名女子,必须懂的:琴艺。”
PS:下面两章,都是讲柳青瑶教廉初歌弹琴的,有些亲们可能会觉得枯燥,要是不想看这两章的亲们,可以直接越过,跳到,从今天起我只教你三曲(5)这一章,这(3)(4)这两章不看,也不会造成什么影响的。
☆、从今天起我只教你三曲(3)
廉初歌作为水若影的时候,琴艺,她是懂的。
本来她所在的派别,只需学会水袖长裙的舞蹈即可,组织对每一个派别的女子要求都不同,不过大多只需掌握一到两种即可。
而水若影,为了她心目中的神祗,当年十岁从冥殿出来后,硬是把琴棋书画都学了,为那完成任务的更多一分把握,为那神祗的一个眼神。
只是,二十一世纪学的,都是简谱和五线谱,而不是“宫、商、角、徵、羽”的古谱。
工尺谱,虽然为本土谱,却因为比较复杂难懂。
而简谱的记法与工尺谱相当接近。
所以在现代简谱得到了空前的发展,而工尺谱,基本已经失传,在现代只有少数古老的乐器还在沿用。
柳青瑶拉着廉初歌,一手驾着琴,往镇子上的流彩亭走去。
柳青瑶把琴往亭的桌上摆好,示意廉初歌坐旁边,然后轻轻坐在琴旁,吸口气,玉指轻弄琴弦。
琴声如潺潺流水般一泻而出,似蝶飞鹤舞,欢快和谐,忽然间,又感小雨绵绵,雨打芭蕉。
良久一曲罢,琴音依旧回荡,延绵不绝。
而柳青瑶的十指,轻按在琴弦上,久久不语。
之后,才对廉初歌说道:“来,小初歌,你先摸摸这琴。”
说着,抓起廉初歌的手往琴弦抚/摸。
就这样,柳青瑶一边握着廉初歌的手,一边让廉初歌感受着。
神色清婉,语气柔和:“小初歌,琴是有岁月的。摹仿凤形或人形、头颈肩腰足俱全的琴身,共三尺六寸五的长度恰恰对应着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的轮回,六寸宽度象征天下六合的恢宏;徽位中有十二个代表十二个月份的变衍,而中间的大徽则象征闰月。”
说完这个,对着廉初歌道:“小初歌这是琴的基本构造,你需了解。即使是一张静默的琴,也有它独特的神韵,切忌看轻,可懂?”
廉初歌连连点头:“是,娘亲。”
之后,柳青瑶一只手摸着琴弦,另一只握着廉初歌的手,细细的抚着弦丝。
继续道:琴有七弦。先有五弦在上,奏出的是宫、商、角、徵、羽五音,象征的却是君、臣、民、事、物五种社会等级;后人又加入了清角与变宫或是变徵与变宫。弹奏时,使用的是“五声十二律”,。“宫商角徵羽”就是这里面的五声,加上后人增加的两个音,在这七个音的基础上,衍生出“十二音律”即黄钟,大吕,太簇,夹钟,姑洗,仲吕,蕤宾,林种,夷则,南吕,无射,应钟。丝弦间奏出的三种音色:泛音、按音、散音,更分别象征着天、地、人和。
说完,对着廉初歌道:“这些,如今说来枯燥难懂,等日后娘亲教你,你再慢慢细细琢磨,便可感悟到了。”
顿了顿,继续道:“前人奏琴有“五不弹”:疾风甚雨不弹,于尘市不弹,对俗子不弹,不坐不弹,不衣冠不弹。或皎月当空,或晨籁纤发,或涧户寥声,方为焚香宽衣静心操琴之佳期。只是这到了如今,这些规矩便不无多数,只是一点还需切忌,便是无论何时奏乐,都要尊重你手下的那张琴,切忌因着发泄而拿它来胡乱一气,这就是亵渎了,可懂?”
廉初歌连连点头,不禁心想:果然,在古代和现代学琴,是大相不同。
在现代学琴,在那个浮躁的社会,老师们的教琴,第一课不无意外先讲讲自己的辉煌史,再而粗略介绍这琴是怎样怎样的,然后就说弹奏要注意什么,更有甚者,有的老师教琴,就好像发泄私愤一样,什么话都说,和弹琴根本无关的话也说。
而如今,跟着柳青瑶学琴,仿若进入一个悠长、优美之境,教人流连忘返。
☆、从今天起我只教你三曲(4)
只闻柳青瑶再道:“习琴是一个逐步与自我及琴交流的过程。学琴伊始就该“从心契入”而非盲目追求指法技巧。琴,学到最后便会化作无为之为,无艺之艺。”
最后,柳青瑶庄重的对着廉初歌道:“这就是琴艺。”
廉初歌惊叹,她娘亲对琴的造诣,到底到了怎样的一种程度。这已不仅仅是在说琴了,仿若谈论人生之奥秘般。
之后柳青瑶又向廉初歌讲述了一些学琴时候,需要注意的问题,如:
一、摒除对错好坏的分别与执著。
二、摒除“琴人对立”的分别达到“琴人一体”的交流。
三、摒除“人我分别”达到“自我觉照”。
四、从“时时觉照”达到“自然圆融”。
柳青瑶看了看廉初歌,然后又解释道:
习琴不应该是向外的追寻而离自己越来越远,不因外在的好坏评价而喜忧不定。
初习琴,很多人习惯性地将琴作为一个对象化的“乐器之物”,而“我”作为主体来操作,努力地去学习、去弹奏它。
但这种状态易将我们导入琴与人二者分离的潜意识中,渐渐内化为做作、刻意、有所为的弹琴之心。反之,如果我们从一开始就以“和琴做朋友”的心态步入,就会逐步实现琴人一体的交流与融合。
前人有“焚香沐浴方可鼓琴”之说,这也是藉形式上的仪轨来为心境做准备。
随着我们琴艺的提升,对我们的朋友越来越了解而与之融为一体,抚琴便只是自然地与之交流,无为弹之,琴人合一。
我们时常会有自己弹琴更自如而有人听琴却紧张的不同状态。
所以最后要摒除人我分别,不是给别人弹琴,也不执著于给自己弹琴,只是自然在弹、恰好在弹而已。
有云“琴者禁”道出琴乃修身养性、非表演化的乐器。究根而言,“禁”乃自禁其心,不在表象上的有无听众,而在操琴者心念上有无“表演之心”,有无“目的之心”。
放下自己和自己的一切机巧之为,便是从有为到无为,而且时时如一。
……
……
廉初歌就这样,静静地听着,柳青瑶教她的关于琴的,种种知识。
她想着,这个悲苦的女子,多久没有说这么长的话语了,也在想,柳青瑶究竟对琴,有着怎样的钟爱之情。
之后,柳青瑶再陆陆续续的和廉初歌讲了很多关于琴的种种,才开始正式教廉初歌琴。
廉初歌进步得很快,毕竟在二十一世纪就已经有了关于弹琴的记忆了,如今也只是从生涩的弹奏技巧中重新练上手。
相对困难点的就是把古谱,转译成简谱或是五线谱,再进行弹奏。
廉初歌就这样按着曲谱,一首一首的练着,每天一个半时辰。
等到廉初歌能真正熟练地抚琴的时候,柳青瑶听着廉初歌的琴声,指法熟练而神韵不及,这是对廉初歌琴音的评定。
于是,柳青瑶有时把廉初歌带到街市上,让其感受集市的热闹;有时又将廉初歌带到弄巷处,感受其静寂;有时甚至把廉初歌带到悬崖峭壁上,让其感受那种巍峨惊险这些等等,都只为让廉初歌感受真正的琴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