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同奇闻录_派派小说-第3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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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四皇子当年曾苦苦追求过谢婉儿的娘亲,但不知怎么的错过了彼此。谢大人的儿子去世之后,四皇子又对她展开了猛烈攻势,总而言之,算是走到了一起。据小道消息透露,皇帝当时想给谢大人升官封爵,只不过被谢大人婉拒了。他说他想一直留在叶城,皇帝见不好勉强,只得赏赐了许多贵重之物。这之后,即使有些大臣们心仪叶城这块风水宝地,也不敢公然争取什么,触怒了四皇子和四皇妃,就别想在官场上混了。众人皆是老江湖,这点道理焉能不懂,所以,饶是叶城这么一块美味肥肉放在眼前,愣是没人敢下筷子。
但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谢大人总有要退休的一天,听说他一递上奏折,就有一帮子人蠢蠢欲动,到处打通关节。不过,清光即使高中状元,但因资历尚轻的缘故,也不太可能被委以如此重任吧。雁落自我安慰道。
但她的心脏却不接受这种说法,跳动得越来越剧烈,嘴唇发干,小腿肚子有点不听使唤了,她艰难地往后退了几步,用后脑勺抵住冰冷的墙壁。雁落和清光之间,有一种无法解释、玄之又玄的羁绊,比如雁落不辞而别的那天……
脚步声越来越大,雁落很想掉头逃跑,或是找个地方躲起来。但没容她多想,片刻之后,一个人从内屋走了出来。那张曾经令自己魂牵梦绕的俊脸就这样闯进了视线里,果然是他!雁落只觉心中那颗小小的玉米粒‘噼里啪啦’地炸开了,只不过,这盘爆米花加的不是蜂蜜,而是辛辣的绿芥末。
来人见到雁落,惊愕得挺直了后背,目不转睛地盯着雁落的脸:“雁落……”
雁落缓缓朝清光走去,只有三四步路,但却好像要用一生的时间走完似的。雁落觉得,自己骑在一匹灰色的烈马在猫耳胡同里横冲直撞,街道两旁的店铺飞快地消失在身后,转角处突然窜出了另一匹大马,迎面撞了过来,电光火石之后,一切归于平静,除了雁落跳个不停的眼皮。二人的重逢比雁落幻想中的要快了许多,似乎没等她把再见面的第一句话想好,他们就再度遇到彼此了。从天而降,不对,是从地狱爬上来的清光让雁落有些措手不及,宛若梦中,这个梦,一定是噩梦。
“好久不见,清光。”雁落紧紧咬住嘴唇,试图平息内心那如排山倒海般袭来的滚滚浪潮。往事一幕幕涌上眼底,雁落根本无从躲藏,只得任由那些或甜蜜或痛苦的回忆不停地撞击着自己的心脏。雁落曾经设想过再见清光时自己的反应,是过去扇他几个耳刮子,还是含泪质问他?等真正到这重逢的一刻,雁落反而没有主意,她搞不清楚,此时充斥在自己心里的感觉,究竟是爱还是恨,是委屈还是哀怨。
四目相视,雁落和清光的目光如红线般纠缠在了一起。雁落望着清光,她的掌心里出了一层细细的汗。
不知什么时候,雨停了,刚刚从冬眠中苏醒过来的夜虫儿在窗台边上叽叽的叫着,带来了初春时节特有的清新与湿气。半个月亮早已爬上了天际,透过格子窗,如水的月光倾泻在雁落的脸上。
见到雁落,清光的确是愣了一下,喉咙里就好像卡着什么东西似的,但转瞬之间,那东西便消失不见了,清光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潇洒,他半开玩笑的说道:“你怎么会在这里?该不是一路跟踪我吧?我就说嘛,你不可能真离家出走。”
听到清光的话,雁落只觉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气从头顶一直冲到脚下,心中的那团似火又似冰的东西,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一阵漫长的沉默之后,雁落抬起头,冲清光微微一笑,她凑到清光面前,踮起脚尖,伏在他耳边轻声说道:“离开你,是我这一生中最明智的决定。”话音刚落,雁落猛地推了清光一把,然后头也不回地跑掉了。
清光望着雁落的背影,歪嘴一笑:“第一眼看到你,打扮的挺漂亮,以为有所长进了,没想到,还和过去一样。”清光迈着四方步,跟着雁落出了屋子。
雁落一口气跑到后院,她只顾低头猛跑,一拐弯不小心撞上了人,还不等她道歉,那人就抢先开口了:“听衙役说你已经来了,半天却不见人影,趁知府换袍子的空档,出来转转,兴许能遇到你,没想到还……”
南归突然停了口,他见雁落的脸上仿佛凝着一层青色,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却硬要逞强忍着不让泪水流下来。南归有些心疼地注视着雁落,他突然抓住了雁落的肩膀,轻声说道:“别担心,有我在。”说这话时南归的声音如同紧绷着的弦,微微颤抖着。
雁落感到那双握住她肩膀的手异常的炙热,像是两片在火上烤了许久的铁皮。雁落的脸一下子红了,她的心随着南归的举动而感到一阵荡漾,一种莫名的力量游走在雁落的身上,这股力量推动雁落做了一件平日里她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待雁落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扑进南归的怀里,双手紧紧地搂着南归的腰。说不出为什么,在自己心情最沮丧痛苦的时刻,南归的出现,仿佛有种能抚慰人心的力量,似乎只要有他在,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像是在寻求一个庇护所,又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雁落的双手完全不受不受控制,她的头靠在南归的心脏处,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一种前所未有过的感觉充斥在了雁落心尖,很安全,很舒服,甚至还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甜蜜。
“雁落……”南归的脸一下子涨红起来,他有些笨拙地拍了拍雁落的后背:“发生了什么事情?”问这话时,南归已经确定了之前的猜测,新知府清光就是她醉酒时嘴里叨念的那个人!南归抿了抿嘴,虽然面色平静如水,但在这深不可测的湖水下面,却涌动着暗流。
“南归,我……”雁落仰起脸,可怜兮兮地望着南归,她很少有这么任性的时候,但此时此刻,她真的只想在南归的怀抱里多呆上一刻,哪怕之后会被南归大骂也好,她不愿就这么松开手。雁落不得不承认,在她心中,南归的分量变得有些与众不同。尽管平日里两个人没少拌嘴吵架,但他却成为了雁落最信任的人。
“嗯。”南归低下头,见雁落并没有痛哭流涕,不禁觉得松了一口气。他冷眼瞥到清光站在回廊处,正一动不动地望着他们。清光不冷不热的态度反而让南归感到一丝不悦。故意捧起雁落的面颊,微微一转身贴了上去,距离虽近,却并没有真正吻上。但在清光的角度看来,这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深吻。
面容潮红,双目紧闭的雁落,看似冷静,但眼里却泛着笑意的南归,二人相拥相依,公然在知府衙门里大秀恩爱。
巧的是,受邀前来参加晚膳的乡绅们也都看到了这一幕。
第九章:蓝颜全都是祸水
“呦,那不是南掌柜嘛,可真大胆。”李老爷偷笑道:“不过没想到雁落小姑娘换了套袍子,看着还挺俊的。”
“今年胡同里是喜事不断啊,先是余若书老板,现在又是南掌柜。”武二爷随声附和道:“刚开始我以为是余老板和南掌柜二男争一女,现在看来,南掌柜和雁落估摸着早就好上了。”
“啧啧,瞧瞧南掌柜把雁落抱得多紧啊!俩人可真腻歪。”李老爷冲武二爷挤挤眼。
“呵呵呵,怎么,你也想试试?”武二爷打趣道。
“哪敢啊,我家夫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清光适时的咳嗽几声,才让这些老爷们停止了八卦闲谈。清光深深地瞥了南归一眼之后,一转身朝着大厅走去,诸位老爷稀稀拉拉地跟在他身后。
南归慢慢放开雁落,温柔地伸出手帮雁落整理着有些乱的头发。
“南归,有件事我想告诉你。”雁落咽了口唾沫,艰难地说道:“我和清大人是旧识。”
“嗯。”南归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雁落补充道,她忐忑不安地观察着南归的反应。
“现在不喜欢他了?”南归直视着雁落的眼睛。
雁落重重地点点头:“我和他,势不两立。”
“哦。”南归把视线从雁落的脸上移开了,他指了指左侧说道:“咱们也进去吧,总不能让新知府干等着。”
咦?南归得知自己喜欢过清光之后,竟然没表示出一丁点的惊讶,他难道不想问问刚才自己和清光之间发生了什么吗?还是说,他根本就不在意,不关心呢?雁落只觉得心头涩涩的,似乎有万般的委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她下意识地拽住了南归的衣袖:“那你刚才为什么抱住我?”
“是你先抱住我的。”南归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雁落:“而且,想抱就抱了,哪来的什么原因。”
“可是……”雁落还想继续发问,却被南归打断了话茬,他唇角微微上扬,浅浅一笑:“还是说,你想要的不仅仅是一个拥抱?还想要什么?我可以尽量满足你哦……”
不等南归说完,雁落倒退几步,一溜烟朝大厅跑去。天啊,南归莫非吃错了药?还是被沈承希附体了?那个冰山男竟然会说出如此轻佻的话来。满足你……雁落的小心肝上下乱颤。沈承希说这些恶心巴拉的话时,自己心静如水,完全没有任何不正常的反应。但为何南归这句话,让自己有一种天晕地转之感?就好像一 丝 不 挂地在蚕丝被子上来回翻腾,有一种说不出口的愉悦感和羞涩感。
真没想到,南归,南掌柜竟然是深藏不露的大情圣,自己……自己差点就着了他的道儿。但是,被南归抱在怀里,听着他强健的心跳声,自己竟然产生了不想松手的奇怪念头。难不成,自己和那些追求南归的女子一样,贪图他的美色?那样说来,自己岂不更恶劣,借职务之便,对南归上下其手,左拥右抱……
雁落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场景,赤身裸体的南归被用红绳子绑在了床榻上,而自己正一脸坏笑地用一根羽毛拂过南归的脖子……观音娘娘啊,自己的脑袋瓜子一定是被沈承希这家伙给污染了,要不然怎么满脑子全是南归呢?
南归见雁落时而皱眉时而轻笑,不由得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看来刚刚那句话是有效果的,起码现在这个小妮子已经顾不得去想清光的事情了。本来嘛,有时间回忆逝去的旧情人,还不如抓紧时间,好好把握眼前人。南归绝对不会承认,刚刚的某个时刻,他的的确确是想吻上雁落的。不是演戏给众人看,更不是为了让清光嫉妒,仅仅是因为嘟着嘴,两眼有些迷蒙的雁落,深深地触动了他心底里的那根弦,让他情不自禁想去品尝一下雁落的双唇。不过在最后一刻,他还是放弃了。吻是一定会吻的,但不是现在,而且,若是自己主动吻她岂不太无趣了?最好,最好是让她意乱情迷,扑倒自己……
扑倒与被扑倒是相当深奥玄妙的问题,南归掌柜恐怕想的有点早了。但他刚刚和雁落的那番亲密互动,成功地激怒了新知府清光。
清光凝视着一前一后进门的两个人,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在其他人看来清光大人十分平易近人,宛如一阵清新的微风。但南归却知道,这阵微风随时都能变成飓风。
孩童时的玩伴被抢走了,让你很不高兴吧。南归冷冷地注视着清光。
只要我愿意,她肯定会乖乖回到我身边。清光毫不示弱地回瞪着南归。
他们二人这番无声的较量,全都落入了刚进门的勒二小姐眼睛里。
她怎么在这里?勒锦之诧异地望着坐在南归身边的雁落。
筵席上,年轻有为、英俊不凡的清光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叶城特产的驴肉和白酒十分对他的胃口,他越喝越开心,越吃越兴奋,只见他容光焕发,潇洒地起身,用那圆润清脆的嗓音向在座的各位乡绅致上了祝酒词,当然这祝酒词的内容是清光早就想好了的,不外乎表决心,装样子,间接吹捧自己的工作能力,就差边挥舞拳头,边拍胸脯说‘我行,我不是一般人儿。’
清光的做作发言听得雁落直撇嘴,这个清光根本就是一外表光鲜亮丽的山苹果,咬一口,能把人牙酸倒了。不过乡绅们倒是很吃清光这种调调,他们不时的鼓掌欢呼,姑且不论是真心赞美还是假意谄媚吧。清光致辞结束后,掌声雷动,就好像刚刚他们听得不是官员的即兴演说,而是名角唱的贵妃醉酒。虚假繁荣害死人啊,雁落侧过头悄悄瞅了南归一眼。只见南归面无表情,两眼虽然望着清光,但放在餐桌下面的手指却轻轻地敲着椅子腿儿。
不愧是头顶金色小光圈、身披红色袈裟的大佛,一眼就看透这个只会花言巧语、画符骗人的小道士了。雁落脑子里突然想到某侠义小说里的一句话:“南归